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这是个误会(gl,纯百)》 老师我要上厕所 今天考组织胚胎学了,我什么都没复习。 八点半开考,七点半我还在厕所对着镜子画眼线,我可以裸考,但必须全妆。 骑着小电驴风尘仆仆到教室的时候,教室里乌泱泱三十个脑袋。我们班有三十个人,大多数人的名字和脸我都对不上号。按理来说该有两个监考老师,现在讲台上只有一个瘦猴一般的男老师,两颊凹陷双眼无神像吸毒了,完全看不出年纪,这是我们专业的老师精神面貌的常态,不知道另一个监考老师去了哪里。 一只脚踏进教室门,几天没洗澡的汗馊味迎面吹来,我差点晕厥,刑法里为什么没有一条强制男生每天洗两次澡,你知道这对我们社会危害多大吗?另外,我恨冬天。 将证件和文具从皮挎包里取出来放在桌角,我坐在教室里练习闭气,还有六分钟开考的时候,另一个监考老师慢悠悠进了教室门。我近视,为了好看没戴眼镜,为了舒服没戴隐形,为了省钱没做手术,于是我只能看见一个披着黑色长发的人形条状物走了进来,轮廓窈窕,应该是个女的。 两个监考老师开始检查证件了,我正埋头在刚发的试卷上填写自己的姓名学号,忽然嗅见一股由浅及深的烟味。一只大拇指按在我的学生证上拾起那本蓝色的小册子,翻了翻,我感觉到那老师呼吸有一下明显的不自然的停滞,我疑惑地抬头与她正对上眼神,这个距离我终于看清楚她的五官,称得上十分标致,鼻侧有颗痣,位置与全智贤的那颗很接近。 女老师的脸泛着极淡的红,这在冬天很常见,在室外会冻到,在室内会缺氧,我并没太当回事。 她将我的学生证放回桌面的动作好像它烫手,没回看我,径直向我身后的桌子走去。 我百无聊赖地翻看着我连题目都几乎没看明白的试卷,很快对它失去了兴趣。我的目光不可避免地与桌角那本学生证再次碰上。我大二了,学生证早让我看厌了,然而出于说不清的探查心理,我拿起它翻开,这一瞬间我感觉到里面夹了一些东西。 那隔着什么的一页自然地就在我面前摊开,在我的精P证件照旁边躺了一个银色的小方块,铝箔复合膜上凸出一个圆圈。 指套。 苍天大地。 永远不要把指套和学生证放在一个夹层答应我好吗。 我回头看那监考老师,她已经检查完了辖区内所有学生的证件,沿走道走了回来,模模糊糊地对上我近视的视线。我只看见那双黑眼睛下仍有一阵未消的粉霁,她面无表情地经过我,黑色风衣的衣摆飘过,带着一阵混着烟味的冷香。 然后铃响了,这就开考了。 我脑子里的知识只能支持我书写十五分钟。八点四十五,我开始两手摸白卷,两眼望青天。我又想到那个指套,那是我上一段感情留下的遗产。这个前任追我的时候说要给我当狗,后来真让她追上了,狗突然变成人了,指责我性格太霸道。 当不起别当,突然自爱了是闹哪出,对自身价值有过高认知的狗是什么狗我请问,热狗吗。 我早就不喜欢前任了,现在连恨也不了,指套也已经过期了。但她给我留下的情感创伤就像这个指套,时不时就不知道打哪里突然冒出来一下子,玷污本人好不容易打理体面的生活。 我现在天天梦想美女给我当狗、当凳子、当陀螺。 美女,我抬起头,我坐教室中间,那个女老师慵懒地靠在讲台边,似乎在发呆。距离太远,又模模糊糊的,依稀看出身材不错,勉强算道风景。一具美丽的人偶,却用来点缀这间枯燥的教室,点缀这所迂腐的学校,多可惜,老师,你双眼无神是因为同样的原因,还是因为教室实在臭得人神共愤呢。 美女老师知道那是指套吗,我寻思,知道什么是指套,指套用来干嘛吗。女老师见过避孕套吗,指套跟避孕套很像,只是通常会小一点,但如果女老师男朋友生殖器比较迷你的话,就是一个大小。首先女老师今年多大,女老师有对象吗。美女老师和套两个词同时出现在脑子里,令我微微兴奋,我翘了个二郎腿。 我可以摸着良心,来之前我是没想要干任何偷鸡摸狗的事的,我没太把这次考试放在心上,等我熬到一个月之后的补考,我可以以同样水平的答案擦线过。不过老师让我自觉上交手机时我并没有听,我不喜欢别人对我发号施令,也不喜欢别人处置我的私人物品。 我又看她一眼,女老师似乎还在发呆。 敌在明我在暗,试问如果我现在低调地摸出手机,低调地在浏览器搜索栏输入这个试卷上的某些文字,低调地将搜索结果写在试卷上,阁下要如何应对呢。 我的眼睛锁定她,左手伸进皮夹克胸口内层的口袋,摸到我手机的金属边缘。 这一刹那,尽管我看不清她的眼睛,但我感觉到她的目光立刻就扫到了我的身上,因为生气重新回到她的身上,连带着周围的一切好像又活了过来,那双漆黑的眼睛紧紧盯着我,接着放大。她维持着这种尖锐的对视向我走了过来,我的心跳加速起来。 我收回了左手,她见我放弃尝试,挪开眼神,但站在我的桌前不再离开。 她身上的烟味已经散尽了,只剩下冷香,近得我能看清她风衣的布料,斜纹错落有序,腰间的系带打了一个很精致的结。 我抬起头,端详她的脸,越看越觉得有韵味。 我的手再次往衣襟里伸,她再度睨过来与我对视,我收手,她很快抬头。 我又伸,也不想着作弊了,就想看她警觉地看我的样子,满足我的恶趣味。重复这个流程三遍,她似乎怀疑到我在戏耍她,蹙眉启唇正欲发作,我说老师我想上厕所。 她迟疑了一会儿,最后应道,“去吧。” 我站起身往教室外走,一出教室门立马陶醉地深吸一口新鲜的寒冷空气,接着朝厕所的方向慢吞吞地踱起步子。与此同时,我听见身后同样频率的鞋跟敲地的脆响。 我心一坠,回头一看,那女老师跟着我一道往厕所来了。 “老师,你也尿急啊。” 她嘴角抽了抽。 “我来监督你,施瑶同学。” 听到我的名字我愣了一下,接着想起她看过我的证件,当然知道我叫什么,说不定印象还相当深刻。我讥讽地笑了笑,拐弯进了厕所,通过里面那面镜子回望她,“怎么监督,监督我擦没擦干净吗。” “把你的手机给我。”她抓住我的手腕。 “当然,当然。” 我没有什么所谓,挣脱她的手,从胸口内袋掏出手机递给她,“可别摔了,很贵的,最新款苹果ProMax1TB呢。” 她看我的眼神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嫌恶。 厕所里所有隔间都是空的,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我进了隔间锁好门,依然能听见站在外面的她衣料的细微摩擦。 我满不在乎地解开腰带蹲下小解,哗哗的水声回荡在逼仄的卫生间,不知对外面那人来说是否悦耳,海哭的声音,我感到十分滑稽,一下子爆笑出来。 “你干什么呢?”女老师困惑不解的声音令我笑得更厉害了,小解都不顺了。 穿好裤子浑身舒畅地拧开厕所门,她站在门外对我上下仔细打量,尽管没在面上表现出来,我猜她心里对我已经颇有成见。 “我看了你的卷子,”她说,“这场考试你可以不用来的。这样捣乱,白费我的时间。” “我来不来你都要在这里浪费两个小时,倒不如想成是我给了你一个乐子。如果你求求我,我还能大发慈悲再去尿一趟尿到考试结束。手机还我。” “等你考完了我再还你。” “我考完了,现在我就回去收拾东西。还给我。” “……不可教也。” 她将手机递给我,转身就走。 考完就离校返乡过春节了,家乡这边天寒地冻,母父两边亲戚也少,一大家子人都不怎么出门。 我几乎不说我们学校的好话,但不得不说,这种时候相比起家里的房间我更喜欢寝室,之前我可以在室友去上课时用小玩具酣畅淋漓地自慰,现在我的母父却全天候在家看电视或者吵架干仗,家里鸡飞狗跳战火连天,我就是有这个胆子也没这个兴致。 我不知道中国的家长一般在小孩多大的时候认同她会有自己的性需求,但20岁在我母父的眼里显然还不够格。我比较讲究,自慰时在屁股下垫个防水的垫子,前几天我把垫子扔洗衣机里,我爸晒衣服时骂我怎么把卫生间地垫跟人穿的衣服一块洗,这让我上哪儿说理去。 在家自慰令我膈应,特地为了自慰出去开个房又似乎小题大做了,女人二十如狼似虎,我下回了之前卸载的约会软件。回看自己之前使用的简介,那时刚上大学不懂化妆,心思也单纯,用了如今都从相册删干净了的素颜生活照,再回首感慨万千,又想起许多前任与前前任的往事,连叹大好年华喂了狗,操爱情。 原打算上传几张自己精进妆造水平后的绝美神照,让本地用户都看看谁回来了;但在相册翻来翻去,每一张好像又都能找出一些瑕疵:这张有点卡粉了,那张睫毛没贴好,这张眼屎没擦干净真恶心,那张美甲丑得惊天地泣鬼神当时真是脑子给门挤了。 后来挑出一批及格水平之上的候选,摩拳擦掌开始P图。大汗淋漓地P完发现只是换了一种方式丑,忍不住又端详起那几张青涩的照片,心头涌起一股混杂着对逝去美好的追忆的偏爱,于是干脆放弃了。就这样吧。 照片不更新,自我介绍还是要更新一下的,我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放不开的年轻处女了,生怕别人看了我的简介觉得我不纯爱,错过了命定的那个她。我要找狗,一条言听计从忠心耿耿盘正条顺油光水滑的绝世好狗;我每天都要做爱,做得逼痛做得床塌做得手指磨出水泡做得叫床叫出烟嗓。 带着风格割裂的个人照与新简介,我麻木地开始左滑。 我连着滑了很多天,合我口味的不喜当狗,报名当狗的我瞧不上,也有一些模样很俏的女生声称想试试,但我不想带人“试试”。 很长一段时间我都觉得我应该降低标准,随便找个谁将就一下,只是我不断想起我的前任,提醒自己降低标准的后果就是被一个根本不值得的人伤透了心。就算只是打一炮我也不想委屈自己。 这是不是也算一种纯爱? 逗你的,我看这叫痴心妄想。 我的痴心妄想一直持续到大年三十的早晨。 一开始我以为自己眼花了,或者我认错了,抑或我其实还没睡醒。 这个叫Winnie的用户有五张照片,四张都是她自己,剩下一张是她去看谁的演唱会时拍的舞台。我反复地来回滑、放大,那颗痣,她鼻侧的痣,我在脑海里建了一个她鼻子的坐标系,那颗痣每次都在同一处出现。古有天文学家观星,今有饥渴女同观痣,若非生不逢时,我施瑶恐怕也是天文巨擘一位。 她的简介寥寥数语,主要说她喜欢哪个歌手。说实话,我根本没注意,我只看见她昵称底下几个字,BDSM,女同性恋,离我十几公里,字越来越大,撑出手机,几乎占满了我的整个视野。一见那几个字我就屁股着火。我的学校离我几百公里,万万没想到世上还有这样的缘分,老乡,你玩的真大。 我翻来覆去把玩她的照片,迟迟不滑,并非我无意,实在是她的照片太有水平,我最喜欢她穿着丝质衬衣坐在床边那张,蓬松的长发带点随性的起伏遮住她小半张脸,微侧过脸令那颗痣正好处于屏幕中央,几乎像在炫耀,日光透过拉上的酒红窗帘打在她身上,勾勒出暗红色的边缘,朦胧旖旎,引人浮想。 不过有个问题我需要搞清楚,她的确写了BDSM,奇怪的是这是个十分笼统的叫法,这圈子里什么角色都有,玩大玩小区别很大,我有dom倾向,如果她也是,那一山不容二虎,咱俩不会一言不合,真人快打吗。 上面说她29岁,也是一把年纪了,她不会这么不懂事,为什么不写清楚呢? 这边正头脑风暴,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显示来了一个骚扰电话,我手忙脚乱地挂了,挂完发现自己退出了软件。 待我再点进去,软件刷新了,新的约会对象简介继续推送,我的达不溜小姐已经消失在茫茫人海。 “操!!!”我仰天长啸。 “鬼叫什么施瑶你要死是不是啊!”一只拖鞋朝我飞来。 她私底下就是烟酒都来啊 我抑郁了,真的,我没开玩笑。 我甚至上中国电信把那个该死的骚扰电话投诉了,投诉了三遍,这样也难解我心头之恨。如果我不是生物专业而是什么电子信息专业的,我会人肉出到底是谁给我打了那通电话,五马分尸大卸八块。不过据我这个学习态度,就算我是电子信息专业的,现在也只会扫雷。 晚上,我这个大废物来市内的酒吧买醉了,不愧是年轻人的地盘,除夕夜还这么多人,我惆怅地饮酒,一杯接一杯,因为我忧心春晚收视率,你信吗。 我掏出手机,再次打开约会软件,漫无目的地滑着,毫无知觉自己左滑了些谁,我脑子里全是达不溜小姐曼妙的身影。昏昏沉沉间,屏幕上的图片与脑海中的图像重迭。 我放下酒杯猛地坐直了。 这个软件有个不知是心机还是漏洞的机制,如果一个用户把你右滑了而你没左滑她,你会反复刷到她好几次。我惊异与她之间的这股红线如此耐磨的同时,不禁自作多情地想这重逢里是否有她的贡献。 时不我待,我立马右滑,屏幕上显示的匹配成功在我心里炸开一束硕大的烟花。 我呆若木鸡,有好几秒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在做梦?她真的右滑了我的简介?她不该极度讨厌我吗?退一万步说,即便她不讨厌我,她那种人显然会主动避嫌学生才对。 我一拍脑门,想起我的照片与组胚考试那天模样差别很大。照片里素面朝天,连衣服都是高中一路穿来的旧T恤;而组胚考试那天我浓妆艳抹穿金戴银,亲妈都不一定能认出来,更别提一面之缘的达不溜小姐了。 点开她的简介,在再度陷进对她疏离神秘的气质无法自拔的迷恋之前,我注意到一处与之前不同的地方。 我们之间的距离变了。 十几公里变成了17米。 天赐良缘,月老,受我一拜。拜完月老,我放下手机,抬头环视。 这家酒吧很大,有安静喝酒的吧台也有群魔乱舞的舞池,以我为圆心画一个半径为17米的圆,大部分都被囊括在店里,除非达不溜小姐上天入地了,否则,她就在这家酒吧里。 可谁曾想,我出门前想着是出来买醉,没带上眼镜,眼下是超过五米六亲不认,十米开外人畜不分;这年头酒吧打光又总是电费很贵的风格,就算是17米的距离找起来也是大海捞针。塞翁失马,未事先准备也有好处,我今天刚好没化妆没卷头发,衣着休闲,同照片里区别不大。 先不着急,我还有些细节需要了解。 我点开我们的对话框,先给她发了一句恭喜发财,吉利一下盘活风水,接着我问了我最关心的问题,她到底是什么角色。 手上这杯特调喝完时她总算回我了,语气不太热络,说自己可能有点喜欢受虐,只接受有经验的圈内人。我问她为什么不把这些写在简介里,她说之前有人看她自我介绍里的M就骚扰她,我一听,一拍大腿,愤慨啊!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妇女,岂有此理!我也来。 我是S吗,不太是;我有经验吗,不太有;我算圈内人吗,不太算。凡事往好处想,她至少不和我撞号,我于是自告奋勇,问她距离这么近,要不要见一面。恐怕我也是色迷心窍了,凭18岁的照片看不出20岁的施瑶也正常,真人站她面前开口讲话却完全是另一回事了,她会不会拿酒泼我?消息一发出去,我怕她拒绝又盼她拒绝。 她说好啊,接着告诉我她坐在舞池边的吧台边。 我放下酒杯,脚步虚浮地站起身,达不溜小姐回消息太不积极,我已经喝了不少,但我又去酒保那儿点了一杯握在手里,一是壮胆,二是她待会儿若是泼我我能比较迅速地还手。 怎么不算提前过上了泼水节,搭讪失败我就是傣族人。 她坐的地方我以前坐过,我向那边蹒跚而行,像植物大战僵尸里的基础僵尸,我的小向日葵,黑脸儿小太阳,我的艳情一夜,驱散前任阴影的希望之火,俺来也。 我近视度数四百多,从灯红酒绿的漩涡里费劲摸索出前进的路,找到那个吧台时好像已经在冰冷的海里游了一夜,岸边许多死鱼般碍事的人群,她穿着藏青色衬衫白色西裤背对着我,踩一双尖头中筒深褐皮靴,安静地靠在浅色杉木桌台边,就像之前靠在讲台上,不属于这里也不属于其它任何地方,虎鲸小姐搁浅在繁冗的滩涂艰难喘息,点缀这里的世俗。 “嗨。”纤夫说,怀里揣了只兔子。 她转过头,黑灯瞎火的,我只能看见她长发的色块里混进一片肤色,但我确信我看见了那颗痣,夜空中最亮的星。 “你好……” 虎鲸一开口我就知道两件事,第一她也喝大了,第二她没认出我,两者可能有一些因果关系,前者的证据是她呢勒不分,后者的证据是她没叫我滚。老师人看着挺端庄,私下里竟然烟酒都来,喝酒和当M,性感得天雷地火,没错;可抽烟不行,我对气味很敏感,厌恶乃至仇恨抽烟的人,比如我爸。 待会儿要是开干,我能命令她戒烟吗。 “你是小J?”J是我昵称英文名的开头字母。 “是的。”这叫法真新鲜,英文名字叫着拿腔拿调,我该尊称她什么,地瓜地瓜我是土豆,土豆土豆我是老达不溜。 我握着酒杯在她面前坐下,不知道找点什么话题,我回忆她简介里最后那张舞台的照片,后悔自己急色之下连背调都忘了做,亡羊补牢,现在问那是谁的演出应该也来得及。 “你那张——” “做吗?” “我,呃、那,你,这、这个……” 她太直接,我吓出口吃了。施瑶你真丢人。 “不做算了。” “我做!” 比急色,我居第二谁人敢称第一,我举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我就这么稀里糊涂酩酊大醉地和虎鲸老师开房去了。 这种老娱乐街区产业链很完整,周边各个价位的旅店宾馆酒店应有尽有,女女男男在这里纵情声色,纵累了想肏就肏,任灵魂尽情地腐烂。酒吧外的空气很冷,寒风尝试帮我醒酒,然而酒店只在几步开外,亘在诱惑前的不适变成了一种情趣,连街区都学会怎么偷奸耍滑,诱人堕落。 我来不及多端详虎鲸老师在前的背影,她就已经刷完自己的身份证和银行卡,我们像是瞬移到房间里的,等我回过神来,我俩已经双双滚上松软的大床,虎鲸老师被我压在身下,醉醺醺的,衣衫不整。 “是不是应该有个安全词?”我搜索着被酒精泡成浆糊的脑子里贫瘠的SM知识。 “需要吗?”虎鲸老师不太耐烦,“你看起来不像需要我说安全词的人。” “你这样很不专业,要么别玩要么好好玩。” 虎鲸这才认真了些,“你决定吧。” 我想设置成“我投降”或者“我再也不抽烟了”,但我预感她可能没这个幽默感。 “安全词是‘下课’。” 虎鲸像是醒了些,眨了眨那双珍珠般的黑眼睛,最后什么都没说,算是默认了。 那接下来该干嘛呢,我是想直接扒了她开始干的,但在此之前是不是得先按她的意思虐待她一下?话说我这赤手空拳的,怎么虐待,纯扇巴掌吗,那我巴掌也痛啊,我不是来做有氧的。 虎鲸似乎看出我内心的挣扎,主动道:“你翻翻我包里。” 哎呦呵,出门喝个酒还知道随身携带SM道具,我收回那句不专业。施瑶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你要是戴了眼镜,不至于现在连人家裤子扣子在哪儿都看不清吧。 我起身去取她的包,一拉开拉链,我被闪瞎了。 这女人肯定会扒皮,哆啦A梦的口袋被她扒下来做成包了。 “背这么老些你不嫌沉啊?” “少废话。” 到底谁是狗,我真是不懂了。 我拎起她的包托着底翻了过来,把内容物一股脑倒在床上,琳琅满目的情趣玩具,我都想找她借一两个回去玩几天了。姐姐财力雄厚且不论,色心更比天高,饶是妹妹也得道一声佩服佩服。 我咬着指甲,把玩着穿戴式的硅胶仿真阳具,在手里掂了掂,又用大拇指和食指圈了一圈那根震动棒,指尖堪堪能相碰。 “这你能用?” “不然谁用,我领导吗?” 脑海立刻浮现我们院的中年男领导,我强忍爆笑,怕她听到想起我是谁。 我看见几个金闪闪银闪闪的方块小袋子,我得凑近些才能看清那上面标的字,有指套也有避孕套。 “见识长完了没。” “催命啊?你约年纪小的之前应该想到这种情况。” “谢谢你提醒,我以后再也不约小的了。” “那必须让这最后一次年下的滋味终生难忘了。” 我拆开那捆绳子,将她的手腕反压在背后,绕了两圈,打了个蝴蝶结,甚是满意。 感觉到我这边没动静了,她回头看我:“搞什么啊?” 什么意思,这就受不了啦? 她抖了抖手腕,绳子松松垮垮落在床单上,对我亮了亮自由的双手,露出鄙夷的神情。 “吓,你会缩骨功吗。” “……给我重新系。” 我又缠了一遍,这回我真是左三圈右三圈,又拉又拽,临行密密缝,把虎鲸的双手捆成了一个大粽子。幸好在背后她看不见,我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 “你能把绳结拍张照片给我看看吗?” 我的额头现在检测到液体了。 这人哪来这么重的老师瘾,搞个SM也要改作业?出了学校还要受作业折磨,老师你也赐我个安全词吧。 算了,给她看就看吧,我也不怕她发火,反正她手捆住了,一旦发生肢体冲突我必胜。 刚准备掏出手机,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见过我的手机。 最新款苹果ProMax1TB呢。 她这样尖酸刻薄,我这样体面的人,用着这样体面的手机,在她生活里一定很少见吧。若要让她瞅见我最新款苹果ProMax1TB的6.9英寸屏幕,想必一下就认出来了。 这该如何是好。 “我手机在那边。”虎鲸冲床头柜上点点下巴,我如蒙大赦。 我从床头柜上取来她手机,一见她手机,我大惊失色,内心久久不能平息。 竟然也是最新款苹果ProMax。虽然看不出内存是不是1TB。 我捧着她的手机给那一大坨盘曲虬结的绳子拍了张照,操作一番呈到她面前。 “你有毛病吧。”她看后说。 不就系了个稍大的绳结吗,这女人讲话怎么这么脏。 “拍个绳子你加这么厚的滤镜干嘛?” 她在大惊小怪什么,难道她拍完照不P图吗,惯例啊。也对,她性格这么差,平时肯定没人陪她出去游玩拍片吧。 “土鳖。”我熄了屏幕不让她接着看了。看见了吗,这就叫权力。 我觉得作为一个dom我已经上道了。 说是要拍戒烟广告(微量黄色) 虎鲸老师双手被捆在背后坐在床边,脚上的皮鞋都还没脱,垂着头像刚被俘虏的败战士兵,多么如诗如画的醉人美景,那么艳福不浅同处其中的本人正在干嘛呢? 答案是坐在马桶上紧急上网搜索SM菜鸟指南。 “你还要回多久?对象查岗了是吗。” 对虎鲸老师我谎称在回别人的消息,实际上我正在速读不知道哪位高人分享在某个论坛的压缩文包,看得比期末开考前的十分钟还卖力,目不转睛一目十行,大拇指快摩擦起火了。 “别吵,我这边很多M在等我呢,”我不露声色道,“哭着闹着要我训,我得排档期。” 虎鲸老师冷笑一声,“就你这水平,很多M豆还差不多。” 不理会那毒妇的冷嘲热讽,如果领悟该指南的精髓,我的任务其实很简单,释放自己施虐的天性,剩下的跟着感觉走就行了。问题是我施虐的欲望并不强烈,而且不喜欢别人指点我,也许我有反社会倾向,蔑视规则刚愎自用;也许是我没出息,鸵鸟战术天生废材,总而言之,按照一本名不见经传的小指南虐待人令我不舒服,没读完我就放弃了。 无妨,我施瑶七窍玲珑浑身是胆,什么大场面没见过,统统不在话下。遥记我小学每天上学经过绿化广场观看一众老大爷抽陀螺,见领头那大爷霹雳长鞭抽得出神入化,学也不上了就杵那儿看,今天就让虎鲸老师检验一下本人耳濡目染六年所得真传。 放下手机大步走出厕所,我要背水一战自立门派,出于dom胜于S,让虎鲸小姐刮目相看,此生茫茫S海中唯独对我念念不忘。 “回完了。” 到我大显身手的时候了,我站到虎鲸老师面前,她抬眸看我,因醉意而迷蒙的眼里闪烁着藏不住的轻蔑。 其实我费解,虎鲸这样的人明显更像S或者dom,牙尖嘴利依依不饶,当M未免屈才了。她为什么是M呢,她真的是M吗?我们都知道,一些非必要的疑惑往往是意料外情感的开端,爱上达不溜小姐这样的浪女是没有未来的,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所以我不好奇。 “我要抽烟。”虎鲸的眼睛示意着从她包里倒出来那一大堆什物里的一个方盒子。 “烟瘾犯了?”我拾起方盒子翻开,抽出一根烟,轻捏着烟草那头将烟嘴递到她的嘴边。 她的头向我手的方向靠了些,朱唇轻启正要含住,我突然将烟拿远一截,任她扑了个空,她抬头瞪我。 真好玩。 “不好意思,家族遗传有点帕金森,”我把烟递回去,“望您海涵。” 她怀疑地盯了那支烟好一会儿,我耐心地等她,白色烟杆停在她面前一寸远,散发着烟草的香味,我敢说她看那支烟的眼神比看任何活物都深情。 心痒压过猜忌,她还是动摇了,深吸一口气英勇就义似的再伸过脸去咬那支烟,这次她露出了自己的牙齿,看来某人着急了。 我手抬得很快,她上下牙空磕一下,发出极轻的脆响,快板般悦耳。 “老骨头,太慢了,我只使出了三成功力。” 她矍铄的黑眼睛露出护食的凶狠:“找死吧你?” “消消气。”我嘿嘿陪笑,又拿来打火机,一手咔嗒一声燃起蓝色火焰,一手将烟递到她嘴边,“您请。” 那是支一次性的防风打火机,火焰高窜,簇动许久,直到焰口的金属壳子烧得我握着塑料底端的手都感到烫时,她终于试探着缓缓伸颈,徐徐阖唇,以防我借她的迫切又害她面上无光。 软唇含住那支烟,还没点燃就深吸一口如痴如醉,皓齿咬住金色环纹的白色烟嘴,露出欣慰释然的淡笑,弥散着自毁的哀美。接着,她叼着烟就要往我快烤糊的另一只手上火苗的焰心戳,我大拇指一松,火焰在香烟触及前的最后一刻咔嗒一声熄灭了。 “你让我等太久,我的手酸了。奔三才多久,手脚就这么不利索,吸烟的习惯贡献不小吧。你应该少抽几根。你烟龄多少岁了,看你在酒店都想抽,估计平时抽烟也不去吸烟室吧?”语速飞快,见她额头跳起青筋,“你欠所有路人一个道歉。而且你没看见现在全球变暖多严重吗?还抽烟,净添乱。你应该再给地球母亲道个歉。” “你说谁奔三了?你会数数吗?少在那里狗拿耗子,快点给我打火。” “其实你看着有三十六了。哎,你知道吗?尼古丁会造成皮肤老化、暗沉、下垂,最重要的是伤口愈合会变慢,这一点对你们M来说尤其致命啊,不觉得吗?” “我对天发誓,”她痛苦地闭上眼,“再约这么小的我一辈子不能高潮。” 我甩甩酸痛的手活动筋骨,重新按下气阀按钮,打出那道星战光剑般笔直冲天的蓝火,怕烧到她头发,我挪得稍微远了一些:“好了行了,不闹了。我拿我一辈子的高潮发誓它不会动了。” “你最好是。”她烦躁地叼着烟凑过来。 我平生最讨厌别人在我面前抽烟。 说时迟那时快,我抬起另一只手抽了她靠近的侧脸一个响亮的耳光,一声高亢的“啪”回荡在整个房间,她叼着的烟都被我那一巴掌扇飞了,掉在不远的地面上弹了一下,滚向墙角。 她错愕地仰头看我,清秀的脸上赫然一道通红的掌印,打理得柔软顺滑的黑色长发晃乱了,在红痕上交叉遮盖,徒劳地捍卫仅剩的一点尊严。 “呀!烟怎么掉地上了,你咬肌无力?沾了灰就不能进嘴了吧,这烟看着价格不低,好浪费哦。你现在又欠南美洲种植烟草的农民一个道歉了,生而为烟民,你很抱歉,Lo sientes。” 她的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别那个表情,你不是M吗。打火机的确没动啊,我下半辈子的高潮是保住了。”我将我的大功臣——领衔主演打火机——放好在身后的桌面,拍拍她红印未消的脸颊,“但你要是不思悔改接着吸烟的话,啧啧……”我摇摇头,“……到时候牙黄口臭,眼袋下垂,嘴角长烟纹,没说两句话就要咳一口痰,咦呃~”我发出一声表示嫌弃的感叹,“谁会约这样的M出来玩啊?恐美人之迟暮兮,更恐M人之爱抽大烟也。” 她挣了挣手腕的绳索,呼吸急促,“有你这么当S的吗?你幼不幼稚啊?” “有什么问题?你敢抽烟,我就抽你。我享受,你也享受,多和谐。” 她撇起的嘴有些孩子气的倔劲。我看得心乱跳,忍不住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大拇指触碰她的嘴唇。 因为手臂动作受限,所以她好一会儿没喝水了,唇面因干燥而粗糙发脆。指腹用力将唇肉拨向一边,露出她的下切齿,洁白整齐。 “你干什么?”她因我的动作稍有些口齿不清。 “你的品相不错。” 像谈论马市上的商品马匹一样评价她,我恶劣地又在手上加了些力道。她垂眸看我的手,细长睫毛颤了一下。 我转身给她倒水,“渴了吧?” “还好。” “喝点吧。”杯子递到她的嘴唇边倾斜出极陡的角度,她不张嘴,水就会灌进鼻腔。 我说你渴了你就渴了。 她脖子较瘦长,有极浅的喉结痕迹,仰头时弯曲的喉管顺着饮水的动作蠕动,被强迫而吃力地调整着吞咽的节奏,凸出的软骨随着咕噜声上下滚动。 我想象自己的虎口包裹住那块软骨,演算她气管的方位。哺乳动物有许多相似的器官结构,我想起我在实验室里解剖的小白鼠,剖到颈部露出排列得整齐有序的气管食管静脉脊椎。多可爱,那么小巧却精密的设计,温温热热握在你手里。 “够了。” 我在出声前就拿走了杯子,她还没来得及合拢嘴,大股水流顺着她的嘴角淌下,落在她的衬衫和西裤上,洇开许多朵深色的水迹,胸口首当其冲因而湿得最厉害,挺阔的布料塌陷下来,贴着她的皮肤,勾勒出她文胸的边缘,蕾丝的。 冬天的水很凉,尽管房间里的暖气开得很足,一时还是不能烘干衣裳,瘦的人该是更怕冷,她冻得控制不住地发起抖,又因这阵战栗呛了些水,咳嗽两声,却不再抱怨,沉默地低着头。余下的水顺着她线条利落的下巴向下滴,坠入胸口那片深蓝的海消失不见。 她这副模样太过惹火,加剧了醉意,我头晕目眩,酒后的渴更令我喉咙灼烧。我舔舔唇,含着她用过的那处杯沿也喝了一大口,仰头的瞬间差点栽倒,尝起来不像水更像二锅头,胃也跟着点燃,熊熊大火蔓延,身体成了座火山,腿心涌出的好像也不再是水,而是岩浆,好烫。 忽然我觉得有件事刚刚我想得不对。我不好奇她的过去,是因为我的所有物不需要和我无关的背景故事,所以我不好奇,这样才对。这么美的人就该是我的,我的……我盯着她的痣……我的……任我处置。所有人都知道你美,但只有我最明白你为什么美,我最迷恋你,于是我最懂你。只要你全听我的,我就能帮你发挥你最大的潜力。你就该属于我,你不愿意,就是你没想清楚,你想错了,再想一遍。 “先不要进入正餐……我们再找点什么助助兴。” 她嗤了一声:“正餐?这个程度对我来说连前菜都不算。” 我咬着指甲压眉轻声笑。 很好,我正是为此而来,我很清楚我们今夜不会相爱,但至少我们能一同孤单。 手臂支着床翻着那一大堆东西:皮拍子皮鞭子,手铐子脚链子;朱红有二,蜡烛乳夹成双;墨黑者三,眼罩口塞项圈。虎鲸老师可曾有过什么极品S,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 我举起那条蛇鞭细细端详,却并没看出多少使用痕迹。 可能那位S大人的装备更精良吧,瞧不上虎鲸老师的军火库。 我感慨地摇摇头,有位名家所言不虚:有钱人里多变态。 走马观花一趟,我不敢忘记传承广场大爷抽陀螺技艺的庄严使命。 挑出最符合我审美的鞭子拉直两下,在自己腕上抽出三道红杠尝尝咸淡,不错不错滋味甚美;对光观察有无毛刺,在空中绕上一圈检验柔韧,沿手掌挽上两圈增大摩擦,手感上乘品质极佳;轻松状态前进一步,原地空挥两下核心用力,谁还不是个非遗传承人了,虎鲸小姐,你必须帮帮我,我们今夜得为传统文化做一些伟大贡献。 虎鲸远看只能看个色,走近一看,咦哟哟,您老衣服料子还挺奢华,可我们的小皮鞭这么结实这么糙,要把老师的漂亮衣裳抽坏了怎么办?隔着这么宽松这么舒服的衣裳,老师体验疼痛不够彻底可怎么办?老师叫得不够大声扫了大家的兴,人皆谓之抽陀螺不过尔尔,非遗保护中心怪罪下来可怎么办?这责任我可担不起呀。 我的手指捏住她衬衣的纽扣。 脱了吧。 我赤胆诚心拳拳为您,老师。 “你要脱我衣服?”虎鲸挑了挑眉毛。 “……不然鞭子怎么用?怎么,不让脱?你内衣会爆炸呀?”神经病,气氛都给你搞差了。 “没事,”她盯着我手头那条盘起的蛇鞭停顿了一会儿,“脱吧。” 有裸女看了,所有人即刻起立,停止呼吸。 我心潮澎湃地解到第三颗扣子裸露出她胸口皮肤的时候,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了。我料想中本该留给我尽情想象的画板,胸口的大片白皙,以及我最爱的乳沟,被许多道青紫痕迹割裂成许多不规则的小碎块,极大地影响了我的心情。 出于探究心,我的手没停,解开所有的扣子,揭开虎鲸衬衣的前襟,好色如我都没心思关注那件款式性感的黑色蕾丝内衣了,真是触目惊心的一具身体,没有几处完好的皮肉;将她的衬衣一路褪至打了结的手腕,就连手臂上也全是瘀伤,我豁然明白她刚刚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疼。 “喜欢吗?”她满不在乎地袒露着自己破碎的身体,冷冰冰地笑了笑。 看来刚刚那一巴掌抽太狠,她真以为我是S了,力大砖飞以假乱真,我果然根骨清奇、有当S的天赋啊!可即便我是,看见其它人弄出的伤痕又能有什么快感?声称自己是M,但对S的心理所知甚浅,虎鲸老师貌似不是一个正宗M,搞一套空城计差点把我蒙过去了,幸好本小姐冰雪聪明。那——你以为我要问发生了什么?笑话。我没有那么关心陌生人——我还要不要抽她鞭子呢。虽然刚刚威风堂堂地耍了一番这根蛇鞭,但是并没有同它产生任何化学反应;任凭我巴掌扇得再优秀,终究是志不在此,可惜呀可惜。 不过老师你只脱了上半身,下半身什么情况,快一并脱了让学生关心关心呀。 S是小杯M是中杯(中量黄色) “哎哟,可别问了,喜欢得受不了。”我把蛇鞭在手心抽了抽,“但是你这上身太热闹了,没给我留地儿啊。” “只是青了,又没流血,你胆子这么小?玩不起就回家找妈妈吃奶去。” 虎鲸老师真生猛,买保险了吗就放狠话。 “谁怕谁啊?丑话说前头,我没钱赔你医药费啊。” “看出来了。” 装什么阔,以为我不知道她就是个大学老师?不仅是工资,学校给假期也抠抠搜搜,寒假不长,倘如把虎鲸老师玩残废了,她节后都不能正常复工,校园里岂不是又少了一位美女。本来上这鸟大学就没盼头,还雪上加霜,我看她是想要我的命。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似乎又不得不把她抽一顿,并非我易受激将法挑拨,只是我们约这一炮就是建立在我是S她是M的基础上,尽管现在一捋我俩的标榜都有不少水分。 话说回来,虎鲸老师好像还不想脱裤子,为什么呢? 我推己及人了一下子,恍然大悟:她肯定是内裤跟胸罩不配套。 虽然这问题确实有些严重吧,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呀。今晚这出好戏把我也是打了个措手不及,麾下几员性感丁字卡裆大将什么维密CK都压在行李箱底,我内裤上还有海绵宝宝呢。你丑我挫,见什么外,老师,咱俩谁跟谁。 或者,妈呀,难道她是个男的?不行,这个绝对不行,就算我不是S也会用鞭子把他往死里抽,抽成肉馅。可是她那胸看着挺原生态的,也不算小,B肯定有了,挤一挤说不定有个C。还别说,越看越喜欢,胸型也好看,忽视那些伤口,虎鲸老师身材挺不错,有一丝丝肌肉的痕迹,美观匀称,我都纳闷到底哪个不识货的给糟践成这样。 这个时候dom和S的区别就体现出来了,我等一众dom还是懂得保管好自己的贵重物品的;反观那些S,至少虎鲸老师的这位前S,把老师抽得跟华夫饼似的。这也不好看呐。 等下,华夫饼。 有道理啊! 我突然就福至心灵了。 鞭子一扔,我趴在床头柜举起座机听筒拨号。 “真给妈妈打电话了?”虎鲸只在嘲讽别人时才会笑,“回家路上我给你陪个奶嘴怎么样。” “闭嘴。”这女人嘴真欠,那一道戒烟神掌还是扇轻了,“是前台姐姐吗,”我切换人格嗲起嗓子,“902号房要一小份香草冰淇淋,对小份的,对现在送到,”声音甜得发腻,“好谢谢姐姐。” “那是人能发出的声音吗,好恶心。” 虎鲸也老大不小了,怎么什么人情世故都不懂啊?陪巨婴玩真费劲。 “恶心就对了,这也是调教的一环。” “怎么突然跑去要吃的,都几点了还吃,你是饭桶吗。我们还什么都没干,你这就饿了?” 如果还有机会,我下次会扇得她字面意思上的满地找牙。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好了,现在得把虎鲸挪到床上。我在她面前蹲下,捧起她锃亮的尖头皮靴,解开打过蜡的鞋带。 “你干嘛。”她轻抬自己膝盖尝试阻止我的动作,但被捆的双手和坐在床边的姿势没给她留下反抗的余地,我只是稍微多用了点力就重新牵制住她,从容地托着她的靴跟脱下皮靴,她骨感的瘦脚上一双黑色的中筒羊毛袜。 我顺着她的脚踝向上一看,又强忍爆笑了,我的膈肌今晚真是受苦了。 “你穿秋裤了啊。”这就是不让我脱裤子的原因。 “你什么表情……天气很冷的。” “裤腿扎进袜口,你妈妈一定很为你骄傲吧。” 她的黑眼睛眨了眨,没再还嘴。 门铃响了,我将她推得滚至床中央,起身去开了门,与服务生招呼几句后接过那杯冰淇淋,春风得意回到床尾,对她晃了晃那个白色的骨瓷杯。 “让我看你吃东西在你的心里也算SM了是吗?多么饭桶的逻辑,我真是大开眼界,饭桶S和饿货M。”她靠在床头,厌倦的脸搁放在两个膝盖之间,长发垂在腿上,“真无聊。你高估我对雪糕的兴趣了。” “谁管你爱不爱吃。”我翻了个白眼,“我是让你看它的Size,小杯的价格那个姐姐给了我一个中杯。” “还是个饭桶。” 我变异了,我变成S了,我现在就要抽死她。她喊下课喊破嗓子都没用。 冰淇淋暂放在房间稍冷些的角落,脱完鞋和毛衣后重新拿起,我爬上床。 “你怎么还在床上吃东西。”华夫饼皱起黛眉。 我抓着她的脚腕将她向我的方向拖行,她被迫在床上摊平身体,长发散落在白色床单上,满是淤青的上身压在捆于背后的双手上,于是脊椎不得不弯曲令上身拱起。背后的伤被压到了,她不适地扭腰试图侧身,却发现侧身又会压到肩上的伤,僵在原地不动弹了。我跪在一边饶有兴致地观看全程,面糊倒进高温的华夫饼模具,发出碳水化合物焦糖化的香气。 猎物不再挣扎,就餐时间开始。 我分开她的两条腿,俯身压住她的身体,骨瓷杯悬在她被内衣聚拢的双峰之间乳沟之上,杯身在我的手中倾斜,她终于明白我要做什么,连忙出声,“我的内衣……” “嘘。”食指压住嘴唇。 重心改变,微微融化的冰淇淋球顺着杯壁迅速滑下,稳稳当当掉入她的乳沟,与她胸口的瘀伤紧紧相贴,她被冰淇淋的温度刺激得呜咽一声,上身直抖。 “嘶……” 顾不上肩膀的疼痛,她侧身试图让冰淇淋球滚落。我看准了时机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按进床里不让她翻身,刚从酒店冰箱冷冻层拿出来的冰激淋低于零度,即将冻伤她本就受损了的乳房皮肤。 “我的宝贝冰淇淋球要是掉了,”我随手抄来一柄皮拍子,轻拍她还泛着红的那半边脸,“我会很生气的。” 真的有那么宝贝吗?她的体温正在令那颗淡黄色的绒球缓缓消融,口感最好的那层边缘的冰晶鳞片逐渐模糊;乳白的奶油顺着她乳房根部的弧线在胸口恣意流淌,被她的黑色蕾丝内衣偷吃些许……但不,我不心疼,一阵狂意自胸中直冲头顶,我露齿灿笑。这新冰淇淋托不比那骨瓷杯好上千倍万倍?冰淇淋我就更不在意了。我很识货,这就是该买椟还珠的时候,而我是世上最精明的商人,讲价时从不让对方发现我需要的究竟是什么。 “很疼吧?血管受冷收缩,影响循环,淤青会恢复得更慢。说不定还会冻出永久疤痕。”我舔着嘴唇,喉咙发干,“求我,我就帮你把它吃干净。” “不、不疼。”在我手臂的压力下她的声音嘶哑断续,而我如闻天籁。 我的……我的餐具。掐着她的脖子,就像捏着杯柄。 “是吗,那就在这里冻出疮好了。”我当然是不愿意她的身体留疤的,但我猜作为一个不太资深的M她不会恋痛胜过自怜,于是我在心里读着秒,与她比赛着谁耐心更好。 “有……”疼得脸都发白,她真的改口,更印证了我的猜测,“一点。” 我松开她,埋头伸出舌头,舔舐冰淇淋与她肌肤的接触面,她的乳房已经被冰淇淋冻得冰凉,皮肤的细腻柔软与奶油的清甜醇香在我的舌尖跳起探戈,当我陶醉地深吸一口,她身上的冷香争先恐后钻进我的鼻腔,三者在我的海马体交织出一种不存在的食物,假如它存在我想我会终生食用。 她几度被我舔得乱颤,试图蜷缩起身体却因旧伤带来的疼痛而不得不中断,只好发出介于吃痛与舒快之间的轻吟,不属于醉酒也不属于掌印的嫣红袭上她的脸庞。我匍匐在她的胸口进食,隐隐能听见她咚咚心跳,快得好像应激的白兔。 奇怪,为什么反应这么大?还以为虎鲸老师身经百战,这些还不够塞牙缝的。 我的喉咙因不断摄入那些奶油而发冷,停止的想法却从未出现,冰淇淋球越舔越小,顺着那条乳堑不断向两峰间的更深更窄处滑去,我的舌头伸长去够,肌肉逐渐酸胀,长度也不太够用了。双手小心地伸到虎鲸的背后不碰到太多她的皮肤,解开了她文胸的扣子,将钢圈推至锁骨处,她抬起手遮住眼睛,小声地喘息着。左右手分别固定住跳出来的两团软肉,她的乳头似乎也受过伤,我没有过多摆弄。脸用力往里埋得更深时听她叫了一声,不知是不是因为旧伤太痛,我尽情地享受着她的乳房挤压我脸颊的包裹感,细嫩皮肉窒息着我。 奶香与这处身体部位搭配如此和谐,我可以咬下一口她的身体,或许比冰淇淋还要柔软绵密。 冰淇淋已经全部融化,我蹭得忘我,舔不到深处时便两手稍松任重力牵引乳肉向两边倾倒,暴露更多峡谷底部的白色清浅乳河,舌头累极时便换用嘴唇吮吸,最终没有一滴奶油遗漏。许是嫌奶油脏,纵是咬牙忍耐她也挺着胸脯任我拱了大半天,舔遍她乳沟的每一处,没回家也吃到虎鲸奶了,真是做鬼也风流,我美得飘飘欲仙。 “吃过冰淇淋华夫饼吗。”我意犹未尽地舔了下她还有血痂的乳头,她疼得眉头拧成一团,“你是那个华夫饼,味道还不错。” “你脑子里除了吃没别的了是吧。” 我的手顺着她的腰向下,解开她的皮带。脑袋里的确除了吃什么都不剩了,现在我想吃主菜了。 “手捆在背后躺着很不舒服吧?自己翻个身。” 腰用力时肌肉的线条在腹部浮现,她挣扎着转过去趴在床上,捆起的双臂出现在我视野中央。华夫饼模具在炉灶上翻转,两面都要煎烤至金黄焦脆。 “真听话。” 抓着她的腰带连带着扒下她所有的裤子,蕾丝内裤重见天日,一看就是和文胸配套买的,之前低估了虎鲸,包包里装那么多棍棍棒棒的人怎么可能每天穿的内衣内裤不是配套的呢,完全是个移动的成人情趣用品无人商店。裤子脱下来扔到一边,袜子我就不脱了,科学研究显示穿着袜子做爱高潮更快更爽,走进科学。 “你……怎么还不打我?” 在我的耳朵里华夫饼听起来有些犹豫,这是应该的,再打她得散架了。她下肢同样很多伤,屁股自然也不是净土,只是臀瓣上的淤青一道道排列得更加整齐,上个S比我还霸道,吃干抹净光盘行动,也不知道给后面的人留点,一点公德心没有。罢了,反正我也不是S,拣点渣吃,我摸了一把虎鲸老师的翘臀,心神荡漾;又摸了一把,眉开眼笑;最后摸一把,心满意足。虎鲸老师被摸得叹了声气。 “腱鞘炎突然犯了,手好痛痛,不太方便。” “真没劲。” 我想就这么直接肏她,不知道她能不能接受,如果她没有进入状态,直接插入体验会很糟糕。我想问问她,但这种问题很影响气氛,可能本来她还有点湿,我一问把她问干了,那多得不偿失。 房间这会儿安静下来,我忽然听见隔壁传来一些动静。 一开始我只能听见女人有节律的叫喊声,叫得莺歌燕啼又媚又欢真乃歌剧一般,听得我屁股都忍不住扭了扭,姐姐演的是独角戏还是二人转,怎么爽成这样,用的什么奇技淫巧给我也传授传授? 虎鲸似乎也听见了,压低了呼吸声竖起耳朵。 房间更加安静,更多细节得以传递过来。床咣咣撞墙似在装修施工不说,那啪啪声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年味十足,估摸着隔壁阵容至少是燕雀成双,眼下颠鸾倒凤战得正酣,动静实在羡煞旁人,听得我那叫一个抓心挠肝呀。两位贵人,我这人惜缘,要不咱凿壁偷光搞个double date,独爽爽不如众爽爽,我们爽了再给你们也听个响,互相鼓励支持一波? 身下这时传来明显是忍笑的咳嗽声。 “哎呀,”我也乐得合不拢嘴,“打跨年炮呢,咱免费看片啦。” 隔音有够差的(全部黄色) 俯瞰虎鲸老师,将她所有动静尽收眼底。我见她柳腰抵着床单小幅拧着,大腿彼此磨蹭;听她呼气又深又快,双腕拉扯绳结纤维摩擦的咯咯微响;闻见我与她的汗水,以及自她下身传来衣物芬芳混着馥郁腥咸的分泌物气味。原来她也喜欢偷听别人做爱,知己啊。高山流水共品琴音,老师,我们是子期伯牙再世,相见恨晚。 感谢隔壁神雕侠侣鼎力相助,我四指伸到虎鲸裆部重重揩上一把,捏得水声一滋,她呜咽一声,我手上沾得尽是透明的花蜜。置于鼻下嗅闻,隐有玫瑰香氛,忽地明白采花贼贼名由来。小蜜蜂,嗡嗡嗡,不问西东勤做攻。好诗,好湿,好师呀。 “宝宝,你怎么裤子湿了?”我伸出舌头轻舔指尖一口,“想尿尿跟妈咪说呀,又不是不让你上。刚喝了那么多水,憋得难受吧?” “不……”她艰难地开口,声音很好听。 可惜没有哪个暴君听得了一个不字。 “我让你上厕所,”我抓着她腕上的绳结将她从趴在床上的姿势猛地拉至跪在我身前,拽着她的头发令她仰头,耳朵刚好移至我的嘴唇边,“你就要去上。没有别的选项,听清楚了吗?” “听、听清楚了。”她粗重的呼吸如此悦耳。 “很好。去吧,去上厕所,别怕。我陪你一起上。” 我松开双手,任她扑倒在床上,腰腹用力,辛苦地撅起臀部试图转身。翘首以盼观她小便,我实在不该干扰这个过程,可这么活色生香的桃臀凑人跟前,谁能按捺得下—— 啪! “啊!” ——献上一道亲切的巴掌呢。人之常情,莫怪罪。 臀上本就有伤,她维持着撅屁股的姿势颤抖许久才重攒力气翻过身,修长的双腿探下床,摇摇晃晃站起身,向厕所走去。 我看了眼她倩巧的背影,又回头看了眼床尾那堆玩具,挑出一根入体式震动棒,下床跟上。 她在马桶前站定转身,赤条条地面对靠在门框上的我,我上下扫视着。刚见面时精致的长发早就蓬乱,垂在胸口,遮住小半她没有表情的脸;双臂都捆在身后,排除了欣赏她上身的视觉干扰,比维纳斯更有破碎美;乳房没了内衣的托举,垂在她肋骨的痕迹上,乳头依旧挺翘着;腹肌与肚脐一同将她腹部分作四联,宛如竹简,那道道瘀伤即是书于其上的仓颉。 可我恨,我恨到关节都捏得咔咔响,因那笔迹并非出自我手。若我知晓是谁在我的宝贝上乱刻乱画,我要一根根掰断她犯下滔天罪行的手指,我要在她瞟去这独属于我的美景的眼球上灭烟,我要敲碎她的头盖骨将沸水灌进她的颅腔因为正是那个不自量力的大脑为她提供了此等胆大包天的主意。我要让她生不如死,我发誓她会悔不当初。 她看见我手里拿的那根震动棒,呼吸停滞了几秒。 “尿吧。你的手可以碰到内裤,”我向她一步步走近,“妈妈相信你。” 她的手指勾起内裤皮筋向下推,推过臀部最翘的那一点后,蕾丝布料便轻松溜过她纤瘦的双腿,通红的膝盖,飘至地面,躺在她的脚踝。 我的心跳开始过速。 “怎么没毛毛呀。”我露出虎牙,咬起指尖,“这是天生秃顶,还是你背着妈妈偷偷剪的?” 虎鲸莞尔。 “你听说过巴西的烟草,却不知道巴西式脱毛?果然是小屁孩。” “蜜蜡脱毛那么疼,你这细皮嫩肉的,受得了那罪吗。” “受罪?”她咯咯笑起来,那双黑眼睛凑到我的跟前乍现神采,挑衅背后闪烁着悲伤,“你不知道我有多享受。” “非常好。”我按住她的肩膀强迫她坐下,撞到坚硬的马桶圈她痛得又是一阵抖擞,“尿。” 她深呼吸两下,尽量放松自己括约肌,哗哗水声响起。 “给我张开腿尿!” 她被吼得一颤,顺从地张开腿,含氨的水蒸气穿过她的腿间弥漫在空气中,我陶醉地吸入一口,蹲下身平视藏在她阴道口上方的尿道口开闸放水,她的阴蒂处于明显的勃起状态,当尿液由笔直的水流转为涓涓而下的细水,我得以看清阴道口淌出的粘稠清液向下不断低落,一滴牵扯一滴,中间拉出极长的细丝。 待她尿完,我扯下两格卫生纸迭好,伸到她腿间替她擦干净残余的尿液,她被我碰得缩了缩,像是贝壳被采珠人碰了贝肉。 “我没打你你就湿成这样,”我瞥她一眼,“水货M?有没有什么假一赔十的活动。” “没好好伺候过女人吧,这样对你来说就算湿了?” “对我来说算不算你不用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举起那根震动棒,“对它来说足够湿就可以了。” 握着震动棒用顶端抵住她勃起的阴蒂,她娇吟一声试图合上腿,被我重新推开,我按下按钮,棒体顶端的边缘在极轻的嗡嗡声中融化得模糊不清,虎鲸的下身剧烈地挣扎起来,我摁住她的大腿不让她动弹,抬头望她。她仰起头大口呼吸着,不时咬紧下唇,脖子上、锁骨的凹陷处尽是用力时血管与肌肉交叉的竖线,暴起的青色静脉一路蔓延至她的胸口,隐入乳房根部的白皙皮肤,而两团乳肉因身躯的摇晃白兔样蹦跳,那带着血痂的乳头真似白兔鲜红的眼睛。 唉,你为什么不叫呀,我真的很想听,虎鲸老师。 兔子也几乎不叫,但我们实验室的新西兰白兔经常叫。我的同学是一群笨手笨脚的白痴,处死兔子时永远都在失手,白白令兔子遭受巨大的折磨。因为我听过太多次绝望的兔子嘶叫,所以我很明白,利落的猎杀反而是真正的仁慈。 我的确不知道要如何享受痛苦。 但你不知道我有多擅长理解痛苦,施予痛苦。 我只需要让你活着,活着,一直活着。 我欺身上前,吮吸那颗朱红海棠,血痂裂开,她因疼痛而哀叫出声,鲜血顺着我舌头中央的沟壑流淌进我的喉咙,甜美芬芳的人间珍馐……我都忘了,我是吸血鬼还是食人族来着? 我放开她的乳房,捏着她的下巴同她接吻,将她的血渡进她的口腔。 都不是,我是你今夜的主人。 震动棒向后一滑,毫无预兆地插进她的阴道。 被束缚的手腕撞得马桶盖子咚咚响,她喘得眼睛都红了,臀部不断往后挪试图令那根震动棒退出来,我步步紧逼,直到将她按进死角臀部将折角挤压得满满当当,她无法再后退;但我仍在前进,那根震动棒下端设有分支头,前端塞进阴道后,那一小处分支正好抵在阴蒂上,两边都不会闲着。 科技改变生活呀,是不是。 “哈……哈啊……啊!啊……”与震动棒同频颤抖,她终于叫出声。 但是来得太晚,我又有点不想听了。 皇帝想要什么,你就应该立马呈上来。昨日黄花,雨后送伞,天子怎容这般怠慢,我看你是脑袋不想要了。 我掐住她的脖子。 “我允许你出声了吗?做任何事之前都记得征求家长意见。” 五指逐渐收紧。 她的脸先是通红,接着逐渐苍白,代偿期和失代偿期。你曾经那么努力地生存,现在你却开始放弃…… 你马上就要死了,老师。人不会在死后上天堂,死亡就是我们的天堂。安全词和高潮哪一个会先到来?我的心为这个答案狂跳。 霎时她的身体痉挛着僵硬起来,抖得像角弓反张的实验动物,液体溢出她的阴道,流淌到我的右手上,我于是松开左手。 余韵渐散,虎鲸摸着自己的脖子剧烈喘息,不停咳嗽。 恭喜你,回到了比地狱还恐怖的人间。 我拔出那根震动棒关掉,扔在洗手台上,“感觉怎么样?” 虎鲸擦了擦自己的嘴角,脸上血色黯淡,厉鬼般阴森森地笑了笑,抬起头看我。 “有点意思。” 我坐在床边喝水时,虎鲸用碘伏给自己乳头的伤口消毒。这时隔壁熟悉的叫床声卷土重来,看样子那边中场休息结束,局势进入白热化了。 迄今七年日夜审阅黄片,我对女人叫床的鉴赏水平登峰造极,在判断女生做爱时是否乐在其中上练就了毒辣的眼光与听力,只为在点开一段视频后的五秒内得知我想不想对着她自慰。 本听床大拿现下能断定隔壁的这位的确是欲仙欲死了:叫声仓促且发音不一长短不齐,被动地追着皮肉拍打的声响,总是声带还没做足准备,急需发泄的叫喊便被挤上喉头,以至于听来更似野兽。 我最喜欢听这样的叫床,原始直白,动物的本能会敦促我同类都在交配不能落伍,停止性交与死亡一样不可想象。 “听着真令人羡慕,谁不想被肏得叫成那样。”我放下茶杯,“你觉得她们用的什么姿势?” “也许是骑乘,也许是后入,”虎鲸在乳头上贴上一张创口贴,“也许只是传教士。” “怎么可能是骑乘,”我不以为然地摆摆手,“骑乘声音可小了。” “你没见识过不代表没有。” “好吧,很严谨。”我转过身回到床上,“看来得挨个试试才能得出结论,让我们进入激动人心的实验时间。” 用脚趾从床尾勾来穿戴式阳具,跪立在床头将绑带环绕腰臀与大腿,我用力拉拽,将它们深深勒进我的身体,成为体表的次生肌肉与神经。拿起一片避孕套,顺着齿缘撕开,捏着淡黄色的乳胶圈将其取出,搞同性恋的好处就是此时你可以省去检查有无破损和分辨正反面的时间。 往手上挤了一滩润滑液,涂抹在硅胶阴茎裹着橡胶的柱身,用虎口上下撸动抹匀,多余的液体顺着我的手指与手背流淌,做好准备,我撑着床单靠在床头。 “上来骑一趟,让我听听骑乘究竟可以多大声。” 虎鲸早就在等我,看到这里似乎不太满意:“就这样开始吗?” “噢,”我很快明白她的意思,“把手铐扔给我一下,非常感谢。” 将她的手腕铐上后,我引着她跨跪上我的腰,抚摸她的私处,大阴唇上毛发脱得干净,小阴唇因性奋而泛着红,阴蒂挺立,黏膜全都肿胀粉红起来,褶皱间溢满粘液,显得方才润滑液涂得太多余。 我握着阴茎的根部晃了晃茎身,用头部轻拍她阴蒂两下。 “…什么啊。” “进门前先按门铃呀。” “再讲荤段子给我滚出去。” 这人真没情趣。 她低着头扶着阴茎缓缓向下坐,本来只需要一只手的动作因手腕被拷在一起不得不双手并用,衬托得那根尺寸并不夸张的阳具硕大无比,看得我心痒难耐,手指勾起两个铐圈之间的铐链握紧朝下猛拽一把,她惊呼一声,撞上我的耻骨将阳具连根吞入,被贯穿的一瞬间双目些许失神,嘴唇微张。 由于只有一方有性快感,有人会认为女同性恋用穿戴做爱效果逊于女男之间的荷枪实弹;我倒不这么认为,甚至我十分庆幸此时我感觉不到她阴道内部有多么紧实炙热,所以我还有理智支撑我开口讲话;否则我定会立刻就开始不要命地肏她:她俯视我的模样美得不可方物,蛾眉曼睩目腾光,靡颜腻理遗视矊。 “为了实验结果的准确性,我建议我们跟着隔壁的节奏做,控制变量法。” 既然我们都这么爱听,那就让我们排排坐,竖起耳朵认真听,听穿听透听烂,听个终生难忘。 我在某一次叫床声的间歇预备,下一声响起的瞬间我用耻骨重重撞上虎鲸结实翘弹的臀,抓着手铐加深进入的力道,想象我们是牡兽与牝兽,我正向她发送求偶的信号,而她发出受用的低哼,许我同度持续发情的繁殖季。马匹会同自己的主人产生深厚默契,我也被虎鲸老师骑得超乎肉体地震荡,魂魄晃出身体与她交缠融合,两具身体间逐渐产生磁力融为一体,无形的力量牵制着我的胯无法与她的臀分离,碰撞出掌鸣般的啪啪声跟上了隔壁的频率,然而音量始终不及隔壁。 “不对,骑乘就是不够大声,那边肯定不是骑乘。” “嗯…啊……你聋了?分、分明就……哈啊啊…就有……” “那给我一点证据支撑。” 她抿起唇顺着我的动作大腿用力,主动晃动臀部迎上我的顶弄,贴着创口贴的双乳在空中剧烈地上下颠簸,阴茎因惯性比原先插入得更深,阴蒂更频繁地擦过绑带,蜜穴分泌淫水的速度渐渐失控,被我插得自穴口不断喷出,溅在我与她的大腿皮肤上混入汗水,湿滑的表面的确令撞击更响亮,鲁莽的抽插带来的快感却明显也更强。我定定地望着她因享受而微眯的双眼,表情随着每一次交合发生细微的变动,满足感挤胀我的胸口,心好像都要跳出来。 “我腰都酸了,”我忍不住逗她,“只能再给正方十秒展示时间。十、九、八……” “……什、什么?” 虎鲸老师几乎用了吃奶的力气坐那根阴茎,瞧瞧这好胜心。 “七、六、五……” “有、有什么好…好展示的,我、我就是对的……” 她尽可能地加大幅度摇晃,可惜大多数力气都在阴道被插入时臀部肌肉不自觉的抖动中消耗殆尽,拍打声反而更显疲软。 “四、三、二……” “唔呃……啊!啊啊!我……我腿、呜啊!腿好酸……” “一。还是不够大声,骑乘否决。现在来试试其它假说。” 有人到了4次但不是我(全部黄色) 我搂着她的腰,翻过身的同时维持着插入她体内的深度,将她压在身下,在她的腰下塞入一块枕头。她喘着粗气,双眸迷离,额上蒙了一层薄汗,几根发丝黏在她的侧脸。换成传教士体位,现在我占主导,能让她稍事休憩。 我低头欣赏交合处,套上之前是淡黄透明的润滑油,现在却爬满了白色半透明的粘稠丝状物,那是她阴道分泌液里的水分挥发后浓缩的产物,在阴道口的最低点蓄成一小滩浓稠的白浆。她的小阴唇被柱身撑开,阴蒂又红又硬,我缓缓前挺腰胯适应她穴肉紧密包裹我的阻力,阴蒂的下端跟着擦过茎身上缘,当我整根没入时,阴蒂被我压扁,她被戳得闷哼一声,像只橡皮鸭子。 被拷起的双手停在肚脐上,手指修长关节明显,指尖未留指甲,我手指去勾铐链,手背无意蹭过她的手心,比我预想的要稍微粗糙些。 不着急拔出来,我的阴阜抵着她上下碾磨,带着那根阴茎在她体内搅捣,寻找她反应最大的角度。戳进某处褶皱时,她的双腿忽然捕兽夹样并拢夹住我的腰,我被这猎人俘获,便明白她关键位点大致在哪处。一只手臂勾着她的膝关节后方将她的腿分开些,方便我的腰稍向后退做好准备,那湾蜜泉对我恋恋不舍,粉红的黏膜被柱身带出些许,颇有挽留之意。 “第二组实验样本,传教士体位。”蓄势待发,小腹滚烫,手不住地抚摸虎鲸的乳房,“我负责与对照组对齐条件以及实验操作,还请这位同学务必详尽记录实验结果。单位是分贝,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 我抓紧铐链,放轻呼吸声,等待隔壁的发令枪响。 “我上哪儿给你记出小数点后两——” 隔壁女人叫出下一声的瞬间,我迅速拉拽铐链,腰肢发狠前挺将阴茎埋进虎鲸的腿心。 “——啊!!”她的叫声能听出些许哭腔。 每当我听见又一声叫床声响起,我都严格确保同时将阴茎送进她的阴道,无论在此之前我拔出的距离是多少;这样的背景下如果我想制造最大的声响,拔出长度尽可能长才能给冲击更多的距离蓄能,我动作必须愈快愈好。因为我的体力还很充足,所以这并不困难,随着我的律动她眼球微微后翻露出眼白,睫毛颤得似蝶翼,胸膛挺起乳肉乱晃腹肌抽搐,在我们身体相连的地方,她的体温顺着那些溅出的液体沾上我的大腿内侧,温暖得不像是来自她。 尽管行为上像是放浪形骸的人,虎鲸呻吟起来却稍显拘谨。 反正与隔壁那个大喇叭相比跟蚊子嗡似的。 她看起来意识都被肏得有点模糊了,我怀疑她根本没记数据。我们这做一次实验要花多少人力物力,虎鲸老师你想过没?你这样玩忽职守,对得起你的组员给你提供的帮助,对得起隔壁对照组的大操大办电闪雷鸣炮火连天吗。 得给她提提神。 我握着她的铐链向前上方举起,伏下身子钻过她两臂之间的空隙,让她环住我的脖子;接着一只手臂圈着她的腰,一只手挽住她的腿,将她抱下床抵在墙上。 她被冰凉的墙壁冻得一个激灵,眼睛睁大了些望着我。 “抱紧。” 她收紧了环着我脖子的手臂,双腿在我的腰后交迭,我抬着她的大腿,借着墙壁的摩擦力使她维持悬空的位置,继续进出她的下体,方向的改变导致那些原本会顺着她臀缝淌在床单上的淫液现在顺着那根阴茎往我腿根汇聚,有的因快速的抽插被甩到墙面和地面上,有的沿着我的大腿内侧向下流淌,她流的水太多,乍一看像是我失禁了。 手铐链条在脖子后随着我将她顶弄的上下耸动而摇晃出清脆的叮叮当当,她的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同我脖颈相交,乳房和肚皮都紧贴在我身前,柔软、温热、脆弱。我猜想她现在该是相当享受,热气不断扑上我的颈侧,烫得我那一带汗出得尤其多;相比之下我的情况不太乐观,臂肌胀得发痛,腰也隐隐泛着酸,身上沁出的汗水令她的大腿越来越难抓握,手要用更大的力气才能不打滑。 “我做得…好吗…?”我上气不接下气地问。 “……还、还不、嗯……不错……” “那…奖励我……” 我侧过头用鼻尖挑她的脸寻找她的嘴唇,她会意地以唇迎接我,比果冻还软还甜……我一下子又有力气了,腰上甚至加了几分力道。 “哈……啊!唔呃、啊!” 虎鲸的叫声高亢起来,我听出她快到了,不敢懈怠,任腰酸得发麻也不减轻任何一次抽送,她的呻吟抽噎与一墙之隔的那位几乎同时响起但却悦耳万倍,连带着使我对本次实验结果的评价都因私心而偏颇:这天下还有谁能比我与她做得更激烈、更痴缠? 怀中的躯体一下子绷紧了不住地震颤,无与伦比的成就感盈满我的胸膛,我舔舐着她脸颊上的薄汗,直到她完全平静下来才停了下身的动作。两条手臂先后将她的双腿放回地面,甫一落地她便倒在我的身上,我连忙扶住她的腰。 “比起骑乘,声音更大还是更小,你的实验结果呢?” 她抬起手臂将手铐从我的后颈撤回,“一样大。” “哈?”完全是徇私舞弊,“两个怎么听都不像一样大吧?” “你需要助听器。”她推开我一瘸一拐走回床上,浑浊的液体自她腿心沿着双腿内侧向下流淌。 放屁,我的听力好得很。比如我能听出隔壁现在还在继续。 “你到得比她快啊。这么不经肏?” “分明是你体力没人家好。刚看你脸红一阵白一阵的,像快猝死了。” “所以你就善心大发紧急高潮了,我的救命恩人,该怎么感谢你才好?”我走近坐在床上的她,俯下身挑起她的手铐,“小女子家贫如洗,只好以身相许了。” “第三组了,也是我认为最有希望的一组,要我说隔壁就是这个姿势。实验进入尾声,真令人不舍,不如让我们加点料升华一下,你看怎么样。” 虎鲸用手指向后梳了一把自己的头发,脸颊因出汗而白里透红:“加什么料?” “我是警察,”刚解下来的手铐在我手指上转圈,“你是小偷。” “你这种人也能当上警察了?黄钟毁弃,瓦釜雷鸣。” “那你当?小偷怎么肏警察我请问,难道我偷的是你跳蛋的蓝牙按钮吗?” 被呛得哑火,虎鲸脸晕上一抹桃色。 吵架吵赢了真爽,耶。 “入座吧,”我将酒店的凳子拉至房间中央,“好戏要上演了。” 虎鲸冁然摇了摇头,还是坐上凳子。我很快进入角色。 “我们接到报案王太太家里的钻戒失踪了,经调查,你是唯一在失窃时间进出过王太太卧室的嫌疑人。你已经被逮捕,”我将她的手拉到背后,压腕上铐,“现在把钻戒交上来,还能争取从轻发落。” “钻戒?”虎鲸讥诮地仰头睇我,“真俗。我要偷也不会偷这种蠢东西。” “还想抵赖?谁不知道是你干的!”我绕着她走了一圈,“监控显示失窃后这几个小时你都没有回家,警方找到你时你正在三阳路。那边全是典当铺和拍卖行,我市最大的抵押市场,揣着那烫手山芋,着急变现吧?” “胡诌,我的外婆住在那边而已。晚辈去探望自己最亲近的长辈,有什么问题?” “谁会空手探亲?我在你的衣服里搜了又搜……什么都没搜到。”我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从实招来,你把钻戒藏哪里了?” “我从实招来:我没偷那枚钻戒。” “还在嘴硬。”大拇指与四指用力合拢令她张开嘴,另一只手伸进她的口腔,食指先是挖过她的舌下,又勾过她牙齿与颊黏膜间的缝隙,最后深入她喉咙顶了一下,她甩开我的手剧烈咳嗽起来,我的手指沾满她的唾液,“看来没藏在嘴里。”我转到她的身后,拨开她披在肩上的黑色长发,五指自后脑勺底部伸入她的发根,贴着她的头皮上行,顺时针摩挲了一圈,“也没藏在头发里。”轻捻她的耳尖,中指顺着耳廓沟壑钻进耳道轻旋,“耳朵里也没有。站起来,面对我。” 她站起身面对我。 “搜身检查是常规司法程序,还望你不要见怪。” 尽管没有手套,我依然做出带手套的手势,经常进出实验室,我非常熟悉:左手捏着不存在的手套口从右手的指尖拉至手腕,右手的手指挨个来回摆动,让手套的每根手指都贴合妥当,最后松开左手,想象实验室的橡胶蓝手套发出脆弹的“嘣”;右手对左手如法炮制。 手指贴上她的脖子向下抚摸,在她锁骨上方的凹陷处擦过,“这里没有,”抓住她的乳房向上抬,伏低上身检查,“这里没有,”手指并拢伸进她的腋下,“这里没有,”顺着腹肌线条向下,大拇指按进肚脐,“这里没有,”肚脐下方有一条汗毛稍显浓密的极轻竖线,一路向下连接她已经脱掉的阴毛,我停在此处,暂时略过那个三角区域,蹲下身,挨个捧起她的脚,手指穿过趾缝,“这里也没有。” 我站起身的过程中瞥了一眼她腿心的贝肉,湿得水光潋滟。 “转身。” 她半晌不动静。 “叫你转身!” 她深吸一口气又长长吐出,喉头发出一声清晰的吞咽唾液声,挪动双脚缓缓转身背对我。 我的手点着她的尾椎骨向下挪动,溜入她的臀缝,指尖敏锐地感觉到她颤了一下。 啪!我抽了她屁股一巴掌。 “呜!啊……” “别乱动。” 看出她不喜欢这里被碰,我轻描淡写掠过,“这里也没有。那…钻戒只能在那一个地方了。腿张开。” 她呼吸粗重起来,一只脚向一侧挪开一步。 我翻手换用手心,顺着她的臀缝向前一滑,按在她的阴道口,她呻吟出声。曲起手指陷进那处搅动她的软肉,她大腿立即抖得筛糠一般,甚是惹人怜爱。中指指尖先在浅口的那几圈内壁褶皱里旋了几圈,蜜水顺着我的手指淌得满手都是;接着深入一个指节,再转几圈,朝各个方向抠挖数次,“哈……哈……”她弓起腰;我抓住她的手铐拉得她重新站直身体,手指整根没入,抠弄的同时顶弄好几下,她膝盖一软差点跪下,我提起手铐,她转而被强行拎了起来。我拔出手指。 一手勾着她的手铐按在我的小腹,一手捏着她的肩膀向后扳,我的嘴唇贴近她的耳边。 “警官的手指不够长无法彻查此处,不得不申请借助一些辅助工具。接下来的检查也是正规程序。别害怕……不会伤到你的。” 我握着那根阳具,对准她的穴口挺腰撞上她的臀,再度贯穿了她。 “唔啊!”她几乎是喊了出来,“哈啊……哈啊……” “怎么还是没感觉到那枚戒指呢?”疑惑的语气有模有样,“得再搜刮一遍。”收腰挺进,又是一记结实的抽送,“还是没找到,但除了这里肯定没有别的地方了。作为人民的公仆,不替王太太找到那枚钻戒,我今晚会睡不着觉的。请你务必要配合我们的工作。”拔至即将脱离她的阴道,“让我再找找,”再整根塞入,插得淫水飞溅,“藏得这么深?本事不小。” “我…我没有……偷……” 声若蚊蚋,虎鲸小姐底气不足啊,根据我多年办案锻炼出的火眼金睛,其中定有猫腻。 必须彻查。 左手握缰绳般牵住手铐链条,右手环住她的肩膀将她勒进怀里,我的髂骨把她的屁股拍打得通红,她早已没有力气站立,瘫软在我胸口被肏得失了声;我放开手铐手伸到她身前抓揉她的乳肉,摸她的阴蒂,她湿得像尿了,我并拢四指拍打那处,淫水逐渐变得粘稠,在手指与阴唇之间扯出胶样的水线。 隔壁传来那女人唢呐似的叫喊,我勾起唇角:“咦?另一位警官好像也在给犯人搜身。我们警察也是有业绩考核的,我不能落下,小姐,你得帮个忙。” 手继续向里伸,两根手指分别将她的阴唇扒向两边方便更快进出,我追着那频率卯足了劲冲击着虎鲸的臀部,房间里响起热烈的啪啪声,与隔壁遥相呼应,势均力敌,好不热闹。 “啊……啊!唔、唔啊……”虎鲸的嗓子都叫哑了,美妙的次声波被肉体碰撞的聒噪声响遮盖,直到此刻我才发觉我们动静究竟有多大。 对,这样就通了,答案就是后入。这就是我要的实验结果。 突然,隔壁的声音消失了,无论是女人的叫喊,还是皮肉拍打声,抑或床架撞墙的咚咚响。 “嗯?怎么没响了?”没了硬性标准我动得更快更自然,闲下来的耳朵更是能仔细聆听我与她的欢好,“你说,是那边已经结束了,还是我们有听众了?”舔着虎鲸细腻光滑的肩膀,我还能闻见独属于她的冷香,“你是更喜欢偷听别人做爱,还是更喜欢被别人听到做爱…?” 可虎鲸根本不搭理我,我估计她现在什么都听不见了,就算听见了,那嘴光顾着叫也没空回我。而且我腰又开始酸了,我得速战速决了。我的手放开她的上身稳住她的臀部全力冲刺,没人扶着她便立刻像失了爬竿的瓜藤趴倒在床上,匍匐着撅起屁股挨肏,脑袋毫无生气地在床单上摩擦。髋骨角度转动使得穴口方位由水平调整为垂直,完整地暴露在我的视野中,一片狼藉:阴唇被肏得发红外翻,本该待在阴道里的黏膜因多次被阳具上的沟壑带出而无法归位,在穴口探出头,浓稠的白色分泌物在穴口断断续续围了一圈,插入时塞入她的阴道消失不见,拔出时又从她穴壁重新刮出,攀得那阳具上也尽是,随着抽插的动作在我和她之间拉出细长的银丝。 真是美不胜收的一幅好景,但我快欣赏不了了,前后干了虎鲸老师四次,我累得眼冒金星,现在饿得能把虎鲸老师生吃了。虎鲸老师,你再不到,我就到了,到地府了。 希望的曙光来了,她一下子绷直了上身,双手用尽身体最后剩的力气紧紧揪起床单,腿先是剧烈地痉挛,接着硬生生就往下跪,她膝盖上也有伤,我眼疾手快忙将她捞了起来,起身时因贫血而眼前一白。维持着在她身体里的姿势缓了好一会儿,我扶着自己的腰从她阴道里退了出来,两道阴唇瓣在我退出后翕合不能,大量清液夹杂着些许浓稠浑浊的白浆顺着阴唇间的缝隙向下流淌,滴至地面。 “嫌疑人的阴道被翻了个底朝天,依然没有找到钻戒。”我轻轻抚摸她的私处,“看来王太太是监守自盗。误会你了,小姐,真抱歉。”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说(中量黄色) 刚刚我肏虎鲸老师隔壁听没听见我不确定,我现在嗦面条的声音隔壁一定能听见,何止隔壁,整座酒店都知道,902要么有人在嗦面条要么水管爆了,滋溜滋溜震天响,水晶吊灯都抖了三抖。 虎鲸老师松松垮垮地穿着那件藏蓝衬衣,光着屁股站在窗户边喝着手里的咖啡。她把窗户开了一半像是在透气,苦了这边一丝不挂的我被吹得浑身哆嗦,牙齿打的寒战充当了半数咀嚼。她应该不是存心要冻死我,尽管虎鲸讲话欠揍极了,但是她人不坏,我的判断依据是她给我点了几份很贵的外卖。 我嗦得如此卖力,气压好像都变低了,四面墙壁向我凹陷,房间缩得只剩下中央这张床,没有她,空荡荡。远方的天空中升起一朵朵绚烂的烟花,隆隆声隔了几秒才传进耳朵,大致能推算离我们有多远。这座城市里现在有多少人正在做爱?在我的心里今夜的巫山云雨是世上最逍遥的极乐,任那些人再激烈缠绵也无法与之匹敌;我是天底下最快活的人,但这份狂喜除了我无人能体会、无人会明白、无人会好奇。连虎鲸也不,她很可能还与许多人一同度过这样疯狂堕落的夜晚甚至白天,我们不是谁的谁,短暂相逢之后我们各奔东西,相忘于江湖。 没有什么能够永恒,美注定是伤感的。许多人却贪心不放手,妄图延长美好存在的期限,直到最恒久的美都开始腐烂,美好结局变得平庸,甚至变得刺痛,痛到人终于肯划上一个迟来的句号。 我也是凡夫俗子,同样不舍得放手,嘴里上百块的面条子变得索然无味,我都不嚼了,筷子插在橙金色的蟹黄酱里,仿佛只要我停止所有动作,时间就会永远停在这一刻,于是我能一直望着她头发被微风吹起光着腚的婀娜背影。 我起了念头,延长我们人生相交段落的长度,就算我清楚那会毁了我们的结局。结局是给旁人、给后人的,可我们只是这大千世界里两粒尘埃,如期杀青点到即止余下来的曲韵又能与谁言说、被谁传道。 我吞下嘴里的食物,开口了。 “你不肏一下我吗?” 我出来就是为了一次轰轰烈烈的豪华版自慰,就算她不是拨人心弦的妙龄少妇而只是个有电就动的情趣玩具,现在活儿也还没干完呢,怎么大有歇菜收摊偃旗息鼓之势。 虎鲸头侧向我这边,我又在想象中看见那颗痣,与天空一个颜色,她把夜空裁下来了一小片贴在自己的鼻侧,也许她是天外之物坠落到地球,因此才看起来与周围格格不入。 “你自己在那堆玩具里找一个玩吧,我累了。” “你还有人性吗?”我目瞪口呆。 她干嘛了就好意思累,想用这顿饭买我一顿肏?上面的饱和下面的饱又不能互相转换,而且我都肏完了她才说,这不是强买强卖?工商局呢,出来管管啊,击鼓鸣冤,我要维权!我状告此人强行嫖我,给的还不是钞票,饭菜偿薪,以为本小姐是叫花子?当真是天外之物:此人乃我灾星也。 而且我自己是没有情趣玩具吗?小瞧谁呢,我也是个小收藏家,她这些我玩得不要了。 “好吧,”虎鲸自知理亏,将咖啡放在窗台,转过来用手指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我不该这样。但是,但……”她说了一半停住了,似是有苦难言。 “不会吧,你是直女,恐逼?” 以为只是水货M,喜欢挨打是装的;哪曾想竟是假冒伪劣女同,连喜欢阴蒂都是装的!骠下彩虹旗何在,速速呈来,我要一旗杆子戳死她为LGBTQ群体铲除祸害。 “哎呀不是!”她被我说烦了,“我做主动方的时候……要抽烟。” 这话如晴天霹雳,劈得我成了块焦炭,灵魂从嘴里飘出。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如果只能在自己的妇科健康和肺脏健康之间选一个,你会如何抉择? “你发动机成精啊,动个手的事非要点火?” “是你对别人抽烟反应过度!” 听听这烟枪发言,真是有违人伦,我又想抽她了,上个S把她抽成华夫饼,我把她抽成井盖。 “谁过度,你抽烟我抽你,你赢两次啊?我不管,你不肏我我报警举报你嫖娼。”我像自由女神像一样举起座机听筒,随时准备捍卫自己人身权益。 她揪着头发在窗户前走了3个来回,嘴里念咒一样说了6遍“我到底为什么要约小的”,想必是为待会儿又能抽烟又能挨抽兴奋得不行,走火入魔了,连我都看不下去了。 “这样吧,我们折中,”可惜抽巴掌太费手,不能满足她的愿望了,“你可以含着烟,但不能点燃。” 她站定了,思索了一会儿,最后勉为其难地说:“那就这样吧。” 虎鲸的手拾起烟盒,单手翻开盖子,在另一只手的手背上轻敲烟盒底部,角落的一只烟便自觉出列,她是军士长,垂着睫毛望着那支烟,举起烟盒将烟嘴斜递至嘴边,启唇含住。她习惯性地朝桌上的打火机伸出手臂,想起我们的约定之后恋恋不舍地收了回来。 她空吸一口那支没点燃的香烟,用中指和无名指的中段夹住拿在手里,垂下手臂,黯淡的黑眼睛里释放出微妙的侵略性,“我们开始?” 我的龙城飞将,多狂野多性感……但不要忘了谁才是这里的王,尔纵是类那啸虎吟龙,亦不过孤胯下骑兽。 “我们?” 我揪着虎鲸的领子让她弯腰靠近我,拿起皮项圈在她脖子上穿入最紧的一个洞系好,两指宽的黑色皮带捆在修长白皙的脖颈上,粗糙的皮质纹理与细腻温润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勒得她一时喘不过气,喉头传出嘶嘶声。 “这里只有一个人说了算,那个人是我。”牵着与项圈相连的金属链子挪到床中央,引着她四肢并用爬上床。我相信虎鲸脖子绝不好受,她却饶有兴致地观察着我,我不喜欢这种注视。 靠在床头,我一圈圈挽起铁链将她拉近好似一只风筝,她藏蓝衬衣领口开了三颗扣子,恰好露出她垂下的两峰,峰尖挺立,随着她爬向我的动作彼此摇晃碰撞,而项圈压着她的气管,稍慢一步她就会窒息。你的自由是我给的,所以我允许你飞多高,你就只能飞多高。 “现在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我控制着她,但她的手臂支在我身体的两边,她的发尾垂在我的胸口,她的嘴唇停在我的眼前,我被她的身体笼罩。她听完我的话淡淡笑了一下,舔了舔后槽牙,吸了一口那没点燃的香烟,没有烟雾,但空气中飘起烟味的桀骜。 我凑近她,做出要吻她的模样,待到她放下烟闭上眼时又退后一寸,她探究地抬起眼帘,黑瞳朦胧诡秘,我从中搜寻好感或是在意,什么也没找到,我迷失在其中,心跳加速。 她率先挪开眼神,竟是主动亲了我的侧脸,扯得我手上链子一响。她的嘴唇又凉又软,我猜她或许是人类里的特例,一只冷血动物。 “我的宠物,”空出的手捧起她的脸,手指摩挲过她的上下唇,“取悦我。” 她搂住我,我们腰腹紧贴,她细致地亲吻我的嘴唇,唇纹相印,我尝到极淡的烟草味道;手掌一抓揉我的双乳便像抓紧我的整具身体,细嫩皮肤在她粗砺的手掌下摩擦出电流,通遍我全身,我所有的感官都被她调动。她鼻梁上的痣在我眼前晃,她的体香混进汗水与烟的味道,她嘴唇的每一处起伏刻在我舌尖,她唾液的滋味将我重新灌醉,仙醴琼浆,我头晕目眩。 松开几段手中的锁链,我放松警惕,奖励她更多活动空间,她俯下身舔舐我的颈侧,我的锁骨,我的胸口,一手握住乳房含住我的乳头吮吸,我抚摸她的头,张开嘴唇任一声长叹溢出;另一只手指尖在我的腹部跳出一曲华尔兹,身体是她的舞池,沿着舞程线一路下滑,手心压着大腿来回摩挲,伸出食指划过大腿内侧那根肌线,点上那处毛发浓密的三角地带,轻拢细捻抹复挑,我被她摸得浑身发抖。那只包裹我阴蒂的手掌在我的阴道口来回按压,将我穴内的淫水弄得到处都是,我轻声呻吟。 “怎么这么湿,前戏才刚开始呢。”虎鲸伸出舌头,一面同我对视,一面用舌尖撩了一下我的乳头,原本只是半立的乳头很快硬挺得石榴一般,“你好敏感,小妹妹。” 听得怒从心头起,我的手猛地用力,项圈勒得她干咳两声,“注意你对我的称呼。” “你?” 她的手指一下子勾进我的阴道,顶得我下身一抽。 “你还差点火候。” 我正要开口,她的手指律动起来对我的穴壁又刮又挠,强烈的快感登即自小腹滚雷般发散至全身,急迫的呻吟撞开那句话冲出嘴唇,而大脑一片空白,以至我竟忘了一秒前我要说什么,她技术怎会这么好……是年纪的关系,还是刚刚我肏她的过程对我来说是太过充分的前戏?手指抠得我小腹酸胀仿佛憋尿,我的手隔靴搔痒地探下去捂住阴阜,另一只手颤得连链子都拽不紧了。 “手握不紧,宠物可是会跑脱的。”黑眼睛里涌出狂傲,她直起身举烟叼在嘴里,一手抱起我的大腿掰开,令我腿心极大地暴露,一手大开大合进出我的阴道,下身水声大噪,她肏得我小声哭叫起来,“妹妹。” 我试图挽上几道那铁链,重新找回对她的掌控权,她见那链条即将重新绷直,在我穴内的手指变本加厉地勾弄,我腕力再度绵软,手臂被她的脖子牵得抬起在空中摇晃,链子反过来控制了我的行为,怒火与欲火交替灼烧着我,我大汗淋漓,狂躁不已。 “唔…我、我才……啊!哈啊……啊!” “你下面好紧,一根手指都挤。”她从我体内抽出中指,在空中拉出水线,“该习惯成年人的尺寸了。” 中指与无名指一同插入我的阴道狠狠向我阴蒂的方向顶去,眼前闪过白光,耳鸣炸响,我拱起身子猛烈颤抖,几秒里彻底失去对自己身体的掌控,链子滑脱我的手。 “不会吧?”她拾起链子,笑声银铃一般,“你这么容易到的吗?” 她竟敢……她竟敢……目露凶光,我伸手去夺那链子,与此同时两根手指在我体内极其用力地挖进穴壁,我呜咽一声瘫软进床里,被她抠得蜷缩起来。 “嗯呃…我……哈啊……我的……我的……” “好啦,你的你的。” 虎鲸随手抓起那链子的盲端塞进我已经无法合拢的手掌。 “我不常说这个词,但是……”她吸了一口嘴里的烟,“……你拿着根鸡毛当令箭的样子,真是蠢得很可爱。” 我真讨厌她的语气。 我从没吃进两根手指过,我和前任做过爱,但她并不擅长用手,也不懂如何照顾我的感受。和前任做爱甚至没有自慰舒服。可是在虎鲸的手上我只是被插入就会高潮,登顶的快感比自慰猛烈了好像十倍。 虎鲸的手再度抠弄起来,两根手指将我的穴口撑得更开,阴唇边缘隐隐裂痛,我被严丝合缝地填满,炙热的快感冲得我脑子发懵,除了本能地叫我什么都不知道了,叫声似乎十分取悦她,粗糙的手掌将我散乱的头发别至耳后,爱抚我脸颊,我的脖子,尤其是我的乳房,没有太多感情的黑眼睛熊熊燃烧;我的大腿内侧全是水,腿心的泉眼还在继续喷涌,臀部下方的床单湿得不能再湿,仿佛我是冰做的,眼下快被她肏化了。 我艰难地握她肏我那只手的手腕,想让她轻些,因为我不可能开口求她。 “嫌我慢?”她分明能够看出我的意思,依旧故意曲解我,“你说就好了。” 手指又狠上三分,阴唇被撞得发木,我抽噎着叫起来,生理性泪水从眼眶角落淌下,小腹一阵强烈的麻意积攒后突然爆发,我握住她的手腕二度高潮了,听见水声,紧接着感到腹内无比空虚。 “你喷了……很舒服吧。” 我的视线很长时间无法对焦,等大脑终于能重新连接上我的眼睛,我看见她衬衣上有溅出的水渍。 她抽出那只还在滴水的手,取下嘴里的烟,撑着我身体两边的床单俯下身,铁链叮当响,她吻住我,这个吻的烟味明显浓重许多,我染上名为自毁的病毒,听见自己胸中擂鼓般的咚咚巨响。 虎鲸趴在床上很快睡着了,我穿好衣服,准备现在就溜号。 我有预感虎鲸就是电视剧里演的那种铁石心肠过河拆桥的女的,第二天早上发现我还躺在旁边会嫌我碍眼,辣手摧花一脚把我踹出去,而且她要是到时候醒酒了认出我是谁事情会不太好收场。我怎么解释那个过期套呢?老师你老眼昏花,那不是套,那是新型食品干燥剂。 一夜就令她喜欢上我无疑异想天开,不过说实话,我也不缺她喜欢。 全世界都喜欢我,毕竟我又漂亮,又漂亮,又漂亮,没当明星只是因为不想。路上的行人看我一眼说明惊艳,看我两眼表示迷恋,看我三眼可以收录进追求者图鉴。 出门前我捡起那支掉在地上的香烟,装进口袋权当纪念。 回家的路上我又点开虎鲸的简介,这次总算静下心来读进去几个字,她提到的音乐人是个叫浮游的国内乐队,大众里的小众,小众里的大众,不温不火,我偶尔听说但从来没听过,虎鲸的第五张照片是这个乐队的一次演出。 让本艺术大师来品鉴品鉴这老女人品味如何,我戴上耳机随便搜了一些来听,也许是爱屋及乌,竟然还挺顺耳,有几首越听越喜欢。 随着音乐轻哼,我用脚打着拍子,心率因缺少睡眠而居高不下。 萌萌 寒假尾声,我妈依依不舍地送我到高铁站,我要回学校了,学校蓬荜生辉。 高铁上行李放好,一想到明天就要补考了,我立刻想起自己今天最重要的任务。 我要偷窥虎鲸老师。 说来惭愧,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虎鲸老师真名是什么,那销魂一夜过后虎鲸老师就把我删掉了。对此我并不意外,我后悔的是一回家就倒头大睡13个小时,睡得天昏地暗,错过了先删她的机会。不争馒头争口气,只有我对别人说滚的份,这女人竟敢先我一步说滚,有趣有趣。 言归正传,我打开了自己三十天没点开的QQ,查看补考的具体考场和时间。学校的课程群把那只红围巾企鹅毁了,小时候一看小企鹅闪烁一蹦三尺高,现在小企鹅一闪烁像冤魂找我索命来了,这是损害品牌形象啊,马化腾为什么不找我们学校索赔?打起来打起来。 群里的历史消息大都是上学期期末考试时候的了,我又回想起虎鲸老师监考的那场组织胚胎学,监考老师一般会把自己的名字以及考试的其它关键信息写在教室前的白板上,可惜我近视得跟瞎子似的,何况要能看清白板我还至于手机作弊未遂吗,我直接发动千里眼参考其它同学的试卷呀。 不过这倒是提醒我了,学校发的考试考场Excel文件里很有可能有监考老师的名字,我很快在历史消息里搜到了那个表格,没想到真的有,每栏末尾两位老师,翻到组织胚胎学那一栏,我定睛一看,虎鲸老师大名伍萌萌,后面跟那个看着像吸了毒的瘦猴男老师周什么维,不好意思生僻字不会读。 原来英文名里的W是这么来的,虎鲸老师模样是凛若秋霜,没想到江湖名号如此憨态可掬,萌萌虎鲸,虎鲸萌萌,好一个萌萌。五个小时的高铁,我脑子里就这么萌萌长萌萌短地萌了四个多小时。 一下高铁,我草草把自己的随身行李扔在寝室就直奔我们生科院的大楼,寻我这日思夜想的萌萌姐了。楼里每间办公室和实验室的门边都有一面门牌挂在墙壁上,办公室的门牌会写使用这间办公室的老师名字以及职称。整个大楼有六层,我这次有先见之明戴了眼镜,从一层开始由左往右地毯式搜索扫过每张门牌,最终在四楼发现了目标门牌,萌萌姐的大名赫然其上。 萌萌姐办公室是门户洞开一览无余,我脑袋刚往门框里鬼鬼祟祟一探,登即被一名似是她手下研究生的男生逮了个正着。 “同学,”他见我形迹可疑,面露不善,“你有什么事吗?” 探子被敌方哨兵活捉,正常人这个时候应该赶紧撤退;但我不是正常人,约炮那晚回家伊始,睁眼的每一秒我的身体都至少有一个器官在想虎鲸老师,自那以后我就疯了。 “伍老师在吗?”我站直身体昂首阔步走进那间办公室,我跟虎鲸老师是赤身相见的关系了,马虎点说算他半个师母,她办公室我进来坐一坐顺理成章,“我们班之前上她的课,有几个课件里的问题想找她聊聊。” 他也是脑子不大灵光,不知道怎么上的研究生,一下就信了,点点头道:“伍老师刚好在细胞间,我去帮你叫一下。”语毕匆匆就出去了,办公室只剩下我一个人。 没想到这么简单,待会儿跟她见面我第一句说些什么呢? 美女,我上次服务质量如何,有没有兴趣续订一夜? 我走到她办公桌边,扫了眼她那张一看就舒适极了的真皮转椅,没脸没皮地坐了进去,大屁股把皮面扭得咯吱乱响,翘起二郎腿喜滋滋地原地转圈,萌萌椅。转得有点想吐,双手一拍她低调奢华的红木桌子停止椅子的旋转,萌萌桌。 我观察着她的桌面,文件这一迭那一摞十分杂乱,显示器前一个黄色保温杯,鼠标边摆了一串香蕉。 嘶,来都来了,我好歹也是个客,客人喝口水,吃她一根香蕉没问题吧?虎鲸老师几百块的外卖都给我点过了,一根香蕉不可能不舍得呀。我拿起保温杯拧开盖子倒着喝了一口,一喝差点喷出来,这鸟人喝的什么岩浆,烫得我嘴巴起火B-Box了一段。我又揪下一根香蕉剥开皮,囫囵咬了一大口,冬天的香蕉进嘴冰凉,像雪糕又像薄荷,抚慰了一下我烫伤的口腔,萌萌蕉。我优哉游哉哼起浮游乐队的歌。 相传生科院有一奇兽,两口一根蕉。第二口还没咽下肚便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我持着香蕉皮笑吟吟地大脸正对着办公室门口,迫不及待观赏虎鲸老师认出我时惊喜的表情。 一张吸了毒一样的瘦猴脸出现在门口,后面跟着刚刚那个男研究生。 “噗。” 我嘴里嚼烂的香蕉飞了出去,跃过桌上的电脑降落在门口发出啪的一声,蕉泥四溅。 瘦猴男老师和男研究生眼睛瞪得像铜铃,无语凝噎望了我几秒,然后面面相觑。男老师先是问那男研究生“是她吗”,得到肯定的回答后转过头惊恐地打量我。 “你、同学,你,是你找我吗?我香……你为什么坐在……”无数问题在他嘴边齐头迸发交通堵塞,以至于他听起来像正在换台的收音机,最后他看了眼地上的那滩灰黄的香蕉泥,“小郑,你去拿个拖把来。” “…你叫伍萌萌?” “我是伍萌萌啊。” “不是,”我要喷泉状吐血,“你凭什么叫伍萌萌啊?”你长成这样。 瘦猴男老师脸上的表情先是茫然,接着是疑惑,最后变为愤怒;而在他发火之前我已经以更火大的姿态公牛一般冲出了办公室门,他没来得及拦我。 好险,差点就要吃处分了。一想到刚刚对伍萌萌这名字花痴了五个小时我就一阵恶寒,我这该死的名字性别刻板印象。 郁闷地走在学院楼里,屋漏偏逢连夜雨,我的肚子突然开始咕咕响,坏了,肯定是刚刚吃那泼猴的冷香蕉把肚子吃坏了,我有肠易激我现在就要拉稀。 因为不学无术,已经大二的我在课外逛自家学院楼的次数还是屈指可数,生科楼对我来说与其它的学院楼几乎一样陌生。幸运的是刚刚的搜萌行动使我对我们学院楼的结构有了基本的了解,我凭着记忆横冲直撞进了本层楼的女厕所,进门时擦过一个正在低头打电话的女人的肩膀,我肛门有天大的事看都没看她一眼,三步并作两步飞身钻进门内脱下裤子,隔间里立马一阵天崩地裂排山倒海的噼里啪啦噗噗噗。 腹部的剧痛缓和下来我才能思考,于是乎我如梦初醒:我操,我没带纸啊。 正常人这个时候应该掏出手机给朋友发消息求救,但我前面已经说过了,我不是正常人。 “谁有纸啊?”我嗓门大得响彻云霄,确保我的求助广播覆盖整层楼,“我拉屎没带纸。” 剑走偏锋,这样效率确实更高,很快就有人回答我了,按这个响应速度我推断正是那打电话的女人:“我有纸,从下面给你递过去吗?” 我一听这声音,愣住了。 不会这么巧吧。 世界偌大许多人声音都相似,但这是生科楼——虎鲸的老巢。 鉴于几秒前从我身体里爆发出了一串超出人类认知范畴的开天辟地的巨响以及虎鲸老师在那之前还不是聋子,我现在完全不想与虎鲸老师相认。可我又必须要弄点纸。 关键时刻我急中生智,捏起鼻子道:“好呀。”这样她就听不出我是谁了,天才。 一只骨感带茧的手捏着一包纸巾通过下方的门缝递向我,我一眼就认出了那只手,就是她,虎鲸,或者说我们的周老师。 “谢谢。”我很快接过,投身臀部清洁的施工当中。 周老师还在打电话,没有再应我,听脚步声像是越走越远了,我屏气凝神竖起耳朵,尽可能偷听最后传过来的电话内容。 “……那你们到时候会经过……吧?我可以去……”后面无法听清了。 仅凭文字内容的话,能理解为工作上的电话,我刚经过很多教授的办公室门,门上都写着谢绝推销,经常有生物公司的来找学校的老师推销实验室的各类耗材,学校的老师偶尔也和本地的生物公司有其它类型的项目合作。然而我在察言观色上有些较真,在我听来周什么维的语气更像在接私人电话。 个人卫生整理妥帖,本想闲庭信步再找找写着周什么维名字的门牌,结果刚一出门就看见不远处的走廊上伍萌萌正跟两个保安叽里咕噜说着什么,吓得我朝着反方向一溜小跑蹿出生科楼。 收拾好宿舍时已经天黑了,一想到明天就要补考了,我立刻想起今晚最重要的任务。 我要去KTV唱歌。 因为不学无术,我的社交圈十分广阔发达,今晚校合唱团的在附近商场里有一场聚会,而我朋友的朋友的朋友是合唱团的,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我得去乐一趟。 KTV里热闹得很,我一推开包厢门,里面载歌载舞人声鼎沸,我摸索找了些果盘和零食果腹。我又没戴眼镜,我基本不在社交场合戴眼镜,我需要所有人都无时不刻畅通无阻地看清我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倾国倾城的容颜,方便我找对象。是的你没听错,尽管我对周什么维已经芳心暗许,但眼下若有一位比她脸更美活更好的女子出现并对我表现出臣服,我将毫不犹豫地移情别恋。 我点了一首喜欢的歌,调出手机的前置摄像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发型,确保大部分整齐、小部分凌乱,前者塑造我的发型,后者彰显我的气质。待会儿上台我要给潜在女友一个铭记终生的亮相;而即便在座没有任何一人我看得上,我的出场和下台也都要绚烂辉煌。 当属于我的伴奏响起,我在心中打起拍子,站起身招呼那个拿着话筒的同学把话筒递过来,周围所有人形状都模糊成一团巨大的黑,唯一剩下的只有目光的方向,在我的想象里,所有人都望着我,于是我举手投足的方式也仿佛自己万众瞩目。 包厢里静止的气流率先注意到我,从四面八方向我涌来簇拥着我,裹挟着人们的头都不得不转向我、不得不真的望着我。风在我身上盘旋呼啸,我却成了风眼,在台上,在话筒架前,一切如此宁静,我的耳朵里只有旋律与节奏,我记得每一个音符每一个鼓点,当我张嘴,当声带振动,我不再是我,没有人歌唱,我只是在播放。 等我回过神来歌曲已经结束了,包厢里的人鼓掌起哄,我自谦两句,得意洋洋地下了台,如果有人对我感兴趣,这个时候就该来找我搭话了。我捧着一杯热饮守株待兔,的确等来一个女生,但她身边的那个大块头显然是她男朋友,令我对她没有太多兴趣,我礼貌性地和她打了个招呼。 “同学,你对组乐队感兴趣吗?”她倒是很热情,“我们缺一个主唱。” “我从没听说过缺主唱的乐队,”会乐器的人难找,但会嚎叫的不是,尤其是喜欢嚎叫且渴望关注的男的,“而且我不懂音乐啊。” “我们原来有一个主唱,风格跟你很像,不过上个月她出家了。没关系,你不用先着急同意,过几天我们去排练,你来试试看再说。” 尽管这乐队风水不太好,我还是鬼使神差地同意了,加了她的联系方式。 “我是键盘手,叫刘贝贝,你备注一下。我男朋友是我们的鼓手。” 我点点头,抬头又瞥了眼刘贝贝身边那面壮硕的人墙。 “那你叫啥,关羽羽还是张飞飞?” “你觉得自己很幽默是吗?” 他鼻孔喷气袖子一撸就朝我一个猛冲,我还以为我这条小命今晚就要交代在这儿,幸好刘贝贝给拉住了。我不在乎他叫什么了,我给他赐名浩克。 老师好 补考都考完了,明天就开始上课了。 前天我抽空翻字典查了一下虎鲸名字怎么读,西一袄,筱,周筱维。 至于我补考过了没,不该问的不要问。 院里现在都在传,前几天有个神经病学生,胆大包天闯进伍萌萌教授的办公室,连吃带拿,一根香蕉惨遭荼毒,该神经病学生还在伍教授办公室门口恶意呕吐。伍教授忍辱负重神通广大,从呕吐样本中提取到该学生的DNA,获得关键线索,目前案件仍在进一步调查当中。我的同窗们听闻此事弹冠相庆奔走相告,扬言这就是惹生物专业的人下场,疑似学这个没前途的专业学疯了。 我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成了生科院的通缉犯,就为了一根香蕉。伍萌萌是不是没进化完全,长得像猴就算了,还跟猴一样嗜蕉如命。就算拿到我的DNA又怎样,他还能把整个学院的学生DNA全搜集起来做电泳不成,我看全是噱头。这一切都只能怪他自己,名不副实货不对板,他要是早点改名叫伍狒狒,你看还有这些麻烦吗。 就这样,为了避风头,我之后都没再去生科楼找周筱维。 夜晚我躺在宿舍床上查看本周排课,学校惨无人道,开学第一天又安排的早八课,叫什么细胞生物学,一听名字就一阵困意袭来,我顺势念了三遍课表,立马昏睡过去。 课程名称催眠效果拔群,次日清晨我醒来时,耳边响起的已经是第三道闹钟了。我一共设置四道闹钟,第一道错过说明我没时间化妆,第二道错过说明我没时间挑选衣服,第三道错过说明我没时间吃早饭,第四道错过说明我可以接着睡了,顺便在梦里想一个病假理由。 任何科目的学期第一节课必点名,我施瑶不能被老师乃至任何人看扁,挂科也要风风光光地挂,于是放弃早饭挑了套体面点的衣裳,抄起那本板砖课本就负重跑向教学楼。等我走到教室门口上课铃刚好敲响,来得晚只能坐第一排。 铃响半分钟后才听见教室外鞋跟敲地的声响,耳熟得很;接着闻见烟味,我对烟草并无了解,但我相信我一定闻过这种烟。两者分开出现我不会有太多反应,但合在一起只能使我想到一个人。 心神一荡,抬起头的瞬间正好碰上她迈进门内,熟悉的黑眼睛使我一时间忘记呼吸,真有缘。她一手夹着书和文件一手握着咖啡,身披深灰大衣系一圈米白羊毛围巾,脚上一双黑色及膝长筒系带靴,一放眼就撞上第一排的我,脚步微不可察地停顿须臾,转瞬恢复,泰然自若站定在讲桌之后。 她介绍自己的履历以及细胞生物学这门课,什么大学什么博士,期末成绩考核计算方式,我没听太真切,炯炯目光灼热得要在她脸上烧出一个洞。在今天以前,我见着她裸体的时间远大于见她穿着衣服的时间,那件挺阔的大衣下是怎样的旖丽风光我凭记忆都能临摹出来,我用目光抚摸她,心脏与腿心同频跳动。 周筱维一定认出我了,从她进门时表情的变化我就知道,但她的反应小得几乎可以说没有。 为什么呢,我一直伪装得天衣无缝,毫无破绽呀。 她很美,我想当然地以为其它同学正和我一样神摇意夺,等我回头,只有几张经常拿奖学金的面孔直勾勾盯着投屏的白板,仿佛那张幻灯片比老师更加如花似玉,有的男生课本都没带,肿着眼睛手机一横就钻进游戏里厮杀,几十号人困得奄奄一息东倒西歪像大旱的稻田,哈喇子飞流直下。 我回看周筱维,恰好对上她的眼神,她迅速挪开,表情木然地讲起第一课,仿佛台下乱象与她全然无关。她连名都不点,她不关心她的学生,也不关心她讲的内容,像一盘录制好的磁带,她背诵着预先设定的讲稿,甘心地融入教室的枯燥。 衣着优雅得体,却困在这间满是有眼无珠的庸人的教室里,令我想起她那晚脱下衬衫的一刹那,绰约的肉体上遍体鳞伤:我百思不得其解究竟谁会舍得给这样绝伦的艺术蒙上这样腌臜的脏污,却发现只有我一个人会这样困惑。黑色冠羽,白色颈羽,深灰尾羽,一双细长巧爪黑亮,我端详这只笼中囚鸟,看不出任何渴望挣脱的迹象。 她在想什么,她还记得我吗,她知道我就是施瑶吗,寒假里她还见过别人吗,我在其中位列第几呢。我真希望我会读心术,又害怕自己无法接受即将读出的答案。 一般来说美女老师会促使我认真听讲,美女说什么都对,从小到大我都这个德行。今天我发现如果我跟美女老师睡过,情况会大相径庭,一堂课我下身山洪暴发了四十五分钟,脑子里全是我们做爱的片段在回放,我在那张麻木的脸上目睹过几十种不同的情感,她每次开口我都想起她是怎么喘、怎么叫又是怎么笑的,当她抬手将落在脸前的黑发别在耳后,那只手仅在我眼前亮出几次呼吸的时间我的双腿都软得不成样子,我大力灌溉了自己的裤裆并一个字没听进去。 外加我没吃早饭,饿得头晕眼花完全集中不了注意力,谁有吃的分我点。 上课铃好像还没响多久下课铃就响了,我的眼睛因为长时间用力地盯着同一个地方而酸痛不已。我想跟她发生点互动,然而一到课间那些睡得失去生命体征的同学奇迹般全体复活了,发现老师俊俏出尘,捧着课本蜂拥而上问她问题,她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我不坐直身子都看不见了。 接下来有件事令我震撼:这上个月说话夹枪带棒还三番辱骂我饭桶的恶女竟对所有同学态度都和蔼可亲,回答时轻声细语和颜悦色不说,被连问好几个高中水平的问题也没有不耐烦,与那晚简直判若两人。 世上怎么会有如此两面三刀道貌岸然的翘臀艳妇,不是,无耻之徒。哪个才是她的庐山真面目,没人比我更清楚。 不就是问问题,有嘴就能,我也找点东西去问,挤成踩踏事件挤出几条人命我也得挤进去。这些虾兵蟹将她假笑一下当然就打发了,可我施瑶岂是池中之物,明明妖也而以为美,且看末将上前挑她画皮,大白真相于天下,我倒要看看这狞鬼身手究竟如何。 我翻开课本十万火急地阅读,读了半天只读懂了页码,遂作罢。 周老师的专业水平不容小觑,遍答所有同学后课间还剩四分钟。她快步走出教室,我连忙起身跟上,两腿间湿透的布料因气流扰动而冰凉。 我追着她一路到偏僻的消防通道,她站在楼道里点燃一支烟,当然。 “你真的应该少抽几根。”我被熏得想吐,手徒劳地在鼻前扇了扇。 她转过身看我,缓缓眯起眼睛,神情乖戾。 “我跟你很熟吗?” 对了,这个语气就对了,这才是我的虎鲸老师,刚刚那个是外星人冒充的。 “哦,你可能不认识我,我是我们班的环保小卫士,官居三品。” 她哂笑一声,忽略我的存在继续吞云吐雾了。 好难闻,我的手掌蠢蠢欲动,这个距离其实足够我使出戒烟神掌了,但在SM场景之外的任何地方使出这招都会被路人围殴警察抓走。无妨,和我爸这种老烟民同吃同住近二十载仍未罹患肺癌,我还有其它绝活傍身。 目如炬神如电,虎视烟头精光暴射,食指和大拇指挨个在舌上揩了一道唾沫凝气于掌引而不发,我观她疏虞轻敌,趁其不备电光火石间一式银蛇出洞怪蟒下山一把揪住她的烟头两指一捻如饿鹰抓走小白兔,烟头应声熄灭。 空气重新清新,我吹走指尖沾上的烟灰,深藏功与名。 此乃擒烟刁手,老师你有所不知,环保小卫士并非文官,实武将也。 周筱维难以置信地张着嘴望着那支烟,眼里满是心疼,被我捏熄的大半根烟夹在中指和无名指之间,前半段因为我动作还未达到至臻之境而稍有弯折。看来徒儿还需多加修炼,争取早日炉火纯青,灭烟于无形。 她的头机械地转向我。 “我要把你——” “叮铃铃——” “上课了老师我先走了。”我走为上策动若脱兔撒腿就跑。 第二节课,她讲课依然没有任何感情,只是双眼似乎多出几分寻仇的光采。 班上的学生上节课睡够了,偶尔与周筱维有几句互动,周筱维回应时耐心的语气滴水不漏,但我深知她都是装的。说不定在她心里整个教室的学生都是饭桶,我们是饭桶军团,学校是饭桶大本营。 当她对又一个提问的同学说谢谢时,我忍不住冷笑出声,真是码头来空船——装货! 我坐在第一排,那声冷笑她听得很清楚,墨眸自讲台上俯视向我,好像我是一团凭空出现的垃圾。她刚还把消防通道熏成毒气室呢,这些殷勤的同学知道吗,半斤八两,我是施垃圾她就是干垃圾,我迎着她露出戏谑的微笑。 她收回眼神,转过身调出下一张幻灯片,衣摆飞腾如振翅。 “第一次课快结束了,让我来认识认识同学们。我提个问题,点人回答。” 教室里顷刻间响起潮水般呼啦呼啦的翻书声,所有人都严阵以待,可惜她们是虚惊一场,我有十一成把握这天劫是冲我而来。 她捏着那张花名册装模作样地审视一会儿,紧接着那双剪水黑瞳刀锋般逼近我的脸。 “施瑶。”她果然知道我是谁。 “到。”我起身应战,妖怪,放马过来。 “在小肠上皮细胞面向肠腔的侧膜上,为什么细胞必须利用SGLT而不是GLUT2?”她调出上一张幻灯片,“结合这张PPT上的图片阐述这种继发性主动运输的具体偶联机制。” 她是把字母表念了一遍吗?什么是SGLT,施虐者男同拉拉跨性别,什么是GLUT2,男同拉拉电压跨性别第二部,这么简单的东西拽英文干嘛?但是凑在一起什么玩意听不懂啊,请说普通话。 我尝试看清那块白板上的内容,但我刚出门急,又没戴眼镜,我只能看出那是一块白板。 “我看不清图片。” “坐在第一排看不清?”她颦眉,明显不信,我这才想起她从没见过我戴眼镜,“那你刚刚课怎么上的?” “老师你讲得太好了,我不用看PPT。”我听见身后的同学稀稀拉拉的轻笑。 “你到讲台上来看。” 看来她对我的近视程度并没有太清晰的认知,今天必须让她开开眼了。 我整理了一番自己精心搭配的衣裳,走出座位站上讲台。 “现在回答吧。” “老师我还是看不清图片。” “你自己往白板那儿走,看清了再回答。” 我一直朝白板走,一直看不清,于是我一直走一直走一直走。 轰地一声撞上墙,我对着白板面壁。 身后传来比刚刚更欢快的笑声。 “……现在够近了吧,回答我的问题。” “老师,”我的说话声通过白板立刻反弹,传进耳朵震耳发聩,“我现在又看不全这图片了。” 全班哄堂大笑。 “你回去,”只有离得这么近我才能听出她声音里藏得极深的恼意,看来这局我们平手,“下课之后留下。” 下课铃没隔多久就响了,我的同学从教室的前后门鱼贯而出,我坐在第一排慢条斯理地收拾东西,等着讲台上那人下一步的动作。 她关掉电脑和显示屏,鞋跟敲地的声音越来越响,深灰色大衣停在我的桌前,我拉上书包拉链抬头看她。 “再扰乱课堂秩序,我会跟你的辅导员和班主任好好聊聊。这门课由我一个人负责,如果你不想上我的课不妨直说,我可以让你连期末考试都不用参加,明年再来听别的老师讲。” “你什么时候认出我的,滑我之前,还是滑我之后?睡我之前,还是睡我之后?”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得了吧,你早就知道是我,但你什么都没说。和学生上床要被开除的,周老师,你是艺高人胆大,还是觉得两个女人发生的性关系在那群老不死的眼里不算性关系?” “嗤,哈哈哈,”冰冷的黑眼睛里没有笑意,“你要是有证据,拿出来给我看看,我也好奇,自己是什么时候和一个我都不知道是自己学生的女生睡过。不然我难免会觉得你是癔症发了,施瑶同学。” 这样说会不会有点突然,但她这副死不认账的样子让我真想肏死她,吓到谁的话我很抱歉。 我当然没有证据,我那晚和她做爱做得战战兢兢生怕做到一半被认出来,哪有心思留存什么痕迹,而且收集别人DNA这事听起来好猥琐,我又不是伍萌萌。 “我没有证据,你就当我是癔症发了吧。”待会儿还有两节课,我站起身背上书包,“周老师,我并不是要威胁你。我看得出你也很无聊,你也讨厌这里,”我攥住她的手腕,无视她的挣扎,死死盯着她的眼睛,“如果你想尝尝活着的滋味,我愿意再毫无证据地发几次癔症。” 她的手腕总算挣脱我,轻声喘息着,抱紧了臂弯里的文件快步走出教室,深灰色衣摆再度翻飞起来。 虎鲸虎鲸 这些天我总听浮游,有时上课都在听,音乐一响起脑海中就会浮现她的脸,她那颗启明星一般的痣。 我最喜欢浮游的第二张专辑,叫《海底城市》,因为是好几年前发行的,所以都是一些老歌了。至于一些时间比较近的专辑,比如现在的第七张,我评价不高。倒不能说难听,毕竟浮游一个老牌流行乐队写歌的底子是在那里的,但太循规蹈矩了。我认为作为靠演奏原创歌曲出名的流行乐队,成长至今,更该大胆地突出特点和创造力,试验那些小乐队没有背景没有机会试验的新奇制作前卫曲风。 想想周筱维也是一大把年纪了,应该也不会喜欢太新的歌吧?如果我们关系没有这么剑拔弩张,我还挺想问问她最喜欢哪张专辑。 今天是乐队排练的日子,刘贝贝告诉我晚上八点去学校礼堂的二楼跟着她们试个音,她们预约了学校乐团的器材。 我提前十几分钟就到了。之前随口应下,这几天思来想去越发上心,偶尔想象自己站在舞台上对着台下咿咿呀呀地唱,下面人被我迷得神魂颠倒,开心得直冒鼻涕泡。 推开排练室两扇大木门,里边灯开着,还没见着人;地上散落着粗细不一的黑线,从乐器接到可能是音响的黑箱子,又从这个小黑箱子接到那个大黑箱子。我戴上眼镜,踮脚迈过地上盘踞的黑线,挨个观察那些电吉他、贝斯、架子鼓和电钢琴,每个都伸手扒拉一下。刀枪剑戟斧钺钩叉,这里真像个军械库,尽管杂乱老旧,我依旧爱不释手,教头点兵一般聆听每件乐器的音色,想到待会儿它们会为我的歌唱奏响,胸中有种即将带兵出征的豪迈。 满足好奇心后站至话筒架前,双手握住话筒平视前方,闭眼又睁眼,头顶仿佛打下一束舞台的灯光,周遭那无形的气流又朝我身上涌,钻进我毛孔将我撑起,我轻轻张嘴将它们释放。 “来这么早啊。” 我转头望向门口,刘贝贝带着一队人马进了门,除了她那头男朋友,剩下两个女生都背了自己的乐器,我两手空空只能抱着话筒架,感到很是局促。 “晚上没什么事,早点来涨涨见识。”我松开话筒,被人窥见赤身般羞怯。 “刚刚挺有范的,别害羞啊,主唱就要那样。” 刘贝贝经过我时拍了下我肩膀,招呼浩克帮她接线,其它两个同学从自己包里取出电吉他和贝斯开始调音,那两把弦琴的琴颈都十分修长,如宝剑如缨枪,漆面溢彩流光。 “对着话筒随便唱几句。”她蹲在一个小黑箱子边。 “我手里拿着小皮鞭~我心里真得意~” 随着她拧动那些旋钮,我听见音响中自己的声音发生微妙的变化,或凝久或短促,或通透或沉闷,或空灵或沙哑;当她不再摆弄旋钮时,我从音响中听出一个新的我:剥离声带之外所有器官,身无寸缕;音效为我披上铁锁甲胄,全副武装。 “你喜欢这种吗,这是我们上个主唱用的参数。” “还不错,我挺喜欢的。”那小尼姑品味不错。 “Okay,”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站起身,走到键盘后,“你会唱什么歌?大众一点的我们基本都能弹。”其他三人此时也各就各位,吉他手与贝斯手背着琴捏着拨片,鼓棒在浩克的大手里转着圈。 “《窒息在下潜之前》。”《海底城市》的主打歌。 “没问题,”对乐队来说这首歌显然很熟悉,刘贝贝了然地点头,“前奏最后鼓手会有四拍加花,你在结束后第一拍切进来。准备好了吗?” 什么加花加草,说得我云里雾里,背后沁出汗水,深呼吸几口依旧双手颤抖;慌乱中我搜寻救命稻草般抓住话筒紧握,手的颤抖竟被强行止住,蓦然发觉我已寻得属于我的兵器,仍未放慢的心跳逐渐找到超速的节奏。 “我准备好了。”我无所畏惧。 这样练习了几首歌都合作融洽,我玩得很尽兴。后来大家累了,停了吹拉弹唱坐一起聊天,彼此互相介绍了一番,吉他手叫骆采薇,也是生物专业的,跟我一个学院;贝斯手叫韩予知,在人文社科学院读心理学;浩克叫陆仁甲,跟刘贝贝都是机电学院的。大家同读大二,平时在姓氏前加个小字互称。 “下周就是学校音乐节,本来之前报名都是吴姐提的,突然说要出家,谁都拦不住,休学手续一办头发一剃就进寺了。”小骆一边擦琴一边叹气,“姐几个挨个打电话劝她还俗,全被拉黑了。” “唉,也不怪吴姐。” 刘贝贝一说这话,我听其中似有八卦,忙问:“吴姐为啥出家?” “具体没跟咱说,只知道吴姐受了情伤,去找佛祖求安慰了。”小骆放下宝贝吉他又叹一声,“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秃头相许。” “至于吗?”我也跟着叹,“男的不值得。”浩克一听又鼻孔喷气。 “她是女同。”韩予知一直不说话,偏偏这个时候插一嘴,有蹊跷。 “哦,那可以理解。”原来这是个性少数友好乐队,这感情好啊,我一脚踹飞柜门,“我也喜欢女的。” 整个乐队四个人齐刷刷看向我,那眼神仿佛我的头发已在“喜欢女的”这四个字脱口而出的一瞬间荡然无存,身上的厚外套也变成了袈裟。浩克瞪着我喷得更用劲了,马上得喷气式起飞了。女同谈恋爱竟已坎坷得如此臭名昭着。 “贝贝!我就说我们乐队五行缺水运势不好!你还说我迷信!”小骆气愤地把擦琴布往地上一摔,“你以后看谁的发型不顺眼,就请她来当我们主唱吧!”说完噔噔噔就跑出去了,刘贝贝又唤又劝就往外追,这一追把浩克也引出去了,排练室一下就剩我和韩予知俩人。 “你是吴姐前女友啊?”一个职业记者的提问永远一针见血。 韩予知咳嗽两声。 “那她们知道吗?” 韩予知又咳嗽两声。 “好吧。”跟哑巴谈恋爱确实不容易,吴姐,一路走好。 过了几分钟那三人就回来了,我们重新聊起音乐节的事宜,敲定到时候就表演《窒息在下潜之前》,天色这时也很晚了,气氛暗示着道别。收拾东西时,刘贝贝开口了。 “刚刚小骆和我聊了一下,可能原来这个乐队名确实,呃……影响风水。取原来这个名字的人也不在了,我们可以换个新的乐队名字了。大家同意吗?” 我一看那三个人都点头,连忙跟着点头。 “那小施你来想个名字,新人彩头好。” “我?”其实心里当即有了答案,“你确定吗?” “对,你想以什么名字在音乐节登台表演?带点水的都行。” “嗯……虎鲸,”我知道她们脑袋里想的是那黑白相间的海洋哺乳动物,但我脑海里是某个人坐在杉木桌边的背影,“我想叫虎鲸。” 我想让虎鲸来看虎鲸表演。 音乐节在下周二,我现在有不到一周时间,鉴于我目前不方便进出生科楼,音乐节前的两次细胞生物学课是我仅有的机会。如果我以施瑶的身份邀请周筱维,她定会断然拒绝,甚至如果她知道音乐节有我,她当天都会像操场有厕所爆炸一样离八百丈远;但如果我旁敲侧击让她知道音乐节上有这首歌,且如果,如果她也像我一样很喜欢这首歌,她可能,可能会来看一眼。 然后我们也许可以说上几句话。 周四下午,我们上第二次细胞生物学,我揣了几张昨天新鲜出炉的音乐节宣传单,到教室后先放了一张在讲台,此乃第一计。 周老师耍大牌,又是铃响了才挎着包进教室,看也不看讲台上有些什么就把包往上一扔,幻灯片一亮就开讲。今天她穿了一件烫好的廓形卡其色西装,羊绒紧身毛衣的高领外围了一圈金色项链,笔挺的直筒西裤在平头皮鞋上堆出一道菱形的褶。 我伸直脖子去看我布置下的传单,在她包底下压得严严实实。此女甚是龟毛,多半在心里嫌讲台脏,借传单垫着包。照这样下去她肯定不会阅读传单上的内容。 不过她那挎包面料柔软,置放在讲台上后便软瘫下来,没拉上的拉链敞开一个较大的口子……那我要怎么在不引起她注意的情况下,将传单以不像废纸的形式塞进她包里呢? 对,纸飞机,我施瑶真是诸葛转世。 心灵手巧迅速迭出一架飞机,我给它命名为瑶瑶1号,此乃第二计。工业制造水平过关,现在来测试一下本人的飞行技术。 我持着机身朝机头哈了一口热气,她拿起电子笔转身在白板上写字的空档,我将飞机瞄准她的挎包敞口,屏住呼吸手腕猛地用力甩出手掌,咻地一声,瑶瑶1号成功发射。 瑶瑶1号精准降落,到了一位睡觉同学的脑门上。 他暴喝一声震惊四座,拍案坐起惶惶四顾,我连忙掏出镜子装作整理发型。 周筱维训了他一句就接着讲课了,看情况似乎还能再飞一架瑶瑶2号,但雷雨天航班多了有风险,我手头传单数量也有限,淘汰。 下课前,周筱维让每个班的班长都去找她,她建个小群发课件。 这是拿到她联系方式的好时机,我计上心头,狸猫换太子,此乃第三计。下课铃一响我一个箭步就冲向班长。 “班长,”我诚恳地对他鞠了一躬,“我很喜欢这门课,你能让我暂时当一回班长吗,我以后评优评奖都选你。” “施瑶同学,我们是民主选举!”他声若洪钟,引得周筱维都看来两眼,我怀疑这就是他的目的,“民主是发展的基石!”说完就掏出手机屁颠屁颠地去加周筱维的课件群了,看得我七窍生烟真想给他一脚。 无妨,我还有第四计。按上次的路线,她课间打点完教室里的事情应该会去楼道抽两口,调虎离山,我趁这个窗口期悄悄往她包里塞张传单应该不难。 处理完课程群的事务后,她果然从包里翻出了她的烟盒,我紧张得眼睛都不眨了。 突然,她抬起头直直看向我,发现我目不转睛地盯她的烟盒,马上露出忌惮的神情,警惕地将烟盒放了回去,甚至连拉链都拉上了。 ……本环保小卫士这该死的官威。 又上课了,四计皆空,我懊恼地回到座位,彻底是黔驴技穷了。 接下来一整节课我都盯着她的西裤发呆,寻思我待会儿要是抱她大腿哭着求她赏个脸,她会不会网开一面;她不太像那种有同情心的人,但我抱着不撒手起码能烦死她,所谓水至清则无鱼人至贱则无敌。 下课铃响起,我仍然没有筹谋出第五计,眼看着周筱维动手收拾包了,我清清嗓子起身活动一番关节,准备去抱她大腿声泪俱下鬼哭狼嚎。 就在这时,一个我意想不到的身影出现了,骆采薇不知道打哪里冒出来,举着传单飞快跑下阶梯拦住了要走的周筱维,眉飞色舞地将传单递给她叽里呱啦了一大串,她山之石可以攻玉,周筱维听完点头笑了笑就把传单迭好放进了自己的包里。 怎会如此轻易,我气得差点暴毙。 这乐队同性恋太多了吧(中量黄色) 音乐节就这么如火如荼地举行了。 还有十分钟就上场,作为一个团结的集体,我们乐队当然也如火如荼地在后台吵起来了。 “他说的没错啊!”我对着小骆大吼,“同性恋就是不靠谱啊!” “他这就是歧视啊!你怎么这么没骨气呢!” “骨气能敲架子鼓吗!你让他歧视呗我又不在乎!” “你们俩不要再吵了!”贝贝痛苦地捂着耳朵,“快想想还能不能联系到别的鼓手啊!” 门外路过的同学都被我们的动静吸引了注意,投来探究的眼神。 昨晚排练完我走之后,浩克说不喜欢我这个新主唱,觉得我一没乐理知识二爱插科打诨,而且乐队怎么老收留同性恋,对贝贝产生不良影响了怎么办。我倒觉得他说的都是实话,可能忠言逆耳,小骆和贝贝联手把他熏了一顿,连小韩都瞪他。今天浩克就闹脾气不来了,保不齐是一气之下鼻孔涡轮增速飞进外太空了,哪儿都找不到人。 严格来说乐队的成员缺一不可,不过没有键盘手也能凑合凑合,偶尔贝斯手请个假也不是天大的事,甚至我这个主唱拉肚子去了大家也能弄点纯音乐给观众欣赏,唯独鼓手是乐队的心脏,无论排练还是表演没了鼓点根本无法进行。盼着今天出个风头,为此卧薪尝胆被歧视一下我是心甘情愿,毕竟小不忍则乱大谋,谁知其它乐队成员路见不平拔刀乱砍。 周筱维说不定都站观众台上了,现在事情可难办了。 我们的确在联系别的鼓手,但学校庙小住不下那么大的神仙,没人能连一场排练都不参与就能配合我们敲完这首歌。恐怕今晚真要取消演出。 “每一种性取向都是平等的,小施,”这都什么时候了小骆还对我不依不饶,“你不能妄自菲薄!” 我急火攻心,吱哇乱叫。 方此时,门外的走廊传来鞋跟敲地的脆响,没有以前印象中的果断,但这声音有种特征依然令我说不出的熟悉;紧接着后台半掩的木门被谁的指关节敲响,我们四人纷纷转头看去。 “你们这是……什么情况?” 我唯一在乎的听众正好在乐队闹幺蛾子的时候上后台来了,世上还有比这更可怕的事情吗? 我绝对不能让她看见我出洋相。 “一切正——” “周老师我们原来的鼓手失踪了。” 小骆哪来这么利索的嘴皮子,把主唱让给她得了,我替她弹棉花。 “现在就算联系到新人也来不及了,”刘贝贝看了眼表,“还有五分钟,要么直接上场,要么弃演。” 周筱维今天穿得一身黑,像只乌鸦,皮夹克上许多银色的拉链或金属四合扣被灯光照得一闪一闪,水洗黑色紧身牛仔裤的裤腿扎进磨面流苏皮靴里。进门后她看了我好几眼,对我的出现似乎很是惊讶。 “《窒息在下潜之前》是吗?我会敲,走吧,时间不等人。” 停停停,她什么时候学会架子鼓的? 我跟周老师三十多天的交情,也是老相识了,这么大的事她怎么不告诉我呀。 “那就走吧!”刘贝贝当机立断,手里拉着小骆和小韩,嘴里招呼着还在宕机的我,“走,到点了,上台。” 后台到舞台不过十几步路,这十几步路里我一下子回忆起我曾忽略的某些细节,比如作为大学老师连粉笔都不用摸,周筱维的手为什么会有那么多茧;比如她进教室时,鞋跟敲地的声音为什么那么有辨识度:因为她的手要握鼓棒,她走路时习惯性地踩拍子。 两个问号消除伴随无数个新问号冒出,然而眼下最大的问号只有一个——我们能顺利完成这场演出吗? 为它的答案胸中惴惴不安心如擂鼓的同时,我望着她走在前面的背影,带极轻微卷度的长发随着从大门吹进来的大风飘舞,一身劲装将原本柔美的身体线条勾勒得锋利有力,脚跟在瓷砖地面敲着拍子,意气风发英姿飒爽,心跳不禁又快上几分。 穿过大门就到了室外,日光眩目寒风凛冽,刺激眼睛不住地分泌泪水,我眨眨眼擦干眼角的湿润,近视的模糊中看见前方浩浩荡荡的人群,肾上腺素飙升,后背湿冷,四个成员站在台阶旁边,等我带头上台。 罢了,今日就是要丢人,我也要潇潇洒洒地丢。 我整理好自己的头发与羊羔绒灰夹克,在操场的草地上跺了跺脚抖擞精神,大步迈上舞台,在数百双眼睛的注视中站定。我闭眼深吸一口气,朝话筒缓缓吐出,前尘往事化入这口气轻烟般消散。吐尽时我猝然睁眼,身后旋即传来鼓棒在空中互敲四下,今世我银铠束身下沙场,冷光浮动甲铿锵,哒,哒,哒,哒,握住话筒,戎装碧骢骑,披袍横戟立,前奏响起,吾麾下四名虎狼之将锐不可当,战尔几百唯唯劣兵易如反掌。 外行都能听出这鼓手水平不俗,精准与激情兼具,前奏最后一小节鼓点纷繁如碎石坠崖,我数着拍子准点开嗓进场,每一拍她都敲得我的全世界地动山摇。贝贝之前告诉我我天生节奏感好,很少慢拍或抢拍,但只是偶尔十几毫秒的偏差都被她重锤般的军鼓拉了回来,使我忍不住寻求鼓点的认同。台上我是目光的焦点,可一举一动却都被她暗中引领,声波包围着我冲击着我,如提线牵引着我;空气分子与她的敲击共振,渗入进我的每个关节,胸腔震得发麻,我被节奏拥抱…抚摸…控制。 不…不对。我才是这里唯一的主宰。 我有世上最精确的度量,我只需要排除干扰,我不需要任何人领导。我闭上眼将身体全权托管给自己的直觉,于是当我开口时鼓点自然响起,没错,我的肱股大臣左膀右臂,为我上阵杀敌所向披靡,但只有我才会是将来的皇帝……让我来统治你。我逐渐驾驭鼓点,借她的精湛技术演绎我的野心与权力,我的声带与她的双臂,我的身体与她的身体,在旋律与节奏的交缠中熔铸成一体,神兵为我所用,俯视台下几百号听众,这些人从今天开始就将知晓我的存在,臣服于我的威风,我成竹在胸豪情万丈,我来,我见,我征服。 谢幕时掌声雷动,我鞠了个躬,等其它四人整理好乐器一块下舞台,下一组的乐队自己带了鼓棒,托我们把学校的鼓棒捎到校乐器室。大家收拾东西互相道别,周筱维也拾起桌上的鼓棒往乐器室的方向走。我迈步上前,跟在她身后。 表演时我便感到一根无形的线将我们五人连在一起,我们各自献出了身体的一部分组成一个新的整体,现下那三人离开,这根线便只牵住了我与她,我分享着她的一部分感受,体验着她的一部分冲动。敲架子鼓是个体力活,回来之后她喝了很多水,我的喉头现在也跟着发干发涩;她衣服汗湿了,披着皮衣没穿进袖子,我便感到无从释放的炙热在体内上蹿下跳;据她的步伐我判断她心情很不错,于是我的心情也无端端雀跃幸福。 她露这一手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我其实有很多关于过去和刚刚的问题想问她,但我决定先问那些关于现在和未来的。 “浮游的所有专辑,甚至所有单曲里,我最喜欢的就是这一张这一首。你呢?” 乐器室里许多盖着黑布的乐器和音响,空气里一股灰尘的味道,仿佛能闻见许多年前的过去。周筱维放好鼓棒,闻言站定了转过身,视线笼罩我时明明是在看我,那目光又好像穿透我看见别人,她身上方才还颇为欢欣的氛围逐渐消散,我察觉到一丝惆怅甚至是哀凉。 她吸进一口气准备回答,最后又长长呼出来。 她忽然抬手捏了一把我的脸。 “你有天赋,你知道吗?”她停了一会儿,“小明星。” 她刚刚说谁是小明星来着? 她好像在说我是小明星。 愣着干嘛,亲她呀。 我像饿了三天的乞丐看见没人要的剩饭一样扑了上去。 她被我亲得嘤咛一声向后倾倒,伸出右手扶住墙壁,皮衣滑下她的肩膀落在地上,她的嘴唇又湿又凉又软,我不停舔她只是因为我不能一口吃掉她。我搂住她的腰,浸透汗水的打底衫温热潮湿,弥漫着她的香气与汗水的味道,触感更是说不清的暧昧,两者一齐勾起我的原始冲动,我的手在我意识到之前就已经抓上了她的胸乳揉捏起来。我忍不住用腰蹭她的下腹,几乎是明示我的请求。 她没有应允,但也没有拒绝我的肢体动作,我将她推到墙上按着她的肩膀继续接吻,吻她的下巴吻她的脖子,咬起薄嫩的皮肤吮吸,她流的汗进嘴有些咸,像牛排上的海盐,不敢想象她的肉尝起来会有多柔嫩多汁:A5级和人,大理石花纹,肉质紧实霜降丰富入口即化奶香浓郁令人欲罢不能。我的虎牙频频露出又收回,齿尖忿忿摩擦着这份不能入腹的珍馐。 这边正亲得入迷,走廊上忽然传来脚步与交谈声,她身躯明显一震,清醒许多,开始推我。到嘴边的美餐我不可能放过,转身摔上乐器室的大门反锁两道,没了走廊的灯光屋内漆黑一团,仅凭她呼吸的声音我便能像捕食者一般判断她的方位,眼睛逐渐适应了稀少的光线,隐约能看见她的皮肤在黑暗中反着微弱的光,而在此之前我就已经重新环住她的腰,将她的打底衫一路掀至胸上,露出她被内衣包裹的双乳,她身上之前的伤已经好了大半,肌肤莹莹如凝脂。 “难、难道你要…在这里做吗?”她轻喘着推我肩膀,“被人发现…麻烦就大了,快放开!” “只要你不挣扎,”我扒下她一边的内衣让她的乳房跳出来,“就没有人会听见。”手一把握住根部摆正那团软肉让乳头正好朝向我,“你不觉得这样很刺激吗?我知道你也喜欢。” “我才没、啊……” 我低下头含住她的乳房在舌尖把玩,试图比较出她的唇与乳谁的柔软更胜一筹,只可惜评测许久都难分高下。恋恋不舍松开嘴,挺立的乳头上水色晶亮,我用拇指摆弄,抬头望她,她正咬着屈起的食指艰难地忍下呻吟,蹙眉的模样秀色可餐,我情难自禁又凑上去吻她,好饿,不止她的唾液,连她的呻吟我也要一并吞下,所有和她有关的东西全都属于我,全都要装进我的胃里好好保管。 她的手臂圈住我的腰,台上那么有力的手臂,敲得人心跳都与鼓点同频,眼下却绵软得没有骨头;在白板上写字那么稳的手掌,却贴在我的腰侧,随着我的动作不停地发抖。我能看出她被唤起了,被我抓在掌心的胸口快速起伏,大腿并拢屈起使得膝盖与我相抵,腰肢更是无力得三番五次向后倒,我不得不将她再次压在墙上。 “周老师,”我咬她耳朵,“我还没虐待你……你就想要了?” 那称呼一出她一下子僵住,紧接着就试图从我与墙之间的狭小空间里挣脱出去。 “不准走。”我将她抓了回来用大腿抵在她两腿之间,同时将她的大腿紧紧夹在自己腿心。 “我刚刚真不该……唔嗯!唔啊……” 将她压在墙上顶腰,她的大腿隔着衣服摩擦着我的阴蒂,我的大腿也在摩擦她的,布料下层的皮肤因腿心的灼热不停流汗,上层因持续撞击彼此的泉眼而吸收了大量的分泌液,我和她裤子的大腿都湿透了,打湿的牛仔布表面摩擦系数陡增,棉纤维牢牢抓住我的双腿,带来紧身衣般的桎梏感。 “是啊……所以你为什么要来帮忙?嗯……”我真喜欢她今天这条牛仔裤,版型又紧,阴蒂可以鲜明地感受到她大腿的形状;料子又粗,每一次摩擦都蹭得我爽得不停流水,“贝贝刚告诉我……你比学校里任何鼓手都专业…怎么就沦落成一个大学老师…?” “你对每个炮友的…啊……私、私生活都这么关心?哈……哈哈……怪不得学习这么差……啊!啊……” “你……你这张嘴要是只会叫床就好了……” 我想让她舒服得不敢开口,双手揉着她的乳房,腰上蹭得加倍卖力,但我错误地估计了自己对快感的耐受度,同样的刺激之下我到得比她快一大截,她那边还在哼哼,我这边已经被她的大腿磨得翻白眼,裤子湿得一塌糊涂,扶着她的肩膀才没因腿软跪到地上,趴在她脖子处强忍呜咽。 “这就…要到了?”她发觉我的力不从心,沙哑地低笑两声,“出门连自…嗯……自行车都不敢骑吧…骑自行车得穿尿不湿……是不是?” 真欠揍……我捂住她的嘴,迎着那越来越难以承受的快感身体用大腿撞她腿心,终于在她脸上看见失神的表情,还没来得及多欣赏几秒我便猛烈地高潮了,身体一个劲地发抖,快活得连自己叫什么名字都快不记得了;我强撑着还在痉挛的身体接着撞她蹭她,只因咽不下这口气,双腿因透支而发麻,总算将她也顶得两腿抽搐起来,她摇晃着头试图甩开我的手叫出来,我捏着她双颊强制她将那些叫喊尽数吞下,待她平息下来才松开,在她喘息时贴过脸去同她舌吻。 同学快快请进(全部黄色) 她被我吻得合不拢嘴,舌肌被搅得无法工作吞咽困难,滞留的唾液随着时间推移越攒越多,堵在她的喉咙令她唔唔轻哼,又顺着舌头流淌进我的口腔,我在舌尖细细品味,甘甜清冽,可惜太清淡了远不能满足我的贪饕,我需要更浓重的她的味道,我需要更醇厚的口感包裹我的味蕾,我需要她的体液糊住我的嘴噎住我的喉塞住我的胃。我的头向下挪动,她的乳房里有没有奶水?哺育我,我是会重新进入她身体的孩子,左右两团挨个吮吸索求,吸得她轻捶我的背也吸不出人乳,抱憾松口,看来只剩一处可去。 我在她身前蹲下,透湿的黑色牛仔布料散发着汗液与分泌液的气味,一钻进我的鼻腔就令我腿心的嘴馋得流口水,一颗颗解开她牛仔裤的扣子艰难地剥下裤腿,蕾丝内裤款式与上回有些不同,依旧很漂亮;我望着她俯视我的眼睛,用鼻梁顶上她内裤的裆部,她大腿震颤,一下从布料两侧咕唧挤出两股清液,我舌底生津连忙伸出舌尖去舔,一双手旋即覆上我的头。舌体卷着那琼浆玉露含入口腔,腥咸黏滑滚过干涩的喉咙带来莫大的慰藉,求之若渴垂涎三尺,连那条精致性感的蕾丝内裤也显得碍事,一举扒下她的内裤露出她的阴部,裆部拉出水线,稀疏的阴毛已经生发,卷曲细弱惹人疼爱。 “毛毛长回来啦。”大拇指轻蹭那片稚芽,茸茸扎扎的手感令人爱不释手。 “嗯……谁…谁知道今天要……” “我喜欢,我特别喜欢……” 阴唇含着那挺立出头的小肉丘,看到的第一眼便不由自主伸出舌头包裹住轻柔滑动爱抚,头上那双手指节用力指尖按进我的头皮;我舌头继续向前探,舌尖终于碰到那活水源头,穴水早已漫溢,一碰到我的舌头便被引流至我的口腔,久旱逢甘霖,我急不可耐地凑上嘴唇包裹住那穴口用力吮吸,她的大腿猛地夹住我的头,大股蜜液流进嘴里咸香鲜甜,我感受着她的股臀肌肉的力量,双手迷恋地抚摸她大腿上凸起的肌肉线条。 “哈……哈啊……” 听见她的呻吟我吸得更加卖力,农村有手压井,周老师腿间有舌压井,井口淫水分泌的速度不及我饮用的速度,穴内蜜液逐渐见底,必须按下压杆再抽上一井,我先是舌苔擦过她阴蒂,嫌水流得还不够快,改用鼻梁猛顶,顶得她抓紧我的头发腰乱晃,井水被迅速汲取泵出。温热可口的液体重新流淌进我的喉咙,我心满意足地尽数饮下砸吧砸吧嘴巴,她腿心太过炎热,施工的工人解了渴还得再洗把脸。我重复着顶她阴蒂的动作,鼻梁换做鼻尖,鼻尖换做嘴唇,嘴唇换做舌头,舌头又换回鼻梁,脸上的起伏挨个将她蹭了个遍,她摁着我的头试图减弱我顶她的力度,但因臂力过于绵软聊胜于无,屁股因不由自主的后退不停地碰墙发出极轻的啪啪声响,我成功地强迫她用淫水与汗水布满了我整张脸。 “周老师……你好香……”被她的味道洗礼熏陶,我感受到宗教狂热般的极乐,手解开裤子的拉链开始自慰。手一边暴力地揉捏自己的阴蒂,脸一边用力地往她腿心挤好像要把自己头都塞进她阴道,发根被她双手揪得生疼,但我甘之如饴。 她喘得越来越急促,腿心压在我脸上的重量越来越沉,大腿夹着我晃的幅度越来越大,知道她要到了不敢怠慢,我用舌尖抵住她的阴蒂快速摆动,手头不自觉地用上同样激进的频率揉弄自己的阴蒂,不假多时,夹住我头的双腿开始剧烈震颤,大量的液体冲出她的阴道,顺着我的下巴一路流淌进我的衣领,我的内衣都被她濡湿,强烈的满足感将我也推上高潮,爽得大脑一片空白。 这边同周老师正欲仙欲死,乐器室的门把手突然被拧得咣咣响。 “奇怪,乐器室今晚应该一直是开着的啊?” 夹着我的大腿瞬间颤得更厉害了,晃得我脑袋发晕,我抬起头,她无助地高潮的同时惊恐地望着大门底下那条亮缝的表情美得令人心惊。 “他进不来的……放心。”我握住她的手。 门外脚步声渐远,她紧绷的身体抽走骨头般瘫软下来,背靠在墙上。 “趁…趁他现在走开了,赶紧……赶紧出去。”她弯下腰去捡自己堆在地上的裤子。 出去?她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呀。 我站起身,用脚尖踩住她的裤腰。 “你这话听着没什么逻辑呀,他走了,意思不就是我们可以接着做了吗?” “开什么玩笑?你不要脸我还要,”她推我踩她裤子那条腿,“把你脏脚拿开。” 我抱起她的腰,将她翻过来压在身边半人高的音响上,拍了她臀部一巴掌,她趴上音响吃痛地呻吟出声。 “刚刚门口有人的时候你抖得明显更厉害,那时候你明明更爽吧?出了今晚的乐器室上哪儿找这么得天独厚的条件,你别暴殄天物行吗?丢脸都是虚的,高潮才是实的。” “你有没有考虑过确诊一下性瘾或者内分泌失调,”好了剩下的我不想再听了,“我可以给你推荐几家医、啊!嘶……啊!啊!” 自慰过的右手手指从后方插入她的阴道激烈地抽送起来,比起我被丛立的毛发环绕的阴蒂,她的阴唇是截然不同的触感,新长出的毛茬扎得我指根微微刺痛,每一次手指没入她的穴内都向前大力勾起,激得她身体立刻同步卷曲,拔出时带得淫液不停往外滴往腿根淌,洒上盖音响的黑布变成半透明的白色水渍。 真好奇下一个租用这个音响的人看到这么美的泼墨画什么感受,会不会为之驻足,好好欣赏一番,甚至大肆宣传,让我们做的这场爱流芳百世?我们总会分开,我们都会死去,但我们联手创作的艺术会作为这个时代文明的精粹一直流传到人类灭绝;而老师,你的阴道是我的砚台,我的艺术生涯没有你,寸步难行。 “呃……停、停下……呜啊!嗯、嗯呃……” “你要小点声啊,周老师……不然会把别人引过来的。” “呜…呜……” 真乖,谁是我的好宠物,谁是我的好宝宝? 哼得怎么这么委屈,好像我让她小声点不是为她好似的……听得我好想要,一只手忙着肏她炙热的肉穴,另一只手由拉开的拉链伸进湿得能拧出水的内裤再次抚摸起自己的阴蒂。若不是周筱维肏人时爱抽烟,这里又是个密闭空间,还真想被她肏个十回八回的……回忆着她灵巧带茧的手指上次是如何在我体内作乱,阴道一下子又盈满了水,我忙将自己的手指滑进穴内含住,然而不过饮鸠止渴,我只好单手将裤子和内裤一并褪至脚踝,给自己提供出更大的自慰空间,光着腿用中指抽插着自己的腿心。 突然,门外又传来渐近的脚步声,我听见钥匙串的叮当响,立马暗道不好,眼疾手快抽出手从地上捞起周筱维的皮夹克,将还在愣神的她一把拉进一堆音响后卧倒在地躲藏起来。 门口果真传来钥匙插进锁孔的声响,我和周筱维立刻屏住呼吸,下一秒乐器室的大门就被人推开,头顶的日光灯管随之亮起,我和她半脱光的身体被照得一览无余,她满身的汗,脸上沾上许多散乱的发丝,打底衫被推到锁骨处,两边的蕾丝内衣都被剥得外翻,乳房垂在钢圈外,带着薄薄毛色的阴阜上全是水,阴唇微张,美轮美奂。她频频看向我的下身,脸色微红,像是在好奇我什么时候脱下了裤子。我敢保证我们没有发出任何动静,但我怀疑即便只是凭自己这地震般的心跳声都有可能将我们暴露。 “你闻到什么味道没有?” 当然是我的体香。欢迎光临。 “学校器材都很老了,有点味道很正常。” 喂你会说话吗?我香水很贵的,这叫木质香,御姐专用,不懂闭嘴行吗? 来的还不止一人,这要是被发现,我俩都别想在这学校待了。 不远处传来翻动什么的窸窸窣窣,我看向身下的周筱维,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又露出那种惊恐不安的表情。 哎呀……妈妈的小可怜。 我真想好好疼你。 我的小腹滚烫起来,穴水顷刻间泛滥,甚至向下滴到了周筱维的小腹上,她被那滴水吓得一哆嗦,反应过来它是来自何方后嗔视我一眼。我的心狂跳不止,明知自己这行为是自寻死路,我还是情不自禁地向下伸手摸她的腿心,摸得满手湿黏,并拢四指来去推弄她阴唇的唇肉,她连阻止我都不敢,惊愕地看着那只手被我摸得腿都合不拢,身体控制不住地乱颤,任人宰割的模样真令我差点当场高潮。 我要她,我现在就要。 “那个老师是让我们拿这根线吗?”他们在找音频线。 “不对不是这根,老师说线头上面有三个孔。”翻找的噪声更大了。 对,很好,接着找,好好找,用力找。 借着这阵噪声的掩护,我缓缓挪动双腿与她的腿错落,用我的腿心抵住她的腿心,彼此都被对方的体温烫得仰起头无声地喊了一道,我缓缓拧腰,在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的情况下,用自己的阴唇与她的阴唇接吻。按理来说一加一等于二,这姿势无非使腿心淌水的流速翻一番罢了,实际上我却感到那处的水量几何倍数增长,她的身位在我之下,水便像溪流一样淌过她的臀缝在地上聚成一滩。 我那处的神经极度敏感,湿滑的软肉彼此擦过时,我能分辨出那是她的阴蒂阴唇还是阴道口,每一处的起伏与质感都被我三维扫描了一遍,周老师,我记住了你的形状,我不会忘记,如果有天我又瞎又聋,和我做爱我就还会认出你。 “你听见什么了吗?” “没有啊。” 我发现她在极度紧张时敏感许多,只是这样轻微的摩擦她都抓着我的手腕半翻白眼,我忍不住用力顶她一下,下一秒她的手指便深深陷进我的皮肤,好痛,可我想让她更舒服,我又顶,水溅上我的腿根,太多了我都能嗅见那股咸味,身下比冰面还滑,摁着她的肩膀固定住她才能不扭得屁股到处乱跑,我在她的身上花样滑冰好几圈,旋转跳跃闪转腾挪,我对准了她的阴蒂携我整个上身的重量往下坐,撞得自己腿心发木,撞得她身体在地上摩擦摇晃,为了忍住叫声,她的指甲狠狠掐进来一下子划破我手腕的皮肤。没关系,为了更伟大的艺术,这种牺牲微不足道,给我你的信号,我越痛,就知道你越舒服。 “是这根线吗?三个孔。” 翻找声停息,我与她的动作随之骤停。 “好像有点短了,老师说要两米长的。” 噪声重现,我往她腿心猛挤几下。 忽地她张嘴拱起腰,身体簌簌发抖,乳房随着晃出影子,腹肌线条清晰可见,我从未见过她高潮成这样,一时看得呆了。感谢那两个同学又给我助兴又给我开灯,不然我要错过多少精彩瞬间。 “找到了!”那同学惊喜地大叫一声,我吓了一跳,抬头朝那边张望,那只手的指甲往我手上的伤口继续挖了一截强行夺回我的注意力,疼得我眼泪都出来了两滴,她的高潮还没结束,我低头就见她在我身下一下一下地抽,双目紧闭眉头蹙起,嘴唇张得大大的却强忍着不出声,颈上肌肉与血管的线条全都清晰浮现在皮下。心软得化成了水,我俯身下去拥吻她,好好感受,周老师,我对你的关怀照顾这天下有谁能比拟,舔她的舌头,抚摸她酥软的胸与曼妙的腰,这是人间天堂。 “太好了,走吧走吧。”过了几秒,灯啪的一声熄灭,大门也重新关上,室内再度陷入黑暗。 手腕倏地刺痛一阵,我抬近些一看,暗红色的血从那指甲痕的凹槽涌了出来。 “周老师,洗手了吗就挠我,破伤风了怎么办,我没交医保啊。” “对不起……”她看了眼我的手臂,歉意在她脸上稍纵即逝,“但你也有错。” 当然,当然。我不仅是你的情趣玩具,还可以是你的替罪羊。所有脏活累活都留给我,所有罪名都推卸给我,只要你在我怀里,下地狱我也不介意。我用舌头舔干净那处的血,欺身下去吻她脖子,下身接着拧动起来,向她索取快感作为补偿。 “刚刚很…很爽吧,周老师……”刚刚肏她时已经积攒了不少快感,我很快有了感觉,“要不是我动作快,现在情况可就大、大不相同了…唔嗯……我……我们,啊!我们以后…也像这样吧……我会…呜嗯……好好伺候……好好伺候你的……啊!啊!” 她没立刻回答,掌心贴上我的阴蒂阴唇,中指滑入我的阴道抠紧了穴壁,借着我扭腰顶弄她的动作顺势肏弄我,腿心相抵的快感陡增一个数量级,我的穴口一个劲往外涌水,“周老师……周老师……”还没来得及多撞两下,我就抱着她的膝盖高潮了。 她抽出爬满粘液的手指,捏着我的下巴拨弄我的下嘴唇。 “我是你的老师。” “我也是你的老施呀。” “你能正常一点吗?” “好吧,”我瘫下来趴在她柔软的乳房上,“给我个联系方式吧,我可以让你生活有趣很多。” “不要。” “学校就是开除我,你的名字也不会从我的嘴里说出来……”我把玩着她的乳头,“如果你想要我的把柄,我也都可以给你,裸照、性爱视频……你说我考试作弊,我也不会反驳。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只要我们继续做爱。” “…你图什么呢?世上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能跟你做。” “但是和你做爱最爽呀,我们很合拍,你感觉不到吗?” 她叹了声气,没有否认。 “除了享乐,你什么都不在乎吗?” “人这辈子,除了享乐,还剩下些什么呢。” 她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抓过来自己的皮夹克,从口袋里取出自己的手机。 “我们只是肉体关系,所以不要给我发任何不必要的信息,更不要误以为你可以进入我的个人生活。你敢越界,我会让你知道和学生上床的老师道德底线究竟可以多低。” “当然,”我舔了舔嘴唇,“当然。” 佳丽三千不缺你 周筱维警告我不要染指她的个人生活的时候我还是有一丝丝遗憾的,我的确有点喜欢她,不过也只有一点。 她的微信非常单调,而且她朋友圈把我屏蔽了。 随她的大便吧,不识货的东西,多的是人想跟我互动。 音乐节的表演满堂喝彩,一些同学来加我的联系方式表达喜欢,找对象的机会又来了,我遍览所有人的社媒动态,从其中挑选出姿色不错的候选者。 这其中有个叫赵雅培的学妹长相出挑,甚是甜美,脑门上几根飘来飘去的刘海毛,经常拿那双牛一样的大眼睛对人眨巴,讲话瓮声瓮气的不知道是什么发声原理,看上去属于直男会喜欢的那一挂。我知道她妈爹给她取名时是想将她培养成一个优雅的淑女,但我小时候电视广告看多了,这名字老令我想起一家卖奶粉的公司,故此处赐名奶粉妃子,分取头尾二字简称为奶……当我没说。 我私心更偏爱熟女,不过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甜妹给我当狗也能凑合凑合,若说周筱维是阿富汗猎犬,奶粉妃子则是博美犬,各有千秋。 奶粉妃子称喜欢听我唱歌,约我下周末一块儿出去玩耍就餐,我欣然应允。我最喜欢跟女生出去吃饭,价格上我们AA,份量上她吃一个A我大概吃四个A。 顺带一提,浩克听说我们找了一个比他还厉害的鼓手顺利完成了演出,立马从外太空降落回地球了,最近跟贝贝又打得火热,可见男人如衣服,越晾越抻敨。你若问我贝贝为什么不把这不靠谱的男的踹了,答曰我也不知道;但你想想,你身边异性恋女生难道不都这样吗,异性恋有一些我们无法理解的修复关系的魔法,我建议我们保持敬畏并远离。 所有科目的第一次课都上完了,我目前正在根据老师点名的意愿、频率和方式重新排列我的课表,个性化定制本学期的翘课方案。一般来说细胞生物学这种课不点名我是一定会逃掉的,但这门课老师太水润太诱人了,估计其它同学同样是这么想的,从来不点名的前提下出勤率依旧非常可观。 我猜测周筱维自己也门清学生这边是什么想法,所以会把点名的时间拿来搞穿搭,戴一副良师益友的面具。要我说这招很高明,如果我不是先跟她酒后乱性被恶语中伤了一整宿,我也不一定能识破她麒麟皮下。她上课会对其它同学假笑,很有意思的是她从来不对我假笑,她那张面具在面对我时忽然就透明了。 这学期年级给我们的培养方案里硬性规定我们要参与一个科技创新项目,通俗来说就是跟着一位导师在实验室里打一年黑工。本来我对此嗤之以鼻准备直接忽略,毕竟我是我们系排得上号的吊车尾,教务处老师跪着求我不要再挂科了,我都不带理的。在绝对的厚颜无耻面前所有硬性规定都会软掉,所有软性规定都会化掉。 然而我现在有心仪的导师了,突然就有了投身科技创新、为社会发展奋斗的动力了,这么上进会不会惯坏教务处老师?好烦喏。 我翻开笔记本电脑,在学校官网找到周筱维的工作邮箱,开始给她敲邮件。 老师,你只说不让我染指你的个人生活,没说不让我染指你的学术生活呀。法无禁止即可为。 因为不学无术,我并不知道怎么给导师发学术方面的正式邮件,想想邮件的英文就是电子信件,而写信跟发消息区别好像也不大,这么一看,这事也容易。 输入标题,老师,你可以做我的科创导师吗?爱心emoji三个,大眼卖萌emoji三个,嘴唇emoji三个。完美。 咦,还有个输入内容,什么内容,为什么标题和内容要分开?一个标题就够了呀,算了,随便写点吧。老师老师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你最亲爱的施瑶。完美。 检查有无错字,无,点击发送按钮,咻。她一定不忍拒绝。 然后这封邮件就石沉大海了。 我等了足足三个工作日才盖棺定论她不准备回复了,哪有老师这么久都不查看自己的邮箱,故意吊着我?我施瑶从来不给别人发爱心,给你连发三个,怎么这么不识抬举。难道她是嫌三个爱心不够,觉得我不够诚恳?这个听起来可能性更大。不管怎么说,生物界少了我这个旷世奇才,本世纪还会有进步吗?我必须当面找周老师聊聊,再给她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收我入门下,拯救21世纪生物学。 周四下午的细胞生物学,她又在铃响时进教室,平驳领大衣,刺绣马面裙,看见坐在第一排的我时眉头微微一皱。 我用食指大拇指拃着眼皮上完了这两节课,下课铃响的瞬间我如脱缰的野马般起身冲向她,将她拦在讲台与白板之间。 “你能做我的科创导师吗?” “不能。”她不耐烦的表情说明她早就料到我会问这个,这臭屁精肯定看到了我的三个爱心故意不回我,我众星捧月二十年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侮辱,哇呀呀气煞我也。 “为什么?” “那把你的成绩单给我看一眼。” 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此事关乎生物界的未来,她纠结这些细枝末节做甚?看就看,戴好墨镜,小心强光。我掏出手机,亮出自己的电子成绩单。 “你从来没有想过回高三复读吗?我觉得你可能误入了一所超过你智商水平的大学。” 若不是教室有监控,我定要扒了这女人的皮,缝件大衣来穿。 “虽然我成绩不是很亮眼,但我秀外慧中聪明绝顶心灵手巧,你看不出来?” “你把这话说给别的老师听,你觉得她们会收你吗?” “不会。”话也不能这么说啊,那别的老师本天才还瞧不上呢。 “所以你为什么觉得我会让你进我的实验室?”她侧身从我肩膀与墙之间的缝隙穿过,“我们没有那么熟,别总让我提醒你。” 正胎爆了有备胎,周末同奶粉妃子出门玩耍。 朕卷了头发化了全妆戴了隐形,拼接丹宁夹克羊毛半身披肩,淡棕皮带深褐流苏长靴,此行只有一个目标:问她愿不愿意当狗。古有韩信点兵今有施瑶点狗——多多益善。不过我不能见面一上来就问,不然人家把我当变态挂上校园墙了我又多一张通缉令,得先让气氛酝酿暧昧,直至狗之问的出现恰如其分。 赵学妹一见我就姐姐姐姐地叫,跑过来挽着我的胳膊往商场里走,行为模式细究起来很像鹦鹉。这般卿卿我我莺莺燕燕完全是两个直女的相处方式,欲把糯米酿作白醪糟,怎料她带的是红高粱,还没进到第一回合我已经不抱期待了,学妹可能真的只是爱音乐,是我的心思太龌龊。 “学姐你也喜欢浮游乐队的歌吗?你还有什么别的喜欢的歌手呀?” 多么平平无奇的开场白。想当年,周筱维见面就问我做不做爱,一下子闯入朕尘封已久的心扉,与这奶粉妃子真是云泥之别高下立判。 我无心过招,随口报了几个名字。 “都是女歌手诶,真好。所以学姐你更喜欢流行乐还是摇滚乐?我觉得你的嗓子最适合爵士。” “都挺喜欢,谢谢你。你是哪个学院的?” “食品的。学姐,你是我进这个大学到目前为止唱歌最好听的人,你考虑过发展自媒体吗?” “没有,我讲话嘴没个把门的,上网容易被网暴。食品学院都学些什么,你们实验课内容是吃东西吗?” “我不知道,”她撅起嘴,“我才读大一,只有有机化学和生物学有实验课。学姐你有擅长的乐器吗?我想跟你学。” “没有。”真遗憾,我还挺喜欢当老师的,不太有师德的那种。想到这里脑子里又闪过她的名字,“学妹,你是更喜欢猫,”我咬起大拇指指甲,“还是更喜欢狗?” “啊,我对宠物毛发过敏,我不知道……猫和狗都很可爱呀,学姐你更喜欢哪个?” 赵记者一个劲地提问,的确有点打动我,笨鸟先飞,我要不要给她个机会? “我喜欢狗,”我转头看向她那双清澈的大眼睛,“更聪明,更忠诚,更听话,更好训练。”我忍不住舔了舔嘴唇,“训练狗狗,很有意思;遛狗,我也很喜欢。” 她的眼睛眨了眨,很快又恢复如常,点点头:“学姐说的对!” 对她个头啊,浪费我表情。一阵厌倦袭上心头。 也是,她才这么点大,看着还跟张白纸似的,怎么可能听得懂我的加密语言,就把这次约会当作出来吃饭得了。我转头环视商场这一层的所有商铺,考虑起待会儿饱腹的计议,火锅烤肉虽味美但味道太大,糟蹋我的香水;日韩料理多冷菜,冬天吃容易刺激胃;甜点容易发胖,不利于身材管理……目光忽然被糖水铺边的一家美甲店吸引。虽然奶粉妃子完全对不上我应征sub的暗号,但试探一下她性取向也未尝不可,就当是调试我的蕾达了。 “学妹,想做美甲吗?” “啊?”她呆了一小会儿,“学姐……你想做吗?你想做的话,我就陪你做。” 这台词太糟糕了,可能这就是直女的敏感度吧。 “算了,”我摆摆手,“你想在哪一家吃饭?我知道一家东南亚菜不错。” “听你安排,学姐。” 我们在卡座落座,点完菜我开始发呆,眼睛分别看向两个方向。 “学姐,你在想什么呀?” 眼睛重新对焦,奶粉妃子坐我对面,双臂支着桌面托着脸,像一朵菊花。 我在想,就算周筱维当真同意我去她实验室打下手,她实验室地理位置要是跟伍狒狒名下的任何房间离得太近,我也不方便去。有空我得去生科楼探探底细,再决定自己要不要进一步争取这个岗位。 不对,这样也治标不治本。我就应该直捣黄龙,潜入狒狒实验室,擒贼先擒王,拿回我的DNA样本——一说这个我就身上起鸡皮疙瘩——这样就算他认出我也死无对证了。 “我在策划一次潜入行动。” “嗯?潜入哪里?” “龙潭虎穴。” “真的吗?我也想去。” 我从思绪中回到现实,狐疑地扫了她一眼。我刚刚是唬她玩,谁知道她真接腔了,她这小家碧玉弱不禁风的模样,能胜任这么高精尖的间谍任务吗?要是行动败露,狒狒逮住她一通严刑拷打,她八成就把我招供了。我也不想告诉她我想去偷我的唾液,有损我英明形象。 正好这时服务员开始上菜了,我饿得前胸贴后背,“再说吧,先吃饭。” “学姐,你们乐队排练的时候我可以去看看吗?拒绝也没关系的。” “可以啊,我问问她们,方便的话我给你发消息。”我满腮帮子的菜嚼得吧唧响,既然不跟她搞对象我也不端着了。 “噢还有,学姐你要不要一起去看演唱会?下个月浮游在市体育场有表演,我朋友说给我两张票。” 她为什么这么殷勤,不会真的想跟我发展什么吧?我对只用两只脚站立的女人不感兴趣。而且我不喜欢演唱会,凭什么我要站在闹哄哄的人堆里仰望别人? “最近没什么空。” 我又在想周筱维,回忆她脖子被链子拴住那赏心悦目的场面。我盯着奶粉妃子的脖子看,在想象中给她戴上那条皮项圈,她的脖子没有周筱维修长,戴项圈没她好看;而且年纪小的活一般都很差,我还没有做好进入演艺圈的准备。 我产生了给周筱维发消息的冲动,但她不准我介入她个人生活,那是不是发“你好”她也压根不会回复,就跟那封邮件一样?必须开门见山。 “那学姐你喜欢爬山吗?春天快到了,我看周围有……” 唉,怎么才能让她别再想心思约我出去了?我们俩显然是没有未来的呀,奶子纷飞小姐。我喜欢的类型是那种看着对我爱搭不理,背后又被我肏得不停求饶的。她太嗲了我下不去手,就算她愿意当狗,我玩弄她的时候也忍不住顾及动物福利,碍手碍脚的。 得给她来个下马威,让她保持距离。 我拿起手机,点开我与周筱维的对话框,用奶粉妃子绝对能听得一清二楚的音量发了一句语音。 “老女人,玩跳蛋吗?” 奶粉妃子瞪大了眼睛,筷子上的菜都掉进了碗里,下一秒那鹅蛋脸唰地胀得通红,“学姐……我去上个厕所。”接着嗖的一下就跑了出去。 吓死了吧,快跑回家抹眼泪吧,这一桌子菜都是我的。连我一招都接不下,狒狒一出手她受得了?一说要把她DNA也提取了,她嗷儿一下就吓撅过去了,摧枯拉朽。 赵学妹后来又回来了,剩下整晚小脸都红彤彤的,白菊变丹菊;讲话变得结巴,没再采访我了,我也落得清净。倒是周筱维一直没回我,奇怪,我发得这么直切主题,完全符合她的要求,难道她反悔了? 王牌特工 周老师第二天早上回我了,第一句是以后不要发语音,第二句是怎么玩,言简意赅,更显淫荡。 还能怎么玩,当然是上课玩。同学们都知道,电子设备必须上课玩。不过得调成会议模式:只能振动,不能出声。 这么回复之后她又不吱声了,周老师该是日理万机没空看手机,但我相信这么有创意的点子,她最后一定会同意。想到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在众目睽睽之下遥控周老师,日子一下就有了盼头,生活甜如蜜。 乐队每周安排了一到两次排练,这几天学校排练室有乐团预定,周二晚上我们在市内一家琴行的二楼排练。虽然上次把赵学妹吓得够呛,但我还是按照约定给她发了消息,寡人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她来不来看她自己。 贝贝宣布了一则好消息,她托人录了上次表演的视频,和本地商圈的老板谈到了一些商单,过几天人家新店开业,我们过去敲锣打鼓热闹一下,能赚点外快。虎鲸山寨势力逐步扩大,形势一片大好。 学校的澡堂十点关门,大家排练完就收拾东西回去了,排练室的时长还剩二十几分钟,我把音响接上手机,一个人坐在房间中央的凳子上,随便唱点自己爱听的歌。 琴行最近在装修,排练室的门锁还没装,乐队成员离开后门虚掩着,我没去管。 唱到一半,隐约听见楼道传来脚步声,以为是赵学妹,却半晌不闻她同我打招呼。等我回头查看时,发现一个估摸着三十左右的女子,打扮之时髦可以称得上不修边幅,不知什么时候摸索到排练室门口,靠在门框上饶有兴致地端详我。 我在两句副歌歌词的间隙瞥她一眼,正好与她对视,我不太喜欢她打量我的眼神,其中虽有欣赏,也有窥探与较量。针尖对麦芒,换平时我横竖得回瞪一眼,但我太喜欢嘴里这首歌,这首歌又太哀伤,我沉浸在这脆弱的角色之中,直到最后一个小节结束,我才脱离出故事回望她。 她仰身坐在排练室墙边的沙发上翘着腿,胸前的首饰闪烁,面料厚重的长围巾披在她肩上折迭出大气的宽褶,手指上总共戴着三枚戒指,手背上可见自手腕蔓延出的纹身,双手鼓掌两下,“唱得真好,比原唱更悲伤。再来一首吧。” 此何许人也,不知分寸,我凭什么给她唱歌?就因为她长得美?好的。 我又唱了一首歌,依旧很心碎,歌词内容是我给人当小三,但我是真心爱他。 “再来一首。” 我又唱一首,内容是我老公死了,唱得煞有介事。 这些事情我全都没经历过,但当音乐响起,我立刻就明白了作者是什么感受,当我开口,我就是她。 “我还要听。” 我嗓子都冒烟了,这人有完没完,把我当MP3?我对美女的耐心也是有上限的。 “不唱了,我累了。” “好吧,我一直想听你唱点激昂的或是欢快一点的曲子,但你似乎很喜欢这种忧郁的风格,尤其来自这位歌手,”不知为何,她的声线听来总有些说不清的熟悉感,“虽然我也很喜欢她。你不想有一些自己的诠释吗?” “她是我最喜欢的艺术家,她要表达的就是我要表达的。” “噢,我明白了。”她从外套兜里掏出一盒烟,取出一支夹在中指与无名指之间,“但我觉得你是比她更有力量的人。” 她似乎很把自己当回事,一般来说我喜欢有主见的美女,可过犹不及,太有主见就是目中无人了,需要纠正。 “我不喜欢闻烟味。” 突兀的尖锐语气使她惊讶地抬头看我,随后收起她的烟,“抱歉。我在几天在这边逛了一圈,见过的所有人里你的音准最好,最多也就偏离几赫兹。你应该还是大学生吧?” 怎么又来了个记者,我下次开新闻发布会公开通知你们就好,不要前仆后继搞车轮战,小明星很忙的。 我正要开口,她的电话突然响了,她接起电话连忙往外走,仓促地对我挥手道别。 我耸耸肩,关了话筒和其它电源,收拾自己的包,忽然又听见楼道传来脚步声,以为那怪女人又回来了,但细听又更急促更轻巧,下一秒奶粉妃子出现在门口。 “学姐!学姐!学姐!”她气喘吁吁,见我首先大叫三声,银角大王来收孙悟空了,答应了怕是要进紫金红葫芦,“你猜我刚在路上看见谁了!” “谁啊?” “傅悠然,我还找她要了个签名!” “谁啊,”我还是不懂,这个傅什么是什么身份,“我们校长?” “浮游的主唱啊,”她歪歪头,“你不知道吗?” 我终于反应过来那怪女人的声线为什么耳熟了。 我并不是任何歌手的粉丝,只欣赏音乐并不关注制作人,以至于到现在我都没放大任何浮游乐队的相片查看主唱到底长什么样。 “我现在知道了。”非要说我没认出傅悠然本尊有什么遗憾,我的确挺想告诉她,她们乐队的歌越来越难听了,“我们排练已经结束了,她们都回学校了,我现在也准备走了。” “噢……你发消息的时候我在上课,对不起学姐。” 这赵学妹真有意思,昨晚被我吓成那样,今天跟没事人似的。跑这么大老远来见我不说,讲话也彬彬有礼。防御值虽低,但有超强自我复原能力,是个可造之材,之前是小瞧了她。 “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下次出发前先给我发个消息。一起回学校吗?” 回学校的路上,奶粉妃子又问起我的潜入计划。 “学姐,你之前说要潜入一个很危险的地方,到底是哪里呀,你什么时候行动?” 今天奶粉妃子展现出自己超乎常人的顽强与执着,破格收编至瑶瑶特工队。 “生命科学学院四楼的一间实验室,有个老师拿了我的东西不还我,我要亲自去取回来。具体行动时间还没决定。” “我们学校还有这种老师吗?好过分,学姐,我明天晚上没有课,我陪你去拿!” 太有激情了,瑶瑶特工队升级成瑶瑶敢死队。谁能不爱年下呢,铁树开花,连我这种没心没肺的人听了都感动得热泪盈眶,我也许应该考虑尝试爱上狗之外的物种了。 赵学妹也是眉清目秀,芳龄十九更是朝阳一般;反观周筱维,大学妹整整一旬,徐娘半老残花败柳,想想她更突出的颧骨,纹路更明显的手部皮肤,极淡的黑眼圈,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挤兑人时伶牙俐齿,举手投足如挥刀般利落自如,天呐我的裤子。抱歉,老女人依旧更胜一筹。 “那我们就明晚行动。” 周三晚上寒风凛冽,室友都窝在寝室抠手机,与此同时,我和赵学妹出现在生科楼下。我仰望那栋六层建筑,呼出的气在眼前液化成白雾,硝烟般模糊视线。 今夜,我要一雪前耻。 我们从楼梯上了四楼,顺着走廊前进,狒狒办公室大门紧闭,看来上次被我闯入之后安保加强了。继续往右边走第三扇门就是狒狒实验室,猫着腰往门内瞄去,之前看守狒狒办公室的男研究生现下正坐在实验台前拿着移液枪滋来滋去,在他身前不远处就是实验室的立式冰箱。 据我贫瘠的专业知识,DNA一般会放在冰箱里。瑶瑶敢死队此行任务非常简单,一个人把这男研究生引开,一个人去冰箱那儿偷DNA样品,最后一同撤退,任务圆满完成。 “学妹,你的任务是把这个男同学引出去,为我争取到至少三分钟的时间。” “遵命学姐。” 我还没开口说怎么引出去,赵学妹已如离弦之箭冲向那男研究生:“学长,走廊尽头那个低温冰箱好像在报警,你要不要去看看是不是你们组的?” 大一怎么知道这么多,她提前做过功课吗?还以为是朵小白花,没想到忽悠起人编得头头是道,脸不红心不跳。后生可畏,来人,册封奶粉妃子右护法。 那男研究生立马放下移液枪开始脱手套,赵学妹送他离开前最后对我比了个大拇指,好样的,真是我的得力干将。 我快步到实验室的冰箱门前,一把拉开柜门,一阵乙烯味的飓风袭来。 黄色,满目的黄色,黄得不堪入目。 整个冰箱全是香蕉。 可恶,怎么会这样,我的DNA呢? 我焦头烂额地在一串串裹着保鲜膜的香蕉之间翻找,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我却始终没有找到自己的DNA样本。我甚至没有找到任何除香蕉之外的物品,一度以为自己因狂躁过度出现了幻觉,看什么都是香蕉。 身后突然传来我绝不陌生的声音:“小郑,你刚刚给我的这个数据有问……咦?” 狒狒驾到。 “……你是谁?” “不好意思,”我不敢转身,“找错冰箱了。” “我认得你。”听到这里我扭头便逃,“站住!小郑,快叫保安!” 失策了,刚刚为什么不贴在他办公室门上听听里面有没有人,败走麦城,顺着走廊一路狂奔,到尽头后急忙垫步右拐跑向消防通道,届时听见楼道内也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听不出敌方援军是自下方还是上方赶来,怕不是两面夹击,后有追兵前有埋伏,冷汗浸湿后背,我不敢赌,左右顾盼哪个房间还开着门,必须先躲过这一阵;只见右后方那扇办公室门缝中透出灯光,楼道脚步声越来越响,我当机立断疾步向右转身推门而入,无论里面是哪个教授我都有很多问题要请教。 “我不是说了进门要先敲——施瑶?” 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周老师,既然咱俩这么熟,我就省略解释来龙去脉了。 “掩护我!” 我说着就一头钻进她办公桌下。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发难,门口的方向传来敲门声。 “进来。” “老师,”是那男研究生的声音,“请问您看见一个女学生经过这里吗?大概这么高,伍教授有事找她。” 周老师,我知道我们曾经有过一些不愉快,但念在过往几次高潮的情份上…… “嗯……她好像下楼了。” “谢谢老师。” 我蹲在桌子底下对她抱拳作揖,涌泉之恩当滴水相报。 门被重新关上,我长长舒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 周筱维今天穿的喇叭牛仔裤,顺着宽松的裤筒能看见她袜口以上一部分小腿,我眼尖地瞥见几道新鲜的红色伤痕。还没来得及细看,她脚跟踩地将自己的办公椅向后呲啦一下推出桌子半米远,抱起手臂从椅上俯视桌下的我,眉心皱出一个川字。 “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情况,不然我现在就把他叫回来。” 问得好,我正愁没人听我伸冤呢。 “启禀大人!伍萌萌未经我允许私藏我DNA,我没收回去是天经地义。谁知道他猴性大发,对香蕉的痴迷已经丧心病狂,冰箱里装了一个海南的年产量,我眼睛看花了都没找到。” “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那是伍教授的课题,编辑香蕉基因生产流行病抗原,需要先进行低温处理,他冰箱里当然很多香蕉。倒是你,翻人家冰箱做什么?” “哈?”我挠了挠脸,“但,之前不是说他……提取了…呃…那谁的唾液样本里的DNA吗……” “你就是那个学生?你……”她骇然,椅子又往后退了半米,“施瑶,你寻刺激的下限比我想象的还要低。这世上还有什么是你做不出来的吗?”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算了,我现在就想知道那个DNA到底放在哪里了?” “什么DNA,没有这回事,院里的学生以讹传讹罢了。”她摇摇头,“那根香蕉是伍老师的实验样本之一,被你吃了他数据会受影响,但你当时……给他留了一点,他就拿走做分析了。不知道怎么传成那样。” 妈妈咪呀,这回乌龙可闹大了。 赵学妹会不会已经壮烈牺牲了,都怪我,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我从桌下爬了出来准备去寻赵学妹的尸首,起身过程中手背擦过周筱维裤腿,几道红痕的画面忽焉闪过脑海,我站定在原地。 “怎么?”她的眼神催促着我离开,我也知道我不该管,那伤口可能都不是人为的,说不定只是撞到了茶几柜子之类坚硬物体的边缘,“如果还是科创导师那件事,你不要想了,我不会同意的。” 我走到她身边,捏住她衬衣的衣领向肩头轻拉。 她拍开我的手,“你知道这是什么场合吗?”但我看见了,她的背上也有伤。 “无论你去找的那个人是谁,她都品味很差。”一开口我就知道我多嘴了,但作为dom界的时尚先锋,我不吐不快,“你的身体不该这么糟蹋。” 她脸色一变正要开口,门口又穿来敲门声,我正准备躲进旁边书柜之后,赵学妹的声音在门后响起。 “老师,我可以进来吗?” “进。” “学姐!”赵学妹看着完好无损,该是身手过人,“你果然在这里,门口没人了,现在安全了,你拿到你要找的东西了吗?” 黑眼睛瞥了眼赵雅培,又瞥了眼我,其中波澜转瞬平息。 “谁都会有一些不成熟的选择,我建议我们保持对彼此隐私的尊重,不评价不过问。” 校外一家甜品店的桌子边,赵学妹坐在我对面,我还在想周筱维的事。 赵学妹的勺子在蛋糕里转了好几圈,终于下定决心开口:“学姐,我有点好奇那天你发的那条语音。” 确实,人家不可能平白无故陪我走这一趟,出生入死总得图点什么;不论此次任务结果如何,赵学妹也是功臣一位,我赏罚分明,愿知无不言。 “嗯,说吧。” “你在和那位女士谈恋爱吗?” “没有。” “那你们是……包养关系吗?” “也不是。” “那……” 她似乎不知道该怎么恰当地询问自己想要的信息,轮到我反客为主了:“学妹,你知道BDSM吗?” 奶粉妃子脸又红彤彤了。 “知道…一点。” “回去查一查吧,”我咬起大拇指,“我不想让你不舒服。” 妖魔道也人间道(大量黄色) 商圈的开业表演风风火火开场了。 第二次走上铁架搭成的正式舞台,主持人报完幕之后,台前观众陷入寂静,而舞台下方是空心的,于是全世界只剩下我走向中央的脚步,咚咚如马蹄踏地,我站到话筒前按缰待之。 这段时间的训练让我能越来越熟练地运用我的嗓子,我想要什么音高,特定的频率就会在声带上泛开;想要几分音符,胸腔振动的时长就会分秒不差,我真的不会任何乐器吗?我最擅长的乐器就藏在我的身体里。 鼓点与旋律先后从音响中传出,我的哼唱为前奏添上和声,人群随节奏摇头晃脑摆动四肢,但当我开口时所有人都停下动作,没错,当然,你在做什么?停下来,全都看着我。看我怎么摆头,看我怎么抬手,你耳朵太笨跟不上节奏,向右转对那边观众点头勾勾手;她们身体都没有我灵活,手掌贴上锁骨顺着身体曲线向下抚摸;动次打次,朝话筒哈气手指向后梳头,腰也跟着扭一扭;我的味道于你是否可口,陪着我即便在今夜之后,抽出话筒来回走个秀,好好观摩我时尚名流;噔咯哩咯噔,音乐结束,鞠躬,谢谢大家。 完美收官,老板请我们几个一块儿吃晚饭,饭局上还有老板的一些熟人,或多或少都和这个商圈有关系。台上抛头露面,又是扭腰又是甩屁股给我累得够呛,进门之前摩拳擦掌想着要胡吃海塞大吃十斤;结果还没上菜,一间酒吧的老板就跟我们聊起了下一单生意。陪着他的一个男的似乎和我同校,老借生意的名头找我搭话,影响我吃饭,烦得我毛焦火辣,真想一盘牛蛙扣他头上。 “你的嗓子唱爵士真的很合适,”他还给我倒饮料,肮脏,我要叫服务生给我拿个新杯子,“等我手上的事情忙完了,我要给你写首歌。” 谁要唱他写的狗屎。 “我在那个琴行客串吉他老师,你来上我课我给你打折。” 他给我钱还差不多,不然我给他打折,打骨折。 “这边很多演出都是我总监,我们加个联系方式?以后有活我通知你。” 装男,影响食欲,不吃了,姐走了。 贝贝还在和那个老板谈生意,我不好闹得太难看,说着要上厕所就从包厢出来了,一边进电梯一边生闷气。 给我提鞋都不配的人,吃了熊心豹子胆,给我的艺术标起价格来了,我今晚来表演难道是因为他们掏的那几两碎银子?滑天下之大稽! 嘶,室外的风吹得我直缩脖子。 一个人走在商业街外的石砖小路上,想到以后还有许多这样的应酬,完成一场精彩演出的喜悦也黯淡下去大半。 之前的人生浑浑噩噩惯了,突然听说自己干个什么有天赋,一下子无所适从心急如焚,觉得前二十年都浪费了,后面得加倍努力来利用这份天赋。就像,我家在南方,我们每天都洗澡;我来北方读大学之后,发现这边人平均下来可能两天才洗一次,听完我觉得我人生前二十年多洗了一倍的澡,为了追平这个损失,接下来二十年我都不要洗澡了。 现在我刚开始实践自己二十年不洗澡的宏图大志,就被从天而降的泡泡水浇了个喷香。 类比起来大概是这么个情况,我还是很讲卫生的。 今晚的演出浩克的鼓敲得很不错,但我时不时就想起与周筱维那唯一一次合作。 那天站在舞台上,我纯粹是为了音乐而唱,因为伴奏加上我才算完整,因为站在台下的期待地望着我的那些人值得我那五分钟的全情投入,因为这辈子必须有一些这样融化在人群里的时刻,所以我才开口,我在开口的一瞬间已经圆满了自己的追求,歌唱的每一秒我都感到幸福。 我看得出虎鲸成员那次也玩得很开心,甚至包括周筱维。 她会像我一样想念那次合作吗? 每一个和她有关的问题都没有答案。 我向前叹出一口气,雾与烟很像。 周一早上,来上我最爱的细胞生物学了。 周日我给周筱维发消息让她带跳蛋,猜猜我们最敬爱的周老师回复什么。 好。 就对着这个好字,我自慰了三次,比什么黄文黄片都好使。 我与她约定提前半小时到教学楼,但我七点十五就到了,大楼里几乎看不见学生,空气也清新,我戴上耳机听着音乐绕着教学楼逛了一圈又一圈,像火车模型玩具一样,夸嚓夸嚓,蒸汽机嘶鸣着喷涌着,生机蓬勃奋勇向前。 七点三十,我准时站定在教室门口,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停在不远处,我唯一的乘客到了。 我转身时闻到烟味,今天周老师身上只有黑与白,又是丧服又是烧香,这是来给我上坟了,倩女幽魂,我要是女鬼,她就是书生。肩上挎着皮革牛角包,长筒军靴上五条整齐的绑带鳞次栉比,搭扣闪着肃然冷光,不见褶皱的呢子大衣垂至她的小腿肚,笔挺的版型遮盖住她身体的曲线,柔柔翻起的领子包围线条尖锐的高领衬衣,后者扣子一直系到最顶上一颗,刚正不阿宁采臣。许是求学路上舟车劳顿,书生脸色煞是苍白。 “你有点亚健康啊,要不我们别搞了。” “我提前一个小时起床不是为了听这个。” “好吧,”牵起她的手腕向卫生间走,相诱之以美色黄金,小倩从不扫兴,“那跟我来。” 狭窄的隔间里,她的包挂在挂钩上,我一颗颗解她大衣的扣子,她捉摸不透的黑眼睛静静凝望着我,晨宿兰若寺,脉脉不动心。 “我好看吗?搭把手啊!”我满头大汗,“你今天扣子真的很多,小姐我们在赶时间!” “好笨的手,头脑简单,四肢也不发达。”凡事往好处想,至少她没说我长得丑。 她抬手解扣子,动作却比我还慢上很多,警察警察,我要检举谋杀,她想急死我。 “这是什么0.5倍速,你好意思说我吗,你在梦游?” “烦死了,你自己解。” 解到最后一颗,她身上的香味与烟味染进我的指尖,我掀开她大衣的前襟,其下是修身的羊绒毛衣,手掌贴上她挺起的胸脯,手感柔软细腻,向下滑至她平坦的腹部,她呼出一道很长的气。掀起毛衣下摆,细腰带中央一枚精致的银色带扣,下身灰色包臀长裙侧面开衩,面料细看能看出很小的格纹,将她髋部与腿部侧面的线条起伏勾勒得一览无余,小腹将正面平坦的布料顶出一个弧面,向下在某个令人遐思的高度重新归于平整。 我转身拉开她挎包的拉链,除了绸布袋子装着的跳蛋,我还看见乳夹和项圈。 “项圈是不是太招摇了,你不怕被学生举报吗?” “一份需要六点多起床的工作,丢了我可怎么办,每晚做梦都要笑醒吧,好可怕。” 好重的起床气。怪我,早八课玩跳蛋;也怪她,起不来还同意,俩色坯,各打五十大板。 牵着腰带让扣子松脱,拉下她包臀裙侧面的拉链,剥至膝盖处,露出她白色的蕾丝内裤和新添许多道伤痕的大腿,手心抚上那些伤痕,她哆嗦一下,后退一步。 “疼?”让你出去找野女人,活该。 “包里有润滑液。”她想让我的手离开那些伤口。 “不需要。”小书生,我要害你了。 搂住她的腰,我吻上她的嘴唇,眼镜撞了一下她的鼻梁,她哼哼了一声。衔住她的下嘴唇吮吸舔舐,牛油果味的唇膏;舌头撬开她贝齿去找她舌头,软舌像垂死的鱼儿,戳一下才动一下,被动地吸进我的口腔,仿佛是块随时可以咀嚼吞下的糕点,这人什么情况,嘴快抽筋了也没吸到阳气,难道我的妖怪指南是盗版?我还挺好奇她早饭吃了些什么,除了咖啡与烟味却尝不到其它。 “怎么这么呆呀,我咬你一口你是不是也没有感觉?” “…我是累了不是死了。” 手伸进毛衣与大衣之间,隔着毛衣抚摸她的背,她疼得猛颤,直到我的手滑到腰际才停息,看来腰上没有伤。继续向下,拢住她的臀抓揉,听见她不知是吃痛还是情动的呻吟,手指向她腿心伸去,即将碰到蕾丝布料时刻意抽走。解开羊绒毛衣靠上三颗贝壳扣,接着衬衣的鎏金白铜扣,露出白色蕾丝文胸,拉下两边的布料,她带着红痕的软胸便跳了出来,乳头微立。 在她包里找出乳夹,才发现乳夹和项圈用金属链子连接在一起,要用必须得一块儿用。想要乳夹夹得稳,得先让她乳头处于完全勃起的状态,项圈暂时套上手腕,将乳夹拿在手上,低头用舌尖点着暗红的乳晕绕她的乳头转圈,身体乳的清香融化在舌尖,嘴唇抿住乳尖又松开,伸出舌头以舌苔擦过,唾液是催熟剂,留在乳头上泛着光,眼见着那点朱色渐圆渐红,后方乳晕缩小皱起,直至将面前的乳头挤成一粒樱桃,果实终于成熟,鲜艳欲滴,丰收的季节来临。 你起色心了,我必须得取你鲜血,挖你心肝,献给夜叉了。 捏开乳夹准备采摘,靠近她的乳头时她又后退半步。 “不准动。” 她停在原地,盯着那乳夹,微微觳觫着。 我说过我不是S,我只是喜欢她恐惧的模样,所有这些折磨她的玩具,只是为了令她害怕,至于最终会不会用到她的身上,我没有那么在意。可她去找的那个人,那有眼无珠的家伙,她动了我的宝贝,我好恼火。 “怕夹子会疼吗,老师……”我的手指顺着她的伤痕划过,她又在抖,“但夹子可没有这些疼,你又是怎么承受下来的…?” “我们约好了,”她困倦的黑眼睛找回些许精神,释放出威压,“别问你不该问的,别管你不该管的,做好你应该做的。” “当然……”胸口闷闷的,她说伤人的话的模样也那么性感,“我管不了你和别人做爱,”我亲她的脸,“但我会确保你在我这里玩得最开心、最舒服,我要让你忍不住想我,即便是和别人在一起的时候。” 她偏过头,目光扫过我的脸,在我的嘴唇上停留几秒:“…大言不惭。” “我们走着瞧吧,”再度吻上那双嘴唇,“无论你是否会回来找我……”搜刮她的唾液,“当你想起我的时候,”舔过她的齿窝,“你就是我的…”纠缠她的舌面,老师,也请尝尝我,“没有人可以夺走。”紧紧抱住她的腰,感受她的身体逐渐放松,变软,一双手臂缓缓攀上我的背,好喜欢,我的心跳又开始变快。这小书呆子甚是可爱,夜叉老妖,小倩不情之请留她一条性命。 她怕痛,乳夹的螺丝可以拧到最松;我最在乎的是项圈,待会儿在课堂上能够直接看见。用手指试了试调整后的乳夹力道,堪堪能夹住皮肤而不掉落,捏开对准她乳头的夹子缓缓放开,她闭眼拧起眉,感觉到乳头上的疼痛没有加码之后睁开眼,望着自己被夹起的乳头,脸泛起极淡的红。 “漂亮吗?像……”舔着嘴唇,“奴隶一样。” “还没完呢。” “是啊,”解开项圈,穿过她的颈后,“今天你要讲课,我不会勒太紧。” 系好之后调整方向令那铁环居中,分别连着两个乳夹的两根细长银色链条顺着她的胸骨垂下,平分她的肋骨。冰冷的金属贴在她的皮肤上,她的寒毛竖起一片。 “低头看看你自己。” 脖子弯下时下颚硌在项圈上压住喉咙,她轻咳一声,俯视闪烁的链子与自己被夹扁的乳头,呼吸粗重起来,“还不赖。” “我是在让你评价吗?”我捏住她的下巴,“我叫你看看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等会儿你就被拴着脖子、夹着乳头、塞着跳蛋出去见人,让大家都见识一下你私下有多饥渴、多不堪、多喜欢被人玩弄,昭告天下你是我的所有物,你的乳头和阴道被我一个人占用。” 她大腿夹紧,膝盖彼此磨了一下,“你想多了,早八课没有人会看老师的。” “你那么漂亮,很多人会看你。”所有觉得你漂亮的人,都会看见属于我的标记。 为她重新整理好内衣,轻薄的蕾丝布料因其下的乳夹而凹凸不平。一颗颗扣好她衬衣的扣子,项圈太粗,这回只能扣到倒数第二颗了,领口露出很短一截钢链,细究起来很有哥特气质,跟她的衣服很搭,同学们应该看不出太露骨的情趣意味,或许她也提前考虑过了。 打理好她的上衣,从她包里摸索出那枚跳蛋,椭圆的白色机身尾部一条柔软的小尾巴,像一只小老鼠。手指勾住她的内裤边缘向里伸,指尖触到她阴道口一片湿滑。脱下内裤暴露她的阴阜,发现毛毛又被拔得片甲不留,我痛心疾首叹了声气。蹲下身伸出舌头为她口交,一边舔她阴蒂一边与她对视,墨水般纯粹的黑里柔情的彩色一闪而过,恍惚间像是我一厢情愿的幻觉。 她被我舔得轻声呻吟,此时第一道预备铃敲响,七点五十了。时间紧迫,我最后舔了两下,在她的阴唇上恋恋不舍地拉长了舌头才收回,口腔里一阵咸味,我砸吧砸吧嘴。 该放小老鼠进洞了。 持着那只小老鼠的臀部,将头部抵在她阴道口轻戳,激得她瑟缩几下,冰凉的手搭上我的头,丰富的黏液覆盖上跳蛋头端,沿着穴道的方向用力,光滑的硅胶表面令跳蛋主体顺利地钻入她的阴道,小阴唇被撑开,透明的液体从前后两点缝隙涌了出来,继续向里推进,听见周老师喉咙里极轻的呜呜声,白色小老鼠钻得足够深入,外面的阴唇逐渐合拢,给鼠穴关上了门,可那条小尾巴却粗心地从门缝里钻出,诱惑着门外的狐狸。 我用手拨弄那条小尾巴,弄得周老师大腿抖了抖,看来这个深度刚刚好。 给她穿上蕾丝内裤,尾巴将裆部的布料顶得鼓起,内裤已经穿好了,但我故意将裤腰继续向上用力拉,内裤裆部紧紧勒上她的私处勾勒出阴唇的线条,尾巴尖端擦过她的阴蒂,形状从外面看也一览无余。 “太、太紧了。” “就是得紧,我要你无时不刻都感觉到被控制。穿好裙子,我试试效果。” 我从她包里拿出跳蛋的遥控开关,大拇指按下那个爪子形状的按钮。 咚咚,狐狸来敲门了。 天真的小老鼠蹦蹦跳跳来开门,她一下子向后趔趄一步,扶住隔间的木板,小腹用力强行堵住那扇门,佝下腰喘息。 “很好,”我又按一次停下震动,“走吧,要上课了。” 洗手时周筱维戴着项圈站在我的身后,顺从又疏离,我通过镜子观察她出神的模样,回想起初见她的那场考试,对话在脑海中回放久远宛如前世,直到冰冷的自来水冻得我的手几乎失去知觉。那日曾是鬼,今已修成人,此世无它求,惟愿与君度,我关上水龙头,双手很快开始发烧。 滚烫的手指点上她脖子的项圈,她如梦方醒似的抬起头。 “安全词是‘下课’,一定要记好了,周老师。” 翻转课堂(全部黄色) 上课铃响起,周筱维打开幻灯片在讲台上站定,手指翻开课本,清了清嗓子。 “上次课我们讲到了通道蛋白的构象转变……”语气相较以往多了些犹豫,眼睛不时看向我,准确来说是看向我的手。跳蛋的遥控握在我的手心,大拇指摩挲着按键的表面,遥控上标示了震动的三个档,有点像电动牙刷,按一下两下三下分别对应三个递增的强度,长按停止。 以前这是她的独角戏,机械地背着讲稿,面前的所有观众都不过摆设,她不关心那些同学怎么看她、怎么想她;现在她有了一位神秘嘉宾,她不确定该在哪里停顿,期盼我第一次登场是在她台词间的空档,不要拆穿她的衣冠楚楚仪表堂堂。 上课过去五分钟,她语气中的迟疑逐渐消散,专业名词自她唇间娓娓道出,枯燥的氛围秋霜般积攒厚重。她一定等得不耐烦了吧?徙木立信的时候到了。 “磷酸基团被转移到泵蛋白的——” 听不懂呀,换台。 我按下遥控。 “——嗯呃……”现在能听懂了。 4级地震,震中附近有震感,震源深度约3厘米,小老鼠醒来,准备开门透气。她身子一软伸手扶住讲桌,大腿并拢眉头紧皱似身上有剧痛突发,手里的翻页笔砸在金属桌面发出一声闷响,惊动了前排几个打瞌睡的学生。推了半天门也不见开,小鼠四脚并用地抓挠穴道活动身体,铆足了劲推挤门板,挤得螺丝都咯吱咯吱响。周老师艰难地挺直身子,睨了眼那几个学生,来不及缓和下来的忍耐表情中透出几分凶相,吓得那几人大气都不敢出:周老师惯常随和亲切,今天这是什么情况? 唉,这就是周老师的本来面目呀。 虚伪的荡妇。 “……不要睡了,这条期末要考的。”几个拿奖学金的面孔闻言立马埋头奋笔疾书,她咳嗽一声,脸红一阵白一阵,稳住摇摇欲坠的身体,续上刚刚的话,声线隐约发着颤,“一个,天冬氨酸残基上……” 之前听贝贝说敲鼓需要两腿扎稳全身用力,今天一看,周老师基本功果真了得,夹着跳蛋都能站直讲课,要不是上课坐在第一排隔空肏她也算另类的精彩体验,我真想找个僻静地方好好观赏她光着下身夹着正在工作的跳蛋的模样,老鼠往她腿心钻的时候,那条小尾巴一定在她的两腿之间晃个不停吧,得有多可爱,真是不敢想。 她似乎逐渐接纳了体内的震动,苍白的脸颊上泛起两抹樱色,身体也从不适的扭动变成轻微的颤抖,先前讲课声是被落叶阻塞的渠水,现在叶子被冲走后重新流淌,语调甚至有了情感的起伏,啧啧,该说她敬业好,还是该说她饥渴好呢?如果我现在冲上去脱下她的裙子,公然把她肏给讲台下九十多位学生看,让全班都围观她淫穴被我撑开的样子,甚至通过监控把她被塞满的下体录进课堂回放,供学生在云课堂里反复品味,她会不会讲得更绘声绘色?可惜我讨厌分享,那种美景只能属于我一个人,不能助周老师的教学水平更上一层楼了,同学们永远不会知道周老师潜力有多大了,遗憾呐。 她频频朝我的方向转头,目光扫过我时与我短暂对视又抽离,只有我明白她那双黑眼睛上蒙上的雾霭代表着什么。 看着我,看我什么时候再按下按钮。 别看我,别让她们发现:某些东西正将我们连在一起。 爽吗?我用口型问她。 她别开脸,耳尖红得要滴出血。 她能看见我坐在她的眼前,但我并不在这里,真正的我缠绕着她,真正的我在她身体里。 我是她衬衣领上粗重的黑色皮革项圈,我是强迫与控制,只要她听令于我,我会毫无保留地奖励她愉悦,她纵欲的罪名都算在我的头上。我是她蕾丝内衣下的两枚金属夹,我是暴力与虐待,令她同时感受践踏与珍惜,我会像鬣狗撕扯猎物一样蹂躏她的身体,而全世界只有她一人能享受我如此程度的特殊关照。我是那只缩在她穴内的小老鼠,我是叛逆与淫荡,她腿心的阴暗秘密,她养在阴道里的宠物,她对秩序的嘲讽,钻入灰色包臀裙被她走私进了课堂。 她肯定始终用余光关注着我:我抬起大拇指时,她立刻看向我的手。 眼神好凶噢,好像在瞪我。 不想让我加码?好失望,人家心都碎碎了。 低调点,周老师,你太关注我了,你不怕她们发现吗? 你这样偏心,对其它的同学多不公平。 得惩处一下,以示警戒。 咔哒,再按一下,7级地震。 她的脑袋猛地向下一压晃乱几丝头发,青色血管顺着她的脖子跳起一路蔓延至她的下颚。这次她已有防备,讲课声里只是混进一个异样的变调,但我在第一排,我能看见她大衣下的双腿在打颤,显然周边地区震感强烈。 那条勒在唇缝里的白色蕾丝内裤现在一定湿得能拧出水了吧。 周老师,穿着衣服被肏的感觉怎么样?做爱时人们总是习惯脱得精光,为了更好地体会肌肤相亲的亲昵,也为撇清床第之间那些放浪的言行与自己社会身份的关系。你扣好每颗扣子,唯独给那项圈留下一颗;着装整齐肃穆,却裹藏着跳蛋和自己的学生隔空做爱,你将性欲带到工作场合,把同学们盼望知识的目光当作春药,同人激情欢爱于大庭广众之下,多么寡廉鲜耻,和我又是多么天生一对。 手向自己两腿之间伸去,裆部湿热得像桑拿房,她为什么不能再多带一只小老鼠,我想和她一起玩。隔着裤子抚摸自己的腿心,舒服极了,我忍不住弯下腰趴在桌上,眼睛无法从她身上挪开,每一次眨眼都漫长得令我恼火。她的摇晃轻微得难以察觉,像是眼睛因早起的困倦出现的重影;步伐总是徘徊在讲台之后,也许是今天这双靴子有些磨脚;脸色偶尔的变化使人猜测她来上课的路上是否遭遇了一场小车祸,或是吃到了难吃的早餐,于是心情不佳。演技如此精湛,连我也为之折服,若不是我知道演员本人比角色更可口,我也不愿出戏。 “……区别在于,嗯……V型质子泵是逆电化学梯度运输氢离子的同时……” 语气犹豫生涩,像新来的老师初带自己第一届学生,凭那酡红的两颊水润的双唇,说讲台上这是十七岁的少女也不会太令人起疑,其它学生也发觉老师今天格外生动鲜活,互动积极。莫非性爱真能让人返老还童?老师,我是你的长生不老药,别只是含着我,咽下我……我会让你永葆青春。 “……而F型是利用质子动力势能合成……”她找回了背稿的流畅,水平不俗,挨肏精英啊。 看来中等强度震动对周老师来说也不算什么,必须得来场空前绝后的大地震,震得鱼类上岸恐龙灭绝纪元变换,不然老师一身绝技都没有用武之地了。 我举起遥控,大拇指当着她的面缓缓下落,黑眼睛盯着我的手目光如炬。 不要,她用嘴型说。 说真的,我不是不想听,我很通情达理的。之前感动中国十大dom颁奖典礼联系到我,我寻思自己要是因床技了得上电视,奶奶爷爷一看得气出心脏病,怕俩老人家团灭,这才没去的。 但是你说错词了,老师。 咔哒,10级地震。 “咳咳!呃…我们…嗯……”她扶着讲台手指抠住桌板,用力得关节都泛白,“做一个…随堂练习,计入…计入平时分……” 为什么不说下课呀? 就剩几分钟了,送同学们一个大课间不好吗?早八课他们都在用口水冲洗桌子,点头点得跟癫痫似的,那么壮观,你没看见吗。 果然很喜欢这样吧,周老师。 她用翻页笔调出一张写着思考题的幻灯片,教室里响起翻动与撕下纸张的声音,接着是一片紧张的寂静。我听见中央空调吹出暖气,电脑主机轰隆运行,同学的笔尖擦过纸面,窗外的冬风呼呼刮过……但所有这些背景音之外,我还能听见稍不留神就会错过的、极轻的嗡嗡声,从她身体里、她的裙下传出,那是小老鼠的马达,那是我的心跳,那是这个枯燥世界的画面噪点,向我泄密眼前的平淡日常都是虚妄,只有我与她纠缠在一起的肮脏欲望才是真实。 我没有拿出纸笔写题,因为我不需要,周老师正在给我开小灶。 她用手肘撑着讲台的桌面低着头,远看像是在休息,但她抓着肘关节的双手不停发抖,并不温暖的教室里,汗水却沾湿了她脸侧的碎发,多么温顺多么脆弱,我的下体肌肉抽动的频率几乎赶超了心跳,抚慰自己的速度变得急促,很快引来她的注意,她微微抬首,立刻就看明白我在做什么,面色不善的俏脸一下子红了个透,日落山下般重新埋回臂弯,夜空般的黑色大衣裹住她颤得愈发剧烈的身体。 快到了吧,老师,在课堂上为我高潮吧。 手指不住地隔着裤子抚摸自己的阴蒂,脑子想的却是她阴道黏膜壁湿滑柔软的触感,向下用力按压,我想象自己在肏她,她又抬头望我,满是恼意的迷蒙双眼,合不拢的嘴唇,不甘心却又失神的表情瞬间贯穿我的幻想与现实,多巴胺洪水一样淹没了我,我在椅子上直接高潮了,失控的样子全都被她看在眼里,她也夹紧了双腿身体抽搐起来,共赴巫山的这十几秒里,我们的目光不曾分离,整间教室都是我们的床,我与她扩散充斥在屋顶下每一立方米的空气里,正不着寸缕地抵死缠绵,这些同学坐在我们体内,置身于剧烈的震荡之中,却浑然不觉。 余韵终散,我瘫软在桌上,长按遥控停下了跳蛋,下课铃也在此时敲响。 “先…上到这里。”她整理一番自己并无异样的衣服,若无其事地从讲台上站起身,“作业交到讲台上。” 同学们朝她蜂拥而至,有人拿着答案的同时还带着课本像是要问她问题,她扫了一圈那些人,眉间闪过一丝抗拒,从包里拿出手机做出打电话的模样就向教室外走。 对,周老师,就是这样,学生听没听懂关你什么事,别管他们。 撇下这里的一切,腾飞向蔚蓝的万里长空。 哎呀,她要飞出蓝牙范围了。 我站起身追上那只黑鸟。 教室外的走廊上到处都是或静止或走动的学生,沸沸嚷嚷,但她鞋跟敲地的声响在我的整个世界回荡,夜空的衣摆因她步伐匆忙而飞起,我加快脚步追上,我们是牛郎织女,课间就是我们的七夕,她听见身后的动静,头向右侧过一个角度,那颗痣启明星般闪耀,锋利的黑眼睛瞥我一瞬之后收回,仿佛根本不认识我。 消防通道里,她停下脚步,从兜里掏出烟盒和打火机。 “如果你不是准备干我,不要在我面前拿出那个东西。”我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鉴于我们只剩六分钟,我推测你干不了我,所以你最好乖乖把它收起来。” 她放下烟盒抬头看我,这一瞬间才认可了我的存在,朝我一步步走近,我肩上的空气变得沉重,她双眼里猛地燃起怒火,掐着我的脖子咚的一声将我按在墙上。 好大的胆子,我喜欢。 “六分钟够你到三次了吧。”她粲然,“你不是喜欢刺激吗?我就在这里肏你,让别人都听听你是怎么叫的,就像你刚刚对我做的一样,怎么样?” “你生气了?”真可爱,“那可是你亲口同意的呀,老师,你这么玩不起吗?” 手指逐渐收紧,在我即将窒息的时候她忽然欺身上来吻住我。咬我的嘴唇舔我的牙齿搅我的舌头,上面那张嘴因唇舌相交而湿润,下面那张嘴也因她的侵略占有不停流水。 脖子上的禁锢加上激烈的亲吻令我喘不上气,即便她吻技再好,我也无法忽略被掌控的不适。 手伸进口袋摸到那个遥控,嘴上一边回应着她的吻,拇指一边按下按钮。 “哈啊!”掐我的手立即脱力,她扶着我身边的墙弯下腰,“哈……哈啊……” “你好像有点搞不清楚情况了,”我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指痕,“脑子糊涂了,不知道这里是谁说了算了。” “嗯……给…给我停下……” “刚刚上课的时候最低档你看起来接受良好呀,怎么现在这么弱不禁风?噢……高潮之后更敏感了吧。在课堂上被跳蛋震到高潮,谁听了不说一句师德高尚。” “在课上…嗯……自慰的学生,好意思…好意思五十步笑百步了……” 还敢顶嘴? 跳蛋伺候。 “啊……啊!你、你……” “我,我,我真棒,是不是?老师心里知道就行了,说出来会打击其它同学自信心的。” 她捂着自己小腹仿佛那处被捅了一刀,贴紧了墙喘息,甚至顾不上肩膀上沾了多少灰尘。 案发现场就在眼前,观察仔细的小读者,猜猜凶器在哪里? “你…你疯了吗?你知道……啊!刚刚……差点…就出教…呃嗯!教学…事故了吗…?” “是你没说安全词呀。嘶——”我仔细一琢磨,舔了舔嘴唇,“所以你受不了最高档,是这个意思吧?” 抬起大拇指按下遥控,再补一刀。小侦探,你猜对答案了吗。 “啊!哈啊……啊!呜……呜……” 她拧紧眉头用额头撞了一下墙,隐形的鲜血顺着她小腹那处无形的贯穿伤涌出,她徒劳地用手去摁,无法止住,颤抖的手指上抬,解起自己的大衣扣子,看来是想自食其力把跳蛋抠出来。铁骨铮铮的周小姐准备给自己做手术了,但你扣子这么多,滴答滴答,时间不够啦。 “叮铃铃——” 我长按按钮停下震动,受害者的身体顺着墙壁无力地滑下,生命体征垂危。 “上课了老师,千万别迟到了。” 青城山下(大量黄色) 教室的嘈杂在周筱维的脚步声响起时平息,她踏进教室飞回笼中,我与她眼神交汇几秒,门框是她的奈何桥,形色的恼意与脚下的踉跄同时消霁宛如失忆,她扬首站上讲台,我再次成了一个普通学生,一个陌生人。 “刚刚说到,胞吞和胞吐在中学生物中没有算作跨膜运输……” 她的目光在讲桌上那迭堆起的作业上停留,大的大小的小,黄的黄白的白,边缘撕得参差不齐重峦迭嶂。用进废退,仅凭调用文具的水平,有时候你很难将高考后的学生和原始人区分开。 扫完最上面那张纸的内容,长睫毛忽扇,又一次眨眼,闭眼停顿一秒眼皮才缓慢抬起,多半是撤下了一道白眼。嘴唇撇了一下,一侧脸颊隆起显得有些婴儿肥,那是她舌头在舔后槽牙。凭空多出九十多份胡说八道要批改,把这位人类灵魂的工程师嘴都气歪了,师德水平感人,教出一个班的豆腐渣工程。 “……我们重点讲胞饮作用……”她收起那份极微妙的刻薄,变回一台黑白电视机,播放起科教频道。 我摸出遥控,在手中把玩。官人,你好狠的心肠,喝下孟婆汤,桥上把我忘;好在我一直保管着我们的定情信物,不论几世轮回,必须得让你重新把我想起,回到我身旁。 她知道我手里握着遥控,什么都逃不过这只黑隼的眼睛,但这次她不曾看我哪怕一眼;这不算特殊待遇,她讲课时眼睛最常放在课本和幻灯片上,偶尔朝台下望过来时,习惯看同学的衣服或是桌面而不是脸孔,应该是本来就不喜欢和同学互动。 你应该来看看我,周老师,清明雨中油纸伞,西湖岸边乌篷船,也许你会忆起什么。 我按了一下按钮,除了耳朵又染得嫣红外,她没有明显反应,虎口咬住讲台边缘,鸟爪抓紧了笼中的横杆;我又按了一下,她轻咳一声,依旧不看我,左腿轻靠在右腿后方,比上节课还能扛。鸡叫以先,彼得三次不认耶和华,你还剩最后一次机会证明对我的忠贞信仰。 “……胞吞泡的形成也可以不需要网格蛋白参与,”我再次按下按钮,“比如接下来这种,嗯…这种……” 她转头向这边,目光不着痕迹与我相接,嘴里的细胞这细胞那仿佛是只说给我听,黑眸里涌出情欲的浅浪,我又看见自戕的痛快,她一点也不害怕,更别提敬畏,我不是她的神,更像是她腰间别的一把胁插,在她需要自我了断时服从地刺穿她腹部,亲密,却永远离她心脏有一段距离。 大禹治水化堵为疏,她换了应对策略,不再推拒下身传来的刺激,绵软发闷的嗓音像是感冒导致的轻微鼻塞,句子的间隙穿插着难以察觉的小声喘息,双膝紧紧并在一起防止我的分身掉出她湿滑的阴道,却也让对她穴壁的震动更加强力。真乃中国的保尔柯察金,小穴炼钢,打算挑战在讲台上一边讲课一边面不改色地高潮了,为什么这么拼,到终点又没人送她冰箱。 她眼睛离开我回到幻灯片上,但她的肩膀不住地颤抖,每句话间的停顿愈发漫长。任凭周老师你意志再坚强,最高档就是最高档。 我观察着她表情的每一处细微变化,我记得她嘴唇抿起程度与快感累积进度的函数,就在抵达极值的前一刻,我长按按钮停止了震动。情迷的朦胧一下凝滞,她的眼睛恢复清明,惊讶地看向我的手,确定是我停下的震动后茫然地眨了眨,几分钟后情潮褪去,她讲课的声音再度流畅。 脖子上围的是我的项圈,胸前的铁链有我的指纹,身体里注射的是我的电子芯片,可你流浪太久,连我的味道都嗅不出了。没有我的日子,你竟敢过得如常安好。我不会告诉你我的身份,我要让你自己想起,这样才更加刻骨铭心。你追求平静,我就制造混乱;你想要解脱,我反而把你放过。后现代世界里人的欲望太容易被满足,量产的美食、自慰的玩具、聊天的人工智能;可人从来不会知足,没有限制,就没有幸福。这里唯一懂得给你设限的人是谁,你想起来了吗?你的幸福会来自谁,你不好奇吗。 当她能重新在讲台上自如行走时,我连按三下,她双腿一软撑住墙,又连忙站直身体掩盖异象,血管如新发的嫩枝,自她衬衣的衣领迅速向上生长,在她的脸颊上开出樱色的花。她在同学们做笔记的空档看我一眼,眼白微微发红泫然欲泣,紧咬的牙关却彰示着偏执的倔犟。 原来你想起来了,只是金山寺的那位禅师警告过你我是妖,你不肯认我。许公子好生绝情,伤透了我的心。 她大可用宛转的方式说出安全词,比如告诉同学们下课之后记得复习某个知识点,只要我听见那两个字我就会停下。这么简单的方法她不会想不到,这样硬着脖子忍耐更像在同我较劲。是的,我懂,被我这种小前辈支配,又是珠玉在侧觉我形秽,她一个老人家难免心有不平;但我是特殊情况,淫才盖世傲视群雌,一年琢磨能顶庸材十年苦修,老师,做我手下败将,你不丢人。与其这般负隅顽抗,不如提前下课乖乖投降,同我去卫生间好好快活快活。 “这里…有一个……”声线压不住地颤,她要到了,似乎比上次稍快,反应也更大,抓救生圈似的去摸教室顶灯的开关,“演示Notch信号通路作用过程的视频……” 教室在啪嗒一声后昏暗下来,幻灯片的视频附件开始播放,她侧靠在白板边的墙上,垂着头抱着手臂,抖得像被冻着了,视频画面变化,在她脸上反射着不同颜色的光,模糊了她的五官,掩盖了那似是醉酒似是忍痛的反常神情。同学们的眼睛都忙着看视频,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假如现在周老师偷偷高潮一下,完全是神不知鬼不觉。 可是视频只有两分多钟,尊师敬长如我怎能允许如此仓促的高潮出现在周老师的性生活史里?手下sub受虐两小时高潮两分钟,这绩效放进我的dom简历得多难看,传出去我面子往哪儿搁?简直愧对施家列祖列宗。 长按按钮,我停下震动。 她身体止住颤抖,目光穿透晦暗不明的空气直直刺向我,其中不见丁点感激。罢了罢了,尽管周老师是不仁不义得鱼忘筌,不碍我是但行好事莫问前程,此次免于她草草高潮,也是报那数日前桌下相救之恩。 直至视频结束我都没再碰遥控,她只好接着讲课,语气又像刚开课时一样充满了犹豫,真让人怀念;只是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她眼里不再有我,却也比那时候要敏感许多,之前积攒的神经递质不会立即消失,一旦接收到下一次感受器的信号,会连本带利地传递刺激。四两拨千斤,这是以小搏大的奥妙,阿基米德曾曰,给我一个支点,我能撬起整个地球。 “……下面我们进入第五章……” 余曰,只需要轻轻几下震动—— “……这章内容与高中知识重迭较多,”连按三下,釜底抽薪,“我们先,呃嗯……呼,简单,复习一下……” 我实名举报,举报周老师涉嫌损坏公物,不锈钢讲台都快被她那双手捏瘪了。手背上的掌骨根根浮现,攀附其上的血管上下滑动,像小蛇爬过树根,若不是她无助的表情堪称绝色,单凭那双手就值得我用眼睛拍摄十分钟的特写。越来越爽了吧,有没有感觉那跳蛋比先前大上一圈,马力强上十倍?这就是唯心主义的魅力。 这节课还剩十分钟,来嘛老师,说声下课,学生最爱听这词了,听完我龙颜大悦,立马就放过你。 “……真核细胞的,细胞质基质中,咳!”她用手腕擦擦嘴,再度昂起头,“有…有识别和降解……” 啧,怎么还不乖乖束手就擒,识时务者为俊杰呀。 还是说,你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是更想那跳蛋安分下来,放你好好讲课;还是更想它震得你魂不附体,在讲台上高潮得直喷水?给我好好想想,有谁能如此擅长观察你的五官,记忆你表情的变化,严密调控你的身体,遏止你对快感予取予求!食也好性也罢,同处这纵欲的年代,老师你差不多也跟慈禧一个辈分了,不怀念快感还是有限资源的时候吗?人们曾更珍重、更深刻地体会愉悦,如今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我长按按钮,让时光倒流。回到布衣蔬食的一千年前,彼时烟雨蒙蒙,我与公子断桥重逢。 戒断反应出现,她后槽牙咬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嘴唇抿成一条线,黛眉微立,悻悻瞪向我;我在她眼里终于不再泯然身后一众学生,雪色蛇鳞显形,舌尖分裂化作血红信子,眼似灯笼口吐腥气,许大夫,你到底是肯同我相认了,可你为什么看起来不太高兴?我以为你会想要我把你放过,我以为这一千年你也悱恻地思念着我。 我看了一眼教室墙上的时钟,距离规定的下课时间还剩四分钟,这一世也即将走到尽头。 官人,恳请你最后再看一眼我们的信物,你可能已经忘记,上一世,你用身体含着我的尾巴吻过我。 遥控再按三下,我露出惨白獠牙。 “……这个时候核糖体从内质网膜上脱落,导致蛋白质合成——唔!哈啊……受…受阻……” 课程尾声,随堂测验一则:安全词是什么? 你若是答不上来,教学事故就要来啦。 她蜷起上身撑住讲台,那几个拿奖学金的面孔率先注意到老师看起来不太对劲。 “老师,”其中一个胆子大点的带头问她,“你还好吧?” 软硬不吃,抵死不从,好啊,现在全班都在看你了,周老师,你纵是天不怕地不怕,今天也得给大家个说法,你准备怎么圆过去,不毂洗耳恭听。 周筱维艰难地从讲台上抬起头,眼角与鼻尖通红,唷,是不是要哭鼻子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啊,你的家长在哪里,要不要我给她打电话? “咳…下课,”她说,“我今天…嗓子,嗓子不太…不太舒服,剩下的留…留给下次课,今天…嗯…就上到这里,下课吧。” 回答正确,好孩子,赏你脑门贴朵大红花。 我最后一次长按按钮,放下遥控。 学生们是乐得提前解放,听完齐齐收拾起书包朝教室外走,甚至见着小骆从人群里钻出来,给她递了一袋润喉糖,我在座位上忍住大笑。杀青了,合作愉快,周老师,真是一台好戏,演得人酣畅淋漓;你该知道,这些饭桶观众其实看得云里雾里,唯有你我二人才明了剧情的个中真谛。 最后一个学生也出了教室,下课铃姗姗响起,我这才站起身。作为周老师的头号粉丝,我当然会留在影厅看完片尾字幕,陪着她直到银幕熄灭。 “玩得开心吧?”我上前把遥控递给她,洋洋得意地邀功,“苦了我,这辈子上课没这么高强度地盯着老师看,都用眼疲劳了。” 她沉默地收拾自己的牛角皮包,接遥控时看都不看我一下,坏了,这节课周老师一次没到,生气了,得赶紧补救。她指尖碰到我手掌的前一秒,我连忙收回遥控。 她恶狠狠剜我一眼,冤枉啊,请听我狡辩,“我知道这节课你没到,我是想让你到的,我的计划是铃响的时候让你到,只是因为你说了下课所以我才停了,我不是不想还给你,我拿我的美貌发誓你现在让我再按三下,你就会——” “别说了。” 平静的语气令人毛骨悚然,这是怎么了,哀莫大于心死,不会要和我解约吧?老师我知道错了,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玩得你七荤八素人仰马翻,“真的你信我啊,我很有床德的,我不允许和我做——” “别说了有监控!” “哦,不好意思。” 她食指在课堂操作系统上点击下课,课堂录像随之停止,教室的三个摄像头暂时待机,连狗仔队也离开了,教室里终于只剩我们两个人。 “遥控还我,再乱动我把你手拧下来。”可算骂我了,谢天谢地。 我恋恋不舍地把遥控归还给她,“你下次会给我准备什么呀。” “不知道,”她接过遥控扔进包里,“可能防狼喷雾吧。” “别生气呀!你现在跟我去找个地方趁热打铁,我保证这次学习效果和上节课绝对不一样。” 周老师翻了个白眼,“我等会儿还有课。”背起包就往外走。 “那也得把小白鼠拿出来吧!”使用了优美的修辞手法以防隔墙有耳,我眼疾手快抓住她黑色大衣的袖子,“再说你讲那么久课,总得上趟厕所吧?很快的,有前面的积累,出结果只要十分钟!” 她想了一会儿才明白小白鼠指代什么,脸颊登时绯红一片,不知道是羞出来还是气出来的,“你脑子里能装点别的吗?撒手!” “老师,我一心只有科研!”谁让我是未来21世纪生物学领军人物,“你再拖,四十五分钟的宝贵课堂沉淀就前功尽弃了!” “唔、唔嗯……哈啊……唔……” 一进隔间就唇舌相见,亲得难舍难分,上第二堂课的时候担心快感影响判断一直憋着没自慰,裤子一路快湿到了膝盖,坐在下面看她被肏对我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边缘控制。斋月结束,我舔她的口腔大快朵颐的同时解她衣扣,一手利索地一颗颗剥开,一手急不可耐从下方的开衩伸进去抚摸她柔软的腹部,动作紧迫得更像我们十分钟之后就要赴死。 大衣很快敞开,我搂着她的腰将她从衣内摘了出来仿佛一颗开心果仁,那娇躯一见光便令我直吞口水,乳夹不知什么时候撑脱了文胸的布料,乳头夹着夹子的形状拓印画般凸显在修身毛衣上;包臀长裙小腹下方的布料上一滩深灰色水迹晕开,隐隐散发着洗衣液与分泌物混杂的馥郁香味。连前面都湿了,后面得是什么样,手绕到她臀上一摸,仿佛是洗衣机洗完还没甩干的衣裳就拿出来穿上,怪不得不打算上厕所,湿成这样没脱水就算万幸了。 解开她的腰带扒下她的裙子,两腿内侧各有一条干涸的银线,几乎与大腿齐长,差点就要到她靴口,勒进她肉缝的蕾丝内裤盈盈透湿一戳就会涌出水,裆部的布料已经拧成一条细绳压在她的阴道口,将她微张的小阴唇磨得通红,小老鼠的尾巴就从那根绳索的右侧伸出,硅胶表面爬满了干掉的淫液。 这你受得了?反正我受不了。 “呃……那个,你介意晚点上下堂课吗?” “我介意。你又要干什么?” “我下面……有点急事需要你帮忙。” “噢,”她松了口气,“那我可以提前到教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