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得美人心》 第1章 [gl百合] 《撩得美人心gl》作者:清酒加冰【完结】 文案: 1. 沈湘当了三十二年的钢铁直女,没想到有一天会被人掰弯。 掰弯她的还是一个满嘴跑火车的资深海王。 被叶清浓的某位前任当成小三泼咖啡,沈湘心想天下之大无奇不有,笑着说无所谓; 被发小提醒说叶清浓这个人看见漂亮女人走不动道,沈湘心说海王怎么了,与她无关; 面对叶清浓意味不明的暧昧调情,沈湘觉得有意思,不甘示弱,只是温言软语正常发挥就打得对方节节败退…… 看吧,什么担心都多余了,一切尽在她掌握之中。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失控了呢。 沈湘说不清。 冥思苦想良久,她得出一个结论—— 海王怎么行,既然看上她了,那就只能喜欢她。 2. 叶清浓喜欢女人,尤其是漂亮女人。 不过谈钱可以,谈感情就没意思了。 然而老天有眼,再高明的猎手也有认栽的一天。 这人的泪痣看起来很好亲。 这是叶清浓对沈湘的第一印象。 直到后来某一天,在被沈湘按在墙上亲得小腿发颤之前,叶清浓怎么也不会想到,她这辈子竟然会栽在一个“直女”手里。 -------------- 【小剧场1·经常撒娇的漂亮“直女”】 “叶律师,厨房重地,禁止明火,不许抽烟了。” “那我去客厅抽。” “别嘛,我想要你留在这儿看着我,我一个人很孤单,两个人才有烟火气儿。” “......” 【小剧场2·无法抗拒的她】 “叶律师,这周六有个服装设计展,你想来看看吗?” “你知道我对服装设计不感兴趣吧。” “来嘛,就当是为了我,我一个人很孤单的,你来陪陪我嘛。” “......” 【小剧场3·漂亮“直女”为何总那样】 某次饭局,酒过三巡,看着周围人都成双成对,千杯不醉的叶清浓故作微醺地试探身边人: “沈湘,你在国外生活那么多年,就没想着试着喜欢女人?” “没尝试过,我是直的啊,怎么会喜欢女人呢。” “一点都不喜欢吗?” “一点都不喜欢。” “你确定?” “确定啊,你今天怎么了,喝多了?” “......” 望着那人脸上温婉明媚的笑,眼下的那颗泪痣诉说着别样的风情,叶清浓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风水轮流转。这回算是栽了。 她试图用喝酒掩盖自己心中的苦涩,结果转身下一秒,某个撩而不自知的“直女”十分自然地贴近她的耳朵柔声道: “下次我们单独约吧,我只想跟你聊天。” “......” 在感情中向来掌握着绝对主动权的叶清浓罕见地乱了心跳,她刚想说点什么,身旁人却贴她贴得更近,近到她的胳膊只要稍微一动,就能蹭到那人胸前的柔软。 “虽然今天有些晚了,但我还是想说一句,阿浓,生日快乐。” “......” 【小剧场4·心机海后上位记】 “叶律师,对于之前那晚发生的事,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好好聊聊。” “沈湘,这些天我很想你。” “...我知道。” “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们必须——阿浓,我在跟你说一件很严肃的事情,你能先把手拿出来吗?” “不叫我叶律师了吗?” “......” “这感觉不好吗?” “嗯...好是好...可是阿浓,我们真的应该好好谈谈...” “嘘,我们之后有的是时间谈...” “......” 【小剧场5·千金难买姐乐意】 遇见沈湘后,叶清浓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变了许多,就连她周围的朋友都看不下去了,大家都在好奇这个叫沈湘的“直女”到底有什么魔力。 “吵架了?” “嗯。” “来根烟?” “戒了。” “戒了?!” “沈湘不喜欢烟味儿。” “......那去酒吧散散心?” “不去,没心情。” “不是吧姐,这可一点都不像你啊,这个拜拜下个更乖才是你的风格啊,你那个小情人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你这号人物为爱从良?” “她不是情人,是我名正言顺的女朋友,我之前从来不相信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我可以长满整座花园,想怎么开就怎么开,可现在不一样了。” “......哪不一样了?” “现在我不想乱开了,只想被沈湘一人摘下。” “......” ---- 主cp(高手过招&救赎文学): 【前期资深海王坏女人/后期粘人妻奴醋坛子x表面温柔甜姐白月光/实则高段位诱受(?)占有欲max猫猫】 副cp(替身文学&追妻火葬场): 【黑芝麻汤圆小女鬼x黑切白纯情媚狐狸】 注意: 1.he 2.慢热 3.其中一个女主感情经历较多(含女量100%),非乱来,介意勿点 内容标签: 强强 因缘邂逅 天作之合 美强惨 救赎 日久生情 主角:沈湘,叶清浓 ┃ 配角:唐妩,蒋冰俏,林鲸,黎贤景,高海黎 其它:《说你爱我》《双标影后有点难缠》《傲娇御姐的直球攻略》 一句话简介:掰弯我?那就只能爱我。 立意:好好生活,阳光总在风雨后 第1章 意外 “你个勾引别人女朋友的狐狸精,要不要脸!?” 尖利的女声划破酒店大堂的宁静,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块巨石,瞬间吸引了来往的游客,所有人的目光第一时间聚焦这场难堪。 冰美式混合着未融化的冰块毫无征兆地照着面门直泼过来,甚至可以说是砸过来,冰冷的液体顺着米白色风衣滴答滴答地往下流,留下狼狈的褐色污渍,原本卷翘浓密的眼睫一秒不到就湿漉漉地黏连在一起,视野变得模糊。 被人泼了咖啡的沈湘僵在原地,大脑闪过片刻的空白。 什么情况。 她眨了下眼睛,沾在睫毛上的水珠抖落,打湿眼角下那颗别具风情的泪痣,震惊、茫然,以及一丝毫不知情的荒谬,清晰地写在她那张漂亮的脸上。 活了快三十年,第一次被人当成小三当众泼咖啡是种什么体验。 沈湘表示,简直是哭笑不得,无妄之灾。 当然,这一切的源头,都拜她身边这位刚刚结识不到三个小时就让她领略到什么叫“祸水东引”的叶大律师所赐。 ----时间线拉回二十四个小时之前---- 港城市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沈建山于昨日凌晨因病逝世。 接到这个越洋电话时,沈湘正在巴黎的工作室里调整最新一期高定服装系列的细节。 沈建山。 她有多久没听到过这个名字了。 没想到再次听到会是这样的情景。 沈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结束的这通电话,塞纳河畔的温柔暮色投射进办公室,洒落在桌上精心勾画的设计稿纸上,却无法温暖她隐隐抽痛的心脏。 作为沈建山唯一的女儿,尽管父女关系疏淡多年,甚至可以说是形同陌路,可面临生死这样的大事,在给母亲何眉打了一通电话后,沈湘还是决定立刻放下手头所有工作,以最快的速度动身回国,处理父亲的身后事。 事发突然,沈建山身份特殊,遗嘱认证、财产继承、以及与法院那边的交接等等一系列后事相对来说要麻烦一些。 在登上最近一班飞往港城的航班前,沈湘拨通了自己最好的朋友,知名悬疑作家,发小林鲸的电话。 彼时,林鲸正和妻子黎贤景在巴厘岛享受着难得的假期。 “什么?老沈他...我马上订机票回去!”听筒里,林鲸声音拔高,情绪激动。 “不用了,林鲸。”沈湘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你好好度假,好好陪贤景,我自己能处理好,就是打个电话告诉你一声,省得你以后知道了,又怪我什么事都瞒着你。” “不行!这么大的事,我怎么能——” “你又不是律师,回来也帮不上什么实质性的忙。”沈湘轻声打断,语气里带着惯有的体贴:“安心陪贤景吧,她前段时间连轴转进组拍戏很辛苦,趁着这个假期好好休息一下,替我向她问好。” “等会...律师...对啊!律师!”像是突然抓住了救命稻草,林鲸音量飙升:“别的忙我帮不上,找律师这事你放心,包在我身上了!” “......” 发小林鲸是个顶顶靠谱的人,对朋友更是热心仗义到没话说,这不,还不等沈湘回应,微信提示音就叮叮当当地响起,屏幕上赫然是林鲸发来的名片推送,一个看起来利落专业的职业照头像,搭配着三个字映入沈湘眼帘。 第2章 【叶清浓】 沈湘指尖微微停顿,点开名片。 叶清浓这个名字对她来说并不陌生,毕竟林鲸在她面前提过不止一次,而且每次都是用极其夸张的语气说着这位港城最大律所【博尔美】的金牌律师是如何如何年轻有为,如何如何手段高超,是名副其实的律政俏佳人。 “湘姐,你到港城一切都不用操心,有事直接找叶清浓,不管是遗嘱问题还是打官司她都是行家,我用我的人格担保,绝对靠谱!” 听着电话那头林鲸拍着胸脯的保证,沈湘无奈轻笑,她这个发小风风火火,能为朋友两肋插刀,若是不接受这番好意,林鲸怕是会直接从巴厘岛杀回来,综合考虑,她只好应承下来。 “好,知道了,谢谢你,林鲸。” “湘姐,你...”林鲸欲言又止,声音听起来小了不少。 “怎么了?还有事吗?” “你别太难过,注意身体,有什么难事你直接找我妈跟老林就行,就算天塌下来还有我们呢。” “......” 战区副司令的爹,文工团团长的妈,林鲸确实有资格说出这种话。 只是难过...... 林鲸说得没错,父亲过世,为人子女的应该难过才对。 可沈湘却说不出来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她挤出一丝苦笑,向好友做出会好好注意身体的保证。 ---- 长达近十二小时的飞行,机舱外是一望无际的夜空。 连着好几周忙着策划服装设计展都没能好好休息,上飞机后,沈湘靠着座椅闭目养神,明明能感觉到累,可她却怎么都睡不着,父亲的骤然离世,仿佛一把生锈的钥匙,强行撬开了她脑海中某些尘封的记忆—— 童年时忙碌孤独的母亲,和只会出现在新闻里的、总是留给她们母女一个背影的父亲。 自打记事以来,周围所有人都说父亲是一个值得信赖的、正直的好人,包括母亲也这样说。 可是这份好没有体现在家庭上。 人的精力有限,父亲的工作太忙了。 忙到错过母亲的生产,忙到错过每一次生日每一个纪念日,忙到连和家人好好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忙到小时候的她甚至记不清自己的爸爸长什么样... 那时,深夜的客厅似乎总是回荡着父母刻意压低了声音却依旧尖锐到往人耳朵里钻的争吵,那些关于“工作”、“责任”、“你只想着帮其他人这个家你还管不管”的字眼,仿佛冰冷的雨点,无时无刻地敲打淋湿着她年幼的心。 母亲何眉是一个坚强的女人,可她却好多次撞见母亲一个人在深夜默默流泪,又看着母亲在第二天清晨为她准备好早餐,温柔地送她上学,仿佛她半夜看见听见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 她想做点什么,却又什么都做不了。 而同样的噩梦总是会重演。 聚少离多,争吵不休。 父母爱情从校园到婚纱的相识相知相恋相许,整整二十五年。 人生能有几个二十五年。 原来真正相爱的人也不一定能走到最后。 高考结束那年,两本小小的离婚证终结了这场往复不止的噩梦,母亲决定带着她出国留学,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跟着父母去民政局那天,她记得特别清楚,工作忙碌的父亲只请了一个小时的假,在门口分别时,父亲深深地看了一眼她,之后目光定格在母亲脸上,良久,留下一句保重,以及一个匆匆离开的背影。 自此之后,一别两宽。 飞机遭遇气流,一阵轻微的颠簸,终止了脑海中纷乱的回忆。 沈湘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舷窗外一眼望不到头的黑。 一切都结束了。 ---- 历经漫长飞行,飞机抵达港城机场时已经临近傍晚,舷窗外,夕阳缓缓沉入地平线,留给人们的只有最后一抹漂亮迷人却转瞬即逝的余晖。 时隔多年,重归故土,心情难免有些复杂。 沈湘没时间感伤,她拖着行李箱,一边随着人流走出闸口,一边掏出手机给母亲和林鲸发去报平安的消息,之后准备联系林鲸介绍给她的那位叶律师。 指尖悬停在一串号码上,即将按下的前一秒,一个带着几分慵懒笑意却又清晰悦耳的女声在身后响起—— “沈湘。” 被叫到名字的沈湘闻声转头,目光猝不及防地撞进一双极其漂亮的、冰湖似的灰蓝色眼睛里。 ----时间线拉回二十个小时前(国内夜晚)---- 华灯初上,夜未央。 劳斯莱斯幻影平稳地穿梭在港城灯火璀璨的夜色中。 刚刚打赢一场备受瞩目的商业纠纷案,作为获胜律师方,叶清浓名利双收,她拒绝了同事们提出的无聊至极的庆功宴,此刻正驱车前往老朋友唐妩经营的酒吧,准备用她惯常的方式庆祝案子胜利。 车载音响播放着晚间新闻,这是叶清浓从业以来保持的习惯,她需要掌握任何可能影响案件或客户利益的信息。 “……本台讯,港城市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沈建山同志,于昨日凌晨因病逝世,享年六十五岁……” 播音员平稳的声线落在耳畔,握着方向盘的纤细手指下意识敲了两下。 沈建山。 叶清浓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 一位作风严谨甚至有些古板的老法官,她在几次庭审中和对方打过交道,不过都不是什么愉快的经历,彼此之间只有最基本的职业尊重。 叶清浓试图想回忆更多细节,而几秒后的下一条新闻迅速吸引走了她的注意力—— “……今日,博尔美律所叶清浓律师代理的‘晨洋科技股权案’一审宣判,叶律师方大获全胜……” 听到自己的名字和战绩,叶清浓满意地扬了扬眉,先前在脑海中盘旋的“沈建山”这个名字仿佛掉进沙漠的一粒沙,迅速在她脑海中消失殆尽。 旁人的事顶多是听个热闹,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可是她自己拼下来的。 晚间新闻临近尾声,叶清浓关掉车载音响,注意力重新放在窗外霓虹闪烁的夜色。 她要享受这场属于她的胜利。 ----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名为【utopia】的酒吧门前。 叶清浓是酒吧熟客,停好车后,她轻车熟路地走进店内,先去吧台和老板唐妩打了个照面。 唐妩正倚在吧台边擦拭酒杯,见到她,眼尾上扬的眸子里流转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怎么着,看这春风得意的样子,官司打赢了?” “想输都难。”叶清浓随手转了转腕表,笑容中带着点漫不经心。 唐妩嗤笑出声,放下酒杯,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是是是,新闻里都快把我们叶大律师夸上天了,又是哪个倒霉蛋成了你的垫脚石,说来听听,让我也高兴高兴。” 叶清浓白了她一眼,指尖点了点台面:“说点好听的,小心我下次带人来砸你场子。” “求之不得,你带来的可都是舍得花钱的主。”唐妩笑得花枝乱颤:“不过说真的,赢了官司不去享受二人世界,跑我这来干嘛,你那女朋友呢,别告诉我又分了。” “二人世界多无趣。”叶清浓压根不在意分不分手的问题,灰蓝色的漂亮眼睛扫过喧闹的舞池,仿佛猎手在寻找猎物:“人多才热闹。” 大晚上来酒吧可不是来找朋友纯聊天的,和唐妩插科打诨几句后,叶清浓叫了一杯酒,坐在吧台角落里细细品着。 酒吧暧昧的光影晃着她的脸,从价值不菲的衣着到精致到无可挑剔的混血脸蛋,尤其是那双摄人心魄的灰蓝色眼睛,漂亮到说是一道风景线也不为过。 顶着这样一张脸,根本不需要主动出击,这不,一杯酒品了不到三分一,就有猎物自己送上了门—— “喝一杯?我请。” 一个一头耀眼金发、身材火辣的年轻女孩凑过来搭讪。 叶清浓抬起头,打量了对方一眼,爽快答应:“好啊。”之后向酒保打了个手势:“两杯‘乾马天尼’。” “乾马天尼?”金发女孩挑眉,眼神带着挑衅:“听起来挺烈。” 叶清浓食指轻点了两下额角,倾身靠近,呼气如兰:“怕了?” “...谁说我怕了?” 到底还是年轻,叶清浓猝不及防的靠近使得女孩脸颊微微泛红,可她去没有移开目光,反倒是沉溺在了那双灰蓝色的眼眸当中: “只是没想到,你看起这么...漂亮,会喜欢这种酒。” “人不可貌相。” 叶清浓轻笑,仿佛没事人一样拉开两人的距离,她端起服务员送来的酒,冷刀子般的液体划破喉咙,爆出一股子清香,圆润的指尖缓缓划过杯壁,偏头时,微垂的眸子水光潋滟: “我看起来像个好人吗?” “不像。”女孩诚实地摇头,眼神却被撩拨得更加迷离:“你看起来像很会让人心碎的那种。” 第3章 “嗯?”灰蓝色眸子中掠过一丝饶有兴趣,仿佛在逗弄什么小动物:“那你还敢跟我喝?” “为什么不呢?”女孩情不自禁地凑近,红唇几乎要碰到叶清浓的耳垂:“不是所有人都能让另一个人心碎的...听起来挺刺激的。” 气氛正恰到好处,暧昧得如同酝酿中的风暴。 作为情场老手,叶清浓几乎能预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然而,一阵不合时宜的手机震动声,硬生生打断了这眼看着就要天雷勾动地火的时刻。 好事被打扰,叶清浓脸色变了又变,灰蓝色的眼睛里温度骤降,她本想直接挂断,但在看到屏幕上跳跃着【林鲸】两个字时,突变的脸色稍有缓和。 “抱歉,接个电话。”她对金发美女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微笑,只是那笑意没有抵达眼底。 “嗯,我等你。”女孩眼中满是恋恋不舍。 叶清浓拿着手机,走到相对安静的走廊尽头,按下接听键。 “叶姐!是我!” “......” 林鲸标志性的大嗓门瞬间冲进耳朵,叶清浓熟练地将手机拿远了些,脸上全然没了刚才调情时的热络笑容,语气幽怨: “知道是你,有事?” “听说晨洋科技那案子你打赢了,恭喜啊!” “就这事?” 这么客气可不像林鲸。 察觉到异样的叶清浓扯扯嘴角,语气里多了几分戏谑:“你和你的黎小姐在一起的时候还能想起来恭喜我呢,真不容易啊。” “啧,要不说咱俩是朋友呢,你可太了解我了!” “林鲸,你知道国内现在几点吗。” “咋了,搅了你的好事了?” 叶清浓无语,翻了个白眼:“有事赶紧说,不然我挂了。” “哎别挂!我这正要说呢,你先把你那调情搞暧昧的事往一边放放吧,我这儿有个十万火急的大事需要你帮忙!都快火烧眉毛了!” 林鲸在电话那头急得跳脚,叶清浓觉得有趣,终究没有说出拒绝的话。 现在这个社会,像林鲸这样善恶分明、对朋友掏心掏肺的人最为难得,叶清浓总是对她多几分难得的耐心。 “有话快说。” “我不是有个发小吗,之前和你提过!” “沈湘?”叶清浓几乎是脱口而出。 这个名字林鲸在她面前见缝插针地提了太多次,想不记住都难。 “对!就是她!” 林鲸语速极快地将沈建山病逝、沈湘正从法国赶回国的消息一股脑倒了出来,听得叶清浓挑了挑眉。 原来沈湘是沈建山的女儿。 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老沈那边具体什么情况我还不太了解,但遗嘱后事啥的估计是挺复杂,湘姐这些年一直在国外定居,对国内很多事情都不了解,偏偏这时候我还不在国内...” 听筒里,林鲸语气悲伤,再开口时多了一丝恳求: “叶姐,我拜托你帮帮沈湘,这事除了你别人我都信不过,放心,律师费绝对少不了,叶姐出马一个顶俩,你——” “行了,别给我戴高帽了。”叶清浓抬手看了一眼腕表,打断林鲸的滔滔不绝:“她什么时候到,航班号发我。” “啊...好嘞!我现在就发!” “还有照片。”叶清浓补充道。 “啊?”林鲸一愣。 “给我一张沈湘的照片,不然我去接机怎么认人。” “好嘞!明白!” 听筒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翻找声,隔着屏幕叶清浓都能想象出某人此刻手忙脚乱的样子,趁着这会功夫,她给自己点了根烟。 找个照片这么久吗。 叶清浓长呼出一口烟雾,就在快没耐心的时候,微信提示音终于响起,她一手夹着烟,一手点开林鲸发来的图片。 那是一张在海边拍的双人合照,林鲸戴着夸张的墨镜,一身休闲打扮,笑得肆意张扬,而站在林鲸旁边的那个女人...... 指间猩红闪烁,烟雾缭绕,叶清浓目光定格,微微眯起了眼睛。 “照片发你了,我就当你同意帮忙了啊,等我回去请你吃饭,吃什么都行,对了,还有——叶姐,叶姐?你还在听吗?行不行的倒是吱个声啊?叶清浓?!” 急吼吼的大嗓门恨不得冲出听筒,可叶清浓却像听不见似的,灰蓝色眼眸中清晰地映着手机屏幕的光,以及屏幕上那张巧笑嫣然的脸—— 是那个名叫沈湘的女人。 身材高挑匀称,一袭正红色长裙完美勾勒出她窈窕有致的曲线,黑色大波浪长发上扣着一顶宽檐遮阳帽,帽檐下白到发光的脸对着镜头浅笑,眼角微微弯起,右眼下的泪痣为她温婉的气质添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风韵与楚楚动人。 笑起来还有小梨涡。 叶清浓盯着照片,感觉自己呼吸似乎停滞了一下,紧接着一股子从未有过的、无法言说的情绪如同细微的电流,瞬间窜过她的全身。 出入情场,万花丛中过,她见过太多漂亮的女人,环肥燕瘦,各具风情。 但照片上的这个女人。 怎么说呢。 叶清浓罕见的词穷,她形容不出自己的感觉,只是指尖下意识摩挲着屏幕上照片的那一刻,情不自禁地低语了一句:“好漂亮。” “啥玩应?”听筒那头,林鲸满脑门子问号,嗓子都快喊冒烟了:“你搁那嘟囔啥呢,你到底能不能听见我说话啊!” 叶清浓被喊得终于回过神,她猛吸了口烟,将手机重新贴在耳边,神色清明:“这个忙我帮,安心度你的假吧。” “......” 话音一落,没有想象中的激动欢呼,夸张感谢,两秒沉默后,电话那头的林鲸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等会,叶清浓,你该不会是想打沈湘的主意吧?!” “不可以吗?” 叶清浓眉头微挑,半开玩笑地回了一句,结果话音刚落,某人机关枪似的怒喝就哒哒哒一阵扫射,差点把她打成筛子—— “当然不可以!你想什么呢,那是我发小!是我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叶清浓,我警告你,你跟别人怎么调情怎么暧昧我管不着,可你要是敢打沈湘的主意,我绝对不放过你!” 中气十足的声音震颤着耳膜,叶清浓失笑,再次把手机拿远了一些。 好家伙,连警告都出来了,看样是真急了,就差不能从屏幕里冲出来揍她一顿了。 满嘴跑火车习惯了,随口一句玩笑话,这人还真当真了。 叶清浓勾着唇角,刚要解释,结果林鲸接下来的话却引起了她的兴趣—— “再说了,别怪我没提醒你,沈湘是直女!宇宙铁直!钢板都没她直!你那些花花套路在她身上压根没用!赶紧死了这条心吧!” “......” 直女。 过去叶清浓对这个词说是退避三舍都不为过。 可如今放在沈湘身上。 顶着这样一张姬圈天菜级别的漂亮脸蛋的直女吗。 有点意思。 作者有话说: ---------------------- 【小剧场】 林鲸():叶姐!开门!我给你—— 叶清浓():我给你一肘,你搅了我的好事你知不知道。 林鲸():什么?天降老婆你不要?我只能找别的律师了。 叶清浓():爱找谁找谁。 林鲸():行吧。(超绝不经意露出湘姐照片) 叶律():不过话又说回来,咱俩这关系,我怎么能让你找别人,这案子我接了。 林鲸():??? (插播一条ps:叶律让作者本人帮她声明,她绝对不是见色起意,只是热心正直罢了,还说我要是不说她就要起诉我——) 林鲸: 叶清浓():停,后面那句不要。 作者本人():啊...不好意思...粘贴多了...大家答应我,就当没看见好吗... 好久不见!终于开新啦!千呼万唤始出来!我们叶律湘姐堂堂来袭! 入v之前随缘更哈,因为要压字数上榜,入v后日更!拜托大家多多支持!以后常常见面吧!!! 第2章 被泼(改字) 计划赶不上变化。 结束和林鲸那通“十万火急”的电话后,叶清浓没有过多考虑就改变了原定计划,她一边走向酒吧门口,一边拨通了助手的电话。 “帮我查两个人,我要他们的详细资料,越快越好。” 挂断电话,叶清浓瞥了一眼腕表。 还有将近二十个小时,来得及。 灰蓝色眼睛中闪过一抹精光,叶清浓在心里盘算着时间,她给唐妩发了条信息简单交代自己有事要先离开,脚步始终没停,直到一个带着几分委屈和不满的声音在她面前拦住她,她才恍然想起,自己似乎忘了什么。 “你是要走吗?” 是那个十分钟前和她相谈甚欢眼眸含情的金发女孩。 第4章 叶清浓把注意力从手机屏幕里拔出来,闻声抬头那一刻,漂亮到无可挑剔的脸上瞬间切换成恰到好处的愧疚表情,演技浑然天成: “是啊,抱歉,忘跟你打招呼了,我这突然有点急事。”她指了指吧台,略显不好意思道:“这顿酒记我账上。” “我说的不是这个。”女孩不甘心地靠近一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满是不舍:“你就这么走了,那我们呢?” 四目相对,叶清浓挑了挑眉,笑容依旧挂在脸上,此刻却像隔了一层旁人看不清的毛玻璃,看起来官方又疏远,仿佛十分钟前那个释放魅力和暧昧信号的人不是她。 “你喝了不少,需要我叫个车送你回家吗?” “你......” 女孩急得脸颊泛红,语气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乞求与娇嗔:“我还没有你的联系方式呢。” 话说到这个份上,意图再明显不过。 然而,叶清浓为数不多的耐心开始消磨殆尽,灰蓝色的眼睛里只剩下一片冰湖般的清明,她和先前调情时判若两人,语气里带着几分毫无波澜的无奈: “联系方式什么的不方便,我女朋友会发现的。” “女...女朋友?”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事,女生脸上血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被戏弄过后的震惊和一丝鄙夷:“你有女朋友?” 像是完全没看到对方情绪的变化,叶清浓无视了那道鄙夷的目光,自顾自地继续她那套信手拈来的说辞,真诚的表情里甚至还带着几分无辜: “是啊,我真得走了,等久了我女朋友会不高兴的,有缘下次见。” “......” 叶清浓挥手跟僵在原地的女孩告别,脸上的完美笑容在转身的瞬间如同风吹烛火般骤然熄灭,只剩下拒人千里的淡漠,她脚步不停,径直走向酒吧外的夜色,将身后人的一切情绪彻底忽视隔绝。 对她来说,抽身离去向来是如此容易,她的热情可以瞬间点燃,也能随时冷却。 只是消磨时间罢了,她从来都不会真正为谁停留。 至于她为什么要接下林鲸的委托、接手沈建山这个听起来就麻烦不断的案子。 除了林鲸是她为数不多、愿意付出些许真心的朋友之外,叶清浓不否认自己有私心。 不考虑其他客观条件,谁不想帮美女排忧解难。 只不过可惜美女大概率是个宇宙铁直。 开车回去的路上,一想到这点,叶清浓心里搅动起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烦躁。 她对外一直有着自己的一套原则,一不碰男人,二不碰直女。 这下好了,这个沈湘不仅可能是个直女,还是那种各方面都精准踩在她审美点上的极品直女。 算了,就当卖林鲸个人情,做一回好人好事吧。 叶清浓无语地扯了扯嘴角,突然觉得乐山大佛那个位置她好像也能去坐坐了。 可话又说回来...... 发散的思绪仿佛滚雪球般不受控制,某种念头在叶清浓脑海里上蹿下跳—— 这个沈湘真的是像林鲸说的那样,是个铁板钉钉的直女吗。 怎么看着不像呢。 深秋的夜风带着凉意,吹得叶清浓的表情愈发淡漠难测。 半个小时后,劳斯莱斯幻影平稳开进港城顶尖豪宅区的地下车库。 进门开灯,冷白色调的灯光照亮了空荡荡的房间,晃得叶清浓眯了眯眼睛,超过三百平米的顶层复式里除了灰白黑几乎没别的颜色。 没有多余的杂物,没有随手放置的衣服,没有第二双拖鞋,房间里目光所及的一切都井然有序,冷清得仿佛压根没人住。 确切来说,是完全没有除了叶清浓之外的第二个人存在过的痕迹。 包包扔在一边,叶清浓随意将脚上那双价值不菲的红底高跟鞋甩在玄关角落,右手边整面墙嵌入式的鞋柜里井然有序地陈列着数十双各式各样的高跟鞋,尖头、细跟、缎面、绒皮...能看得出来每双都是花了大价钱的,这些对叶清浓来说都是工作中必不可少的“利器”,毕竟有时候外在形象就是一个人最好的名片,所以她整个鞋柜里压根找不出一双平底鞋或休闲鞋。 她不想给人留下不专业的印象。 没空理会高跟鞋的问题了,几乎是习惯性地,叶清浓第一时间打开了摆放在鞋柜上的复古唱片收音机,这还是她上次去云江市出差的时候,在一个古董店里偶然淘到的。 黑胶唱片缓缓转动,播放出来的不是大众流行的爵士或电子乐,而是一曲听起来就小众的古典乐。 法学出身的叶清浓爱好古典乐吗。 当然不是。 她对音乐毫无鉴赏力,当初买这些唱片和机器本来也不是为了欣赏的,只是她需要一些声音。 任何声音,无所谓什么都好。 只要显得家里不那么空就好。 白天高强度工作后累积的疲惫终是找上了门,叶清浓把自己扔在沙发上,一动不想动,悠扬的弦乐在宽敞空荡的客厅里回荡,听起来莫名有些凄凉。 这是小提琴吗。 听起来怎么比二胡还悲伤。 毫无音乐细胞的叶清浓分辨不出来,只是无语望天,在心里把这类曲目划进她的黑名单。 靠了不到十分钟,与生俱来的洁癖让她有些接受不了了,强迫自己起身去了浴室。 脱下衬衫,胸口前的玫瑰刺青暴露在空气中,根茎直指心脏,妖冶的红仿佛因鲜血灌溉而绽放,只是指腹摩挲过时有些许凹凸不平。 叶清浓刻意略过那些不平整的地方,用最快的速度冲了个澡,冲掉了一身酒吧里鱼龙混杂的烟酒气,以及那抹若有似无的、属于另一个人的香水味儿。 从浴室出来时,私人微信号上显示着几条未读消息,是十分钟前唐妩发来的—— 唐妩:【家里着火了吗,今天走这么早】 唐妩:【人家女孩让你整得到现在还伤心呢,你也真是狠得下心】 面对唐妩的打趣,叶清浓回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与此同时,手机提示音恰到好处地响起,是助手将她要求的资料发了过来。 叶清浓拢了拢身上的浴袍,湿漉漉的长发被浴巾随意包裹着,发梢还在滴水,可她懒得吹,直接拿着手机走进书房,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屏幕的冷光映在那张未施粉黛可五官精致能打的脸上,灰蓝色的眼睛写满期待和专注。 虽然比起已故的沈建山,叶清浓对沈湘更感兴趣,但秉持着职业素养和工作第一的信条,她还是先点开了标注着【沈建山】的文件夹。 鼠标按下的一瞬间,长篇大论密密麻麻的字争先恐后地往她眼睛里钻。 好家伙。 叶清浓皱了皱眉,默默摸起了手边的无度数防蓝光眼镜戴上。 沈建山,这位在港城司法界耕耘了近四十年的老法官,履历厚重得惊人。 从书记员到审判员,再到港城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他经手过的案件卷宗堆积起来估计能塞满大半个房间,经济纠纷、刑事案件、行政诉讼等等一系列案件涉及领域跨度极大,而且大多数还都是那种棘手难啃的“硬骨头”。 据卷宗摘要显示,沈建山常常工作到深夜,节假日无休更是家常便饭,经手的重大案件数量远超同僚平均水平,这种工作强度绝对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来的。 叶清浓快速浏览着,看了好几个小时才终于把沈建山的主要履历和几个标志性案件粗略过完了一遍,摘下眼镜那一刻,她感觉眼睛酸得想流泪。 这还只是了解个大概就花了好几个小时,要是深入研究的话,得看到猴年马月去。 经手过这么多案子,这老头不会一天到晚24小时住在法院吧,还回家吗。 叶清浓忍不住吐槽出声。 虽然在过去有限的几次交集里她对沈建前没什么好印象,但此时此刻,这样一份沉甸甸的职业生涯记录摆在她面前,她不得不承认,她开始有点佩服这位老法官了。 只有同行才能明白这种职业生涯记录的含金量。 这老头简直是超人。 叶清浓揉了揉发胀的太阳xue,深吸一口气后重新戴上眼镜,移动鼠标,转手点开了另一个名为【沈湘】的文件。 【沈湘,女,32岁,巨蟹座。】 跟她同岁。还挺有缘。 至于星座。据说巨蟹和天蝎好像还挺合的。 屏幕前,一抹难以言喻的情绪闪过眼底,某人不自觉挑了挑眉,指尖继续滚动着鼠标。 【主修设计学,以优异成绩被法国巴黎国立高等装饰艺术学院(ensad)录取后,通过跨校选课的方式,同时申请了索邦大学心理学课程,最终成功获得设计学与心理学硕士双学位。】 叶清浓目光定格在“心理学”三个字上。 跨专业跨名校的硕士双学位,这履历确实有点意思。 林鲸这发小还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第5章 叶清浓一边在心里感慨,一边下意识地回头扫了一眼座椅后顶天立地的书柜,开始回忆自己首尔大学法学院的本科毕业证和哥伦比亚法学院的硕士毕业证被塞在了哪个角落。 比起父亲沈建山那份厚重如山的档案,沈湘的资料简单多了,虽然其中大多是一些官方化的介绍和成就罗列,但将那些文字和几张抓拍的照片细看下来,一个模糊但极具吸引力的形象迅速在叶清浓的脑海中清晰丰满起来。 作为千人千面的律师,她下意识思考着该以什么样的方式什么样的语气和这位大名鼎鼎的沈设计师相处。 她开始有点期待明天的见面了。 ---- 根据林鲸提供的航班信息,第二天下午,叶清浓难得地提前从律所离开。 对于接机这件事,她超出寻常地重视。 前往机场之前,她还特意绕道去了常去的花店,精心挑选了一束香槟玫瑰,作为初次见面的礼物。 与热烈直白的红玫瑰不同,香槟玫瑰有种恰到好处的温和,既不唐突,又似乎能传递出“你对我来说很特别”的信号。 当然,这对叶清浓来说没什么特别的,她已经不记得自己这是第几次买香槟玫瑰送人了。 半个小时后,港城机场。 出于职业习惯,叶清浓对时间把握向来精准,她刚到接机口不久,沈湘那趟航班的旅客就开始陆陆续续往外走。 闸口处人流熙熙攘攘,根据脑海中的记忆,探寻的目光越过众人,迅速锁定了一道身穿米白色长款风衣的高挑身影。 叶清浓几乎是第一时间确认了那就是自己要找的人,她下意识地低头,借着手机黑屏的反光飞快确认了一下自己的妆容和发型,之后捧着那束香槟玫瑰迎了上去—— “沈湘。” 被叫到名字的人闻声转头,一张脸完全展露在机场明亮的灯光下,看得叶清浓心头微动。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呢。 白皙细腻的皮肤如同昂贵的玉脂瓷器,眉眼弯起时的温柔风韵仿佛一幅描绘江南烟雨的水墨画,右眼角下那颗小小的泪痣堪称整幅画的点睛之笔,配合着唇角下若隐若现的小梨涡,让这人看起来格外温婉娇憨。 什么叫人比花娇啊。 原来真的有人能如此“不上相”。 望着眼前比照片上惊艳百倍的女人,叶清浓忍不住在心里轻啧出声,灰蓝色的桃花眸中写满了毫不掩饰的欣赏,再次开口时声音情不自禁地多了几分柔和: “你好,我是你的律师,叶清浓。” 一只骨节分明、佩戴着叠戴银色素圈的手,礼貌地递到沈湘面前。 冷淡的金属光泽和眼前人带着灿烂笑意的目光形成剧烈反差,或是那双冰湖般灰蓝色的眼睛太过独特,或是那张混血感十足的脸惊为天人,又或是对方周身散发出的那种自信圆滑若即若离的气场太过强烈...... 对视的一瞬间,沈湘竟然有一瞬的失神。 好奇怪的感觉。 沈湘眉心微动,她将这种异样归因于长途飞行后的疲惫和初见陌生人时的短暂紧张,并没有放在心上,很快调整好心情,脸上绽开温婉得体的笑容,伸手回握住对方: “久仰大名,谢谢叶律师特地来接我。”温柔声线如同春风,听得人心里很舒服。 “沈前辈的事,请节哀。”叶清浓适时地表达了慰问,关怀的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 提到沈建山,沈湘目光微微怔了一下,点头感谢:“谢谢。” “别客气。”叶清浓从善如流地转换了话题,将手里的花递了出去,笑容明媚:“行李给我吧,对了,这花是送你的,很高兴见到你。” 香槟玫瑰,很漂亮的花。 当然,如果不是正好赶上她季节性的过敏性鼻炎隐隐要发作的时候就更好了。 淡淡的花香不受控制地钻入鼻腔,凭借着强大的自制力,沈湘强忍住打喷嚏的冲动,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半步,语气依旧温和: “谢谢,花很漂亮,行李我自己来就好。” 察言观色对一名顶尖律师而言简直是刻入骨髓的本能,沈湘的小动作没有逃过叶清浓的眼睛,她立刻将手中的花束拿远了一些,语气关切: “怎么了,花粉过敏吗?” “不是花粉。” 见她察觉,沈湘也没隐瞒,笑道: “是我有点过敏性鼻炎,不太受得了太浓的花香,不过,漂亮的事物看着心情就好,心意我收到了,真的很谢谢你。” 好会说话。 既不让人尴尬,又真诚地表达了感谢。 好体贴一个人。 叶清浓心情愉悦地扬了扬眉,愈发觉得眼前人不仅生得漂亮,情商也极高,相处起来应该会很舒服。 她这样想着,目光快速扫视了一圈周围,在征得沈湘同意后,干脆利落地将那束香槟玫瑰转送给了一位恰好路过的机场地勤工作人员。 考虑到沈湘长途飞行必然疲惫,叶清浓今天特地开了车库里她认为乘坐起来最平稳舒适的路虎揽胜。 上车后,她对沈湘展现出了超乎寻常的细心—— “温度合适吗?需不需要调高一点?” “座椅这样舒服吗?可以调节腰托。” “我车里有全新的拖鞋,要不要换上放松一下?长途飞行穿高跟鞋太累了。” “......” 一连串的询问和照顾周到得让沈湘有些受宠若惊,以往这种事无巨细照顾别人的角色都是她,她实在是不习惯这种“被照顾”的场面。 而且最主要的是,这才是她们第一次见面。 大家都是心照不宣的成年人,有谁会对第一次面的人如此热情贴心。 沈湘心里忍不住打鼓。 虽然暂时想不通,虽然完全不习惯,不过她还是笑着接受了这些好意。 一方面是她不想拒绝别人的好意,尤其是这人还是林鲸的朋友,另一方面是叶清浓说得不无道理,换上柔软拖鞋后确实缓解了她脚踝的酸痛。 但这也让她忍不住思考起来,这位叶律师是对所有人都这么周到,还是她本身就是如此细心体贴的一个人?又或是冲着林鲸的面子? 可是什么样的交情才会做到这种地步呢。 沈湘觉得目前发生的一切包括眼前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情况都有待确认。 ---- 车开往酒店的路上,不巧赶上了晚高峰。 车窗外,港城光怪陆离的夜景半天更新几帧,车窗内,两人丝毫没受堵车影响,一个话题接着一个话题地热聊着。 沈湘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之前听林鲸说过叶清浓健谈。 不知是不是职业技能,这位叶律师的话题总是能信手拈来,从异国他乡的风土人情到艺术设计,从兴趣爱好到三观哲学,每一个话题都恰好能说在沈湘的兴趣点上,却又没有显得特别刻意。 对于这样的话题走向,沈湘可不觉得是两人真的同频共振心有灵犀,她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对方早有准备,以及那份藏在每一句对话中的若有若无的探究。 所有对话在潜移默化中被这人巧妙地引导着,对方貌似想借着聊天的契机知道更多关于她的信息点,她的喜好、她的观点、她隐藏在温柔外表下的真实性情。 这位叶律师貌似很关心这些。 这人想知道什么? 是为了以后能更方便开展案件沟通工作,还是出于职业习惯? 沈湘不清楚叶清浓这番探究意欲何为,不过她倒也没有感觉到被冒犯,反而还觉得挺有趣的。 看破不说破,朋友有的做。 到底都是有分寸的人,叶清浓抛过来的都是些不算过火的问题,沈湘直接照单全收,她给出的回答如同她这个人给人的第一印象,既不彻底敞开,也不完全封闭,保持着恰到好处的温柔距离,偶尔她还会反向抛出几个关于港城法律界的问题,把话题引向叶清浓熟悉的领域,将成年人之间的礼尚往来贯彻到底。 高手过招,大概如此。 车子停在预定好的酒店楼下时,又一个话题刚好结束。 叶清浓看了一眼时间,心头罕见地翻涌起一丝意犹未尽。 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两个小时的车程原来如此短暂。 通常情况下,先没耐心的那个人一定是她。 不过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 和沈湘聊天的时候,她貌似忘记了时间。 “谢谢你去机场接我,也谢谢你送我来酒店。” 温柔的声音打断片刻的愣神,叶清浓敛起眼底的情绪,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回答: “我们这一路谈天说地,聊艺术聊生活,就是没有谈正事。” 沈湘轻笑,语气里带着一丝轻松的感慨:“和你聊天感觉很好,让我短暂地忘了烦恼。” 这句话仿佛一片羽毛不偏不倚地挠在了叶清浓的心尖上,一种几乎从未有过的、微妙的愉悦感蔓延开来,她笑着回应: 第6章 “我也乐在其中,等你休息好了,随时联系我,沈前辈的事,我会全力以赴。” “好,谢谢。” “我送你上去。” 叶清浓提议,沈湘没有拒绝,两人下车拖着行李箱走进酒店大堂。 而让叶清浓怎么也没想到是,这种难得好心情的时刻会被某个意想不到的“过去”打断—— “你个勾引别人女朋友的狐狸精,要不要脸!?” “......” 尖利的女声伴随着一道急促的身影冲过来时,沈湘还在跟一旁的叶清浓有说有笑,结果下一秒就喜提一杯冰咖啡洗脸。 事发突然,毫无预兆。 落地不到三小时的沈湘彻底被泼懵了,她震惊地看着眼前怒气冲冲的陌生女孩,大脑一片空白。 这女孩是哪位?什么情况?谁是小三?她吗? 一旁的叶清浓率先反应过来貌似是自己的“风流债”惹的祸,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几乎是本能地一步上前,严严实实地挡在了沈湘和那个女孩之间,之后迅速解下自己西装领口上昂贵的真丝印花丝巾去擦拭沈湘风衣上的咖啡渍,同时压低声音道歉: “抱歉,沈小姐,这里面有点误会,我来解决,你先上楼休息,等你休息好了给我打电话,实在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说完,不等沈湘回应,她转身果断地拉住那个还在不依不饶、骂骂咧咧声讨“狐狸精”的女孩,强行离开了酒店大堂,留下沈湘独自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那条被塞过来的、上面还带着某人身上淡淡冷香和体温的昂贵丝巾。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望了一眼两人离开的方向,沈湘低头看了看自己狼藉的风衣,无奈摇了摇头。 没有动怒,没有追责,甚至没有太多被无辜牵连的委屈,周围人八卦探寻的目光落在沈湘身上,她都没太在意,只是将叶清浓那条丝巾叠好放进风衣口袋,转手从包里抽出几张纸巾,简单地擦拭了一下脸上的水渍。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真是魔幻的一天。 她心想。 这位叶清浓律师果然不是一般人。 作者有话说: ---------------------- 【小剧场】 作者本人():确实不是一般人啊,第一次见crush就被掀了老底,除了叶律还有谁!采访一下当事人,当时什么心情啊? 叶清浓():想整死你的心情。 作者本人():又没问你,我问湘姐呢! 沈湘()():想吃瓜的心情。 作者本人():哈哈哈哈哈!湘姐,你人还怪好的嘞! 沈湘():谢谢夸奖~ 作者本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结果没成想吃瓜吃到自己家了是吧?海后瓜主竟然是你未来女朋友! 沈湘(面带微笑但):......小清酒,你来,我们聊聊。 作者本人:()()() (ps:小剧场纯属野史,我们湘姐很温柔的!) 感谢大家的喜欢和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章 传闻(改字) 酒店15楼。 沈湘拖着行李箱,刷卡推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是林鲸为她预定的豪华套房。 宽敞的空间,典雅的装潢,视线所及的一切都是肉眼可见的贵,她这个发小可是出了名的舍得花钱。 沈湘把行李箱放在一边,脱下身上满是咖啡渍的风衣,还没来得及处理,下一秒手机先响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着【荆慧阿姨】几个字,对方是发小林鲸的母亲,是母亲何眉的大学室友,是如今的文工团团长,也是几乎看着沈湘长大的妈妈一样的长辈。 沈湘把风衣搭在椅子上,按下接听键。 “小湘,落地了吗?一切都还好吗?” 电话那头,荆慧声音温柔,带着长辈特有的关切,在这种时候显得格外温暖,听得沈湘弯了弯眉眼,声音自然而然地放得更软: “阿姨,我刚到酒店,一切都好,您别担心。” “你妈妈那边...她知道了吗,情绪怎么样?”荆慧语气听起来多了几分小心和犹豫:“她...还是不愿意原谅老沈吗?” “......” 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收紧,出发前与母亲的通话内容瞬间在沈湘脑海浮现。 她打那通电话时,母亲何眉正跟着旅游团在冰岛看极光,听到父亲去世的消息,母女俩之间陷入一阵久久的沉默。 知母莫若女,虽然过去了这么多年,可难以消融的隔阂和伤疤依旧横亘在母亲心头,她都知道的。 沈湘沉默片刻才轻声回应荆慧的问题,她语气里没有评判,只有理解:“嗯,妈妈她...有她自己的考量,我尊重她。” 话音一落,听筒里传来一声悠长的叹息,荆慧明白这其中多年的纠葛,体贴地没再深究,转而问道: “听说小鲸给你找好律师了?是叫叶清浓对吧?能力是没得说,就是...”荆慧顿了顿,似乎斟酌了一下用词:“听说性子比较特别。” 显然,荆慧调查过叶清浓。 话音刚落,电话里紧接着继续传来关切的声音:“你一个人处理你爸爸的后事,忙得过来吗,需要阿姨帮忙的地方千万别客气,关于葬礼的所有事宜,我这边随时可以着手安排,但阿姨还是想尊重你的意见。” 荆慧柔和关切的话听得沈湘心头一暖,她眨眨眼睛,柔声回应道: “谢谢阿姨,律师的事林鲸很上心,应该没什么问题,葬礼的事情我在上飞机之前已经联系了,如果有需要,我一定第一时间麻烦您。” “好孩子,你就是阿姨第二个女儿,说什么麻烦不麻烦。” “嗯,谢谢阿姨。” 结束和荆慧的通话,那些关于父母关于过往的记忆再次蹦出来,沈湘握着手机,心情有些复杂,她刚想在沙发上坐下缓口气,结果下一秒才安静没一会的手机再次急促地响起,这次是林鲸。 难道是她们母女之间心有灵犀吗。 沈湘弯了弯唇角,她刚一按下接通键,林鲸标志性的大嗓门就穿透听筒,炸得人耳朵生疼—— “祖宗,可算接电话了!你刚才给谁打电话呢?我一直打一直占线,急得我差点报警了!” “......” 沈湘几乎能想象出某人在电话那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的样子,她忍不住笑,语气里下意识带了几分温柔的调侃: “我还以为你要说你差点买机票回国。” “啧,买票回国哪有出警快啊,你要是真出什么事——不对!呸呸呸!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跟我开玩笑呢!” “好啦,我这不没事吗,别担心。”沈湘点到为止,开始给好友顺毛,耐心解释道:“是阿姨给我打电话,关心葬礼的事。” “我妈?”听到沈湘没事,某人急吼吼的音量总算是小了点:“行吧,还算荆慧女士有点眼力见儿。 哪有闺女这么说亲妈的,林大作家也算是头一份了。 之后的十几分钟里,林鲸絮絮叨叨地问了很多,住宿、饮食、工作安排,只要是跟沈湘有关的,她恨不得事无巨细都亲自过问一遍才放心,沈湘一一耐心回应,声音始终温和。 聊到沈建山的遗嘱后事时,沈湘想起了叶清浓,想起了今晚发生的一切。 这位叶律师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正当她准备借着这个机会问问这位“特别”的律师到底什么情况时,电话那头,似乎同样也想起了什么,林鲸突然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严肃和犹豫: “那个,湘姐,你...我...你...哎呀!” 向来有话直说的林鲸罕见地欲言又止起来。 一边是朋友,一边是发小,这怎么选? 林鲸坚决守卫同自己一起长大的小白菜。 谁让某个大萝卜太花心了呢! 虽然说她叶姐不一定会对自己人下手吧...... 但万一呢! 一个温柔可人秀色可餐的钢铁直女,碰上一个看见漂亮女人就走不动道儿的花心海王,这简直就是羊入虎口!她不得不防一手! 林鲸的吞吞吐吐听得沈湘有些莫名其妙,她不知道发小脑袋里的弯弯绕,眼见对方支支吾吾半天不说话,她刚想开口问到底怎么了,一声清脆的拍大腿声倏地顺着听筒传来,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听筒里,林鲸语速突然加快: “虽然这么说可能有点不太好,毕竟叶清浓是我朋友,能力也绝对信得过!但是...但是你得小心点她!” “......” 话匣子一经打开,林鲸一点事儿都藏不住,她情绪激动地开始列举叶清浓如何如何“危险”,如何如何“满嘴跑火车”,如何如何会“蛊惑人心”,如何如何迷得各种女人找不着北。 综合下来就一句,叶清浓是个美丽又危险的女人,程度堪比罂粟花。 听着好友喋喋不休苦口婆心的“解说”,温软杏眸里闪过一丝了然和无奈,沈湘下意识看了一眼搭在椅背上的风衣。 第7章 深褐色的咖啡渍已经干涸,在米白色的布料上留下了一片突兀的痕迹。 沈湘失笑,心想说你的提醒很有必要。 就是貌似晚了点。 ---- 酒店外,晚风裹挟着初秋的凉意,横亘在两个对峙的身影之间。 叶清浓将那位不知是第几任的前女友强制性拉出酒店,来到了此刻这处相对僻静的角落,光怪陆离的霓虹灯光晃得叶清浓的脸明明灭灭,却怎么都照不亮那双冰湖似的灰蓝色眼睛。 “你不回消息,不接电话,就是因为里面那个女人,对不对?” 精心描画的眼线被泪水晕花,不再漂亮精致,女人直勾勾盯着叶清浓,声音发颤: “她是谁?你的新欢?” 叶清浓静静地看着眼前人,脸上没有被质问的愤怒,而是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我没有向你解释的义务。” 这种事不关己的淡漠比愤怒更令人心寒。 连一句基本的解释都不愿意给她吗。 像是被刺痛了,女人情绪瞬间崩溃,她上前一步,试图去拉叶清浓的手,语气从强势的质问转为卑微的乞求: “清浓,别这样,过去是我太不懂事了,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在你工作的时候打电话烦你,不会随便去你工作的地方找你,我也不找人调查你了,更不会24小时查岗了......我做这些都是,都是因为为我太害怕失去你了!” 女人语气里带着令人心碎的哭腔,泪珠从漂亮的眼睛里簌簌滚落: “自从我们认识,我连你住在哪里都不知道,我总觉得抓不住你......” 美人落泪,我见犹怜。 只可惜哭诉对象是叶清浓。 情绪不明的目光落在眼前人因激动而微微起伏的肩头,叶清浓任由对方拉着自己的手腕,她没有甩开,也没有回握,只是沉默地听着。 又或者根本没有听。 半晌,叶清浓缓缓抬手,做了一个带着距离感的、没有任何意义的动作,帮对方拢了拢有些散开的外套领口。 “天冷了。”淡漠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在好心地提醒一个陌生人:“早点回家吧。” “......” 听起来是关怀,实则是驱赶。 这是叶清浓的惯用手段。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话音落地,女人死死咬着嘴唇,眼里写满不可置信,她猛地挥开叶清浓的手,伤心,愤怒,失望,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哪种情绪占了上风,女人冷笑着,情绪彻底崩溃: “别来这套虚情假意了!对你来说,人们从你的生活里进进出出就是一件这么容易的事,对吧?叶清浓,你根本就没有心!你的温柔你的体贴全都是假的!像你这样的虚伪的骗子永远都只爱你自己,你根本就不配得到别人的真心!” 指责的声音尖锐刺耳,叶清浓微微挑了挑眉,灰蓝色眼睛里冻结出一丝不耐烦,表情却依旧毫无波澜。 抛开对这种长篇大论的厌烦,她根本不在意评价的具体内容。 因为眼前人说得对。 她甚至不记得她的名字。 是lucy还是kacy来着。 在叶清浓这,这段经历貌似已经过去很久了。 她从不回头。 真心有什么用,她压根不在乎。 “我不希望刚才的闹剧重演,不要再牵连无辜的人。” 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叶清浓语气平淡,可言语之间的警告不言而喻。 对峙的结局可想而知,女人最终崩溃,哭着离开。 站在原地的叶清浓什么反应都没有,甚至都没有多看那道伤心背影一眼,她淡淡地收回目光,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插曲。 此时此刻,她在意的另有其人。 离开前,叶清浓回头望了一眼酒店高层某个亮着光的窗口,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情绪。 第一次见面就给人留下这么个印象。 算了,纸终究包不住火,无所谓了。 叶清浓扯扯嘴角,转身走向停车位。 作者有话说: ---------------------- 感谢评论区小伙伴提醒,段评已开~ 【小剧场】 林鲸(把叶清浓介绍给沈湘之前)()():叶姐yyds!智商情商双高!为了朋友两肋插刀!除了花一点没毛病,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林鲸(把叶清浓介绍给沈湘之后)()():叶清浓这人绝对要小心!那是花一点吗!那简直是花得没边了!漂亮女人在她面前简直就是羊入虎口!湘姐,你可是钢板一样的女人!坚持住啊! 沈湘():嗯...... 叶清浓():别听她瞎说,我风评就是这样被坏的,我是这种人吗。 前女友():是!怎么不是! 前前女友(): 前前前女友(): 前前前前女友(): 前前前前前女友(): 作者本人(毫不知情)():打断一下...这是有什么报名活动吗...人数要到上限了... 叶清浓():。。。 感谢大家的喜欢和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鞠躬) 第4章 体贴 夜晚沉甸甸地压下来,安静得可怕。 褪黑素和安眠药齐上阵也没什么效果,后半夜三点,叶清浓依旧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为什么睡不着。 老毛病了,一到晚上伸手不见五指的寂静总会放大她内心深处的空洞。 可为什么今晚尤其睡不着。 思绪不受控制地飘远,最终,沈湘的脸清晰地在她脑海中浮现。 沈湘是个漂亮女人。这句话叶清浓能说一万遍。 可这人又偏偏不只是漂亮。 夜晚似乎有种能将人情绪放大的魔力,叶清浓开始不自觉地回想起几个小时前和沈湘的初见,那双仿佛能洞察人心的漂亮得不像话的眼睛,那颗在灯光下显得脆弱又迷人的泪痣,那人在和她说话时温柔坚定的神态和语气...... 一个拥有心理学背景的漂亮女人,她的温柔外表之下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灵魂。 叶清浓睁开眼睛,不知道第几次摸过倒扣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她的工作微信是林鲸推给沈湘的,屏幕亮起,两人的聊天界面停留在最初的礼貌而疏离的打招呼上。 今晚的事,她是不是还是应该解释一下。 叶清浓想了想,从床上坐起来。 【关于昨晚的事,我很抱歉,那是一位......】 指尖在屏幕上敲下这行字,却又迅速删除。 解释。她为什么要向一个刚认识不到24小时的人解释自己的私生活。 【希望没有影响你休息。】 删掉。有点越界了,不太符合她金牌律师公事公办的人设。 【沈前辈的事,明天找时间详谈。】 删掉。不对,她让沈湘定见面时间来着,怎么她在这边定上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指尖悬放在键盘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空白的输入框,直到屏幕自动息屏。 敲敲打打半天的叶律师一个字都没发出去。 果然,人在半夜就是容易胡思乱想,变得不像自己。 叶清浓无语,最终理性占了上风,手机重新扣回桌面。 ---- 一夜未眠的直接后果就是第二天早上遮黑眼圈成了一项艰巨的大工程。 ipad播放着晨间新闻,叶清浓动作利落地完成妆发,来到衣帽间,她从琳琅满目的衣柜里拎出一套阿玛尼的定制黑色西装,内搭一件真丝v领衬衫,领口解开两颗纽扣,露出一小片冷白的肌肤和锁骨,打破西装给人过于严肃的印象,乌黑茂密的长发被一丝不茍地挽起,经典利落的低盘发最大程度上露出她那张混血深邃五官立体的脸,整个人显得冷艳干练,气场逼人。 这是她的常态。 最后一步,叶清浓站在口红柜前,目光扫过那些标志性的正红色,最终挑了一根低饱和度的烟熏玫瑰色,她来到镜子前微微仰头,刚刚涂了一半,手机突然响起视频通话请求。 是林鲸。 一大早打电话来,是为了昨晚沈湘被泼的事吗。 最烦别人长篇大论的叶清浓皱了皱眉,可想到事情终究是因自己而起,她脸色微妙地变了变,认命般地调整好手机角度,做好承受“狂轰滥炸”的准备,按下了接听键。 然而,预料中的炮弹没有炸过来。 屏幕那头背景是巴厘岛灿烂的阳光,凑到摄像头跟前的林鲸的脸上写满了出人意料的兴奋和感激: “叶姐!你真够意思!那么忙亲自去接沈湘不说,还把人妥妥帖帖送到酒店了!这份情我记下了,你就是我亲姐!之后湘姐的事还要多拜托你哈……” “......” 林鲸后面的话叶清浓已经听不进去了。 视频里,某人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儿后面了,看起来完全没有半点兴师问罪的样子。 第8章 林鲸是典型的白羊座,心里想什么恨不得全写在脸上,直来直去,根本不会为了维持体面就对看不惯的事闭口不谈。 除非。 叶清浓挑了挑眉,一个念头闪过。 她不动声色地将手机拿远了些,假装调整光线,用听起来随意的口吻打断林鲸的滔滔不绝:“行了,少给我戴高帽了,你那位发小...她没抱怨什么吧?比如机场人多,或者路上堵车之类的?” “抱怨?湘姐才不是那种人!”林鲸立刻反驳,语气里满是信赖以及还被蒙在鼓里的高兴:“我俩昨晚打电话的时候她说一切顺利,特别感谢你呢!” “......” 一切顺利吗。 叶清浓心头微动,面上却依旧波澜不惊:“是么,那就好。” 试探的结果显而易见。 沈湘没有将昨晚那场难堪的闹剧告诉林鲸。 为什么呢,明明她们是无话不说的发小不是吗。 一种奇妙的陌生情绪如同初春破土的嫩芽,悄无声息地在叶清浓常年冻土般的心尖上探出了头,这种感觉不是感激,更像是一种被深刻理解和尊重的触动。 沈湘的体贴不是刻意讨好,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温柔和周全。 哪怕一切因她而起。哪怕整件事里她是算不上体面的那个。 挂断和林鲸的视频通话,叶清浓沉默片刻,对着镜子将刚刚没涂完整的烟熏玫瑰色彻底晕染开来。 再次拿起手机时,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灰蓝色眼睛里闪过一丝难得的郑重,叶清浓又一次点开了那个昨晚被她反复打开却最终关闭的聊天框。 作者有话说: ---------------------- 【小剧场】 林鲸()():什么?!什么被泼?!一个两个的都瞒着我!真当我不看文啊!! (......) 林鲸()():人呢!人都哪去了!沈湘叶清浓!!! 作者本人():别喊了小祖宗,那俩姐今天都不在... 林鲸():都不在?上哪去了? 作者本人():嗯...这能说吗...说了能播吗... 林鲸()()()()():等会!这俩人该不会背着我成为最好的闺蜜了吧!三个人的友情果然是拥挤的!!! 作者本人():...怎么说呢...嗯,林作,你这人还挺...(挺单纯的)(后半句完全不敢说) 感谢大家的喜欢和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鞠躬) 第5章 双标(改字) 由于是临时决定回国,沈湘手头上有一些早就定好的工作没法推迟,只能远程处理,再加上需要沟通父亲葬礼的各项事宜,一早上天还没亮她就起来了。 酒店套房的书桌上亮着一盏温暖的台灯,书桌前,沈湘正在进行一场视频会议,视频会议的对象是她在巴黎的工作室团队。 她专注地听着团队成员的设计进度汇报,时不时地用流利的法语插入几句点评或建议,同时指尖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标记着调整细节,工作留痕。 将近一个小时的工作会议结束后,沈湘立马转手打开了另一个文档,开始逐一核对葬礼事宜的联系清单,她给不同机构打电话沟通见面的时间,直到窗外天色大亮,房间门被前来送餐的服务人员敲响,她才揉了揉发酸的脖颈,暂时把注意力从忙碌中拔出来。 爱你的人,总是想让你吃饱吃好。 在看到自己的早餐时,沈湘对这句话有了更切实的体会。 不知道林鲸究竟对着酒店嘱咐了多少遍,服务员推进来的早餐餐车中西结合,琳琅满目,其食品种类之丰富分量之充足,哪怕说这是一日三餐也不为过。 这个林鲸是把她当大胃王吗,她哪能吃得了这么多。 沈湘有些哭笑不得,却又感动于发小对自己如此上心。 跟着早餐车一起被送来的还有昨晚那件被泼了咖啡的米白色风衣,酒店已经让专人处理过,污渍被清理干净后又将其布料熨烫平整,一看就是用了心的,沈湘对此向服务人员表示感谢。 简单吃过早餐后,沈湘端着一杯温水走到客厅外的阳台。 钱不是白花的,贵有贵的道理,这家酒店阳台的视野相当好,就像此时此刻,沈湘站在这可以轻松俯瞰到港城清晨的街景以及远处暗流涌动的海平面,拂面而过的凉爽秋风稍微驱散了她这几天从身到心的疲惫和郁闷。 沈湘轻轻靠在栏杆上,享受着此刻来之不易的宁静和清闲,陪同她的还有那条搭在栏杆上的叶清浓的爱马仕丝巾。 按理说,丝巾被咖啡弄脏后应该立即送去专业护理,但昨晚时间有些晚了,她只能自己动手简单清洗了一下。 也不知道洗得行不行。 正当她想着检查一下丝巾有没有洗干净,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嗡嗡振动了几下。 以为是巴黎客户的消息,沈湘第一时间拿起手机,结果解锁后屏幕上显示的却是来自叶清浓的语音消息—— 【沈小姐,我是叶清浓。】 【时间还早,希望没有打扰你休息,我只是想和你谈谈,昨天发生的事有点尴尬,我需要...好吧,我需要和你面谈,我今天有个庭审,有点忙,我会找机会再给你打电话。】 语音自动播放完,沈湘握着手机,眉心微微动了一下。 同昨晚侃侃而谈的轻松语气不同,她从对方冷静平稳的声线中听出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紧张。 紧张吗。 这个念头在沈湘脑海中一闪而过,指尖下意识再次点开语音确认,反复几次,她确定自己没听错。 可是没听错才奇怪不是吗。 虽说她向来秉持着不从旁人口中认识一个人的原则,可经过昨晚那场亲身经历的小插曲,再加上向她描述叶清浓过往的人是她深知从不会说谎的发小林鲸,那些关于“海后”、“难以捉摸”、“多情坏女人”等等一系列的标签似乎完全钉在了叶清浓身上,这也让她不自觉地对那人多了几分不确定的审视。 这位叶律师真是这样的人吗。 可如果是真的,她又怎么会紧张,又为什么要在她面前紧张。 不过是刚认识不到24小时的甚至还算不上朋友的陌生人罢了。 但如果不是真的... 沈湘罕见地对自己的情感感知力产生了质疑,一时之间她也分不清哪种猜想是对的。 大概是这位叶律师对外惯用的沟通手段吧。 思考片刻后,沈湘得出这样的结论。 不管是不是真的,那是叶清浓的私生活,那人私下是个什么样的人都与她无关。 她完全不关心。 在查完自己今天紧凑的行程安排后,沈湘在聊天框里简单地回复了一个字:【好】 之后的整个上午,沈湘出门和殡仪馆、墓园以及父亲生前身边的工作人员进行细致的沟通。 从流程确认、宾客名单核对,到挽联措辞、鲜花摆放的位置,沈湘事无巨细,一一过问,所有事都安排得井井有条,整个过程里她语气始终温和,给人一种踏实可靠的感觉,就好像天塌下来也能被她轻松接住一样。 只是完全不像一个刚刚失去了父亲的女儿。 父亲缺位多年,沈湘不知道自己此刻应该有什么心情,她只知道自己该去做什么。 从一家专业的殡葬服务机构出来时,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 计程车平稳地行驶在回酒店的路上,阳光透过车窗,洒下温暖的光晕,沈湘坐在车后座,将手机备忘录里已完成的事项一个一个勾掉。 十几分钟后,计程车路过市中心一家醒目的爱马仕专卖店时,沈湘目光无意中扫过专卖店的橱窗,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忽然开口对前面的司机轻声说: “师傅,麻烦您靠边停一下。” “......” ----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边。 港城高级人民法院内,一场备受关注的刑事案件庭审刚刚落下帷幕。 作为被告辩护律师,在面对检方提出的多项有力指控时,叶清浓展现了她作为金牌刑事律师的卓越能力。 在质证环节,她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证人证词中几处细微的前后矛盾,通过一连串逻辑严密步步紧逼的提问,层层剥开证词的漏洞,在陈述总结时她更是条理清晰,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引导法庭将关注点聚焦于对被告有利的证据链上,整个法庭的节奏都在按照她的预设进行,虽然没有当庭宣判判决结果,但在场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优势在谁,局面早就已经被这位叶律师扭转。 庭审结束,临近黄昏。 走出庄严肃穆的法院大门,夕阳西沉的暖金色晃得银色蛇形耳骨链闪闪发亮。 又是一场漂亮仗。 叶清浓对自己今天的表现很满意,她一边想着今晚怎么庆祝,一边在手提包里摸索着车钥匙准备驱车离开,结果下一秒,一个穿着昂贵西装手腕上戴着大金表的男人突然迎了上来。 第9章 不是吧。 瞥见“不速之客”朝自己这个方向走来,叶清浓心里暗骂了一声倒霉,而与此同时,那位脸上带着自以为风度翩翩的笑容的男士已经站定在她面前。 “叶律师,刚才你在法庭上的表现真是太精彩了!”男人满脸堆笑地伸出手,盛情邀请道:“附近新开了一家不错的日料,不知道是否有这个荣幸能请你共进晚餐,就当是为你庆祝了!” “......”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了。 叶清浓脚步没停,她淡淡瞥了男人一眼,没有和对方握手的意思,不过语气还算客气:“抱歉王总,我还有事,下次吧。” 成年人嘴里的下次等同于不明说的拒绝,这种话男人这个月听了三次,但他依旧不死心,搓着手跟上几步,语气里带着点油腻的自信: “别这么冷淡嘛叶律师,只是吃个饭,交个朋友,像你这样优秀的女性,应该多给自己一些放松和交流的机会,何必总是将我的好意拒之门外呢。” “......” 这怎么回你一句还回出个蹬鼻子上脸。 叶清浓有点无语,终于停下脚步,她转过身,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温度,上下打量着眼前人,最终目光停留在对方紧绷到恨不得把纽扣撑开的衬衫领口上,那里似乎蹭上了某种痕迹。 男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停下吓了一跳,以为她改变了主意,刚想堆笑着开口,结果眼前女人唇角突然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王总盛情难却,只不过......” 叶清浓有意顿了顿,声音像淬了冰的刀子:“最近您太太拜托我审查几份文件,我一直忙着准备庭审没有时间看,您太太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了,貌似挺着急的,要不您跟您太太帮我请个假?” “......” 听到“太太”两个字,男人如同被掐住了脖子,脸色倏地涨红,所有准备好的说辞瞬间如鲠在喉,他一脸不可置信地瞪着叶清浓! 这女人是什么时候搭上他家那个母老虎的线的?! 果然,男人只有被挂在墙上才会老实。 灰蓝色的桃花眸里闪过一抹冰冷的不屑,叶清浓挑了挑眉,转身径直走向自己的座驾,临走之前,她还没忘了皮笑肉不笑地提醒男人一句: “对了王总,有机会还是换件衬衫吧,您太太可是有一双明亮的眼睛呢。” “......” ---- 半个小时后,港城博尔美律师事务所。 宽敞的办公室里,巨大的落地窗足以俯瞰整座城市,这样的配置待遇是叶清浓用断层的顶尖业绩换来的,是她理所应当的战利品。 只是此刻她压根没有欣赏窗外景色的心情。 庭审的顺利带来肾上腺素渐渐褪却,兴奋感是真的,但随之席卷而来的深入骨髓的疲惫也是真的。 脱下的定制西装外套被随手扔在旁边的沙发上,叶清浓有些疲惫地陷进新换的皮质办公椅上,她抽出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含在嘴里,微弱的火光亮起,青灰色的烟雾袅袅升起,在宽敞到有些空洞的办公室悄然蔓延。 人再忙也总得喘口气儿。 叶清浓只给自己一根烟的时间休息,她还有几个案子要看。 然而烟点上还没抽几口,一旁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一个没有备注的本地号码。 视线扫过那串跳动的数字,叶清浓脑海中瞬间闪过几个模糊的面孔和名字,烟雾缓缓吐出,一股子不耐烦随之涌上心头。 不会又是哪段忘了备注名字的“情债”吧。 叶清浓微垂着眸子,她现在真的没心情也没精力去应付任何一段需要耗费心力的浮于表面的调情,谁在这个时候撞上来,只能算对方倒霉。 她擅长在需要时编织甜言蜜语,同样拒绝人的词儿也能信手拈来。 接听键按下那一刻,叶清浓猛吸了口烟,指尖悬停在红色的挂断键上方,似乎随时都会有所动作,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疏离开口道: “你好,请问哪位。” 出乎意料的是,听筒里传来的不是想象中任何一种娇嗔或者调情的声音,而一个带着笑意的仿佛三月春水般柔和的女声: “你好,在忙吗?” “......” 这个声音。 叶清浓微微一怔,下意识地重新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号码,一个名字瞬间跳出脑海,前后不出两秒,悬停在挂断键上的指尖悄然移开,某人几乎是本能地坐直了一些,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沈小姐?” “是我。” 作者有话说: ---------------------- 【小剧场】 叶清浓():该工作的时候工作,该调情的时候调情,这是我的原则,谁在我工作的时候来调情简直就是没有眼力见儿,我讨厌没情商的人。 作者本人():我呢我呢? 叶清浓():你说呢。 林鲸:():我呢我呢! 叶清浓(?):你跟我调情?不想活了? 林鲸()():谁说要跟你调情了!我是说我有没有眼力见儿!你这人怎么——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叶清浓():不过话又说回来...(接起电话)喂?是沈小姐吗? 作者本人():那个...不好意思...是我不小心点到了... 叶清浓:()()()(拉黑“作者本人”) 小剧场纯属野史,仅供娱乐~ 感谢大家的喜欢和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章 晚餐 真的是沈湘。 “你怎么有我手机号。” “林鲸给我的。”听筒里那边,沈湘声音温婉柔和,带着恰到好处的分寸感:“打扰到你了吗?” “完全没有。”叶清浓扬了扬眉,满嘴跑火车的本事信手拈来,她用一种听起来再自然不过的甚至带着一点“缘分天注定”意味的语气回应道: “你这通电话打得太巧了,我正在看沈前辈的相关资料。” 好吧,尽管那份标着【沈建山】三个字的实体文件夹此刻正安静地躺在办公桌的另一头,压根没翻开。 电子版资料也是资料,她之前已经看过了,算不上说谎。 听筒那头,沈湘轻笑出声,仿佛一片羽毛轻轻掠过耳膜:“庭审结束了?” “结束了,一切顺利。” 叶清浓如实回答,语气里却不自觉地带上了点不易察觉的期待。 她不清楚这份期待从何而来,或许是因为对方是林鲸口中那个“完美”的女人。 又或许仅仅是因为电话那头的人是沈湘。 没等叶清浓想明白,下一秒就听见电话那头,沈湘用异常好听的声音,语气真挚地对她说: “你真好。” “......” 夹着烟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烟灰轻飘飘地落在桌上,可叶清浓却像被什么柔软的重物撞了一下,心头一阵震荡,她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嗯?” “庭审刚结束就在忙我的事,谢谢你,叶律师。” “......” 原来是因为这个。 一种陌生的难以言说的愉悦仿佛电流般顺着每一根神经迅速窜过四肢,瞬间抚平了她刚才应对无聊男人和一天高强度工作带来的烦躁与疲惫。 好话谁都会说,可怎么偏偏从沈湘嘴里说出来时会让她如此舒心。 叶清浓被这句直白又温柔的道谢打动,连带着语气都软化了不少: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不要跟我客气,对了,你打电话来是有什么事吗。” “你早上说有时间面谈,我在想你吃饭了吗,如果没有的话,我想问你有没有时间和我共进晚餐,顺便聊聊事情,我们可以半个小时后在餐厅见面,地方可能要拜托你来定,我刚回国不太了解这边的情况,不知道你方便吗?” “......” 沈湘约她怎么会不方便。 没时间要挤出时间。没条件要创造条件。 叶清浓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快和期待,几乎是秒回道: “好啊,地址我微信发你,我们待会儿见。” 挂断电话,只燃了一半的香烟被迅速按灭,灰蓝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兴奋的暗芒,叶清浓起身,拿起沙发上的西装外套。 终于又要见面了。 ---- 夜幕低垂,港城的灯火依次亮起,勾勒出整个城市影影绰绰的轮廓。 叶清浓提前半小时抵达餐厅。 她选的这家地道的上海菜馆是她常来的地方,口味正宗,环境清雅,重要的是私密性好,很适合洽谈事务。 落座后,叶清浓先点了几道沈湘可能会喜欢的特色菜,等待之余,她解锁手机,微信聊天框停留在沈湘的那句【我马上到】。 叶清浓勾了勾唇角,一句【好的,不着急,等你】刚回复出去,沈湘的身影就现在餐厅门口。 来人手里捧着一束颜色明朗的向日葵,一双漂亮杏眸里流转着温婉的笑意,直奔着叶清浓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