笔趣阁 > 精品 > 妹妹 > 65
    新婚的夫妻婚礼后再次见面,竟是在飙往机场的??路上。
    赵山河没和她说话,一路在电话中骂着不知什么,语速太快她只听懂只言片语,东京乱了。
    她不想再去在乎任何事,哥哥死了,她关闭世界,从此就这么随波逐流。
    上飞机后,她喝了一杯饮料,接着便沉沉睡着,连下飞机过海关都仿佛梦游。
    再次上车,她靠着车椅,身边那人身上陌生的气味,但不要紧,她已关闭了世界,任凭他将自己带去任何地方。
    后来忽地一下猛烈撞击,再强的药效也会被震醒,绫子忽地脱离关闭自身的世界,睁眼,世界翻覆旋转,她愣愣地、抽离地望着一切,自己也死了吗?
    车窗玻璃碎裂,身边的男人浑身是血,他张嘴对她吼着些什么,但她什么也听不见。
    只觉得他嘴巴一张一合的,仔细看有些滑稽。
    他伸手拉她,拉不动,他爬出车体,又将她抱出来,那气味混合了鲜血不仅仅是陌生,还令人恐慌,她决定再次闭上眼,关闭自己的小世界,那里面没有疼痛没有吼叫,整个世界没有倾倒,只有深邃如海的平静将她完全灭顶。
    后来她在医院醒来,陌生的城市,异乡。
    手臂骨折,打上石膏,医生说她的丈夫伤得比较重,除了车祸,还有枪伤。
    医院有报纸,她只能辨认一部分内容,黑帮街头喋血,叁联帮内部争斗,数日前东京也发生黑道冲突,一切是否与东亚区域黑道势力整合相关?报导提出这个疑问。
    赵山河甫到台北便遭遇伏击,一切仿佛策划好的连环杀劫,还有谁要杀他?
    过去这些黑帮内幕争斗,哥哥从来不提,此时此刻自己深陷其中,有如盲人摸象。
    但这一切,又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她只是一个囚犯。
    手臂伤势观察了叁日后,医生让她出院,断骨只能等时间恢复,定时覆诊即可,离开前,她没有去赵山河的病房看他,是那个女人阿夜接她出院的。
    她无话,开着路虎一路压过北市夜色灯火,然后渐渐离开市心,灯火又凋零了。
    那是半山腰的一处别墅,阳明山。
    离开东京时,她什么也没有带,一个人这么踏上异乡土地。
    阿夜领她上楼,主卧室,然后她就走了,大门有守卫,她知道自己跑不了,洗了个澡,发现主卧衣柜里满满的女人衣物,都是新的,吊牌还在,梳妆台上也有各色女人用的物品,也是新的。
    别墅中没有电话,她与世隔绝,一个精美的囚笼。
    后院是一座日式花园,意外的是,花园打理得不错,盛夏时分,山上温度适宜,不少花木盛放,艳色大理花。
    两周后某一日,她静静坐在阳台俯望花园,发呆。
    赵山河在门边看了她很久,她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动静,像一个人偶,一个非常美的,易碎的细瓷人偶,也许她可以这么天荒地老地坐在这直到真的变成人偶。
    他知道草刈朗不是坐以待毙之人,倒是也没料到他手段这么缜密,连台湾也联合了雷复轰再次对他发起伏击,然而在日本,他终究不够心狠,若他从一开始就将目标订在自己养父草刈一雄身上,谁胜谁败犹未可知。
    念情念旧,又或者,犹豫不定的人,终究失败。
    因为草刈一雄不是那种人。
    草刈朗还妄图只做掉渡海宏次与自己,然后和草刈一雄周旋,殊不知草刈一雄早已在他身边埋下棋子,那个人在草刈朗身边近十多年,他冷笑,草刈一雄恐怕从来没有一天将养子视为养子。
    自己的岳父,才真正是做黑道枭雄的料。
    然而草刈一雄未必没有一丁点温情,否则绫子不可能是这个样子,单纯、柔美、易碎,她真的易碎吗?他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受,似乎,他有点羡慕草刈朗。
    「绫子,」他开口,她没听见,他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肩膀,又叫了一次她的名字,「绫子。」
    那双无神的眼睛,渐渐聚焦,花了近一分钟才映出他的模样。
    她张了张嘴,可能是一直没说话,一时没发出声音,  然后那双眼睛蓄起水光,她的喉头发出不是语言的暗哑哭嚎,她开始打他,推他,她的手还有伤,他怕她再次弄伤自己,只能将她紧紧抱住。
    她哭嚎,眼泪汹涌,不能动弹就踢他,他不可能压制不了一个柔弱的女人,但第一次有点手忙脚乱,后来她不能动,但还在干嚎,哭了很久很久,也不挣扎了,他将她抱在身前,很紧很紧,直到房间像坠入永夜那样黑。
    他讶然于自己的不寻常,也许,他是真的有些喜欢她,草刈绫子,这个已经成为自己妻子的女人。
    ***
    赵山河在她身上驰骋,猛烈,狂妄,她能承受,也知道他喜欢女人有什么样的反应,表现得越迷乱丢失淫荡他越兴奋。
    否则,还要吃苦头。
    他应该还没对他那个新婚妻子失去兴趣,是了,她跟了赵山河很久,对他言行举止中的不寻常敏锐觉察,他对那个女人很上心,也许因为竞争?有人争抢的东西,赵山河自然充满掠夺的兴致,但照理说刚新婚变遭遇意外伏击,赵山河在医院躺了几周,刚出院应该弥补新婚时刻,但他最近弄了她好几次,当然,除了她还有别的人。
    难道,那个女人不能满足他?
    又或者,赵山河忍着没碰她?因为她也还在养伤?这几乎是不大可能的事情,赵山河在性方面的需求极大,玩的极变态,当然,他同样伤势未愈,近来多少收敛点。
    加上叁联帮事务繁忙,雷复轰彻底玩完,如今毒蛇堂赵山河基本上只在等下个月的帮内推举,上位帮主是没有悬念的事情,因此狂妄也是应当的。
    东京那一夜,男人游乐的夜总会是生死劫,婚宴后新郎赵山河直接带叁联帮的人去女人堆里玩乐,赵山河堂兄据说被草刈朗身边一个枪手直接爆头,渡海宏次率领人马冲进来,他大约没料到草刈朗会在婚宴当晚发难,来得匆忙。
    渡海宏次也受了伤,夺路而逃,被草刈朗一路追杀。
    若不是草刈朗身边有人反叛,渡海宏次活不了,据说草刈朗本人战力极强,只不过平日隐藏得很好。
    性事结束,赵山河自去冲凉,出来后裸着身便这么站在阳台上,点烟,阿夜换上衣服,等他吩咐,看他神态,大约有什么事要她去做。
    半晌,他才开口,「草刈朗没死,」
    阿夜一愣,接着心中一紧,不确定他的意思。
    「还不是百分百确定,但有极大可能草刈朗会出现在台湾......总之......」总之什么他没讲,又隔了一根烟,他才重新开口,「绫子不需要知道这件事,还有,你偶尔可以去陪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