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同人] 大阪府立咒术高专》


 第1章

    [无cp向] 《（咒回同人）大阪府立咒术高专》作者：殷绿【完结】
    文案：
    点击查看同人女勇创咒术界——
    在又一次拍桌大骂“iivv你不是人！”后，种花家某大学女寝四人同时穿越《咒术回战》。
    好消息：夏油杰还没叛逃！
    坏消息：苦夏已经有苗头了。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我撮合我cp的心哈哈哈！”
    “还是有的……”
    “脑花吗？”
    “不，是日语。”
    【滴！欢迎来到“咒术大舞台”，请建立一所新的咒术高专吧！】
    【滴……初始地点：大阪府】
    【请抽取您的姓名：
    a.久蔡和子 b.上杉夏香 c.小涂宰子 d.开孟英子】
    “……就没有正常名字吗？”
    【滴！新任务！一所顶尖的咒术高专怎么能只有一个学生呢！请招揽人才入学吧！】
    【任务（未完成）：招揽咒术师入学（0/2)】
    枷场双胞胎被一个说不清日语的奇怪女生带到了一个奇怪的学校。
    “你只说招揽两个咒术师入学就行，美美子和菜菜子也算吧？”
    【任务（已完成）：招揽咒术师入学（2/2)】
    横空出世的大阪府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成了让咒术界众人难以启齿的存在。
    “住手！不要再败坏咒术师的名声了！”
    乐子人乐子文，看一乐呵不要上升。
    小短文，大概十万字。
    内容标签：穿越时空 系统 咒回 沙雕 反套路 群像
    主角：久蔡和子，小涂宰子，开孟英子，上杉夏香配角：五条，夏油，家入
    其它：五夏，咒回
    一句话简介：同人女勇创咒术界
    立意：教育要从娃娃抓起
    第1章 怨气太大会导致穿越
    晚上八点，某女寝。
    “不要啊！”
    “冷静——冷静！平板是无辜的！”
    戴眼镜的女生死死搂住暴怒中的舍友的腰，阻止舍友被气到上头打算怒摔平板电脑的动作，马尾辫随着舍友的挣扎甩来甩去，差点抽掉了自己的眼镜。
    另一个短发的高挑女孩，眼疾手快地将那无辜的平板电脑，从主人的毒手里抢救了出来。
    “我做错了什么啊呜呜呜呜——”
    差点怒摔平板的蓝发女生悲从心起，生无可恋。
    自己被论文折磨的死去活来，在远离精神食粮一个月后终于够美美追漫画，结果被开屏暴击。
    纸片人的命也是命啊！
    两个舍友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再刺激到她此时脆弱的心脏。
    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宿舍门被推开，去拿快递的舍友拉着四个人的快递回来了：“都拿回来了……哎我刚刚路过奶茶店，有新出的联名，就是你看的那个动画片的，小涂你要不要……咋了？”
    没能阻止住“最后一击”的舍友慢慢收回了尔康手：
    “为时已晚……”
    二次元女小涂吐出了最后一口气。
    “哎哎哎小涂你不要死啊！”
    “我的心已经死了……没有什么能够让我复活除了麻辣烫烤冷面炸淀粉肠炸鸡汉堡薯条奶茶可乐冰淇淋 这黑暗的剧情这崩坏的画风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曾经一腔真情错付爱错了人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远程刀人我要打爆那个王八蛋的狗头谁有路子我可以v他50不是星期四也行……”
    小涂朝天花板伸出某根手指，用颤抖的声音发出最后的控诉：
    “iivv你不是人。”
    *
    “没事没事啊，原著完蛋了就看点你那个什么，呃、同人文，和喝了苦药吃块糖压一压差不多吧？一篇不够就再看一篇。”
    包揽了全宿舍快递的靠谱宿舍长终于搞懂了来龙去脉，宿舍长蔡蔡眨着又圆又大的眼睛，虽然不懂小涂喜欢的这些东西，但还是努力用自己的方式安慰她：
    “要不明天陪你去玩具店买那些小铁片？”
    蔡蔡不懂小涂那一抽屉没法自己选图案、只能盲选的小铁片有什么用，但知道小涂每次买回来都很开心。
    “那是谷子店……那叫吧唧……叫徽章也行……”小涂挣扎着爬起来解释。
    蔡蔡：“好好好……哎对了，那个联名的奶茶你还要吗？”
    小涂平躺在自己的下铺，双手交叉放在腹部，安详地仿佛圣母玛利亚再世：
    “……要，七分糖少冰谢谢。阿门。”
    见小涂不再发疯，忙碌了一天的大学生们打算开始觅食。
    “我去打饭，一会儿给你带回来。你们吃什么？”一开始抢下平板电脑的短发女孩孟孟正换着鞋，打算出门。
    “孟孟，别出去了，外面好像下雨了。”
    正站在窗前的戴眼镜女孩夏夏开口拦住她，打开窗后顿时凉风裹挟着细雨飘了进来，落在皮肤上沁凉。
    “没预报有雨啊。”打算出门的孟孟掏出手机看了看，“我打个伞去，问题不大。”
    宿舍被闪电的光映亮，随后轰隆的雷声传来。
    “看这样子，雨还是挺大的。”听着外面逐渐响起来的雨声，戴眼镜的女孩关上了窗。
    “不会停电吧？”看着外面的天气，靠谱宿舍长蔡蔡开始担心。
    这破宿舍楼，每次一刮大风下暴雨，电路就上演罢工。
    “没事，我三个充电宝都充满了。”对这种情况早有经验。
    “那我们晚饭怎么办？宿舍里还有吃的吗？我好饿。”躺在床上的小涂举起手。
    *
    雨越下越大。
    “轰——”
    宿舍还是“不负众望”地停电了。
    窗户玻璃被雨点抽得噼啪作响，窗外的树被狂风刮得张牙舞爪，伴随着电闪雷鸣，四个人打着手电筒围在一起……吃泡面。
    浓郁的香气在这二十平米的宿舍里攻城略地，连插座孔里都飘着若有若无的红烧牛肉味。
    “工作一年，只是轻微擦伤。”孟孟从碗里挑起一点可能是牛肉的“牛肉”，叹了口气。
    “这种天气莫名好爽啊……”小涂吸溜着泡面，看着窗外宛若世界末日般的倾盆大雨，不由得发出感叹。
    “人类之所以对极端天气产生迷恋，主要是秩序破坏、感官复活和庆幸心理几方面。”蔡蔡掏出两根火腿肠，往每个人碗里都放了半根，“希望明天起来雨就停了。如果明天晚上雨还不停，我们就断粮了。”
    手机的天气预报显示，这场暴雨将持续明天一整天。
    戴眼镜的女生夏夏咬着火腿肠，淡定道：“没事，我还有两箱吃的没拆，一箱泡面一箱面包。”
    “太好了！”
    断粮危机还没开始便成功解除，其他三人感动道：
    “不愧是宿舍主厨，感恩有你，夏夏。”
    小涂虔诚合十双手：“夏门。”
    *
    “雨越来越大了。”
    为了省电，四个人堆在一起，看小涂缓存好的动漫，幽暗的房间里照出四张忽明忽暗的脸。
    “所以……现在这个夏什么杰不是原来的他对吗？”
    被强行按头安利的其他三人瞅了眼小涂的神色，确定没有戳到她痛点才敢开口问。
    “……对。”小涂瘪着嘴，蔫蔫的。
    “所以说青少年的心理健康问题一定要重视起来，尤其是长期处于高压环境下作业的，更是要定期做心理疏导。”蔡蔡摇头惋惜，“不行啊，这人才引进和人才扶持都做得太差了。”
    孟孟点头附和：“入学率低死亡率高，估计就业还是挺吃香的。”
    夏夏：“包吃住吗？”
    小涂：……我真的谢谢你们了。
    心里原本的郁闷一下子被冲淡。
    *
    天彻底黑了下来，宿舍里伸手不见五指，作为熬夜达人的当代女大自然没有睡意。四个人决定用手机快乐飞行棋——
    “谁撞的我！”
    “五五五我要五！来五来五来五——啊——不要四！”
    “黄色的是谁的来着？”
    “如果我说是我你会放过我吗？”
    “sorry——”
    “yes！赢了。”
    “还玩吗？”
    “咚咚咚——”
    宿舍门突然被敲响。
    “谁啊？”孟孟喊了一声，门外寂静一片，没有应答。
    孟孟打算起身去开门。
    “谁大晚上的摸黑出来啊？”小涂觉得奇怪。
    “咚咚咚——”
    门又被敲响了。
    孟孟握着门把手的手僵住，抬高声音又问了一遍：“谁啊！”
    还是没有人回答。
    “咚咚咚——”
    再迟钝的人也察觉出不对劲。
    “……恶作剧吗？”
    “总不能是闹鬼吧。”
    “事不过三啊——到底谁啊，别太过分。”蔡蔡也冲门外喊道。
    门外没有声音。
    宿舍的隔音很差，如果外面有人，肯定听到了她们的话。

 第2章

    “真烦人。”孟孟认定是有人恶作剧，转身回去不再搭理。
    “咚咚咚——”
    “哇——”小涂吓得浑身汗毛直立，一头钻进蔡蔡怀里。
    “靠。”孟孟气得大步走向门，夏夏从桌子底下翻出一根棒球棍，拎着棒球棍跟在孟孟后面。
    孟孟冲着门外喊：“别装神弄鬼的，到底谁！”
    夏夏没说话，直接一棍子敲在门上：
    “砰！”
    巨大的声响在宿舍里回荡，如果门外有人一定被吓得不轻。
    门外毫无声响，宿舍内只能听到几人或深或浅的呼吸声。
    “被吓走了？”小涂从蔡蔡怀里探出头。
    “可能是变态吧。”蔡蔡分析道，“这种天气很适合作案，我们学校的安保又不是很严格，这个点的宿舍楼门还没锁。”
    大晚上的，还下这么大的雨，就为了吓唬女生？怎么想都是变态。
    “要不要报警啊？或者打给安保处？”
    “我先给宿管打电话问一……”
    “咚咚咚——”
    门又响了！
    “我屮啊！”
    孟孟忍无可忍，不打算再忍，抢过夏夏手里的棒球棍，把人扒拉到自己身后，直接一把打开了门。
    白光乍现！
    刺目的白光自门外照亮了整间宿舍，雨声、风声、雷声在这一刻都消弭无踪。
    强烈的眩晕感袭来，四个人失去了意识。
    *
    【系统更新中……】
    【检测到意愿世界。】
    【系统绑定中……】
    【滴——欢迎来到“咒术大舞台”。】
    *
    与此同时，2007年，北海道。
    “才刚过完寒假，杰就这么没精神吗？”五条悟和夏油杰并肩走出帐。
    雪又开始下了。进帐前还只是疏疏落落的几粒，处理完这里的咒灵，雪下得已经很密了。远处传来积雪压断树枝的清脆声响，原本的脚印被再次覆盖，目所能及之处只剩下苍茫茫一片白。
    “还好，只是这几天没有休息好。”
    夏油杰拢了拢围巾，汲取着那一点暖意。寒假也只是在家和父母沉默相对，夏油家对于他离开仙台，只身前往东京读高专的事情曾吵得不可开交，现在也只是看在新年的份上，勉强维持着之前幸福家庭的表象罢了。
    “杰明天有事吗？”
    五条悟把自己的耳包摘下来套在夏油杰头上：“我不冷，杰戴着吧……明天没事的话，我们在这边过夜，然后明天去滑雪？”
    “最近还是旅游旺季吧。”夏油杰神情疲惫，现在回东京确实太累了，五条悟的提议确实让人心动，“现在已经很晚了，还能定到酒店房间吗？”
    “肯定有房间哒。”五条悟抬手敲了敲车窗，车窗落下露出辅助监督的脸。
    “五条君、夏油君，现在回……”
    五条悟欢快打断：“我们不回去啦！帮我们定酒店吧！”
    “……”
    辅助监督认命般开始查询附近还有没有空余房间的酒店和民宿：“需要顺便预定滑雪场吗？”
    “耶！明天去滑雪！”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六一快乐！[橙心][亲亲][撒花]
    第2章 陌生又熟悉的世界
    “嘶——”
    “好晕……”
    我……这是在哪儿？
    小涂迷迷糊糊睁开眼，手掌先触碰到的，是粗糙的地面。
    小涂手脚并用地从地面上爬起来，蔡蔡孟孟夏夏三人都倒在她身边，还没有苏醒。她们仿佛被丢在繁华街道的一角，来来往往的行人步履匆匆，连眼神都吝啬于向她们投来。
    “蔡蔡！孟孟！夏夏！你们醒醒！”
    “孟孟孟孟孟孟——”
    小涂拽起孟孟一通狂摇，试图先把她摇醒。
    “唔……别晃别晃要吐了……我们这是在哪儿？”
    孟孟率先醒过来，迷茫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我们怎么在街上？”
    “我也不知道啊！”小涂转头去推蔡蔡和夏夏：“蔡蔡醒醒，夏夏——”
    “嘶……我们这是在哪儿？”蔡蔡和夏夏也逐个清醒了过来。
    第一个醒来的小涂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一醒过来就发现咱们都在这儿……”
    蔡蔡在身上四处摸索：“手机也没在身上。”
    夏夏面色凝重：“我的也是……”
    孟孟甩了甩头，彻底清醒后站起来，向附近的人走去：“您好，请问一下……”
    被搭话的人无动于衷，径直往前走。
    被无视的孟孟只得向下一个人求助：“您好……”
    结果再一次被无视。
    孟孟锲而不舍，路人心如磐石。
    接连十几次被无视后，孟孟终于按捺不住，在下一个路人经过时想要伸手拦住对方。
    谁料路人竟直接从她的手臂中穿过。
    四人都愣在原地。
    蔡蔡试着去拍路过的人的肩膀，结果她的手也如同空气一般，径直穿过对方了的身体。
    小涂不可置信地捂住嘴巴，泪花在眼眶中闪动：“我们、我们是死了吗？”
    【滴——系统已绑定“咒回”世界，欢迎来到“咒术大舞台”！】
    “我开门后发生了什么？”
    “我们这是被绑架了？怎么被丢在街上？”
    “地府这么亮堂的吗？和想象中不太一样啊。”
    【滴——系统已绑定“咒回”世界，欢迎来到“咒术大舞台”……】
    孟孟好奇地去触碰其他三人，发现还是能摸到的：“我们现在是什么，鬼魂吗？”
    小涂想起自己刚保存好的文档，心如刀绞：“我论文马上就改完了呜呜呜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蔡蔡默默补刀：“读了四年书最后还是高中学历……”
    夏夏依然和别人不在同意频道：“警察会不会查我手机啊？”
    “你手机里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吗？”
    “好多〇漫和同人文。”
    小涂“噌”地一下窜起来：“你看同人！那我给你安利五夏的时候为什么拒绝我！那可是五夏啊！你好狠的心啊！”
    夏夏淡淡地将小涂从自己身上扒拉下去：“因为你看番的时候哭得太惨了。我只是想吃百家饭，不想哭百家坟。”
    唰唰唰——看不见的刀子扎在心口。
    小涂黯然退场。
    【滴！滴！滴！系统已绑定“咒回”世界，欢迎来到“咒术大舞台”！】
    孟孟举手：“呃……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哎？你也听到了？”
    小涂：“我还以为是我幻听了……我最近总是幻听我导师骂我。”
    夏夏：“你老师确实骂你了……”
    【滴……系统已绑定“咒回”世界，欢迎来到“咒术大舞台”……】
    “卧槽！系统？我们穿书了？还是穿越了？历史还是架空？咒回是啥啊？”
    “小涂给我们看的那个动画片是不是就叫这个？”
    “那还好，小涂知道剧情。”
    小涂哀嚎着抱住脑袋：“我是知道剧情但是我不知道现在剧情推进到哪一部分了啊！万一是夺命涉谷怎么办，妈妈啊我不想打宿傩啊！”
    蔡蔡感到万幸：“还好还好，至少不是偷渡，我还想考研呢，穿越不影响政审。”
    【滴！滴！滴！】
    孟孟：“咦？这个系统坏了？”
    夏夏：“呃，好像是急眼了，我们一直没搭理它。”
    蔡蔡：“来都来了，先问问它吧。”
    小涂：“有金手指吗？我们是咒术师还是普通人啊？现实世界怎么办啊？”
    如果能流泪，终于得到回应的系统现在恐怕已经喜极而泣了。
    【现实世界时间停止，完成任务进度100%后可回归现实世界。】
    【欢迎来到“咒术大舞台”，请建立一所新的咒术高等专门学校吧！】
    【请抽取您的姓名和身份。】
    蔡蔡试着选择抽取，系统的机械声在脑海里响起：
    【抽取成功……正在生成……】
    【您的姓名：久蔡和子】
    【您的身份：教师】
    【生得术式：未拥有】
    蔡蔡：“我是老师哎，你们呢？”
    其他三人：“……是学生。”
    【抽取成功……正在生成……】
    【您的姓名：上杉夏香】
    【您的身份：三年级生】
    【生得术式：未拥有】
    【抽取成功……正在生成……】
    【您的姓名：小涂宰子】
    【您的身份：二年级生】
    【生得术式：未拥有】
    【抽取成功……正在生成……】
    【您的姓名：开孟英子】
    【您的身份：二年级生】
    【生得术式：未拥有】
    【是否切换实体状态？】
    四人一交换信息，齐齐无语：

 第3章

    “……就没有正常一点的名字吗？”
    夏夏：“要我们建一所新的学校？怎么建？徒手盖吗？我们甚至没钱买建筑材料。”
    孟孟：“早知道学土木了。”
    小涂：“哈哈哈我也是咒术师了！咒术师！咒术师！”
    蔡蔡：“系统你好，什么是实体状态？”
    【目前宿主们处于灵魂体状态，可自由切换实体/灵魂体状态。】
    【是否切换实体状态？】
    小涂恍然大悟：“原来我们是隐身了啊。”
    孟孟：“当然选择切换实体啊。”
    “等下。”蔡蔡拦住她们，“先换个地方，青天白日的突然出现四个人，咱们会被抓起来吧。”
    夏夏：“找个僻静的地方，顺便沿途收集信息。”
    *
    北海道。
    “咦？”五条悟突然停下。
    “怎么了？”夏油杰滑到他身边。
    “突然出现了很强的气息。”五条悟摘掉墨镜，转头望向关西方向。
    夏油杰：“是诅咒的气息吗？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诞生了吗？”
    “不，和诅咒有一点不一样。”五条悟苍蓝色的眼眸里倒映出北海道还未消融的白雪，“掺杂了一点微弱的咒力波动。”
    难以形容的诡异气息里混杂着了几缕干净的咒力，在关西方向昙花一现。
    “管它呢。”五条悟重新带好墨镜，“关西可是京都那些人的地盘，让他们烦去吧。”
    “既然来玩就要痛快玩啊！忙里偷闲的机会可不多啊！”
    “冲啊！呜呼！”五条悟欢呼着从雪道上呼啸而下，扬起漫天雪沫，飘了夏油杰一脸。
    夏油杰一抹脸，奋力向前追去：“混蛋！站住！”
    *
    “已经能确定的是，现在是2007年，今天是1月16日，我们现在在大阪。”
    四人中只有一个半能听懂日语：一个考研日语203的蔡蔡，和半个二次元小涂。
    介于学标准语的蔡蔡听不懂关西腔，这一个半又打了折扣。
    想起路上碰到的在禁烟标识下抽烟的大叔，夏夏不禁感慨：“不愧是民风淳朴的大阪啊。”
    四个人蹲在灌木后面，一人变身、三人望风。
    “好像没什么变化啊。”
    蔡蔡第一个从灵魂体切换回实体，模样和原来并没有什么区别。
    “原来还是自己本身的样子啊，”小涂有些惋惜，“我还以为能捏脸呢。”
    “咦，夏夏怎么不太一样？”
    夏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在触碰到额角的一块凸起时顿住：“是不是刚入学那会儿的样子？”
    “哎对对对！夏夏你看起来小了好几岁。”
    “我记得军训时我低血糖晕倒，额头磕破留了疤。”夏夏细细摸索着那道凸起，“后来抹药慢慢消掉了，现在又出现了。”
    “可能……”蔡蔡若有所思，“实体的样貌，是按照我们身份的年龄，从现实世界复制来的。”
    “啊！”小涂大惊。
    “怎么了？”
    小涂支支吾吾：“没什么……”
    天杀的！她十五岁还没染上二次元，整天在外面疯跑疯玩，整个人黑得像无良商家的心，百分百的黑历史。
    “确实是十几岁的样子。”孟孟也变回了少女模样，摸了摸自己还没练出肱二头肌肱三头肌三角肌后束的小胳膊。
    小涂哭丧着脸。
    三人面面相觑：“怎么了？”
    “我能不能一直当阿飘跟着你们啊。”小涂蹲在地上装蘑菇。
    夏夏弯下腰温柔问道：“怎么了呀小涂？”
    小涂双眼望天：“……就是有点没法面对自己的黑历史。”
    “怎么会呢，十几岁的女孩，开始探索这个世界，不管什么模样都是你冒险的勋章呀。”
    不知道是夏夏很会开导人，还是小涂太过好哄。
    反正小涂立马被哄好了。
    “就只是黑了那么一点。”
    “一点点还是亿点点？”
    “多吃点吧，你高中那会儿这么瘦吗？”
    【全员切换实体状态成功。】
    【请建立一所新的咒术高等专门学校吧！】
    “所以，我们要在日本重新读书？”
    “蔡蔡抽到的身份不是老师吗？”
    “高专……我起早贪黑寒窗苦读，最后只有一个三加二的大专文凭吗？”
    “可别瞧不起大专，知道现在都有本升专了吗？”
    “甚至人家是包分配的。”
    “这儿论文查重严吗？”
    【初始地点检测中……大阪府。】
    【任务：请选择合适的校址，建立大阪府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0/1）】
    第3章 大阪城公园的大阪校
    “选校址？”
    四个人坐在公园长椅上嘀嘀咕咕，手里拿着一张好心同胞游客友情赞助的大阪地图。
    “不管哪里突然多出一所学校，都很引人注目吧？”夏夏整个人哆哆嗦嗦地把脸埋进领子里。
    一月的大阪还是很冷的，好在切换实体状态时，系统贴心地将衣服都改为了冬装。
    “会被教育部门找上门吧？”蔡蔡忧心忡忡，“能解释通吗？我不想在日本蹲局子。”
    “可以用结界把学校隐藏起来吧。”小涂迅速调整好心态，根据自己对咒回剧情的了解，开始分析现在的情况，“只有我们能看到的学校，多神秘啊，关键时刻还很方便跑路。”
    【大阪府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不占据咒回世界空间，可自由选址。】
    蔡蔡仔细琢磨系统的话：“不占据咒回世界空间……芥子纳须弥吗？”
    小涂脑洞大开：“自由选址？那我能把学校建在环球影城里吗？”
    “现在就已经有环球影城了吗？”
    【日本环球影城于2001年3月31日正式开业。】
    “那我们怎么出来啊……难道进出还要买票吗？”夏夏无语，揉了揉小涂的脑袋，“至少选个免费的景点吧。”
    “要风景好、地段好、交通方便、附近有商铺方便购物……”
    四个人在地图上的热门景点一顿勾勾画画，终于选出几个能够作为校址的地方。
    【心斋桥，位于大阪中央区，交通便利，著名购物街区。】
    系统临时充当浏览器，把她们选出来的几个地址一一解说。
    “离车站倒是很近，吃饭或者买东西都非常方便……但是人太多了吧，真怕一出结界直接撞到游客身上。”
    “那就成恐怖故事了。”
    “下一个下一个。”
    【通天阁，位于大阪浪速区，大阪标志性建筑，可以俯瞰大阪全景。】
    “这个也是要门票的，pass掉。”
    ……
    “下一个。”
    ……
    “过。”
    ……
    “那现在就只剩下最后一个了。”
    夏夏的手指落在地图的一小片绿色上：
    “大阪城公园。”
    【大阪城公园，大阪历史地标之一，以天守阁为中心。】
    “附近有车站……占地面积大……而且不要钱，二十四小时都能自由出入。”
    四人当即拍板决定：“就这儿了！”
    【当前位置，浅香中央公园；目的地，大阪城公园，距离约十九公里——驾车需三十分钟，公共交通需三十分钟。】
    系统证明，它不仅能当百度，还能当高德。
    “……我们有钱坐车吗？”
    小涂默默从兜里掏出了捡到的硬币：一枚五円。
    “走着去吧。”
    【步行需四小时二十五分钟。】
    “……”
    *
    “我从来没逃过票。”
    小涂躲开迎面走来的行人，明知道对方根本触碰不到自己，但仍下意识避开。
    “我倒是经常公交下车时，忘记二次刷卡。”孟孟抓着车厢里的吊环，和其他乘客几乎重叠在一起。
    听到四小时二十五分钟的恐怖时长后，四人果断抛弃道德和良心，选择乘坐地下铁——切换成灵魂体状态逃票。
    正值晚高峰的地下铁就像是沙丁鱼罐头，一堆人在里面摇摇晃晃。她们挤在里面，蔡蔡夹在两个西装男挨着的肩膀中间，只冒出一个头顶。
    孟孟的手突然被攥紧，夏夏的声音压低，贴在她耳边：“那是什么？”
    其余三个人都顺着夏夏的目光看去。
    一个白领模样的年轻女性穿着剪裁得体的驼色大衣，斜挎着包，妆容精致，头发卷出恰到好处的弧度。女白领正带着耳机听着什么，被拥挤的人群挤得摇晃。或许是工作太过劳累，女白领时不时便伸手就揉揉肩膀。
    而在她们四人眼中，这位女白领肩上趴着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东西。
    那是一个通体灰黑身披鳞片的怪物，模样像是一只巨大的壁虎，却长着一张扭曲的人脸。耷拉的眼皮下是一双浑浊的、覆了一层白膜的眼珠，鼻孔外翻，仿佛凑近便能闻到它腥臭的呼吸。怪物细长的四肢紧紧扒在女白领的肩上，尖锐的爪子已经刺入大衣的布料。最可怕的是那怪物的嘴——没有牙齿，里面布满了形似吸盘的口器——正贴着女白领的脖颈，随着呼吸的节奏一缩一鼓，仿佛在吮吸着什么。

 第4章

    或许是察觉到她们的视线，怪物朝她们的方向转过头来。
    小涂的手指无意识地掐进掌心，面色发白呼吸骤停。
    尽管知道遇到是迟早的事，但第一次亲眼看到时，紧张和害怕依旧汹涌而来——
    咒灵，是咒灵。
    *
    “别看。”
    小涂低下头，将伙伴们聚到一起，低声向她们解释：“那是咒灵，是人类负面情绪累积而生的怪物。只有拥有咒力的人才能看到它们。”
    “如果和咒灵对视，会被认为挑衅，很可能会被攻击。”
    夏夏沉声道：“……我们已经和它对视上了。”
    咒灵浑浊的眼珠四处探寻，像是察觉到有人窥探，视线在她们这里逗留了好一会儿，最终毫无收获般悻悻收回目光。
    “它看不见我们？”小涂脱口而出。
    【灵魂体状态无法被发现，灵魂体状态下你们只能看见彼此。】
    听了系统的解释，小涂瞬间兴奋：
    “那岂不是打不过就可以切状态？无敌了啊。”
    蔡蔡：“但是现在我们也触碰不到咒灵吧？就像我们当时触碰不到路人一样。”
    【是的。】
    “啊……”小涂有点失落，“只能当保命技能用啊，我还幻想能拳打脑花脚踢宿傩呢。”
    孟孟捏了捏小涂的脸：“你之前不是还说，不想打那个宿什么的吗？”
    “那是我打不过啊，要是能打过我第一个上去干他。”小涂扬了扬自己“沙包”大的拳头。
    “所以我们帮不了她。”蔡蔡的眼神依然停留在那个女白领身上，“如果我现在切换回实体状态，能解决掉那个怪物吗？”
    【不能。】
    “滴——玉造站。”
    女白领揉着肩膀下了车，她看起来好像更累了。四人只能看着她的背影，任由她带着咒灵越走越远，却无能为力。
    小涂注视着那女白领的背影，却无端想到了夏油杰。
    发现自己无力保护需要帮助的人，杰是不是也在痛恨自己的弱小呢？
    就像现在的自己，无力感如潮水般袭来，仿佛有一团火从心脏蔓延到咽喉，无比渴望力量，想要变得强大。
    “下一次吧。”夏夏揽住小涂的肩膀，看出了她的心思，“现在是下班时间，说明她通勤可能每天都会坐这趟车，等我们有了足够对付那个怪物的能力，再来这儿堵她。”
    孟孟：“……是不是哪里不太对？”
    “……夏夏啊，为什么你总是能把乐于助人的事说得那么像霸凌呢？”
    蔡蔡：“……怎么不算是天赋异禀呢。”
    “滴——大阪城公园站。”
    目的地到了，四个人紧贴着出站的人过了闸机。
    太阳开始向西倾斜，大阪城护城河的水面不再倒映着蓝天白云，而是变成了一幅流动的油画，霞光碎成千万点金箔随着微波荡漾，石垣上的巨石在斜阳下显得沧桑，沟壑间的青苔泛着铜锈般的暗绿，几只飞鸟掠过此时在夕阳照射下仿佛泛着蜜糖色泽的天守阁。
    石灯笼静默地伫立在河畔，还有些许残雪留在笠顶上，昏黄微弱的烛光在里面晃动。
    枫树褪尽了颜色，乌鸦停在最高处的枯枝上，看到来人后叫了一声，扑棱着飞走，惊落了枝头挂着的残叶。
    “这也算出国旅游了吧。”四人欣赏着这美景，漫步在西之丸庭园，和离园的游客擦肩而过。
    “真好看啊。”夏夏眯着眼，“系统，你能给我们拍照片吗？”
    【……可以。】
    “我要拍服部平次那个经典动作！”小涂兴致勃勃地竖起大拇指，虽然不是同机位，但是也很有纪念意义啊！
    “一起一起！”
    四个“大拇指”保留在了系统的相册里。
    “就选这里怎么样？”
    四个人在大阪城公园转了一圈又一圈，终于选定了一个风水宝地，就在天守阁和西之丸庭园中间，紧挨着护城河。
    “这个位置不那么容易经过呢。”
    夏夏：“就算被游客看见突然消失不见，也只会以为我们掉河里了吧？”
    “灵异事件变成意外事故吗……”
    【……】
    【地点检测中……大阪城公园。】
    【任务：请选择合适的校址，建立大阪府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0/1）】
    【请确认是否选择大阪城公园为校址，建立大阪府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
    “确认！”
    水波般的透明结界笼罩住大阪城公园，最后消失不见。地面上出现一块漆黑的石板，和地面融为一体，只有细看时才能发现上面的刻痕——大阪府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
    “这是什么？校……碑？”
    【界石，拥有咒力的人可见。】
    【结界可以被感知，未经允许无法进入。】
    【任务：请选择合适的校址，建立大阪府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1/1）】
    【恭喜！成功建立大阪府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
    【任务进度：5%】
    【作者有话要说】
    对于前两章读者宝贝的评论，我大概回复一下:
    1.关于“干净的咒力”这个写法，一是因为四人组并不是真的的咒术师，她们的“咒力”来源于系统，和本土的咒术师不一样，更偏向金手指或者异能。所以系统和她们的咒力反馈到六眼就是文中那样；二是想表达“悟感受到的是咒术师不是咒灵”，我个人理解是咒术师的咒力和咒灵比起来是“干净的”。
    2.关于“降智”那一段，我非常！非常！非常认真的告诉大家，不要低估人性的恶。
    “艺术来源生活”真的不是玩笑，我这么写，就是因为身边发生过这样的事。不管是住宿舍的学生，还是自己独居的读者，在外面有人敲门但是无人应答的情况下，一定要保持警惕，家里要备着自己用的顺手的防身工具。尤其是暴雨或者停电这种恶劣天气和意外情况，真的很容易被钻空子，感觉不对立马报警，给导员给宿管给物业给房东，反正能求助的都要联系，不要觉得是自己想多了怕浪费警力什么的，你不想多，受害的可能性就会更大。
    （既然已经写了我就多逼逼两句。因为我读大学的时候，隔壁某医科就出过这种事儿，是国庆还是什么假期来着，是个小长假，离校的人很多，有个女生宿舍就被人闯了。有人敲门，就傻乎乎的开了。因为下雨，她们宿舍两个本地的姑娘就打算第二天再回家，大概是没料到宿舍里还剩了不少人，人跑了。因为是暴雨，到处都是打伞和穿雨披的，监控也……你们懂得。后面反正没听说有抓住人，事情不了了之了。）
    第4章 新地图探索进行中
    小涂试探着伸出手，去触碰那透明的、水幕般的结界。
    结界被触碰到的地方先是顺着小涂的力度微微凹陷，然后如水流般，淹没吞噬掉了小涂的手臂。
    “咦！”小涂瞪大了双眼，心一横，径直一头撞向了结界。
    小涂的身影消失在其他人面前。
    “走！”其他三人对视一眼，也冲了进去。
    和想象中古朴雅致的日式庭院不同，入目是波光粼粼的湖泊，湖对岸是盛放地花海。桥两侧雕刻着模糊的人像，穿过被精心打理过的花园，一座高耸洁白的尖塔伫立在晚霞中，被渲染上一层彩光。
    “好像教堂啊……”四人齐刷刷抬头凝望着那夺目的玻璃花窗。
    “郁金香……是这个时间开的吗？”
    夏夏蹲在花圃前，轻轻捏了捏花瓣：“是真花。”
    “这些花都不是同一花期，按理说不会一起绽放。”
    “你们有没有感觉到 ，这里面比外面要暖和很多？”
    【结界内不存在四季，只有日夜。】
    难怪。
    “这门好重。”孟孟去推那大门，用足了力气也只是推开了一道缝。
    其他人连忙上前帮忙，两人一边，大门发出“吱呀——”的声响，缓缓打开……
    高耸的穹顶上描绘着不知名的传说彩绘，两侧是盘旋而上的楼梯，阳光透过花窗，在地面投下斑斓的宝石。
    【欢迎来到大阪府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请开始探索吧。】
    四人对视一眼：“分开行动？”
    蔡蔡指挥：“我和夏夏去这边，孟孟和小涂你们去那边。”
    “好。”
    孟孟：“我们怎么集合？”
    她们现在完全没有联络工具，也无法确定时间。
    夏夏脸上露出一个神秘莫测的笑——
    “系统啊，我们都能听到你的声音。”
    “就麻烦你帮我们实时传达了。”
    【……】
    *
    四个人分成两组，分别从两侧的楼梯上去。
    “二楼有两个会客室……往里走还有一个厨房和餐厅，厨房里有吃的，看来不用担心没钱会被饿死了。”
    “咦？我们也在二楼，但是我们这里是教室啊。”

 第5章

    “我没看到你们。”
    “难道两边的楼梯通往的地方不同吗？”
    【左单右双。开孟英子和小涂宰子目前位于三楼。】
    孟孟：“……”
    乍一听到这名字，都没反应过来它说的是自己。
    小涂：“我能申请重新抽名字吗？”
    【不能。】
    “好吧。那三楼是教室，一共有三间教——这儿有校服！”
    “一共有四套校服……哎？有一套不太一样的，是蔡蔡的工装吗？毕竟只有她的身份是老师。”
    “还有两个办公室……以及保健室。”
    “好。我们现在在四楼了，四楼是一个很大的训练场，还有一个小仓库，等下……仓库里是武器，还有一些样子都很奇怪的东西，等小涂到时候过来看一下吧。”
    “好！我和孟孟到五楼啦。五楼好多房间，应该是宿舍，单人间哎！一栋楼解决吃喝上课住宿，也太快乐了吧，终于不用滑滑板去教学楼了！”
    “我把校服都先放在第一间宿舍了哦。”
    “我们到六楼了，这儿什么都没有，和一楼大厅一样，空荡荡的……唉、等一下——”
    “这有一扇暗门，”蔡蔡和夏夏认真观察着突然发现的暗门，“但是我们打不开，如果能进去的话，大概是这座塔的塔尖吧。”
    【那扇门通往顶楼，那是你们回到现实世界的道路。】
    【进度100%后这扇门自动打开。】
    系统突然弹出来。
    【恭喜！成功探索大阪府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
    【任务进度：6%】
    *
    小涂瘫倒在地板上，哀嚎中满是对食物的渴望：
    “我好饿啊——”
    算起来，她们已经一整天没吃东西了。
    夏夏和孟孟一边一个把人抬起来，夏夏：“去厨房吧，那里的冰箱有吃的，我给你们做饭。”
    “呜呜呜夏夏……”又累又饿的小涂已经开始神志不清，抱着夏夏开始嚎，“你是电你是光你是唯一的神话……”
    厨房里灶具和餐具一应俱全，冰箱里的食材新鲜得像是刚从农场里摘出来就被丢进冰箱。
    “有鸡肉和牛肉，简单做个咖喱饭吧。”
    夏夏直接用电饭煲，大米淘过后加少量酱油，将洗净切好的洋葱丁土豆块胡萝卜块一块放进电饭煲，焯过水的鸡肉和牛肉简单腌制，一起丢进锅里，再挑一个苹果，刮出一些苹果泥，和现成的咖喱块一同放进锅里，盖上锅盖按下煮饭开关。
    等咖喱焖饭的时间里，顺手切了一些包菜、黄瓜、番茄和豆芽，做成沙拉。小涂再在旁边一边帮忙一边偷吃。
    “叮——”电饭煲一声轻响。
    小涂举起饭勺，欢呼着冲向电饭煲：“我就吃一口就吃一口！”
    蔡蔡抢过饭勺，反手在小涂头上敲了一记：“坐好。”
    小涂捂着头乖乖坐回桌边。
    蔡蔡打开电饭煲，浓郁的香料味混合着肉香倾巢而出，把咖喱焖饭拌匀，金黄的酱汁均匀地包裹着米粒和蔬菜，盛出四碗，小涂和孟孟在桌边嗷嗷待哺。
    “吃吧。”
    话音未落，两只碗便消失在桌上，筷子舞出残影。
    蔡蔡和夏夏对视一眼，默默加快进食速度。
    “好饱。”
    四个人瘫坐在椅子上，两眼发直。
    “明天干嘛呢？”
    【您有新的任务！】
    【任务：请每人击杀10只咒灵。（0/10）】
    【任务奖励：生得术式】
    “……统啊，你真的很会破坏气氛。”
    任务既然已经出现了，总不能坐视不理。
    四人选择回宿舍，舒舒服服瘫在床上讨论怎么处理新的任务。
    宿舍已经被系统分配好了，书桌上放着每个人的学生证，衣柜里有换洗的校服和睡衣，生活用品一应俱全。
    “米虫一般的生活啊。”
    躺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小涂不由得发出了感叹：“相比之下我们宿舍的上下铺像垃圾一样。”
    蔡蔡推出一块小黑板：“来吧。”
    咒回小课堂开课啦！
    讲师：小涂。
    “咒术师，能够自主控制咒力、并用于战斗或祓除咒灵的人类。普通人本身也拥有咒力，但是十分微弱可以忽略不计，会无意识外泄，人类负面情绪如恐惧、嫉妒、憎恨等都会转化为咒力，过量累积后便会形成具象化的怪物，也就是我们今天在电车上看到的咒灵。”
    “咒术师和咒灵的等级划分相同，能否祓除四级以下咒灵是术师与非术师之间的分水岭。同等级下咒术师必定强过咒灵，但这个规则不适用于特级。”
    “生得术式是咒术师们与生俱来的术式能力，类似于游戏技能，升级后还会领域，相当于大招。我们现在仅仅能够使用咒力，约等同于普攻。”
    “根据现在的时间线来看，星浆体任务已经失败了，夏油杰的理念已经受到了动摇，不过九十九由基还没出现。还剩七个月，七海建人受伤，灰原雄在任务中死亡，次月夏油杰叛逃。”
    “一定要抢在九十九由基前面给夏油杰洗脑。”
    “我们的目标是！”
    小涂振臂高呼：“打倒脑花！保护夏油杰！”
    其他三人“呱唧呱唧”海豹式鼓掌。
    小涂叉腰大笑：
    “我的cp我来保护！管他什么挚友什么宿敌，都是妻子！都是妻子！什么黑的白的全都给我变成黄的哇哈哈哈哈哈！”
    蔡蔡举手：“宰子老师，有一个问题。”
    对自己的新名字还不适应的小涂：“……什么？”
    “你会讲日语吗？或者咒术师们会讲中文吗？我们去哪儿找那个什么脑花？”
    小涂，卒。
    *
    “还是先讨论一下怎么完成新的任务吧。”
    蔡蔡小手一挥：“系统只要求了咒灵数量，没有要求咒灵等级，所以我们可以从最弱的下手。每人十个，我们一共需要处理四十只咒灵。”
    “并且我们不能分开行动，一是我们对这个世界的环境还很陌生，缺乏关于咒术的常识，没有小涂我们很难对相关事物作出判断；二是我们现在还很弱，与其单枪匹马作战，不如搞群殴。”
    “现在，我们需要知道，哪里的咒灵最多，而且好对付。以及学会怎么使用自己的能力，虽然我们现在都拥有咒力，但我根本不知道怎么使用。”
    小涂：“咒灵的话，应该能从咒力气息上分辨出来吧，大概是一种咒术师的直觉？但必须是实体状态下，因为电车上的那只咒灵我就感受不到它的存在，只能看到，很丑。”
    “学校和医院，这种堆积了大量回忆和情绪的地方，咒灵会比较多，但学校和医院可能会放有咒物镇压，还能够诞生出来的咒灵都比较厉害，至少我们现在打不过。万一碰上了三级以上的咒灵，和骑着自行车去野生动物园有什么区别。”
    纯纯去送。
    “先去看一下吧，小涂说的这几个地方都去一趟，能解决的就打，解决不了的就跑。四楼的仓库里是不是有武器？挑几个顺手的。当务之急，是学会怎样使用咒力。”
    “能申请明天再学吗？”小涂可怜兮兮问道。
    三道目光投向她。
    第5章 玩家踏出新手村
    答案当然是——不行。
    四楼的训练室很大，大到足够容纳近百人。仓库里的咒具五花八门，小涂试着拿起一个大号拨浪鼓似的咒具，结果拍到了自己额头上。
    “选常见一些的吧，至少能用。”蔡蔡帮小涂揉着被拍红的额头，“系统有推荐的吗？”
    系统没吱声。
    孟孟从一堆奇形怪状的咒具里挑出一个朴实无华的长棍，掂了掂重量，拿在手里转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我就要这个了。”
    “那我呢？”小涂无从下手，“救命啊，孟孟，帮我挑一个吧。”
    看过了小涂刚刚自己打自己的丰功伟绩，孟孟思虑片刻，从一堆咒具中选了一把没开刃的太刀：“这个吧，至少不会反手捅到自己。”
    小涂：“其实我觉得我还行……”
    孟孟歪着头看向她。
    小涂：“好的我就用这把刀了。”
    四人在系统的指导下，终于学会了如何控制自身的咒力，以及如何将咒力灌注到咒具中。
    身心俱疲的四人很快便睡熟了。
    第二天睁眼时，看着陌生的天花板，每个人都一些恍惚。
    厨房里夏夏已经做好了早餐，其他三人被香气勾着，睡眼惺忪地晃悠进来。
    “早上醒来的时候，我还以为是梦醒了。”
    蔡蔡喝着热腾腾的粥：“结果发现，我们是真的穿越到异世界了。”
    “我早上也有这种感觉。”孟孟咬了一口煎蛋，“睁眼看到的不是上铺的木板，居然还不太适应。”
    “我的胳膊好酸啊。”这是平时严重缺乏运动的小涂，“早知道昨天就不选长刀做练习了，太重了。”

 第6章

    孟孟：“那把刀已经很轻了，是你太菜了好吗？”
    小涂：“我最大的运动量就是体测……”
    已经穿上校服的夏夏端着三明治放到桌上：“吃吧，吃完我们出发，先去最近的医院。”
    毕竟学校没法光明正大的走进去，她们还穿着属于外校的校服，而医院就不同了，每天来来往往的人，她们混入其中毫不起眼。
    如果确定医院里的咒灵她们完全对付不了，那学校里的她们也打算直接放弃。
    清晨的阳光暖洋洋的洒在身上，给尖塔前的花园镀上一层柔光。风一过，大片的郁金香随之晃动，好像在欢迎她们这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来客。
    “你们过来看。”
    蔡蔡把几个还流连在花海中的朋友喊了过来，四人站在结界处，居然能看到外面朦胧的人影。
    “昨天太晚了没有发现，这个结界有点像单向玻璃。”
    “太好了，这样就不用担心，出去的时候正好撞上游客了……”
    “嘘——有人来了。”
    四人瞬间噤声，透过结界能看到一个人影在靠近，最后停留在结界外。
    太近了，她们和这个人仅仅几十厘米的距离，却靠着一道看不见的墙分成两个世界。
    真神奇。
    那道人影并没有过多的停留，只是稍稍站定，就转身离开。
    四人都长出了一口气。
    “好吓人，要是我们刚刚出去，岂不是撞了个正着？”小涂心有余悸，“统啊，能不能给学校搞个麻瓜驱逐咒？”
    【未在本世界检索到相关咒术。】
    “串台了。”孟孟拍了拍她，“这个世界只有术师，没有巫师。”
    “那真是非常私密马赛了。”
    蔡蔡：“人走了，我们出去吧。”
    结界轻微晃动，四个人只感觉到微微一凉，便穿过了结界。
    外面已经有三三两两的游客在拍照走动，四人避开人群赶忙离开。
    “先出发去最近的医院。”
    “可能……我们不用先去医院。”夏夏指了指不远处树丛阴影里，状似巨大毛毛虫、正在慢慢蠕动的丑陋生物，“那是咒灵吗？”
    “是！”小涂猛点头，“而且是我们打得过的那种！”
    “可是附近好多人，”孟孟看了看四周，“只要我们不觉得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中二病大爆发……也是可以理解的吧？我们现在可是日本女子高中生啊。”
    小涂：“我们可以用‘帐’吧？”
    三人的目光转向小涂：“什么是‘帐’？”
    “……对不起我的错。”小涂滑跪。
    做科普但只科普了一半的小涂表示十分抱歉，按照记忆里的台词尝试着念道：
    “由暗而生，暗中至暗，污……污……污什么玩意儿来着？”
    小涂表示：放心交给她，什么都能搞砸。
    【……由暗而生，暗中至暗，污浊残秽，皆尽祓禊。】
    系统都看不下去了。
    “哦哦，学会了学会了。”小涂拍着胸膛保证这次一定成功。
    “由暗而生，暗中至暗，污浊残秽，皆尽祓禊。”
    空气中仿佛打翻了墨水瓶，一瞬间咒灵便被笼罩住。
    “帐的作用是……把咒灵关起来吗？”蔡蔡犹豫了一下，提出疑问。
    【帐是一种可以将一定范围进行隐藏的术式，能够隔绝非术师视线和行动。】
    “一定范围……”
    四个人默然注视着那个不足一平米的‘帐’。
    “这点儿地方，除了咒灵，还能站下几个人？”
    “可能得我们叠罗汉。”
    夏夏比划了一下小涂的咒具的长度：“你的刀在砍到咒灵身上前，大概我得先挨一下。”
    小涂欲哭无泪：“我再试一次，绝对成功。”
    “由暗而生，暗中至暗，污浊残秽，皆尽祓禊。”
    这一次‘帐’落下的范围大了很多，至少挥刀时不会误伤队友。
    “准备好了吗！”小涂紧张地攥紧了手里的刀，咒力灌注到刀中，刀上立刻泛起一层淡淡的白光。
    孟孟直接冲了上去，连咒具都没用，将咒力聚集在手上，一拳下去便打得咒灵奄奄一息：
    “好了，补刀吧。”
    “……”小涂悻悻地挥刀斩下，给咒灵做最后的了断，“一点体验感都没有啊！”
    【任务（小涂宰子）：请击杀10只咒灵。（1/10）】
    “果然是按最后一击算的。”
    几人开始搜寻起附近的咒灵，还真让她们捞到了一些。
    在“十分道德”的4v1猎杀行动下，系统消息像垃圾短信一样开始频繁弹出：
    【任务（开孟英子）：请击杀10只咒灵。（1/10）】
    【任务（小涂宰子）：请击杀10只咒灵。（2/10）】
    ……
    【任务（久蔡和子）：请击杀10只咒灵。（4/10）】
    【任务（上杉夏香）：请击杀10只咒灵。（3/10）】
    ……
    ……
    【任务（小涂宰子）：请击杀10只咒灵。（5/10）】
    期间也碰到了棘手的硬茬，夏夏险些挨了咒灵一爪子，幸好孟孟手疾眼快拉了她一把，迅速切换成灵魂体，才没出师未捷身先死。
    四人轮流着切换灵魂体，左一下右一下，敲得咒灵晕头转向，硬生生被磨成了残血。
    “就是现在！”
    手持长刀的小涂暴起，凌空劈下，在咒灵躯体中段划开一个巨大的口子。孟孟紧随其后，骤然发力，紧握着长棍腰身猛地一拧，长棍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她双臂肌肉绷紧，将大部分的咒力都灌注于咒具上，狠狠劈下——
    “砰！”一声闷响，长棍结结实实砸在了咒灵头上，犹如骨骼碎裂般的脆响清晰可闻。咒灵的身躯剧震，发出凄厉的哀嚎，轰然倒地，抽搐几下再无声息。
    孟孟稳稳落地，胸口微微起伏，警惕的目光仍死死盯着咒灵的尸体，确定咒灵是真的没有生机后，整个人才一点点放松下来。
    【任务（开孟英子）：请击杀10只咒灵。（4/10）】
    “没想到这里咒灵这么多。”
    “不过没有什么难搞的，蝇头还是占多数的。”
    被她们车轮战耗死的那只咒灵大概是个四级。
    四十只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一半，她们在大阪城hall附近至少碰到了十五个。
    “大概是因为这个场馆吧，很多学校的典礼和演唱会会在这里举办。”小涂知道这个地方，“可能是来看演唱会的人的情绪累积成的。”
    “看演唱会不是很开心的事吗？”蔡蔡不理解。
    “当然是幸福的，但……”
    小涂懂这种感觉：“但是还有很多其他的情绪……迷茫、不舍、懊悔……甚至是没来由的痛苦。”
    上万的人从四方而来，怀抱着澎湃而复杂的感情，在那短短的几小时内宣泄，成为自己记忆中的一个锚点。
    “爱太复杂了，即是力量，也是诅咒。”
    *
    东京校。
    夏油杰抬起头，硬是将那些积攒的咒灵玉一次性全吞了下去。喉结艰难地滚动两下，喉咙里泛起一阵令人作呕的恶臭腥苦。
    夏油杰踉跄着扑到洗手池前，双手死死撑着瓷白的边缘，指节都泛了青。
    待那翻江倒海般的反胃感稍稍褪去后，夏油杰直起身子，看着镜子里自己那惨白得吓人的脸色和泛红的眼眶，掬起一捧冷水，狠狠泼到脸上。
    冰冷的水珠顺着下颌蜿蜒而下，在下巴悬停片刻，终于“啪嗒”一声砸在瓷砖上。
    这声响在空荡荡的洗手间里格外清晰，像是给这场无声的痛苦奏响了篇章。
    “杰——”
    五条悟的喊声隔着两道门从外面传进来：“要不要一起打游戏——我买了新的卡带——”
    夏油杰盯着洗手池边缘上的一滴水，在空气里一点点缓慢消散，突然觉得自己此刻的难堪也在跟着一起慢慢离开。
    。
    夏油杰深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摸了把脸，大声回答五条悟：
    “知道了——马上过去——”
    “快点快点快点——”
    “好啰嗦！”
    【作者有话要说】
    憋了半天敲出11个字[托腮]
    第6章 新世界新术式新征程
    大阪城公园的咒灵被她们扫荡一空。
    “我们应该先集中将一个人的任务刷出来。”
    四人蹲下分析现在的局势，“拥有术式后能力会大幅度提高，更有利于我们后续祓除咒灵。如果再遇到像刚刚那样的咒灵，我们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咕——”有人的肚子叫了。
    小涂默默举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饿了。”
    “要回去吃饭吗？”反正她们还没离开大阪城公园，回去也不过几步路的事。
    夏夏变魔术似的拿出一个袋子，从里面掏出三明治：“我带了。”

 第7章

    “让孩子回去歇会儿吧，我这辈子最大的运动量就是体测的八百米。” 小涂一把搂住夏夏的腿开始嚎，“人怎么能不睡午觉呢。”
    山西人不能不睡午觉。
    “先回去吧，让小涂歇一会儿。”蔡蔡还是会心疼人的。
    小涂狂点头。
    *
    四个人回去休息过后，下午便直接最近的医院。
    她们前脚刚离开，后脚便有咒术师来到了大阪城公园。
    这个咒术师接到了任务——清除大阪城公园新诞生的咒灵。
    这种任务，没闹出什么事，总监部向来是不放在心上，等到什么时候想起来了，让人顺路处理掉就好。
    这次接到任务的咒术师来到大阪城公园时，看到的便是“干干净净”的一片净土。
    这位咒术师便忍不住联系了自己熟悉的“窗”。
    “大阪城公园？嗯……大概两周前报上来的，好像是开了什么巡演，展馆附近诞生了一些蝇头……每次都这样。”电话那头的人翻动着什么，“怎么，有什么变故吗？有棘手的？”
    “什么都没有。”接了任务的咒术师吐槽道，“我把整个大阪城公园都快翻了一遍了，什么都没看见。”
    那边立马警觉起来：“难道是出现了吞噬现象？”
    咒灵会吞噬比自身弱小的其他咒灵，来壮大自己的能力。如果周边弱小的咒灵够多，那么咒灵的能力就会像滚雪球，越来越强，那时候祓除的难度会高很多。
    “不，没有，一个蝇头都没有。”咒术师叹了口气，“我只找到一点剩下的咒力残秽，好像是有人抢在我前面祓除了咒灵。”
    “反正任务是你接下的，既然咒灵被祓除，你直接回去等着领工资不就得了，挂了啊。”
    电话那头“咔”的一声，只余一串忙音。
    “……行吧。”咒术师闻言决定收工回家。
    *
    莫名做了好事让别人领了薪水的四人还在外面奋斗。
    【任务（开孟英子）：请击杀10只咒灵。（5/10）】
    【任务（开孟英子）：请击杀10只咒灵。（6/10）】
    ……
    【任务（开孟英子）：请击杀10只咒灵。（9/10）】
    将所有的击杀都留给了孟孟，很快她们便会获得第一个生得术式。
    【任务（开孟英子）：请击杀10只咒灵。（10/10）】
    随着第十只咒灵不甘地死去，系统的机械音响起：
    【恭喜！任务（开孟英子）已完成，获得任务奖励！】
    【请抽取您的生得术式。】
    【叮——获得生得术式：伤害叠加。】
    小涂：“听起来像是走暴击流？感觉对付高级咒灵很好使的样子。”
    “要不要去挑战一下刚刚碰到的咒灵？”
    医院里的咒灵比她们想象中的更多。蔡蔡和小涂使用灵魂体在医院里侦查，有弱小的蝇头便召唤孟孟，上去便是一拳，看到打不过的她们就提前避开。
    但是现在感觉有了一战之力。
    孟孟：“……那就试试？”
    *
    盘踞在天花板上的咒灵通体泛红，状似蜘蛛，圆脑袋上的仅有的一只眼睛眯成一条缝，六条下肢上的吸盘牢牢扒住墙壁，身体随着路过的病人微微晃动。
    夏夏慢慢地走过去，在距离咒灵三四米的地方停住，死死盯着咒灵。
    察觉到一旁的视线，咒灵微微摇晃，腿上裂开一道缝，露出了里面凸起的眼珠，血红的竖瞳看向夏夏。
    夏夏强忍着恶心，咬着牙和咒灵继续对视。
    咒灵立马被这个人类不知死活的态度激怒，挥舞着细长的下肢，朝夏夏的方向飞快爬过来。
    夏夏立马转身就跑。
    “慢点慢点，咒灵没跟上……快快快，追上来了！”
    夏夏一门心思只管将咒灵引到没人的地方，小涂切换成灵魂体跟着夏夏身边，时不时回头看咒灵有没有被甩掉，随时汇报情况。
    夏夏闪身进入一处无人的楼梯间，等在那里的孟孟紧握咒具，准备迎敌。
    咒灵作战接力——开始！
    跟着夏夏一路爬过来的咒灵突然发现失去了一直追寻的气息，困惑地原地转了一圈。
    孟孟抬手，长棍直指咒灵：
    “你的对手是我了。”
    虽然不理解这里的人类为什么突然换了一个，但咒灵还是被孟孟的举动挑衅到，从天花板爬到地面上，沿途留下古怪的黏液。
    “由暗而生，暗中至暗，污浊残秽，皆尽祓禊！”
    小涂闪现出来，用烫嘴般的速度念出咒语，然后消失不见。
    咒灵转了个圈。
    本就不明亮的楼梯间更加昏暗，孟孟紧张地咽了下口水。
    这是她第一次尝试自己挑战咒灵。
    “这个咒灵大概算几级？”
    “可能……三点五级？三级到四级中间？感觉实力很强但是脑子还没跟上。”小涂凭感觉猜测。
    夏夏：“比大阪城公园的那只要强一些。”
    三个人缩在一旁看孟孟单挑咒灵。
    孟孟轻轻转动手腕，咒力涌入咒具，咒具上的符文泛起微弱的白光。
    咒灵猛地扑过来，孟孟长棍点地一个后跃，躲开咒灵的攻击，长棍顺势一抡，在空中划出一道白光，砸在咒灵的下肢上。
    孟孟清晰地感受到咒力迅速增长，挥舞起长棍再次向咒灵劈去。
    “砰——”
    咒灵再一次被打中，吃痛地往后退了几步，下肢上张开了更多的眼睛，血红的竖瞳一个个亮起，在昏暗的帐里透出怨毒的光。
    这一次孟孟更清楚地感受到咒力的变化，这一击的力量至少比第一下翻倍。
    这就是“伤害叠加”吗？
    如果攻击叠到十七、八次，孟孟毫不怀疑，自己可以一击秒杀眼前的咒灵。
    咒灵缓慢地移动着，像是在寻找着孟孟的破绽和弱点。
    孟孟瞅准机会，长棍刺向咒灵，咒灵一个跳跃，避开了孟孟的攻击，转身向孟孟扑来。
    原本增长的咒力向潮水般退去，孟孟脚下一顿，像是有什么粘住了她。
    是那些古怪的黏液。
    咒灵的脸上裂开一道大缝，弯出一个似是阴谋得逞的嘲笑弧度。
    孟孟脚下用力，可越用力被粘地越紧。
    许是因为猎物被困住，感觉一切都落入自己的控制中，咒灵不紧不慢地朝她爬去。
    “孟孟！”
    小涂心急如焚。
    “还不用。”孟孟抬手阻止其他三人想要切换实体，出现帮她的举动。
    咒灵那根本看不出五官的脸上，露出一个类似疑惑的表情，好像不理解这个人类为什么在对着空气说话。
    孟孟弓下腰，朝咒灵勾了勾手指。
    咒灵不明白这个动作的意思，但其中的挑衅意味却能感受到，飞快地爬过来，扬起细长的下肢，下肢上的的吸盘蠕动着，渴望着即将吸食到的血肉——
    “噔！”
    长棍和咒灵的下肢碰撞到一起，发出金属般的撞击声。
    孟孟用长棍格挡住咒灵的攻击，单手反转长棍将咒灵下肢牢牢压在地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啪啪啪啪——”一串巴掌甩到了咒灵头上。
    大概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攻击方式，咒灵也是懵了一下。
    感受着如同海浪般汹涌增长的咒力，孟孟知道自己赌对了。
    这一串巴掌被成功判定为连续攻击，至少叠了四五次的伤害。
    一棍子将咒灵杵远，孟孟甩掉鞋子，把咒具当成撑杆，轻巧地跳到没有古怪黏液的地方。
    已经熟练掌握了咒力的孟孟，不再坚持每一下攻击都实打实落到咒灵身上。她握着长棍，仗着距离够远，避开地上的古怪黏液，像是叉鱼般一下一下追着咒灵捅。
    虽然物理伤害不够，但是咒力补足了啊！
    每一次捅到咒灵，就会被成功判定为攻击，伤害飞速叠加，看似只是轻轻一点，落在咒灵身上确是爆炸般的痛苦。
    原本和咒灵的你来我往，变成了孟孟单方面的追捕。
    形式大逆转。
    孟孟周身的咒力越来越强，随着又一棍子捅到咒灵，咒灵身上直接被孟孟的咒力轰出一个血窟窿。
    咒灵无声地挣扎着，试图爬到天花板上躲开孟孟的攻击
    可惜日本的楼层高度向来不高，孟孟跳起来还是能捅到它。
    好好一个咒灵，被捅成了海绵，左一窟窿右一窟窿。
    如果咒灵会哭，现在大概已经泪淹医院。
    “你们谁补最后一刀？”
    孟孟一边追着咒灵打，一边问道。
    其他三人早就看傻了眼。
    “我来！”
    小涂握着长刀跳出来。
    奄奄一息的咒灵感觉到这个突然出现的人类，远不如刚刚的那个人强大，怒从胆边生，向小涂扑过去——
    然后被孟孟一棍子贯穿，钉在地面上。

 第8章

    小涂低头看着咒灵：
    “……好像没有补刀的必要了哈。”
    第7章 在新的世界活下来
    很明显，咒灵没能抗下孟孟叠了十几层伤害的最后一击。
    没办法，你永远不知道咒灵还能挨几下 。
    医院的咒灵很快被清理地七七八八。
    【任务（久蔡和子）：请击杀10只咒灵。（5/10）】
    【任务（小涂宰子）：请击杀10只咒灵。（6/10）】
    【任务（上杉夏香）：请击杀10只咒灵。（4/10）】
    ……
    【任务（上杉夏香）：请击杀10只咒灵。（8/10）】
    ……
    【任务（上杉夏香）：请击杀10只咒灵。（10/10）】
    【恭喜！任务（上杉夏香）已完成，获得任务奖励！】
    【请抽取您的生得术式。】
    【叮——获得生得术式：四字缚真章。】
    “四字缚真章？什么意思？”三人一头雾水，只有夏夏若有所思。
    小涂狂戳系统：“没有术式说明吗，小统？”
    【请宿主自行理解。】
    “垃圾产品！没有说明书！退货！退货！”小涂无能狂怒。
    “慢慢琢磨吧。”蔡蔡说道，“走，去下一个地方。”
    *
    【任务（久蔡和子）：请击杀10只咒灵。（10/10）】
    【恭喜！任务（久蔡和子）已完成，获得任务奖励！】
    【请抽取您的生得术式。】
    【叮——获得生得术式：慧域裁决。】
    【任务（小涂宰子）：请击杀10只咒灵。（10/10）】
    【恭喜！任务（小涂宰子）已完成，获得任务奖励！】
    【请抽取您的生得术式。】
    【叮——获得生得术式：缄默银行。】
    【恭喜！成功击杀10只咒灵！全员获得生得术式！】
    【任务进度：10%】
    “每个字都能看懂，怎么连一起就像天书啊。”小涂头晕晕脑晕晕，两个词她都懂，怎么放一起就理解不了呢？
    足足用了两天，她们才将四十只咒灵的祓除任务完成。
    孟孟还不太能精准把握术式的力量，一不小心就把咒灵祓除了，导致任务速度大大降低。
    只可惜，除了孟孟的术式简单易懂，其他三人的术式名称让人摸不着头脑。
    “生得术式这种东西，难道不是应该秒懂吗？”
    小涂栽倒在训练室的地面上，她还没弄懂自己的术式。
    蔡蔡和夏夏一边一个把她拽起来：“没办法，我们是人造术师嘛。”
    “自己一点点领悟吧。”
    “缄默银行，缄默银行，难道我不说话就会给我钱吗？”小涂忿忿地锤了下地板。
    “那我们立马将你毒哑。”孟孟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下一个谁来？”
    “我来吧。”蔡蔡说罢站起身，和孟孟对招。
    “孟孟怎么就使不完的劲儿呢？”小涂哀叹一声，满脸艳羡。
    夏夏：“而且学的好快。”
    孟孟在体术上像是开了挂，同样是系统的教学，孟孟一学就会、一点就通，她们现在只学会了基础的劈砍和躲闪动作。
    小涂和夏夏对视一眼——原来连体测都需要相互鼓励相互搀扶的两个可怜人。
    战五渣的惺惺相惜。
    *
    蔡蔡站在场地中央，双手握着长棍，膝盖微微弯曲，保持着初学者标准的防御姿势，呼吸平稳而专注。
    孟孟随意地转动手中的长棍，棍身在空气中划出流畅的弧线。与蔡蔡紧绷的状态不同，孟孟显得轻松自如。
    "准备好了吗？"孟孟将长棍轻轻点地，发出清脆的"嗒"的一声。
    蔡蔡点点头，眼神专注地盯着孟孟手中的长棍：“来吧。”
    孟孟突然向前跨步，长棍如灵蛇出洞般直刺蔡蔡胸口。这一招速度并不快，明显是放慢了速度的示范性攻击。蔡蔡迅速侧身闪避，同时试图用自己的武器回击。
    “太僵硬了。”孟孟手腕一抖，灵活地避开蔡蔡的攻击，轻轻在她右臂上点了一下，“放松点。”
    蔡蔡深吸一口气，甩了甩手臂，重新调整姿势。这次她刻意放松了肩膀和手腕，感觉整个上半身不再那么紧绷。
    “好多了。”孟孟赞许地点点头，“再来。”
    长棍再次袭来，这次是横扫下盘。蔡蔡迅速抬腿躲避，但动作有些慌乱，身体失去平衡向后踉跄了两步。孟孟没有乘胜追击，而是收棍而立，等待蔡蔡重新站稳。
    “重心太高了。”孟孟用长棍轻轻点了点蔡蔡的膝盖，“再蹲低一点。”
    蔡蔡按照指示调整姿势，感觉双腿的肌肉开始微微发酸。她是个细心的学习者，每次孟孟指出问题，她都会在心里默记，并在下次动作中尝试改进。
    第三次交锋，孟孟的长棍斜劈下来。蔡蔡沉着地后撤半步，同时格挡，准备反击。但孟孟的棍势突然一变，中途转为上挑，轻轻点在蔡蔡的下巴上。
    “太着急反击了。”孟孟收起长棍，走到蔡蔡身边，“看，你的注意力全在我的棍上，没注意到我身体重心的变化。”
    她示范性地做了个假动作。
    蔡蔡恍然大悟。
    她是个善于观察的人，立刻开始注意孟孟身体各部位的细微变化，而不仅仅是盯着那根神出鬼没的长棍。
    接下来的几轮对练，蔡蔡的表现明显有了进步。她开始能够预判孟孟的部分攻击，偶尔还能做出有效的格挡。虽然依旧无法近身，但至少不再像刚开始那样手忙脚乱。
    “休息一下吧。”
    二十分钟后，孟孟收起长棍，走向一旁。两人接过夏夏递来的水大口喝着，汗水已经浸透了她们的衣服。
    “你俩练练？”孟孟灌下一大口水，转向坐在一旁摸鱼二人组。
    小涂和夏夏的头摇得出奇一致。
    *
    蔡蔡揉着酸痛的手臂，顺着飘来的香味往厨房里走。
    “早。”
    夏夏没停下手里翻炒的动作，看到蔡蔡细心问道：“要不要擦药酒？”
    “不用了，味道太重。”蔡蔡帮忙摆碗筷，“孟孟和小涂呢？还没起？”
    系统每天像个报时器，一到早上就“滴滴滴”响个不停。
    “早啊。”孟孟打着哈欠走进来，“小涂还没起？”
    “我去叫她吧。”
    蔡蔡擦擦手，打算上楼去喊人。
    “咚咚咚咚——”楼道里传来奔跑的脚步声。
    小涂猛地出现在餐厅门口，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孟孟：“干嘛跑这么急？做噩梦了？”
    小涂伸手比了一个大大的叉。
    “嗯？怎么了？”夏夏皱眉问道，“怎么不说话？”
    小涂指了指喉咙，努力比划着。
    这下其他三人都担心起来，围了过来：
    “嗓子怎么了？”
    小涂在原地急地团团转，比划着写字。
    “纸、还有笔，给她能写字的东西。”蔡蔡反应过来，连忙去找。
    拿到纸笔的小涂趴在桌上，飞快地开始写：
    “我明白了！我的术式！”
    *
    小涂翻了个身，半梦半醒间听到系统的机械音在响，只是听不清在讲什么。
    【&%?#%#……】
    小涂把被子蒙过头，想要再会周公。
    【……已满……开启……】
    说什么玩意儿呢。
    【……值加1。】
    “能不能让我再睡会儿啊——”小涂嘟囔了一句。
    【……清零。】
    “嗯……什么清零？”
    【缄默存储清零，缄默值剩余：1。】
    小涂清醒了。
    “缄默，什么缄默？缄什么默？”
    【现缄默存储：0%；缄默值：1；可释放术式（一次性）：无】
    【是否兑换缄默值？】
    小涂“腾”地一下就坐了起来。
    “艹，我第一次觉得你真的像个系统。”
    “兑换！兑换！”
    【缄默值-1，兑换成功。】
    【在长期的缄默中，你领悟到了真谛——】
    【恭喜获得一次性术式：反转术式（治愈）。】
    “嗷嗷嗷嗷嗷——”
    在短暂的怔愣后，小涂尖叫一声，跳下床，光着脚跑了出去。
    *
    “所以，只要你不说话，就能得到一个一次性的术式？”
    四个人围坐着，对小涂的生得术式燃起兴趣。
    “多久不说话能兑换一次？昨天怎么没有？”
    小涂唰唰唰写：我问了！差不多是8个小时，中间讲话就算中断，会清零重新计算。
    小涂：昨天没有，好像是因为……我说梦话了。
    蔡蔡在心里算了一遍：“一天不说话能换到三个术式，不划算啊。”
    小涂：我不能一天都不说话啊！
    “你可以。”夏夏眼神慈爱，“那可是三个术式，你不会放弃的吧？”

 第9章

    “难道你打算一直不使用术式吗？”
    “没有术式，体术也不好，要怎么办呢，好难猜啊——”
    小涂的头一点点低下去：
    ——我努力。
    三个人摸摸小涂的脑袋。
    *
    吃过早餐，四个人各自活动，打算过一会儿出门转转，系统又不合时宜地弹出来。
    【您有新的任务！】
    【任务：击杀三级咒灵（1）或四级及以下咒灵（100）】
    【任务奖励：三级术师。】
    “100只，加起来400只，这得打到什么时候。”
    “三级术师，我们现在算几级？四级吗？”
    “三级咒灵我们打得过吗？”
    小涂：为什么奖励会是三级术师？代替总监部给我们颁发等级？
    【此任务为共同任务，完成后全员获得任务奖励。】
    【任务奖励为三级术师（能力），获得奖励后，三级及以下咒灵，必杀。】
    【请尽快完成任务。】
    必杀……等级压制吗？
    小涂：感觉很游戏化啊，等级高了后，原来的副本就能速通了。
    “既来之则安之吧。”蔡蔡叹了口气，“毕竟我们现在唯一回去的方法，只有完成任务后打开那扇门。”
    孟孟拍板决定：“换衣服，出门刷怪。”
    *
    三人在楼下等着小涂。
    “换个衣服要这么久吗？我们现在不就只有校服和睡衣？”
    她是打算穿出花来吗？
    【我来啦！】
    三个人的脑海里同时响起小涂的声音。
    “嗯？”
    小涂飞快地跑出来，明明嘴完全没动，声音却清晰又密集：
    【差点忘了，我可以用系统和你们说话啊哈哈哈！】
    【这样就能每天攒下三个术式啦！】
    【gogogo！】
    三人同时叹气。
    夏夏：“我们真的应该考虑毒哑她。”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写完了这章……
    第8章 为大阪市民服务的一天
    四人现在面临的最大问题就是：
    “一个三级，还是一百个蝇头？”
    ——打boss，还是刷小怪？
    “三级我们现在打得过吗？”
    “打不过就慢慢磨，更重要的是，我们去哪儿找三级咒灵。”
    目前为止，她们遇到的最难搞的就是医院的那只咒灵，也还不是三级咒灵。
    【其实还有个问题。】
    小涂的声音在响：
    【我们能去小小的打个工吗？】
    【我真的很馋外面卖的小蛋糕。】
    她们现在身无分文，大阪校的厨房里只有未经烹饪的蔬果和粮油调料，能保证她们吃得饱、吃得健康，至于吃得美味——那全凭夏夏的手艺。
    昨天回校路过甜品店时，小涂一步三回头，脖子都快扭断了。
    蔡蔡揉着眉心：“确实，我们手里多少得有一点钱，不能将所有希望都放在系统上。”
    “我们现在能打什么工？便利店？工厂？”
    【啊？你们想的是这个打工啊。】
    不然呢？
    【我是想……我们都是咒术师了，当然是去靠祓除咒灵赚钱啦！】
    【或者从诅咒师身上下手……黑吃黑，就小小的嘬一口嘿嘿嘿。】
    【附近有神社或者灵媒事务所之类的吗？我们可以去蹭个小活儿。】
    别说，还真是个办法。
    “不管怎样，我们都要想办法在这个世界里活下去，也要让自己活得好一些。”蔡蔡觉得小涂的办法可行性很高，不论哪个年代哪个地方，都有吃这碗饭的，更何况她们现在还是货真价实的咒术师。
    夏夏提议道：“不如我们去繁华的地方找找看，如果有被咒灵缠身的普通人，可以试试自我推销——有感谢费最好，没有的话也没关系，反正祓除咒灵也是任务，双线并进，我们也不吃亏。”
    【除了学校和医院这种，还有哪里的咒灵会比较多呢……公司？感觉社畜的压力很大，诞生咒灵也不是难事呢。】
    “我们现在最重要的——”
    孟孟双手抱胸，无奈道：
    “——是踏出校门。”
    孟孟：“我们还要在这儿待着吗——现在整个大阪城公园可是一个咒灵都没有了。”
    *
    “谢谢你们——这个请一定收下。”
    拄着拐杖的老奶奶将一整个蜜瓜强势地塞到孟孟怀里，然后颤颤巍巍却又疾步如飞地离开了，好像怕她们又将蜜瓜还给她。
    只留下抱着蜜瓜手足无措的孟孟和开心不已的其他三人。
    四个人在外面乱逛，四处寻找咒灵的踪迹，从早上出门走到黄昏逼近，从各种犄角旮里里拎出蝇头交给孟孟一棍子敲死，沿途遇到被咒灵缠身的普通人积极上前交谈，共收获——
    蝇头 x37
    四级咒灵 x3
    口头感谢 x2
    拒绝 x4
    被翻白眼 x3
    谢礼——饮料、点心、蜜瓜若干
    感谢费——两张万元纸钞
    不是所有人都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咒灵的存在，即使不适也固执认为是疾病或劳累导致。四人接连被拒绝，甚至好几次被骂骗子——
    “小小年纪不学好，出来干这种骗人的勾当！”
    “整蛊节目吗？抱歉我没兴趣。”
    “让开让开，别挡路。”
    只有寥寥几个人抱着将信将疑地态度：“真的吗？那你们试一下吧……”
    这个拎着袋子的老奶奶也是其中一个。
    她小腿上爬着一个小小的咒灵，缠绕着她的膝盖，模样可怖。
    被四人拦住时，老奶奶先是一愣，随即笑道：
    “我的膝盖已经疼了好几年了，我想是因为上了年纪了，衰老真可怕啊。”
    “现在年轻人又流行起这种游戏了吗？我年轻那会儿也很流行都市怪谈呢。”
    “我们不是骗子，不是整蛊，也绝对不会像nhk一样缠着要钱。”嘴一张就是一套词，四人熟练的让人心酸。
    “好吧好吧。”老奶奶没有丝毫不悦，像是溺爱家中孩子一样，答应她们看似无理的要求，“反正我也不着急回家做饭。”
    孟孟从背上的条状包中抽出咒具长棍。
    老奶奶眯着眼：“哎呀，这木头真好。纹路真漂亮。”
    孟孟将长棍的一头包住，避免伤到普通人。祓除咒灵主要靠的是咒力，个人的力量反而成了其次。
    “麻烦您侧过身去好吗？”孟孟低声问道，咒灵在老奶奶腿上扒地太紧，那样更容易打掉些。
    老奶奶十分配合地转了个身。
    被围住的咒灵早就躁动不安，现下被死死盯着，朝孟孟的方向呲出一排尖牙，扒着老奶奶的手脚也松开了些。
    见咒灵不再整个紧紧贴着老奶奶，孟孟提起咒具，像标枪一样甩出去，把咒灵从老奶奶的小腿上打了下去。
    老奶奶被突然丢过来的长棍吓了一跳，往后踉跄了一步，被小涂一把扶住。
    “谢谢……咦？”
    老奶奶弯腰摸了摸膝盖，感觉那一瞬间，膝盖上仿佛有什么东西不见了，像是负重突然被取走。
    老奶奶看着孟孟一个箭步上前，抓起那个纹路细腻的木头棍子，抡圆了朝一个方向迅速砸去——在距离地面几厘米时停住。
    老奶奶摸着自己的膝盖，脑子有些发晕。
    不冷了呢。原来她总觉得膝盖凉飕飕的。她不由自主地抖了抖腿：
    “我感觉自己现在能跑起来了，”老奶奶面露惊讶，语气里含着喜悦，“不用拐杖也可以。”
    “原来你们说的都是真的啊。”
    “太好了，感觉自己又能多活好多年了。”
    “真的太感谢了，刚刚还怀疑你们，真的很抱歉，原谅我的失礼。”
    “你们是巫女吗？”老奶奶好奇问道。
    小涂矜持地摇了摇头。
    “不是吗……”老奶奶对这个不爱说话的蓝发女孩很有好感，“不过真的很厉害，谢谢你们了。”
    老奶奶掏出钱包，先要将钱塞给她们：“我不知道感谢金应该给多少呢，一般驱邪都是多少钱呢？”
    “不用了。”蔡蔡按住老奶奶的手，“我们不要钱。”
    四人上午一共赚到了两万块，被咒灵缠身的家伙是个超难搞的麻烦精，与其说是感谢费，其实更像是精神损失费……后面四人一致决定，对这种人绕道走。
    放弃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
    相比之下，这种即使不相信她们的话、却依然愿意陪她们“玩”的老奶奶，简直是天使般的存在。
    “那请一定收下这个。”
    老奶奶从袋子里掏出一个蜜瓜，塞到离自己最远的孟孟怀里。
    刚把咒具收起来、还没反应过来的孟孟，一回头就被塞了一个蜜瓜。
    许是怕她们不肯收下蜜瓜，老奶奶迈着小碎步“哒哒哒”走远了，确定她们没追上来将蜜瓜还给自己，才朝她们挥起手：

 第10章

    “今天——谢谢你们了——”
    四人只好向她挥手告别。
    *
    【世界上还是有好人的——】
    小涂像是暑天喝了冰汽水，整个人美的冒泡，回去的路上蹦蹦跳跳。
    “这个瓜闻起来好甜。”
    【是幸福的味道——】
    “那个奶奶身上的咒灵，是从什么之中诞生出来的呢？”
    老奶奶开朗又善良，不像是会被咒灵缠身的人。
    “可能……是恐惧吧。”夏夏慢慢走着，“她当时不是说‘衰老太可怕了’吗？”
    熟悉的人相继离开，各种小事也变得越来越力不从心，对自己的衰老感到悲切和恐惧。
    “ 希望老奶奶能长命百岁。”
    “我们今天祓除了多少咒灵了？”蔡蔡问道。
    【任务：击杀三级咒灵（0/1）或四级及以下咒灵（40/100）】
    【哇！快一半了！比想象中轻松啊。】
    小涂的声音和系统的机械音形成鲜明对比。
    夏夏停下脚步：“啊，我想起来了。”
    “什么？”
    “电车的白领小姐。”夏夏猛地一拍手心，“我们当时不是说，等有能力祓除咒灵后，要去车站堵她吗？”
    “……那是你说的，夏夏。”
    孟孟：“我们说的是去‘帮’她。”
    夏夏：“这不是一个意思吗，你们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就行。”
    夏夏：“今天去吗？”
    *
    四个人第一次没有逃票，理智气壮地过了闸机，走进车厢。
    【有钱真好呜呜呜。】
    还没到晚高峰的巅峰时刻，这会儿车厢里还没到人挤人的地步。
    【我们怎么找那个姐姐？不知道她会坐哪一个车厢啊。】
    【那个姐姐是哪个车站下的车来着？】
    【也不知道她是走哪个出口，我们都没法去堵、呸，等她。】
    “其实切换成灵魂体更方便找人，”蔡蔡叹了口气，“现在确实不容易找到她。”
    “是玉造站。”夏夏从旁边的人的手表上瞥到时间，低声道：“我们比上次要早二十分钟，到玉造站后下车，提前等她。”
    “玉造站只有两个出口，北出口和南出口，我们一边两个人，肯定能等到她。”
    “到时候还是用系统联系。”
    三人齐刷刷看向夏夏：
    “你已经查清楚了？”
    “第一天的时候我就让系统帮忙查了。”夏夏仍记得第一次看到咒灵时带给自己的冲击，“那是我第一次那么希望，我能拥有救一个人的能力。”
    “滴——玉造站。”
    第9章 与狗系统不共戴天
    青山小姐觉得自己的肩膀越来越痛了。
    原本还只是酸软，她以为是加班太久过于劳累。可是后来发展成稍加用力便刺痛无比，去医院连医生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让她注意休息。
    她最近更是连手都抬不起来，连带着脖颈处时不时传开针扎般的痛楚，连觉都睡不好，化妆都遮不住眼下的青黑和憔悴的神色。
    饥肠辘辘的青山小姐艰难地挤出车厢，往南出口走去。
    她没有精力再自己省钱做饭了，青山小姐现在只想去玉造筋商店街的中华料理店，点一份定食填满自己的肚子。
    今天回去后还有时间泡个澡，希望能睡个好觉……忙碌了一天的青山小姐一边走一边心里想着。
    【各单位注意！各单位注意！】
    【目标已经出现在南出口。】
    【请北出口蹲守的人员速来支援！完毕！】
    【收到请回复！收到请回复！】
    正在北出口等着的蔡蔡和夏夏：“早知道就让小涂守北出口了……”
    【我们马上过去。】
    【不对不对，注意用词，蔡蔡你这都不接戏了。】
    蔡蔡闭眼。
    夏夏偷笑：“陪她玩一下嘛。”
    蔡蔡深吸一口气：
    【收到，立刻前往南出口支援，完毕。】
    *
    【看起来好香哦。】
    四个人站在中华料理店对面的便利店外，吃着早上出门时带的三明治。
    小涂看着对面坐在窗边大口吃着煎饺的青山小姐，嘴角流下羡慕的泪水。
    【我们回去能不能包饺子啊。】
    【好想吃。】
    孟孟也看馋了：“想吃猪肉玉米馅儿的。”
    青山小姐心满意足地放下筷子，在外套的遮掩下，悄悄给给腰带松了几个孔位。
    可能是吃饱喝足心情愉悦，感觉肩膀的疼痛都轻了一些。
    “多谢惠顾，一共2600日元。”
    付过钱后，青山小姐推开门，站在人来人往的街边，深深吸了口气，自我鼓励道：
    “回去再把策划案改一下，争取明天可以一遍通过。”
    “加油啊阳菜，40岁前赚够钱，就可以开一个属于自己的店了。”
    青山小姐一直梦想着，能够拥有一家自己的咖啡店：温暖的原木色家具、香醇的咖啡、还有幸福品尝咖啡的客人……
    青山小姐给自己打完气，往自己的公寓方向走去，完全没注意到身后跟了四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
    “我们非得这样吗？”蔡蔡竭力压低声音，“直接上前和她搭话不行吗？”
    【准备准备！3——2——1——】
    【上！】
    身后传来急促混乱地脚步声，青山小姐下意识转头看去，却被几条手臂一把搂住，禁锢在原地。
    下一秒，一道寒光闪过，尖锐的破风声划破空气。
    青山小姐只觉得鼻尖一凉，刀锋几乎贴着她的皮肤擦过，带起一阵细微的寒意。她瞳孔骤缩，呼吸停滞了一瞬，还未反应过来，耳边便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砰！”
    小涂的长刀裹挟着凌厉的咒力，劈向那只攀附在青山小姐肩头的咒灵身上。
    小涂两小时前刚兑换到的新·一次性术式：
    【缄默存储已满，自动转为缄默值。】
    【现缄默存储：0%；缄默值：1；可释放术式（一次性）：反转术式·治愈（1）】
    【是否兑换缄默值？】
    【缄默值-1，兑换成功。】
    【在长期的缄默中，灵感眷顾了你——】
    【恭喜获得一次性术式：零误伤·一击必中。】
    一击必中！
    那东西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叫，整个被击飞了出去，重重摔在不远处的地面上。
    咒灵挣扎着爬起，头颅晃动着，浑浊的眼珠死死盯住小涂，喉咙里挤出低沉的咆哮，大张的嘴里形似吸盘的口器蠕动着，尖锐的爪子在地面上刮出令人牙酸的声响，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撕咬——
    “咚！”
    孟孟的长棍裹挟着破空之势，狠狠劈在咒灵背上！那一击力道极重，咒灵的脊椎发出清晰的断裂声，整个身体被硬生生砸进地面，尘土飞扬。
    “吼——”
    咒灵疯狂挣扎，爪子胡乱抓挠，试图挣脱。
    但孟孟的动作更快。
    她手腕一翻，长棍如游龙般转动，猛地一挑，将咒灵掀翻。紧接着，她一脚踩住它的胸口，长棍尖端凝聚起咒力，对准咒灵的咽喉——
    咒灵的身体在凄厉的尖啸中扭曲、溃散，最终不甘的化作一缕黑烟，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四周归于寂静，只剩下青山小姐急促的呼吸声。
    “你好，我们……”蔡蔡礼貌地开口，青山小姐终于回过神来，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然后被夏夏一把捂住嘴。
    夏夏一手抓着青山小姐的手臂，一手捂着她的嘴，贴在青山小姐的耳边：“别叫，我就放开你。蔡蔡，翻译给她。”
    蔡蔡面无表情地用日语，把这句犯罪片经典台词读了一遍。
    青山小姐泪眼朦胧地点头。
    什么作奸犯科的绑架现场啊！
    夏夏松开手，青山小姐嘴唇颤抖着：
    “你、你们要多少钱……”
    蔡蔡捂住脸，不想直视这场面。
    夏夏点了点青山小姐的肩膀：“这儿，还疼吗？”
    青山小姐一愣。她不自觉地抬手做了个抓握的动作——这段时间她做过无数次这个动作——可是肩膀没再传来那熟悉的疼痛。
    “咦——”
    不疼了！
    青山小姐瞬间忘了自己还在被几个“绑架犯”围着，抬高胳膊用力甩了几下。
    真的不疼了！
    蔡蔡一把将夏夏拽到自己身后，用十二分礼貌的语气向青山小姐告别：
    “既然您的肩膀已经没事了，那我们就先走了。刚刚吓到你了真的十分抱歉。”
    “啊？”
    然后青山小姐站在原地，傻傻地看着这个女生左右开弓，将其他几个高中生模样的女孩连拖带拽地拉走了。
    青山小姐摸着自己的肩膀，望着四人离开的背影，脱口而出：
    “哈？”

 第11章

    直到那几个人的背景变得模糊，青山小姐才反应过来，打算转身回家。
    “哎！”青山小姐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原本平坦的道路上莫名凹陷了一小片地方。
    青山小姐看着地上那个奇怪的凹陷，想起刚刚发生的事情，背后顿时升腾起一丝凉意：
    “不是吧……”
    青山小姐充满感激地朝四人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裹紧大衣离开了这里。
    大阪校，今天也在为都市怪谈添砖加瓦呢。
    *
    厨房里热气腾腾，小涂和孟孟在桌边狼吞虎咽。
    “没有面粉，但是能刷新出饺子皮。”夏夏和蔡蔡手指翻飞，一个又一个圆鼓鼓的饺子从她们手中诞生出来。
    “连猪肉馅和玉米粒罐头也出现了。”
    一回来便看到自己提过的食材出现在厨房，蔡蔡心情略微复杂：“完全生活在监视下……有点不好受呢。”
    夏夏：“早知道就说想吃神户牛肉了。”她还没尝过好的牛肉和普通的有什么不同呢。
    蔡蔡：……
    自己什么时候能够学会，这几个家伙这种既来之则安之的人生态度呢？
    金黄酥脆的煎饺整齐地码在盘中，底部烙出一层均匀的焦壳，泛着诱人的油光。薄韧的饺子皮微微透出内馅里嫩黄的玉米粒，诱惑着人去品尝它的甜脆。咬破饺子皮的瞬间，滚烫的肉汁便溢满口腔——肥瘦相间的肉馅儿混合着玉米的清甜，在舌尖炸开。
    两双筷子来回飞舞，盘中的煎饺消失不见。
    “你们两个不吃吗？”孟孟咽下嘴里的煎饺，从小涂筷子底下抢走最后一只饺子。
    “不了，你们吃吧。”蔡蔡无奈道。
    不是所有人都像小涂和孟孟一样，在吃完三个三明治后，回来还能吃下一整盘煎饺。
    没抢到最后一只煎饺的小涂，可怜巴巴地望着两个掌管厨房的神。
    “这是打算包好冻起来的……”
    顶着小涂小狗般的湿漉眼神，蔡蔡还是松了口：“……你吃几个？”
    小涂伸出一个巴掌。
    孟孟紧随其后：“我也要。”
    夏夏沉默着将饺子放进锅里，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们两个真的不需要健胃消食片吗？”
    孟孟：“啊？日本也有卖的吗？我喜欢儿童版的那个，那个好吃。”
    小涂狂点头：
    【我也是！没有一点药味！像山楂片。那个我可以吃好几盒！】
    夏夏：“……就当我什么都没问过吧。”
    “噗哈哈哈哈——”
    蔡蔡忍不住笑了起来。
    *
    小涂抱着被子，忍着困意，坐在床上等着系统宣布进度。
    在她小鸡啄米般点头十几次后，系统终于姗姗来迟，毫无情绪波动的机械音此时在小涂耳中宛如天籁：
    【缄默存储已满，自动转为缄默值。】
    【现缄默存储：0%；缄默值：1；可释放术式（一次性）：反转术式·治愈（1）】
    【是否兑换缄默值？】
    yes！兑换！
    术式术式我来啦！
    【缄默值-1，兑换成功。】
    【在长期的缄默中，你昏昏欲睡，头脑宛若浆糊——】
    【你什么都没有得到（真可怜）。】
    小涂发誓，她绝对在系统的机械音中听出了幸灾乐祸。
    *
    深夜一点钟，睡梦中的蔡蔡、夏夏、孟孟同时被惊醒，小涂气急败坏地声音响彻整个五楼——
    “啊啊啊啊啊——狗系统！”
    【作者有话要说】
    写饿了……15个水饺是我的极限，但是猪肉玉米馅儿的煎饺却能吃下30个[摊手]，烹饪方式不同影响会这么大吗？
    第10章 赌狗的胜利
    “我与狗系统不共戴天！”
    过了一夜仍然在气头上的小涂怒吃两盘炒饭。
    “你又能说话了吗？”夏夏慢悠悠地剥着鸡蛋，“不用攒缄默值了？”
    “不攒了，我今天要用口水淹死它。”小涂忿忿地扒干净盘子里的米粒，“让系统知道我也不是好惹的！”
    其实系统的机械音还在小涂脑子里反反复复地响：
    【缄默存储清零，缄默值剩余：0。】
    ……
    【缄默存储1%，缄默值剩余：0。】
    ……
    【缄默存储清零，缄默值剩余：0。】
    可能是睡着时小涂也在梦里痛骂系统，说了梦话，今早醒来时，小涂发现缄默存储只有可怜的2%。
    不攒了！我今天就要说个痛快！
    “所以你现在就只有一个术式了。”蔡蔡吃完，去洗自己的碗筷，“还是一次性的。”
    “奶妈。”孟孟补充道。
    “呜呜——”小涂委屈巴巴地咬住筷子，“可是系统它侮辱我。”
    “系统它说我的脑子里都是浆糊。”
    【……】
    “那你大概还会被它侮辱很多次。”夏夏淡定说道，“提前适应吧。”
    *
    “这学上的，比上班都累。”
    大阪城公园附近的蝇头被她们四个扫荡一空，想要祓除更多的咒灵，只能去更远的地方。
    “今天打了多少？”孟孟一边喝水一边问道。
    “大概十几个吧。”
    【任务：击杀三级咒灵（0/1）或四级及以下咒灵（57/100）】
    蔡蔡叹气道：“速度下降了。”
    找这个速度，她们至少还得三四天才能完成任务。
    “我们得找到更多的咒灵。”
    【去哪儿找啊，要是有地图就好了，按红点一个一个刷。】小涂自己发完了脾气，出门后还是不情不愿地闭上了嘴。
    “要不兵分两路？”孟孟提议道，“只是刷蝇头的话，两个人足够了。再不济打不过也能跑。”
    “也好，分开的效率也高些。”蔡蔡觉得可行。
    “那我和夏夏一组，孟孟你和小涂一起，我们往南，你们往北。系统联系。”
    *
    【任务：击杀三级咒灵（0/1）或四级及以下咒灵（59/100）】
    ……
    【任务：击杀三级咒灵（0/1）或四级及以下咒灵（63/100）】
    ……
    【任务：击杀三级咒灵（0/1）或四级及以下咒灵（65/100）】
    “这样确实快了不少。”孟孟三拳打死一个蝇头，连咒具都没用上。
    孟孟问：“你今天抽到什么术式了？”
    小涂摇了摇头。
    她们分组时就已经不早了，现在更是天都擦黑了。
    【没兑换，怕系统又坑我。】
    【打算多攒几天，一口气全抽了。】
    【我就不信一个都抽不到。】
    【任务：击杀三级咒灵（0/1）或四级及以下咒灵（66/100）】
    系统的机械音突然插进来。
    “看来蔡蔡和夏夏又找到了一个。”
    【你们那边怎么样了？】
    蔡蔡的声音通过系统出现：
    【时间不早了，准备回去吧。】
    “走吧，”孟孟揉了揉小涂的头顶，“回家吃饭了，看我们的主厨打算今天做什么好吃的。”
    【吃不吃烤肉？今天厨房刷新出很多食材。】
    【好耶！】
    *
    【太幸福了。】
    小涂吃得满嘴油光，瘫在椅子上缓神。
    孟孟还在用胃和烤肉做斗争。
    蔡蔡和夏夏已经喝了好几杯茶。
    “系统出品的食材质量真的不错。”夏夏道，“我们能拿出去摆摊卖吗？”
    【……】
    系统卡壳了。
    “别薅系统羊毛了。”蔡蔡道，“咱们小命都在它手上。”
    孟孟： “明天我们去哪儿？附近已经找不到咒灵了。”
    蔡蔡问道：“其他咒术师是怎么找咒灵的？”
    【从“窗”那里知道的。】
    “窗？”
    【我、我又科普漏掉了吗？】
    蔡蔡、孟孟、夏夏：“你说呢？”
    咒术科普课堂（补充版）又又又开课啦——
    【“窗”是咒术界的一个情报组织，主要负责侦查和检测咒灵活动，类似于现实中的“气象观测站”。】
    【“窗”的成员通常是非术师或是能力比较弱的咒术师。他们拥有一定程度的咒力感知能力，能够发现咒灵的存在，评估咒灵的等级和危害程度。】
    【“窗”会将分析后的情报告知总监部，由高层决定派遣合适的咒术师前往处理。】
    “等一下，”蔡蔡打断小涂的科普，“如果咒灵都在窗的观测下，那我们这几天祓除咒灵，岂不是也被窗发现了？”
    “窗会不会调查我们？”
    夏夏也皱起眉头：“那我们不是很危险？我们现在自保都困难，如果和那个什么总监部对上，完全没有招架能力啊。”
    【应该不至于。】
    【就算我们有被窗发现，总监部也不会搭理我们的。】

 第12章

    【我们现在连三级术师都不是，总监部那些烂橘子肯定懒得管我们这些小卡拉米。】
    “烂橘子又是什么？”孟孟听得云里雾里，“橘子成精？”
    【悟总是这么称呼总监部的那些高层老头，大概是因为因为他们的脸又老又皱。】小涂做了个嫌弃的鬼脸。
    “悟又是谁？对不起我有点记不住……”孟孟问道。
    【五条悟啊！这个世界最强的男人，世界上最可爱的小猫咪！】
    “……这两个形容，你不觉得矛盾吗？”
    【悟就是世界上第一卡哇伊的猫猫！香香软软布偶猫，宝宝你是一块小蛋糕……呜呜呜好想吸一口五喵。】
    ……
    夏夏：“她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
    蔡蔡：“那她这一段话有多少能信？”
    孟孟：“一半吧。”
    蔡蔡：“哪一半？”
    夏夏：“至少五条悟是猫这一点肯定不是真的。”
    夏夏：“人也不可能是蛋糕。”
    *
    小涂迷迷糊糊睁开眼，扯掉嘴上贴的医用胶带。
    【缄默存储已满，自动转为缄默值。】
    【缄默存储已满，自动转为缄默值。】
    【现缄默存储：1%；缄默值：3；可释放术式（一次性）：反转术式·治愈（1）】
    【是否兑换缄默值？】
    一听到兑换，小涂的脑子立马清醒了不少。
    兑换！她就不信今天一个都抽不出来。
    【缄默值-1，兑换成功。】
    【在长期的缄默中，你孜孜不倦，在实践中求真知——】
    【恭喜获得一次性术式：痛觉同调。】
    【缄默值-1，兑换成功。】
    【在长期的缄默中，你感到了厌烦——】
    【获得一次性术式：千面之衣】
    【缄默值-1，兑换成功。】
    【在长期的缄默中，幸运之神眷顾了你——】
    【恭喜获得一次性术式：无下限衍生·赫。】
    小涂直接在床上原地起飞。
    “哈哈哈哈哈我果然是天选之女！”
    赌狗赌狗，赌到最后——应有尽有。
    *
    “咒灵真的很难找了。”孟孟感叹道。
    她们出来了一上午，到现在也找到两个蝇头。
    【任务：击杀三级咒灵（0/1）或四级及以下咒灵（70/100）】
    “看来蔡蔡那边找到三个了。”
    【好冷啊。】小涂站在原地跺脚，鼻尖冻得通红。
    今天的天格外阴沉，寒风凛冽，气温比起前几天明显下降。
    【你们那边顺利吗？】夏夏的声音出现。
    “不顺利，离市中心越远，咒灵也变得越少。”
    【今天先回去吧，我们刚刚听到街上的人闲聊，下午可能会下雪。】蔡蔡说道。
    【回去了回去了！】小涂冷得受不了了，她格外怕冷。
    四个人几乎是同时回到大阪城公园，快走到校门口时，孟孟眼尖，发现附近有什么东西在动。
    “是小猫。”
    孟孟从树下的景观石石缝里，捞出了一只小白猫。
    小猫只比巴掌大一点，瘦骨嶙峋，毛毛也乱糟糟的，被抓在手里也不敢挣扎，只是发抖，虚弱地喵喵叫了几声。
    “好可怜。”
    【这种天气它没法自己活下去吧。】
    “我们带回学校养吗？”
    在学校养宠物，是多么刺激的事！
    系统适时弹出：
    【动物无法进入大阪校结界。】
    “那怎么办？”夏夏担心道，“下午可能会下雪呢。”
    【给小猫搭个猫窝吧！】
    “只能这样了。”蔡蔡从孟孟手里接过小猫，“给它找点吃的，最近多注意着点，每天来喂一下。”
    小涂和孟孟跑进学校，去找做猫窝的材料。夏夏去厨房找能够喂给小猫的食物。
    蔡蔡解开外套，将小猫塞进怀里，用体温给小猫一点温度。
    感受到了善意和温暖，小猫不再发抖，在蔡蔡怀里安心地团成一团。
    “来了来了。”
    夏夏从厨房里找到一袋羊奶粉，用热水冲开后又加了一点凉白开，确定不会烫到小猫后，端着碗递到小猫面前。
    闻到味道的小猫从蔡蔡怀里爬起来，一头埋进碗里，专心致志地开始舔。
    【这个可以吗？】
    小涂和孟孟不知道从哪儿找出来一个木箱，还有几个抱枕，临时组成了一个简陋的猫窝。
    “从训练室找到的箱子，还有会议室里的靠枕。”孟孟解释道。
    反正她们也不用会议室。
    几人在避风的位置放下猫窝，把吃饱喝足的小猫塞了进去。
    小猫伸出舌头，舔了舔夏夏的手腕。
    “我晚上再来喂你。”夏夏轻轻摸了摸小猫的头。
    一片雪花落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还纳闷怎么这本一个段评都没有……结果是我没开[化了]
    第11章 东京！圣地巡礼！
    下雪了。
    雪下得很大，但大阪校内依旧温暖如春。直到天完全黑下来，雪才将将停住。
    “小猫没事。”夏夏又出去喂了一次小猫，“精神很多了。”
    “那就好。”
    蔡蔡手指不自觉地点着桌子：“我们明天去哪个方向？”
    “我有个问题。”
    夏夏忽然开口。
    “关于咒灵……必须是大阪的咒灵吗？”
    孟孟：“应该……没有限制吧。”
    “那我们也可以去别的城市找咒灵吧？”
    夏夏狡黠问道：“小涂，想不想去东京？”
    小涂一蹦三尺高：“东京！”
    【缄默存储清零，缄默值剩余：1。】
    小涂已经顾不上系统的提醒了，满脑子都是东京：
    “啊啊啊啊——东京！东京！圣地巡礼！”
    “东京人口密度大，生活压力也大，大概是日本咒灵诞生最多的地方了吧？说不定一天就能把任务要求刷完。”蔡蔡也觉得可以。
    孟孟：“那就准备准备，明天去东京？”
    小涂兴奋到想要原地来个托马斯全旋：
    “东京！东京！”
    “我来啦！”
    *
    “tokyo！”
    仗着人类看不到灵魂体，小涂小狗撒欢似的，一大早在车站又蹦又跳。
    “新干线好贵。”
    全部家当只剩不到两万円，根本买不起四张车票。四人只能重操旧业——灵魂体逃票。
    “这可比逃地铁的罪恶感强太多了。”孟孟莫名心虚。
    “nonono。”小涂语重心长道，“不要有负罪感。要知道祓除咒灵可是有钱拿的，总监部应该给我们发工资的。我们免费为大阪祓除咒灵，对大阪的生态环境作出杰出贡献，那大阪的交通系统给我们小小的贡献一下，有什么不可以呢？”
    “更何况我们也不占地方。”
    “好了，不占地方小姐，你接下来打算去哪儿？”蔡蔡问。
    “当然是——东京校啦！”
    “我好想去看看他们的教室、操场、还有好多好多漫画里没详细出现过的地方。”
    “悟和杰的母校——”
    小涂浑身上下都流露出向往：
    “啊、那是我cp爱情开始的地方～”
    三人被小涂诗朗诵般的语气腻起一层鸡皮疙瘩。
    “行，那你自己去还是让夏夏陪你一起？”蔡蔡问，“我和孟孟去找咒灵。”
    “欸——”小涂有点失望，“你们不去啊。”
    “先把任务完成了吧。”蔡蔡说道，“可以下次再来，到时候你给我们当导游。”
    “我也和你们一起去找咒灵吧。”夏夏开口道，“我的术式还没搞清楚，体术也稀烂，还是多练练吧。”
    孟孟：“让小涂一个人去行吗？”
    “东京校也不是随便能进的吧？”夏夏想得很清楚，“小涂想参观，就只能用灵魂体，安全肯定是没问题的，只要在饿死前能找到我们就行。”
    孟孟点头：“嗯……下雨往家跑的脑子，小涂还是有的。”
    “好啊，我可听懂了啊。”小涂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我生气了啊，我真的要生气了。”
    “回来给你带吃的。”
    小涂一秒切换笑脸：“你最好啦！”
    轮流叮嘱过小涂后，三人才放心离开。
    “好哎！出发去东京校……呃、东京校在哪儿啊？”
    小涂傻眼。
    *
    【呜呜呜呜系统你最好了，我再也不骂你了。】
    小涂在系统的指路下，坐了电车又坐公交，终于远远看到一片有些眼熟的建筑群。
    “请下车的乘客……”
    【真的好乡下啊……】
    公交车驶向下一站，小涂站在路边呆呆地看着那所学校——
    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
    她真的，走到了，东京校的门口。

 第13章

    小涂眼眶一阵发酸。
    有人在这里度过了青春，收获了挚友，连死亡也选择回归这里……
    “我知道了。”一道声音响起，伴随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校门口。
    小涂瞪大了眼。
    夜蛾正道将总监部的人送到校门口，你来我往地客气了几句，看着总监部的人上了车离开，夜蛾正道面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总监部想要对东京校的事插手了。
    更准确来说，是想对二年级的这几个学生插手。
    夜蛾正道思考着今天的事，完全不知道校门口还有一位“不速之客”。
    *
    “手气太烂了吧。”五条悟嫌弃地捏着家入硝子夹到的娃娃，“这个好丑。”
    “要你管。”家入硝子毫不客气地抢回娃娃，回怼道，“你夹到的又好看到哪里去？”
    一个荧光粉，一个灰突突，两个娃娃丑得各有千秋难分伯仲。
    夏油杰一转身，怀里抱了一堆玩偶。
    五条悟和家入硝子双双沉默。
    抓娃娃大师夏油杰：“你们要哪个？”
    “不要！”家入硝子和五条悟异口同声道。
    “好吧。”夏油杰把玩偶都塞进包里，“一年级呢？”
    家入硝子指了指：“在玩赛车。”
    “耶！我赢啦！”灰原雄欢呼。
    “我们去吃午饭吧。”夏油杰看了看时间，提议道：“再过一会儿大概就需要排队了。”
    五条悟：“吃蛋糕！”
    家入硝子：“当然是烤肉。”
    夏油杰：“……灰原、七海，你们想吃什么？”
    七海建人表示自己什么都可以。
    灰原雄：“我只要有米饭就可以！夏油前辈想吃什么？”
    “都差不多……我没什么特别想吃的。”
    夏油杰看了眼还在因为娃娃暗暗较劲的两个同期，直接做了决定：
    “好了，我们去居酒屋。”
    夏油杰看向家入硝子：“你吃烧鸟。”
    家入硝子点了点头。
    “你吃米饭。”
    灰原雄伸出大拇指。
    七海建人：“居酒屋可以。”
    五条悟大呼不满：“那我呢！我要吃蛋糕！”
    夏油杰：“居酒屋有布丁。”
    五条悟：“那也不……”
    夏油杰：“有杏仁豆腐。”
    五条悟：“……嗯……”
    夏油杰：“还有黄油土豆。”
    五条悟：“……也不是不行。”
    金牌哄猫大师·夏油杰迅速安排好了午餐的行程。
    *
    “东京的负面情绪比大阪多太多了。”又一个蝇头在蔡蔡刀下化作青烟。
    【任务：击杀三级咒灵（0/1）或四级及以下咒灵（88/100）】
    【任务：击杀三级咒灵（0/1）或四级及以下咒灵（89/100）】
    “照这个速度，说不定我们还能赶上今晚回大阪的新干线。”
    “我现在就已经想回去了。”孟孟叹气，“不知道为什么，来了这个世界后，我总是饿得很快。”
    可是你原来也吃这么多啊……夏夏心想。
    “进来前有看到便利店。”蔡蔡指了指，“去买点吃的吧。”
    她们专挑没有人的死胡同和窄巷里祓除咒灵。
    “钱在我这里，”夏夏开口道，“我和你一起去，我想去卫生间。”
    蔡蔡：“我在门口等你们。”
    便利店里人很多，孟孟蹲在地上，在货架上挑最便宜的巧克力。
    站起来的时候，孟孟感觉自己撞到了什么东西。
    一回头，背后同样蹲着拿饮料的客人，被自己的咒具包撞了一下。
    “私密马赛！”别的不说，这句日语孟孟已经完全掌握了。
    孟孟不确定看着那位被她撞到的客人有没有事，正犹豫着要怎么和这个扎着丸子头的女……
    “没关系。”
    哦，是个扎着丸子头的男生。
    这个男生站起来，瞬间比孟孟高出一头。
    丹凤眼、个性刘海，还有耳钉和灯笼裤。
    原来在路上碰到这种精致潮男，孟孟都是绕着走的。
    感觉是多看一眼都会得风湿的程度。
    可惜词汇量不足，孟孟双手合十，用十二分诚恳的语气又说了一遍抱歉。
    那个男生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拿着饮料转身去结账了。
    等夏夏出来时，那个男生已经走出了便利店。
    *
    “所以你没进东京校参观？”
    小涂闷闷不乐地点了点头。
    【我在校门口碰到了夜蛾老师。】
    【怎么说呢……就是在看到夜蛾老师的那一瞬间，突然意识到，这个世界的他们，不再是纸片人了，而是活生生的人。】
    【然后就不敢进去了。】
    小涂有些怅然。
    “没关系。”夏夏搓了搓小涂的脸，“等你成为了很厉害的咒术师，说不定他们会想见你呢。”
    【嗯！】
    小涂握紧拳头：
    【总有一天，我要堂堂正正的走进东京校的大门！】
    【我要攒成千上万个术式！闪瞎咒术界！】
    *
    【任务：击杀三级咒灵（0/1）或四级及以下咒灵（91/100）】
    ……
    【任务：击杀三级咒灵（0/1）或四级及以下咒灵（96/100）】
    ……
    【任务：击杀三级咒灵（0/1）或四级及以下咒灵（99/100）】
    “就差一个了。”孟孟收起咒具。
    【胜利的曙光！近在眼前！】
    “还是大城市好啊。”夏夏调侃道。
    【感觉升一级术师也指日可待。】
    “走吧，只剩一个了，”蔡蔡笑着说道，“还能赶上新干线，回去吃饭。”
    四人彻底放松下来，说笑着往这条巷子外走。
    刚走到巷口，一道影子快速向她们靠近。
    小涂感觉胳膊上一紧，好像被什么东西挂住了。
    低头一看——
    【作者有话要说】
    把段评打开了。
    把长发男错认成女生……这种事我至少干过十几回了（店里的长发男太多了！）。
    第12章 完全不想赚的钱
    一只枯瘦苍白的手拉住了她。
    小涂吓得尖叫：“啊啊啊妈妈————”
    【缄默存储清零，缄默值剩余：1。】
    拉住小涂的是一个形销骨立的年迈女人，头发花白满身沧桑，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们，声音沙哑干涩：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
    女人的死死抓着小涂的衣袖，仿佛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我看到了，你们是驱魔师吗？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妖怪对吗？”
    蔡蔡上前试图掰开女人的手：“我们……”
    谁料女人直直跪了下去，膝盖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一声重响：
    “帮帮我吧，求求你们帮帮我，要多少钱都可以，我会把钱凑齐的。”
    “我找不到我的女儿了，哪里都找不到她……我的由美子……”
    三人的日语只是马马虎虎，女人的口音很重语速又快，只有蔡蔡能勉强能听懂女人的话：
    “我们、我们……您还是报警找女儿吧，这种事……我们帮不上什么忙。”
    日本每年都有成百上千的失踪人口，也就是所谓的“神隐”。
    这个母亲大概也是病急乱投医，是想让她们帮忙算出女儿的去向吗？
    但她们现在只是咒术师，又不是占卜师。
    蔡蔡低声朝其他三人叙述女人说了什么，三人面上立马流露出同情之色。
    “这位……阿姨，我们可能、帮不了你。或许你可以找侦探……”
    “你们能的。”女人声泪俱下，“由美子失踪前，和我说过一次……感觉有奇怪的东西……”
    *
    “……妈妈，我最近好累……感觉家里有什么东西盯着我……”
    “可能是错觉吧……”
    “好累……妈妈，我好想你。”
    女人当时没把女儿的话放在心上，只叮嘱女儿要按时吃饭休息，不要太节约，有空出去散散心……
    “我的由美子，一定是被妖怪带走了……”女人松开小涂的衣袖，头磕在地面上，“我已经找了很多驱魔师了，他们都找不到由美子……求求你们了，帮帮我，帮帮由美子，拜托了……”
    *
    四人连拖带拽，将女人带到了餐厅里。
    坐在最角落的位置，女人喝过热茶，情绪平复了一点。
    女人姓渡边，是一个单亲妈妈，一个人抚养女儿渡边由美子长大。渡边由美子从乡下考到了东京的大学，毕业后留在了东京，成为了一个小会社的正式社员。
    而就在一周前，渡边太太接到了来自东京的电话，电话那边自称是刑事警察，她的女儿渡边由美子——自杀了。
    “公司的人说，由美子迟迟没有去公司，但是又联系不上，所以报了警。”

 第14章

    “警察去了由美子住的地方后，发现了房梁上的绳索。”
    “有目击者，说是前一天晚上，看到由美子的房间，有吊起来的人影。”
    “就算由美子真的是自杀……那尸体呢？”
    “只有一天没有找到由美子，我就绝不会相信我的女儿已经死掉。”
    渡边太太说着说着又哭起来，引来餐厅里其他客人的视线。
    蔡蔡将纸巾塞到渡边太太手里：“您说由美子小姐和您提起过，有奇怪的东西？您能仔细和我们说说吗？”
    渡边太太抽咽着，低声说道：“由美子最后一次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说感觉有人在暗处盯着她。”
    “由美子住的地方很偏僻，我担心是有跟踪狂之类的人，劝由美子换一个地方住，不要省钱。”
    “都怪我，如果不是我身体不好，没办法去工作，”渡边太太的眼泪打湿了一张又一张纸巾，“由美子也不用这么拼命工作，省钱住那么不安全的地方……”
    “都怪我，都怪我……”
    眼看着渡边太太又陷入自责，四人无奈地对视。
    “渡边太太，您能说得再详细一点吗？”蔡蔡温声道，“对于你说的奇怪的东西，我们需要更多的细节。”
    渡边太太：“我、我只知道这些……由美子没说过其他的……”
    只知道这些？一个隐藏在暗处、不知道是人是咒灵的未知？
    大海捞针也不过如此。
    “等下……”孟孟想到了什么，“这个阿姨，是不是，看不见咒灵？”
    如果她能看到咒灵，不可能对女儿由美子说的奇怪的东西掉以轻心，但是渡边太太一开始便说她看到了她们驱魔……
    “咦？”
    小涂闻言看了眼渡边太太，诧异道：“她不会是，只看到我们祓除咒灵的动作吧？”
    蔡蔡也想到了这点：“渡边太太……你还记得刚刚，我们祓除的咒灵的样子吗？”
    渡边太太眼中满是迷茫：“咒灵……是什么？”
    她看不到！
    四人面面相觑。
    “正常人看到几个女高中生在巷子里砍空气，只会觉得碰到神经病吧。”孟孟嘴角微微抽动。
    小涂扶额：“或者是中二病，但不会真的觉得是在驱魔。”
    渡边太太到底是怎样的脑回路，才会向她们这几个外表还是未成年的家伙求助。
    夏夏叹了口气：“她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拼命抓住任何可能性，只为了能找到女儿。
    “如果真的是咒灵的话，没有尸体……”夏夏话只说了一半，但大家都听懂了言外之意。
    渡边由美子很可能已经……尸骨无存。
    渡边太太听不懂她们说的中文，茫然地看向蔡蔡。
    “太残忍了。”孟孟不忍地别过头去，不敢对上渡边太太的眼神。
    她们没法告诉她，她的女儿已经死了，现在可能正在某个咒灵的消化器官里，连一块骨头都没能留下。
    “不管怎样，先查出渡边由美子的死因吧。”
    万一是被绑架了呢。
    “如果是人为，至少还有生还的希望。”
    *
    囊中羞涩的四人看着渡边太太付了餐费。
    虽然渡边太太再三问过，表示自己来请她们，但四个人的头摇成拨浪鼓。
    无奈的渡边太太只好在店员“又有奇怪客人”的眼神中，付了自己的那份。
    “请问……需要多少钱呢？我会尽快凑齐的。”渡边太太攥着衣角，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她从老家来东京时，带上了家里全部存款，如果这些钱还不够的话……她只能卖掉乡下的祖屋。
    四人完全没想过“收费”问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推出了唯一一个有着成年人外表的蔡蔡：
    “渡边太太，我们、呃……驱魔，不收钱。”
    为了让渡边太太有一点心理准备，蔡蔡一咬牙，将她们的推测委婉说出：
    “最好的结果就是我们帮不上忙，如果真的需要我们出手的话，渡边小姐大概……”
    渡边太太先是一愣，然后眼眶便一点点红了。
    “不管怎样……”渡边太太的憔悴，昭示着她近日的奔波和痛苦，“我都想带由美子回家。”
    *
    “就是这里了。”渡边太太带着她们四人，七扭八拐来到一栋老旧公寓楼下。
    “东京还有这么破的房子……”
    四人抬头看着这栋仿佛违章建筑似的公寓楼，这个时间只有零星几个房间的灯亮着，公寓楼下停着几辆破破烂烂的自行车，犄角旮旯里堆满杂物。
    渡边太太打了一通电话，很快，公寓楼上下来一个身量不高的男人。
    男人粗声粗气地将钥匙递给渡边太太：“最后一次了，警察都那么说了，你怎么还不死心呢，把钱都花出去了，以后不用养老吗？”
    渡边太太接过钥匙：“没了由美子，我一个人又有什么必要继续活下去呢……麻烦您了，房东先生。”
    这栋公寓楼都是这个矮个子男人的，他自己也住着一间，大抵是这段时间渡边太太来了太多次，房东先生有些不耐烦。
    房子里莫名有人失踪，虽然可能是自杀，但多少影响了租客的情绪，已经有人在找新的房子了。房东虽然嫌晦气，还是将渡边由美子的房间保留了下来，渡边太太每次来，也都会过来帮她开门。
    房东先生叼着烟，上下打量着站在渡边太太身旁的四人，眼神里流露出怀疑和轻蔑：“你不是说找了驱魔师？不会就是这几个孩子吧？”
    三个明显是高中生模样的女孩，加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性，怎么看都看不出靠谱模样。
    房东先生眼神不善：“你不会被骗钱了吧？”
    可惜，没人有空搭理他。
    四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这栋公寓楼的三层。
    从走进这个街区，便可以感受到若有若无的气息，是咒灵存在过的证据。
    被生活压弯脊背的人们，喜悦和愤怒都压抑着。人累到极点是麻木的——几乎没有情绪波动。
    角落里时而凝聚时而透明的弱小咒灵，和这些艰难生活着的人类共存。
    “那个房间，”夏夏指着一扇窗户问道：“三楼的，窗台放着蓝色的花的那间，是谁在住？”
    那个房间的诅咒气息最浓重，从里到外都透着死气，连窗上也遍布残秽。
    蔡蔡把夏夏的话翻译给渡边太太。
    房东先生猛地顿住。
    渡边太太先是一愣，随即面色大变，眼中仿佛重新燃起希望：
    “那就是由美子的房间！您看到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人累到极点的时候真的是麻木的，连愤怒都没有。想起去年打三份工的时候，像是行尸走肉。
    第13章 慧域裁决
    房东先生将信将疑：“你没告诉她们？”
    他以为是渡边太太提前和这几个女孩说过。
    渡边太太摇了摇头，眼中燃起希望的光芒：“不是我告诉她们的。”
    能够一眼辨认出由美子的房间，她这次……是不是终于找对了人？
    蔡蔡示意渡边太太带路。
    楼道里的灯一闪一闪，不知道已经坏了多久。四人绕过地上的不明污渍，走到了一间明显比其他的都要干净的房间。
    “就是这里了。”
    渡边太太打开门，房间里很干净，只是东西凌乱，像是被撞击过的模样。
    四人的脑袋十分一致地抬起，目光投向房梁。
    一截断掉的绳子在微微摇晃。
    而在她们四个眼中，那条绳子笼罩着浓郁的不详。
    夏夏低声道：“残秽……”
    现在可以确定，渡边由美子的失踪，绝对和咒灵有关。
    【但是……为什么是渡边由美子呢？】
    她们上楼这一段路，路过的每个房间都看起来比渡边由美子的要糟糕。几乎每个房间门口都有或轻或重的咒力痕迹，但渡边由美子这里是最重的。
    好像咒灵就住在渡边由美子房间似的。
    【刚刚路过的那个吵架的房间，比渡边由美子更容易被盯上吧？】
    论起负面情绪，刚刚路过的正在吵架的房间，隔着门都能感受到，那对夫妻恨不得对方明天就死。
    蔡蔡转头看向跟上来的房东先生：
    “您这栋楼，还死过别人吗？”
    夏夏、小涂、孟孟：有点问的过于直白了吧！
    房东先生差点跳起来：“怎么可能！这附近虽然治安一般，但我这里可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都能租的。”
    “我从我祖父手里接手了这栋公寓，还是第一次碰上这样事情呢！害得我跑了好几个租客。”
    蔡蔡完全忽略房东先生语气里的不满，紧接着又问道：“您这里除了渡边小姐，还有其他租客是独居的吗？”
    房东先生不耐烦道：“没有！一个人住的最麻烦了，哪天偷偷跑了我都不知道。当初还是看在她是大学毕业，又是公司的正社员，觉得她安分才同意的，谁知道她……”

 第15章

    居然死在我的屋子里了。
    或许是考虑到渡边太太还在场，房东先生将难听话咽了回去。
    “只有渡边由美子是独居啊……”
    该说咒灵不愧是从人类的阴暗面诞生出来的吗……和某些欺软怕硬的家伙一样，只敢对一个人住的女孩下手吗？
    还是对其他人也出手过，只有到渡边由美子这里才终于成功？
    “可是……”孟孟用只有四人能听清的音量说道，“公寓外的残秽，很少。”
    是的，这栋公寓外的残秽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那咒灵，又去往了何处呢？
    “或许……”蔡蔡望向门外：“咒灵还在这里。”
    *
    渡边由美子孤身在东京读完大学后，入职了一间小公司，没钱没势的女孩很快在全是关系户的公司里收到排挤。
    被支使倒茶买咖啡、打印复印都只是小事，半夜被电话叫醒去送资料、陪客户喝酒喝到通宵，这些工作让渡边由美子越来越累，陷入睡眠不足的恶性循环。
    还要忍受男上司时不时的言语骚扰，自觉高人一等的同事每天对她评头论足，对异性客户或是同事稍有笑脸便被造谣——
    部长接过资料时顺势在她的手背上摸了一把：“渡边气色不太好啊，还是要早点睡觉，你们年轻女孩子就是喜欢熬夜，昨天不会和男朋友通宵了吧？”
    关系户同事当着她的面，对她的穿衣打扮指指点点：“渡边桑啊，每天都穿得死气沉沉的，一点都没有年轻女孩子的模样，真是可惜了那张还不错脸蛋。”
    鞠躬微笑着将客户送到门口，却在卫生间听到同事不屑地讥笑：“每天都一副‘我很好欺负’的样子，男人最喜欢渡边这种的不是吗？这么殷勤，不会是想嫁给有钱男人然后寿退社吧？真是乡下女……”
    恶心、恶心、恶心。
    为什么这么说我呢？
    为什么我不敢反驳呢？
    下班后回到狭小潮湿的房间，渡边由美子两眼直愣愣地盯着发霉的天花板，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里。
    只有那还算不错的薪水，支撑着渡边由美子熬过一天又一天——妈妈已经辛苦了太多年，她不愿意再让妈妈为自己操心。
    洗漱、出门……回来，洗漱……这样的生活日复一日，渡边由美子自己都开始恍惚。
    她甚至产生了被窥视的错觉。
    终于，又一次莫名替关系户同事背了不属于自己的黑锅，被无良部长一顿呵斥后，渡边由美子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家。回到这个暂时属于自己的房间，渡边由美子食不知味地将打折饭团塞进嘴里——
    好想死啊。
    这个念头冒出来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仿佛有一道声音在渡边由美子耳边劝说：
    去死吧。
    去死吧。
    去死吧。
    只要死去，一切都会变得好起来。
    渡边由美子如同被蛊惑一般，浑浑噩噩地将打包行李用的绳子抛过了房梁——
    直到刺痛从脖颈处传来，渡边由美子才清醒过来：
    不对！这不对！
    她奋力挣扎着，想要挽救自己的生命，用力扣着绳子。可惜脚下的凳子早就被她踢到一边，她越来越痛苦，眼前开始发黑，喉咙里涌上铁锈般的味道——
    “砰！”
    渡边由美子重重跌落在地上，一口血沫呛了出来。
    她看着房梁上那断掉的绳子，从心底生出劫后余生的喜悦，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听到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
    一个巨型史莱姆般的怪物正在她的身边，两个看不出是眼睛还是鼻孔的洞对着她——
    怪物碰到了她。
    渡边由美子呼吸一窒——她好像在一点一点融入这个怪物的身体——她失去了意识。
    *
    “还在这里？”闻言孟孟下意识环顾四周，这间一眼便能看到头的狭小房间——咒灵还在这里？
    “还在这栋楼里。”蔡蔡走到房东先生面前，“请把空房间的钥匙给我。”
    房东先生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开什么玩笑！”
    说罢转头开始对着渡边太太输出：“我就说她们是骗子，把这些人带走！”
    渡边太太两边为难：“我……”
    蔡蔡一歪头，小涂大步上前，将房东先生按倒在地上。
    哦，我可真棒。
    小涂心想。
    自从成了咒术师，力量便明显上升，即使用着未成年的身体，对付一个没什么锻炼痕迹的中年男人也是轻而易举。
    “你、你们！”房东先生又气又怒，“我要报警！”
    这女孩吃什么长大的，力气这么大！
    小涂反手将咒具抽了出来，架在了房东先生的脖子上。
    被冰冷的刀锋对着脖子时，房东先生好像突然就温顺了：“给你们，我把钥匙给你们，都给你们。”
    “我们只要空房间的钥匙。”蔡蔡蹲在房东先生面前，平静的神色显得房东先生的一头冷汗格外滑稽。
    “渡边由美子还在这里——在你的这栋公寓里。”
    房东先生抖了一下。
    “你最好期盼着她还活着吧，毕竟死人可没法替你在警察面前解释。”
    *
    好痛。
    渡边由美子只觉得自己陷入硫酸中一般，皮肤被腐蚀，骨骼被挤压，浑身上下都剧痛无比。
    我还活着吗？
    *
    “下一间吧。”
    又是一间什么都没有空屋。
    房东先生哆哆嗦嗦地关上这间房间门，然后在那一大串钥匙里找下一间的。
    这栋公寓外面看着不大，房间倒还不少。小涂瞥了眼房东。
    上海房东不会是从这里学的隔断吧？
    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实力还不够强，她们对咒力的感知很差，完成任务时也是走街串巷靠眼睛来找咒灵。现在只能用这种笨办法，一间一间的搜寻。
    “还有几间？”孟孟问道。
    “还有七八间吧。”房东先生擦了一把额头的汗，他没相信这几个学生说的，渡边由美子还在这里，他只想赶快陪她们看完空房间，把这几个煞星送走。
    警察早就把这里查过一遍了，这几个学生又能找到什么？
    要不是她们带着刀，还威胁自己，自己绝对把她们都赶出去。
    又看过一间空房间后，在停至下一间房间门口时，四人都察觉到了什么。
    十分微弱的——咒力。
    蔡蔡伸手示意房东将钥匙给自己。
    孟孟和小涂都咒具举至身前。
    蔡蔡深吸一口气，将钥匙插进了锁孔——
    哒。
    门被打开了。
    孟孟用长棍将门远远地推开。
    一个半人高的圆鼓鼓的咒灵，休眠般停在这间房间里。
    房东先生和渡边太太不解地看着，这间和之前没什么不同的空房间，不明白四人为何骤然严肃起来。
    而在四人眼中，除了沉睡似的咒灵，还有被包裹在咒灵体内、皮肤全被侵蚀掉，已经看不出模样的人形不明物——
    咒灵微微晃动了一下，昭示着它被她们的到来吵醒了美梦。
    孟孟率先上前，裹挟着咒力的长棍朝咒灵砸去。
    咒灵被砸中，却只是轻轻一晃。
    孟孟感觉自己砸到了一团棉花上。
    房东先生在门外一头雾水：怎么好端端地就开始玩棍子了？
    见咒灵不躲闪，孟孟快速攻击，接连几下打到咒灵身上。
    被判定成功伤害叠加终于让咒灵感觉到了疼痛，开始躲避孟孟的攻击。
    可惜房间就这么大点，咒灵怎么躲都躲不开。
    又挨了一下后，咒灵终于开始发力，骤然加速，滚向墙壁——
    然后穿墙而出，滚向在场唯二的普通人：房东和渡边太太。
    而孟孟已经错过了拦住咒灵的机会，现在离咒灵最近的是蔡蔡。
    蔡蔡恨不得甩自己一耳光，因为她的轻视——咒灵当然能穿墙，不然渡边由美子是怎么被弄到这里的。
    眼看着一无所知的房东和渡边太太和咒灵越来越近，千钧一发之际，蔡蔡的手不听使唤地抬起，结出了一个复杂的手印，咒力从脚下的宣泄而出，形成一个圆圈——
    咒灵被禁锢在了这个奇怪的圆圈里。
    蔡蔡脱口而出：
    “——慧域裁决。”
    【作者有话要说】
    这本明明是乐子文来着，怎么越写越正经了？
    第14章 公开大阪校的存在
    【术式强制解锁，术式效果降低40%。】
    咒力如火焰般燃起，将蔡蔡和咒灵包围在其中。
    在场的咒术师都听到了清脆的“叮——”一声响。
    一道不同于系统机械音的古怪声音出现：
    【量子力学的快速发展得益于谁与谁的“世纪之争”？】
    什么东西？
    怎么画风突变？

 第16章

    即使还没搞清楚是什么情况，但蔡蔡仍不加思索脱口而出：
    “爱因斯坦和玻尔。”
    【回答正确，反方失败。】
    凭空出现一道白光，劈在了咒灵身上。
    咒灵被那道白光打到后，如同被雷击过一般，周身咒力顿时变得萎靡。
    环绕着的咒力隐入地下，蔡蔡感受到冥冥之中的禁锢感消失。
    孟孟手疾眼快，一个飞踢将咒灵踹回了房间里。
    咒灵咕噜咕噜地滚回了空房间。
    小涂和夏夏也终于回过神来，挡在渡边太太和房东先生前面。
    “不是，刚刚那是什么玩意儿？”小涂没忍住开了口。
    【缄默存储清零，缄默值剩余：1。】
    “咒术版最强大脑，”夏夏插嘴道，“没回答上来的要遭雷劈的那种。”
    小涂：“不是，这合理吗？”
    咒灵挨了一下，动作都变得迟缓，孟孟冲上去，将咒具舞出了残影。
    “都穿越了你还惦记什么合理？我们就是最不合理的存在！”
    孟孟在术式伤害叠加的加持下，咒灵身体表面出现了一道又一道裂缝。
    蔡蔡上前一步，按照刚刚的记忆，结出相同的手印：
    “术式，慧域裁决——”
    咒力重新在脚下燃起圆圈，咒灵又一次被禁锢其中，但是那古怪的声音并未响起，不过几秒，燃起的咒力便偃旗息鼓。
    失败了？蔡蔡心底一紧，眸光微黯。为什么？
    咒灵已经在孟孟的攻击下奄奄一息，担心伤到咒灵体内状态不明的渡边由美子，孟孟停下了动作，眼神示意蔡蔡下一步指示。
    夏夏冷不丁开口：“蔡蔡，再试一次。”
    蔡蔡深吸一口气，又一次结出那个手印，只是这一次已经熟悉很多：“慧域裁决——”
    圆圈出现。
    夏夏：“现在！向它提问！”
    蔡蔡猝不及防，大脑飞快运转：
    “锇的沸点是多少？”
    咒灵整个都透露出茫然。
    【未回答，反方失败。】
    孟孟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她推出这个圆圈，下一秒，白光再一次出现，威力明显比上一次强上许多。咒灵身上不知道是从哪一道缝隙先开始裂开，咒灵碎成一块块，如同剥落般掉下。
    不知道是不是渡边由美子的人形生物从咒灵体内脱离，摔在了地面上。
    圆圈却未散去。
    “答案是多少？”夏夏出声问道。
    回答问题好像是蔡蔡的条件反射：
    “5027摄氏度。”
    燃烧的咒力腾地一下升起，咒灵的残躯被吞噬。咒力消失后，地面上只留下那通红的人体。
    “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一幕落在身为普通人的房东先生和渡边太太眼中，便是她们作出一堆动作，说了几句奇怪咒语后，房间里凭空出现了一个不知是死是活的人。
    房东先生尖叫了一声，向后退了几步，跌坐在地上。
    渡边太太踉踉跄跄得朝这边跑过来，想要扑向地板上的人：
    “由美子！由美子——”
    蔡蔡伸手将她拦住。
    地上的人不知道是谁，但现在的状态绝对立刻送往医院，说不定还能保住一条命。
    小涂看着地上血肉模糊的人，不由得一阵恶心上涌，她偏过头不忍再看，压低声音问道：
    “……这还能救过来吗？”
    夏夏轻轻摇了摇头。
    小涂叹了口气：“如果能把人送到东京校就好了，硝子肯定能救——”
    小涂愣住。
    “怎么了？”夏夏不明白小涂怎么突然卡壳了。
    “反转术式啊！反转术式！”
    小涂几乎跳起来：
    “我抽到过一次性的反转术式啊！”
    她第一个抽到术式——老天！她的术式终于派上用场了！
    蔡蔡看向被自己拦住的渡边太太：“我们……”
    “拜托你们救救她！拜托你们救救由美子！”
    渡边用力抓住蔡蔡的手臂。
    她虽然没听到她们说的话，但多少猜到她们有救治由美子的办法。
    渡边太太现在对她们四人无条件信任。只要蔡蔡开口，她什么都能同意。
    蔡蔡朝小涂点了点头。
    小涂有些紧张，这还是她第一次使用自己的术式。
    【确认使用一次性术式：反转术式（治愈）？】
    确认。
    柔和的光芒从小涂的手指尖亮起，接触到那个可能是渡边由美子的受害者的一瞬间，渗血的部位愈合，血肉蠕动着重新长出，皮肤一点点生成覆盖，本来模糊的面目逐渐清晰明了。
    “由美子！”渡边太太捂住嘴，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
    她的女儿，她的由美子，受了太多太大的苦！
    不痛了……
    渡边由美子的意识渐渐清醒。
    原本的被腐蚀的痛楚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温暖的抚慰，被拂过的每一寸皮肤都仿佛焕发生机。
    渡边由美子眼皮微动。
    “由美子！”渡边太太扑到渡边由美子身前，不敢去触碰女儿，只一声声呼唤她。
    渡边由美子在混沌中捕捉到熟悉的声音。
    好像……妈妈的声音……
    渡边由美子努力抬起沉重的眼皮，朦胧中看到周围围绕着几个身影。
    房东先生站在最后面，颤巍巍地抬起手，指着躺在地板上的渡边由美子，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这一切都太不可思议了！
    房东先生的三观都被颠覆了。
    蔡蔡瞥了他一眼：“你先想想在警察那里怎么说吧。”
    房东先生脑子一片混乱。
    “妈妈……”
    渡边由美子微弱的声音响起，渡边太太泣不成声：
    “我在呢，妈妈在这儿……由美子，我在这儿。”
    当渡边由美子身上的最后一处伤口愈合，小涂收回手，力竭般靠到孟孟身上。
    “没事吧？”
    小涂摇了摇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也太累了！她现在手脚都用不上力气。
    真正的反转术式也会这样吗？还是只是自己太菜？
    渡边太太小心翼翼地将渡边由美子搀扶起来，对她们感激涕零：
    “如果没有你们……我真的、谢谢你们真的谢谢你们……”
    即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可以从现在的局面知晓，是这几个高中生模样的女孩救了自己。渡边由美子没有什么力气说出感谢的话，只是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系统的机械音这时突兀地出现：
    【任务（已完成）：击杀三级咒灵（1/1）或四级及以下咒灵（99/100）】
    【获得任务奖励：三级术师（能力）。】
    【任务进度：15%】
    四人难得一同陷入沉默。
    “就这个……”孟孟咬牙切齿道，“是三级？”
    在她们解决了九十九只低级咒灵后，碰到了一只三级？
    天杀的系统！我要报警把你抓起来！
    看四人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渡边太太吓了一跳：
    “出什么问题了吗？”
    蔡蔡强挤出一丝笑容：“没事，只是我们突然想起来一些事情，渡边小姐已经没事了，我们就先走了。”
    啊？怎么这么突然？
    渡边太太一愣，有些着急：“这……我……”
    渡边太太还不知道要怎么感谢她们呢。
    “东西我们已经解决了，渡边小姐的身体只需要静养恢复。”蔡蔡耐心解释，“我们还有些其他事，就先离开东京了。”
    “那个……”房东先生凑过来，小心讨好道，“大师，我这里，没有别的脏东西吧？”
    刚才那会儿还是骗子呢，这会儿就一口一个大师了。
    蔡蔡无语。
    该夸他能屈能伸吗？
    “……没有了。”
    “太好了！”房东先生夸张地拍着胸口，心底松了一口气。
    为了以防万一，房东先生还是问道：“如果再出现……的话，我怎么联系您呢？”
    蔡蔡语塞。
    见她们没说话，房东先生以为是不愿意搭理自己，讪讪笑着：“我相信大师的能力，大师说没有了那肯定就是没有了。”
    蔡蔡故作深沉地点了点头。
    其实是她们根本没有联络工具！
    大阪校内没有电话，她们也没钱去买手机。
    “大师，请问您……尊姓大名？”房东先生想着，知道了名字，总是好打听到的。
    蔡蔡犹豫了一下，还是回答了他：“我叫蔡——”
    【警告！宿主禁止脱离该世界的姓名与身份！】
    【请在该世界使用已抽取姓名。】
    想到自己抽到的名字，蔡蔡眼皮一阵跳动。
    蔡蔡看向其他三人，试图推出一个替死鬼。
    三人齐刷刷转开视线。

 第17章

    开玩笑，她们四个有谁的名字是正常的吗？
    日本人听不出来，不代表她们能说得出口。
    系统不合时宜得跳出：
    【任务：请公开大阪府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的存在吧！】
    【任务奖励：虚拟情报组织“窗”（1）。】
    “窗”……
    如果有了窗，她们后面祓除咒灵会顺利非常多……
    迎着房东先生的认真目光，蔡蔡心中默念了数遍没关系没关系没关系不丢人不丢人不丢人……
    “我是大阪府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的教师——”
    “——久蔡和子。”
    第15章 必杀的buff
    【任务（已完成）：请公开大阪府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的存在吧！】
    【任务奖励（已发放）：虚拟情报组织“窗”（1）。】
    【任务进度：17%】
    大阪咒术……学校？那是什么？
    “原来久蔡老师是大阪人吗？大阪好啊！”房东先生热情夸赞。
    也不知道大阪好在哪儿。
    蔡蔡嘴角微微抽搐，三人在后面憋笑憋到内伤。
    渡边太太：“久蔡小姐……”
    “老师——”小涂适时开口，“我们快赶不上车了。”
    “啊！我们就先走了！失礼了——”
    蔡蔡如获重释，立马向渡边太太告别，顾不上渡边太太的挽留，逃跑的姿态颇为狼狈。
    跟着蔡蔡一溜烟儿跑出公寓楼，七扭八拐地跑到宽敞马路边上，三人放声大笑。
    引得路人纷纷瞩目。
    “笑够了没——有——”蔡蔡咬牙切齿，“你们的名字很有趣吗？”
    “啊？小涂宰子？开孟英子？上杉夏香？”
    三人呲着的大牙一下子就都收回去了。
    “咳咳——”夏夏生硬地转移话题，“我们现在回大阪吗？”
    蔡蔡点头：“回去吧，系统说任务奖励已经发放了，那我们的‘窗’，大概已经在学校里了。”
    *
    四人看着三楼办公室旁突然出现的窗户，陷入沉思。
    “字面意义上的……窗？”夏夏看着和白墙格格不入的密封铁窗，荒谬感油然而生。
    哈哈，感觉又被系统耍了呢。
    “嗡嗡嗡——”一串打印机似的声音在窗内出现。
    “啪嗒。”
    那密不透风的窗毫无征兆地掀起一点，露出一个缝隙，一张白纸被“噗”地一下吐了出来。
    好怪，再看一眼。
    小涂上前捡起落在地上的白纸。
    翻过白纸，背面赫然印着大阪的地图，以及标注的咒灵的位置。
    【还真是和窗的作用一样……】小涂把那张印着地图的纸递给其他人。
    好一个虚拟情报组织——全自动电子窗口啊。
    夏夏仔细看过纸上的内容：“附近还真是没有咒灵了啊。”
    咒灵的位置被使用红点标注出来，而大阪城公园附近却是干干净净一片空白。
    “任务也做完了，我们接下来干嘛？”
    【您有新的任务！】
    【任务：击杀二级咒灵（1）或三级及以下咒灵（200）】
    【任务奖励：二级术师。】
    真是不经念叨。
    “这次我们还主攻低级咒灵吗？”想起这儿，孟孟脸色变得不怎么好看。
    明明已经祓除了99个，偏偏最后一个咒灵是三级。
    差点一口气吊在那里。
    蔡蔡抖了抖手里的情报：“只标注了咒灵的位置，没有写明咒灵的级别。”
    “还是只能挨个去刷。”
    【啊——又来？不要啊——】
    小涂发出一声哀嚎。
    *
    “学生证上的字被改了。”
    早上吃饭时，夏夏取出了自己的学生证。
    孟孟和小涂伸长脖子看去。
    “哪儿啊？”
    夏夏指了指照片角上被圈起来的“三”：“这里。一开始是空的。”
    【是术师等级。】小涂解释道。
    蔡蔡急匆匆走了进来。
    孟孟：“一大早去哪儿了？也没见你来吃饭。”
    蔡蔡举起手里的一沓纸：
    “窗吐出来的。”
    “刚刚吗？”夏夏抽出一张，“怎么突然这么多？”
    蔡蔡摇了摇头：“估计是昨晚一点一点出来的，我今天过去查看的时候，这些纸在地上洒的到处都是。”
    “东京、横滨、宫崎、兵库……这、全日本的咒灵都在这儿了吧？”
    【目前大阪校“窗”只为宿主提供同级及以下等级咒灵信息。】
    【请宿主努力升级，解锁更多信息。】
    迟来的系统为她们解答。
    “就是说，上面标注的，是三级及以下的咒灵位置，我们按照这个地图，是没法找到任务要求的二级咒灵的。”
    【有一件事……】
    小涂想起上一个任务时，系统说过的：
    任务奖励为三级术师（能力），获得奖励后，三级及以下咒灵，必杀。
    四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
    真的太容易了。
    夏夏将下一支箭搭上，瞄向下一个咒灵。
    “嗖——”命中目标。
    包裹着咒力的箭击中咒灵，咒灵都没来得及反应，便消失在阴暗的角落。
    【任务：击杀二级咒灵（0/1）或三级及以下咒灵（71/200）】
    这还是她们四个第一次完全分散开行动。每人一个方向，单独祓除咒灵。
    夏夏还没弄懂自己的术式，孟孟从训练室的仓库里给她挑了一把样子简单的木弓。
    距离远的用箭射，距离近的直接用弓抽，主打一个灵活变通。
    夏夏记不清这是今天自己祓除的第几个咒灵了，但任务不断上升的数量，昭示着这次任务的顺利程度。
    【任务：击杀二级咒灵（0/1）或三级及以下咒灵（72/200）】
    又解决了两个。看着逼近三位数的咒灵数量，夏夏心情大好。
    口中哼着不成曲的调子，夏夏收起咒具，奔赴下一个地点。
    *
    【任务：击杀二级咒灵（0/1）或三级及以下咒灵（73/200）】
    搞定！
    小涂抛起手中的石子又接住：必杀的规则实在是太好使了！
    担心贸然抽刀容易吓到路人，小涂便捡了一把石子，找到一个咒灵，便丢一块包裹了咒力的石头过去。
    自己丢沙包的技术没下降啊！小涂美滋滋地想。
    也有普通人看过来，不过看到的也只是一个女高中生莫名其妙地往空地丢石子。
    有点没素质而已。
    小涂今天已经祓除了二十多个咒灵，听着系统提示接连响起，仿佛听到世界上最美秒的乐章。
    就这个感觉，爽！
    小涂从兜里摸出抄下来的地图：下一个地方有点远啊……
    *
    孟孟修长的五指猛然收紧，指节微微泛白，咒具长棍在她掌中嗡鸣震颤，上面裹挟的咒力如同火焰般熊熊燃烧。
    孟孟腰身猛地扭转，长棍划出一道完美的半月形弧光。棍风掀起她的碎发，露出一双燃烧着战意的眼睛。最先扑来的蝇头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就在触及棍身的刹那，化作一团炸开的黑雾。
    孟孟脚步不停，一个滑步切入咒灵群中。她的动作行云流水，每一击都伴随着刺耳的破空声，那些扭曲的咒灵在棍影中接连爆裂，像被收割的麦穗般成片倒下。
    【任务：击杀二级咒灵（0/1）或三级及以下咒灵（74/200）】
    【任务：击杀二级咒灵（0/1）或三级及以下咒灵（75/200）】
    ……
    【任务：击杀二级咒灵（0/1）或三级及以下咒灵（80/200）】
    【任务：击杀二级咒灵（0/1）或三级及以下咒灵（81/200）】
    她的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呼吸却丝毫不乱。
    当最后一只蝇头在棍尖化为灰烬时，孟孟手腕轻抖，长棍“锵”地一声杵在地上。四周飘散的黑雾中，孟孟伸了个懒腰，甩了甩有些酸麻的手臂，眼中闪过一丝意犹未尽的光芒。
    【任务：击杀二级咒灵（0/1）或三级及以下咒灵（82/200）】
    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
    大阪的地图上唯一一个聚集了多个咒灵的标注地点，打起来不是一般的痛快。
    将咒具长棍搭到肩上，孟孟哼着歌，走出了这个废弃工厂。
    *
    蔡蔡熟练的结出手印，将面前的两个咒灵圈进自己的攻击范围：
    “慧域裁决——”
    咒灵来不及逃脱，被禁锢在原地。
    “汉谟拉比法典正文一共包括多少条法律？”
    咒灵当然答不出。
    蔡蔡自言自语般说出答案：“一共是282条。”
    咒灵没有一丝挣扎，泯灭成灰烬。
    【任务：击杀二级咒灵（0/1）或三级及以下咒灵（83/200）】
    【任务：击杀二级咒灵（0/1）或三级及以下咒灵（84/200）】

 第18章

    蔡蔡在一次又一次的试验中，摸清了自己的术式：术式会生成简易的领域，将咒灵短暂的禁锢在这一区域，如果自己及时抛出问题，且咒灵回答失败，便会遭到咒力版雷击。
    如果咒灵回答成功……至少蔡蔡到现在还没碰到。
    “要是一口气抛出十几个问题，感觉劈死一个二级咒灵的成功率能有90%。”
    可惜她现在还找不到能够实验的对象。
    “今天……超顺利的啊！”
    *
    “干杯！”
    小涂高高举起酒杯，果汁在杯中漾起，“庆祝……大阪校重现辉煌！”
    “以前没有大阪校吧？”
    “那……”小涂眼珠子一转，“庆祝大阪校在我们手中崛起！”
    “拳打东京脚踢京都，一统咒术界指日可待！”
    夏夏摸了摸她的额头：“你喝果汁也会醉吗？”
    小涂：“……在朋友装逼的时候揭穿是很伤人的啊夏夏。”
    “私密马赛——”夏夏恭恭敬敬地把杯子端起来，“您继续。”
    “算啦算啦，不玩了。”小涂一口喝掉果汁。
    “你这样一直说话真的没关系吗？”蔡蔡问，“对你来说时间真的就是金钱了。”
    “没关系，小小奢侈一下啦。我是等下午的缄默进度结算后才开始说话的。”
    小涂露出一个神秘的表情：
    “猜猜，我今天抽到了什么好东西。”
    第16章 卡拉ok之夜
    深夜，东京校。
    五条悟的游戏手柄发出濒临碎裂的咔嗒声。
    “最后一击！”
    “k.o.——”
    夏油杰嘴角微扬，拇指在○键上重重一按。屏幕中的格斗角色一个背摔接必杀技，血条清零的提示音伴随着五条悟的哀嚎响彻宿舍。
    “啊——可恶！”五条悟苍蓝色的眼睛在昏暗的房间里闪闪发亮，“饿鬼道根本不适合近战角色，按规则书第——”
    “规则书第三页写着——最终解释权归玩家双方所有。”
    夏油杰慢悠悠地合上《拳皇2002》说明书，外面窗台上还有积雪未化，前日的一场大雪让东京气温骤降，宿舍的空调正兢兢业业地嗡鸣着。
    五条悟“咚”的一声倒在地上。
    “不玩了？”夏油杰凑过去故意逗他，“我可以让你一把。”
    五条悟别过头去，哼了一声。
    夏油杰把手柄挪到一边，挨着五条悟一起躺在地板上。
    “最近几天闲得吓人啊。”五条悟的话题突然转向其他，伸手敲了敲放在一旁的可乐。碳酸气泡在铝罐里轻微炸裂，像是呼应他话里的躁动。
    正当夏油杰伸手去拿另一罐可乐时，五条悟突然用术式让易拉罐悬浮到天花板。
    “叫上硝子一起，我们去唱卡拉ok吧！”
    精力充沛的少年一跃而起：“现在出发还能赶上深夜优惠！”
    “……你认真的？”
    夏油杰偏头看向墙上挂着的电子钟：
    01:21
    夏油杰突然很想知道，家入硝子会不会揍五条悟一顿。
    *
    家入硝子拉开门时，手里攥着枕头——如果五条悟没能对他半夜敲自己房门的行为、作出一个合理的解释，那么这个枕头就会精准砸在五条悟的脸上。
    家入硝子裹着毛茸茸的睡衣，眼下青黑一片，怨念冲破天际。
    “你有五秒钟。”
    她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五——”
    “离高专最近的商业街新开了一家24小时卡拉ok，现在去能有折扣哦！”五条悟语速飞快，“而且——”
    “四。”家入硝子的枕头已经举过头顶。
    夏油杰适时地从五条悟背后探出头：“酒水和小吃也打折。”
    “三。”
    五条悟放出最后大招：“我请客。”
    “……可以。”
    家入硝子将枕头丢回床上，揉着太阳穴拿起手机，按下通话键时露出恶魔般的微笑：“叫上七海和灰原。”
    “要死就一起死。”
    *
    七海建人梦见自己在木屋烤火炉时，敲门声像咒灵的低语般渗入梦境。
    七海建人将脸埋入枕头试图逃避。
    失败。
    七海建人拉开房门时，只见夏油杰披着羽绒服站在走廊。
    “紧急任务？”七海建人的声音比室外气温更冷。
    “算是……心理健康辅导。”夏油杰难得有些心虚。
    与此同时，旁边的房间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喧哗。
    “灰——原——君——”
    五条悟的声音从灰原雄的房间里传出：“青春就是深夜的卡拉ok啊！”
    “难得前辈请客，狂欢吧！”
    被吓醒的灰原雄直接滚下床铺，脑袋撞到床边周刊少年jump堆成的小山。最新一期封面上的漫画主角正朝着他竖起大拇指。
    *
    七海建人看着呼出的白气在空中凝结，开始认真思考退学手续的办理流程。灰原雄却兴奋地踩着路沿走平衡木，差点滑倒时被家入硝子拎住后领。
    “出租车！”
    五条悟对着马路挥手，出租车缓缓停靠。
    司机摇下车窗时，副驾驶座上还放着东京体育报，头版刊登着昨晚相扑比赛的新闻。
    “五位？超载了啊。”
    司机先生指着车门上“定员4名”的贴纸：“最近交通部查得很严的……”
    五条悟：“大叔，真的不能通融吗？我们可以挤一挤。”
    司机先生为难道：“你们有四个男生，叠起来也塞不进我的车里啊。”
    “你们坐车去吧，”夏油杰说道，“我自己过去。”
    五条悟：“你自己怎么……哦，你骑咒灵去？”
    “声音小点。”夏油杰拍了五条悟一下，“把那家店地址发我。”
    已经坐上副驾的家入硝子，听到他们两个的对话后，将自己脖子上的围巾解下来，丢给夏油杰：“不用谢。”
    三个男生满满当当地挤进自己车子的后排，司机看着车外的黑发少年，问道：“那孩子怎么办？这个地方不太容易等到车。”
    五条悟！“啊，不用担心，他跑得比车子快多了。我们快走吧！”
    司机先生：“……啊？”
    这合理吗？
    *
    包厢里弥漫着廉价香氛和啤酒的气味，家入硝子毫不客气地将菜单上感兴趣的东西都点了一遍，摆了满满一桌。
    五条悟正霸占着麦克风吼，吼到副歌部分时突然把话筒塞给刚进门的夏油杰：“情歌对唱！”
    电视屏幕上跳出《冬季恋歌》主题曲画面。夏油杰看着韩语字幕沉默三秒，在五条悟的“往你洗发液里放脱毛剂”威胁下勉强开口。
    家入硝子录下这段黑历史时，笑得手机镜头都在颤抖。
    “硝子，删掉，拜托。”夏油杰试图抢手机，却被五条悟一个闪身挡住。
    “唱的很好啊，杰。”五条悟勾住他的脖子，“是不是啊，灰原？”
    灰原雄坐在点歌台旁，眼睛瞪得圆圆的：“夏油前辈好厉害！连韩语都会唱！”
    七海建人默默往旁边挪了挪，试图与这群吵闹的家伙保持距离，却被五条悟一把拽了回来：“别想逃！下一个就是你！”
    “该我了该我了！”灰原雄突然跳起来，从夏油杰手中接过麦克风。
    下一首是他点的动漫主题曲，这位被深夜叫醒的后辈已经完全投入到了夜生活中。
    “一万两千年前から愛してる——”
    灰原雄用尽全力吼出，声音直接劈叉，震得玻璃杯都在颤动。
    七海建人痛苦地捂住了耳朵：“灰原，控制一下……”
    “这首歌就是要这样唱才有灵魂啊！”灰原雄完全沉浸在音乐中，手舞足蹈地继续着他的“灵魂演唱”。
    家入硝子灌下第三杯啤酒时，注意到七海建人正悄悄在点歌器上输入《i skovens dybe stille ro》——一首丹麦民歌。
    “哦？”硝子挑眉，凑过去问道：“七海，这是什么歌？”
    七海建人略显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只是一首……丹麦民歌。”他难得地有些局促，“我小时候常听。”
    当旋律响起，七海建人低沉温柔的嗓音与灰原雄刚才的嘶吼形成鲜明对比。他唱得很轻，仿佛怕惊扰北欧雪原上的驯鹿，那异国的语言在他口中流淌出奇妙的韵律。
    “没想到七海这么浪漫——”五条悟试图往七海建人的衣领里偷偷塞冰块。
    七海建人沉默着躲开五条悟的手，却没拒绝灰原雄递来的可尔必思。
    “喂，收一收。”
    家入硝子指了指夏油杰身旁举着歌词本的咒灵：“我点的洋葱圈，店员马上要过来了。”
    “啊？洋葱圈不是点过了吗？”灰原雄呆呆问道，“我刚刚还吃了一份。”
    “怪不得我一个洋葱圈都没吃——到——呢——”家入硝子摩拳擦掌地看向吃掉自己一整份洋葱圈的罪魁祸首。

 第19章

    *
    “真心话大冒险！”五条悟把空饮料罐旋转在桌子上，“转到谁就要回答——你最近偷偷干了什么坏事？”
    罐口第三次指向家入硝子时，她叹了口气，晃着啤酒罐：“上周总监部送来的家伙太吵了，清理伤口的时候我故意多用了一瓶酒精。”
    灰原雄笑得从沙发上滚下来。当罐子指向他时：“我往夜蛾老师的茶里加了浓缩咖啡液。”
    轮到七海建人时，金发少年沉默良久：“……不小心把灰原的头发切掉了一块。”
    灰原雄一下子摸上后脑勺：“啊！就是上次去工厂祓除咒灵那次吧！你当时还骗我是咒灵咬掉的！”
    七海建人：“……抱歉。”
    罐口转到五条悟这里时，五条悟幸灾乐祸地笑起来，夏油杰顿感不妙。
    “我把杰的笔换成了恶作剧墨水，就是过一段时间字迹会消失的那种。”五条悟满是对自己创意的欣赏，“上次写任务报告杰用了那支笔。”
    夏油杰松了口气，咬了口薯条：“我知道啊。”
    “啊？”五条悟一呆。
    “不过……”夏油杰目光狡黠，“那份报告写得是悟的名字。”
    震耳欲聋的起哄声中，五条悟扑过去，和夏油杰扭打成一团。混战中有人碰倒了麦克风架，音响发出刺耳的啸叫。
    *
    包厢里已是一片狼藉。五条悟横躺在拼接的沙发上，墨镜歪到一边；夏油杰靠着他的肩膀，头发散下来，发圈已经不知道被丢到哪里去了；灰原雄蜷缩在地毯上，怀里还抱着《歌谣曲top100》杂志；七海建人和家入硝子各自占据了一个位置，空啤酒罐滚到七海建人脚下，家入硝子身上还盖着七海建人的外套。
    夏油杰的手机在桌子上亮起，夜蛾正道的来电显示闪烁三次后熄灭。
    夜蛾正道看着通话记录里一串的未接通，困惑几乎凝成实质：
    他的学生都去哪儿了？
    【作者有话要说】
    来点真·高中生的快乐生活。
    第17章 二级术师
    【任务：击杀二级咒灵（0/1）或三级及以下咒灵（95/200）】
    “我感觉自己现在像环卫工。”夏夏感叹道，“没有说环卫工不好的意思。”
    她觉得自己应该把咒具换成扫帚。
    今天也有在维护大阪市容。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她这种状态持续多久了？”孟孟揉了揉太阳穴，“小涂在我脑子里唱了一天bgm了。”
    夏夏耸了耸肩：“从昨天她宣布自己抽到夏油杰的术式就开始了。”
    *
    【缄默存储已满，自动转为缄默值。】
    【现缄默存储：1%；缄默值：4；可释放术式（一次性）：痛觉同调（1）、千面之衣（1）、无下限衍生·赫（1）】
    【是否兑换缄默值？】
    兑换！小涂摩拳擦掌，誓要一发入魂。
    【缄默值-1，兑换成功。】
    【在长期的缄默中，你尝试与自己进行哲学探讨——】
    【恭喜获得一次性术式：心灵感应。】
    没用，不如系统好使。
    【缄默值-1，兑换成功。】
    【在长期的缄默中，你的存在逐渐透明——】
    【获得一次性术式：隐入尘埃】
    没用，不如灵魂体好使。
    【缄默值-1，兑换成功。】
    【在长期的缄默中，你连呼吸声都开始讲究节奏——】
    【你睡着了，什么都没有得到。】
    ……狗系统，我就知道。
    【缄默值-1，兑换成功。】
    【在长期的缄默中，无声的爱触动了看不到的人——】
    【获得一次性术式：咒灵操术·体验版】
    啊啊啊啊——
    这是什么！这是术式吗——不！这是自推同款啊！
    小涂震惊，小涂狂喜。
    *
    小涂保持了一整天的好心情，挥刀的动作都散发着喜悦。
    【任务：击杀二级咒灵（0/1）或三级及以下咒灵（101/200）】
    “过半了。”蔡蔡将地图上这个位置划掉，数了数剩余 的红色标注，“大概还有四五十个，大阪已经祓除的差不多了。”
    【大阪的这么少？】
    小涂纳闷。
    “不少了。”蔡蔡解释，“三级以上的咒灵情报我们没有，加上上次任务已经祓除了近一百个咒灵，大阪现在已经没有低级咒灵了。”
    “其实这一路上，碰到的三级咒灵，两个巴掌都数的过来。”
    “上次在东京碰到，真的是运气。”
    【那我们之后去哪儿？还去东京吗？】
    “先从大阪附近的城市开始吧，”蔡蔡回忆了一下情报，“最近的是神户。”
    【不去京都吗？】
    “你不是说，京都是咒术界大本营吗？”蔡蔡给小涂分析，“我们现在才是三级术师，去京都的话，如果被其他咒术师发现……”
    【还是先苟着吧。】
    小涂向来是识时务的俊杰。
    【冲啊！为了部、为了大阪校！】
    “走吧，去下一个地方。”蔡蔡刚打算走，就被小涂拽住。
    【亲爱的宿舍长大人。】
    小涂转着手指，眼神讨好：
    【您带钱了吗？】
    现在的财政大权完全掌握在蔡蔡和夏夏手里。
    “带了一点，”蔡蔡问，“你想要什么？”
    【孩子想去码头整点薯条。】
    蔡蔡从兜里掏出两千円给她。
    小涂做了个膜拜的动作。
    吃完薯条，小涂体力值补满。
    【走起！今天就把大阪的咒灵全都刷掉！】
    【你一刀我一刀，助力大阪校成为百年名校！】
    蔡蔡：“那距离大阪校成为百年名校，还差99.9年。”
    *
    【任务：击杀二级咒灵（0/1）或三级及以下咒灵（198/200）】
    【任务：击杀二级咒灵（0/1）或三级及以下咒灵（199/200）】
    “我真的没想到，不到十天，我们就要成为二级术师了。”小涂深深吸了口气，海边特有的咸腥气钻入鼻腔，“这也太快了。”
    冬日里的神户，连夕阳是冷的。太阳像一枚将熄的炭火，悬在灰蒙蒙的海平线上。
    神户的海岸冬日里便显得萧条，少有游客，连浪花都是懒懒地拍在岸边。海鸥三三两两，在远处漫步。
    “下一次任务就是升一级了吧？”孟孟踢着沙滩上的石子，“需要祓除多少咒灵？三百？”
    “其实系统在逼着我们去更远的地方。”
    夏夏和蔡蔡靠在一起：“整个大阪连三级咒灵都没几个，二级只会更少。现在大阪的低级咒灵已经被我们祓除掉了，下次任务我们就只能去其他地方。时间一久，肯定会引起地方上‘窗’的注意。”
    “或许，我们已经引起大阪的‘窗’的注意了。”
    “来了。”蔡蔡提醒。
    夏夏搭弓、射箭，缠绕着咒力的箭刺中海里刚刚冒头的咒灵，咒灵来不及反应便一命呜呼。
    【任务（已完成）：击杀二级咒灵（0/1）或三级及以下咒灵（200/200）】
    【获得任务奖励：二级术师（能力）。】
    【任务进度：25%】
    系统的机械音连停顿都没有，就发布了下一个任务。
    【您有新的任务！】
    【任务：击杀一级咒灵（2）或二级及以下咒灵（400）】
    【任务奖励：一级术师。】
    “一级的要求比二级翻了一倍。”听到任务的要求，孟孟皱起眉头。
    夏夏从口袋里摸出自己的学生证——果然，上面的等级已经从“三”变成了“二”。
    “还真速度。”
    “休息一下吧。”蔡蔡提议道，“放缓祓除的速度，先避一下风头，这几天就在学校里待着吧。”
    “我要一觉睡到中午，睡它个昏天黑地。”小涂握紧拳头，这九九七的日子终于结束了！
    “感谢日本没那么多监控。”夏夏不知道是嘲讽还是真心这么觉得，“不然我们早就被发现了。”
    “好了，”蔡蔡用力拍手，“收工回去了！”
    “我要回去吃大餐！”
    “说起大餐……我们要不要买一点神户的牛肉？来都来了。”
    “我们的钱只够让牛破个皮。”
    “……突然就清晰地有了自己是穷鬼的认知呢。”
    *
    “都消失了！”
    整合着各个“窗”传回来的消息，负责情报分析的辅助监督忙得焦头烂额。
    “整个大阪，除了一只位于野外的二级咒灵和一只危害性不高的二级咒灵，就只剩下那个行踪不定的一级咒灵了。”
    “所有二级以下的咒灵，都消失不见了！”
    办公室的白炽灯在深夜依然明亮，空调出风口发出细微的嗡鸣。辅助监督放下第三杯黑咖啡，液晶屏的蓝光在他疲惫的脸上跳动。

 第20章

    辅助监督眯着眼睛，一页页翻动监测图，监测图上面代表咒灵活动的红色光点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减少，就像被无形的手一个个掐灭的蜡烛。
    已经去现场收集咒力残秽了，可是传回来的数据和资料库中任何一个咒术师都对不上。
    这不是一个咒术师能够完成的事，这至少是十几人的组织。辅助监督心想。
    大阪什么时候来了这么多没有登记过的咒术师？或者说……是诅咒师？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呢？大阪的咒灵，是被祓除了，还是被他们用什么手段带走了？
    或许大阪城公园的咒灵消失，也是他们做的……
    辅助监督焦虑地咬着指甲。
    已经过去一周了，整个城市的咒灵消失，但“窗”却没能及时发现。将这件事报告上去，绝对会挨骂……
    但如果不报告……不、不行，这件事瞒不住的。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辅助监督一咬牙，抓起电话，拨通了总监部的号码。
    总监部的人听完这位辅助监督战战兢兢的汇报后，出乎意料地没有呵斥，只是平静地告诉辅助监督：
    “把这一个月的情报，全都整理一份送到总监部来。”
    “好的、好的！”没挨骂的辅助监督喜出望外，挂断电话后忙不迭地开始整理总监部要的东西。
    *
    总监部现在也忙成一锅粥。
    就在大阪的辅助监督报告前，神户市的情报先一步递到了总监部的案头。
    “什么？”
    管理“窗”的负责人一口茶喷了出去，顾不上擦拭，不可置信地问道：
    “一天之内，神户市消失了五十二只咒灵？”
    负责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确定不是搞错了吗？”
    “没有搞错，”来汇报的人都快哭出来了，“我们已经去现场勘查过了，那五十二只咒灵都消失了。”
    “现场的咒力残秽和目前已有的咒术师都对不上。”
    负责人深深吸了口气。
    “铃铃铃——”电话响了。
    负责人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让汇报的人出去，然后接起电话。
    负责人握着话筒的手一点点攥紧。
    神户一天之内消失了五十多只咒灵就算了，大阪那边，现在就只剩下寥寥几只咒灵！
    听完大阪那边更离谱的汇报后，这位负责人的心情诡异的平静下来。
    “把这一个月的情报，全都整理一份送到总监部来。”
    挂断电话，这位负责人伸手擦掉脸上的茶渍，抽出纸巾将自己的桌子擦干净，端起杯子将里面的茶水一干而尽。
    疯了，都疯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本居然已经写了一半了，更可怕的是我居然连更了17天了……
    第18章 是一级假想咒灵
    接下来的日子，四人老老实实待在大阪校里。
    担心这段时间闹出的动静太大，总监部高层那群家伙向来对不受控的力量格外“关照”，更何况她们几个还是“黑户”，稍有不慎就可能被扣上“危险分子”的帽子，然后水灵灵地处以死刑。
    “最近就别出门了，别惹事。”
    蔡蔡拾起电子窗口新吐出的情报，目光扫过上面的内容：大阪及神户地区出现异常情况，加强对大阪和神户的监控力度。
    “啧，总监部那群老头子……至于么？”小涂瘫在沙发上，嘴里叼着根棒棒糖，含糊不清地抱怨，“我们又不是什么通缉犯。”
    自从待在学校不出门后，小涂说话的频率明显上升。只要缄默存储进度一满，她就要说上一段时间，过了瘾才闭嘴。
    “有不要钱的人干活还不乐意。”
    “我们可能比通缉犯还麻烦。”孟孟翻了个身，接过夏夏递过来的水果，顺手抄起一个丢给小涂，“知足吧，我们现在好歹不是躲在下水道里。”
    “那可真是太阴暗了。”
    *
    “把整个大阪的咒灵都祓除了？”从夜蛾正道那里听说这件事后，家入硝子啧啧称奇，“就算是你和夏油，也做不到吧。”
    “哈？瞧不起谁呢。”五条悟努了下嘴，“我和杰也能做到的好吧。”
    就是太麻烦了。整个城市的咒灵，确定位置、确定等级、避让人群，一整套流程下来，五条悟想着就觉得烦躁。
    “也不是全部。” 夏油杰在一旁补充道，“好像有几个一级和二级的咒灵还在。”
    “一级和二级？”灰原雄不解，“这种高级咒灵不是应该发现后第一时间祓除吗？”
    五条悟：“没造成影响就先放着啦，烂橘子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能够祓除一级和二级的咒术师也不多。”夏油杰给灰原雄解释道，“肯定是优先处理更麻烦的咒灵。”
    “要是全日本都像大阪一样，只剩几个一级咒灵，那该有多好。”
    五条悟抬手捋了一下头发：“这些好心人能不能把东京的也都祓除掉。”
    “最近分派下来的任务，确实少了一些。”夏油杰最近接到任务的数量没那么密集了，也是过上了朝九晚五的安定生活。
    五条悟：“要是这种好心人能更多点就好了啊！”
    七海建人点头表示赞同。
    *
    于是，四人过上了近乎与世隔绝的生活。每天的生活轨迹简单到令人发指——睡到自然醒，等夏夏宣布开饭，在训练场对练体术，然后被蔡蔡按着头学日语。
    “来，跟我念——‘由暗而生’。”小涂推了推眼镜，一脸严肃地指着白板上的假名。
    “由、暗、而、生……”
    “暗中至暗。”
    “暗、中、至、暗——”
    孟孟抓耳挠腮，发音奇奇怪怪。
    “咒灵听了都得笑场。”
    夏夏强忍着让自己不要笑出声，低咳两声，朝小涂伸手：“眼镜还我，你戴着不晕吗？”
    孟孟其实学得很认真，毕竟她清楚，帐在祓除咒灵时是能派上大用处的，不能每次都靠小涂和蔡蔡来放。但即便如此，孟孟还是学得额头冒汗，她是真的不擅长学这个，她宁可去训练室抡大锤。
    “由暗、暗而生……”艰难念完前一句，孟孟已经快舌头打结了，“暗、中……至、暗。”
    “放过我吧，”孟孟一头扎倒，“学不下去了。”
    *
    不过四人还是有去做任务的。
    每周挑一天，去远一些的地方，尽量挑零散的咒灵下手，任务进度也有在缓慢增长。
    【任务：击杀一级咒灵（0/2）或二级及以下咒灵（14/400）】
    ……
    【任务：击杀一级咒灵（0/2）或二级及以下咒灵（29/400）】
    ……
    【任务：击杀一级咒灵（0/2）或二级及以下咒灵（41/400）】
    从一月到三月，任务进度推动了十分之一。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去，窗外的积雪渐渐消融，枯枝抽出新芽。直到某天清晨，小涂踏出大阪校的结界，一阵带着樱花香气的风迎面吹来——
    “喂！春天到了！”
    小涂跳起来，回头朝其他三人喊道，脸上是久违的兴奋。
    孟孟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回道：“总算不用天天闷在屋里了。”
    她真是学够了。
    夏夏的嘴角也抑制不住地上扬：“看来，我们的‘禁闭期’也该结束了。”
    蔡蔡轻笑一声：“希望我们现在已经被撤下‘通缉令’了。”
    四人相视一笑，大阪城公园里樱花纷飞，新的风暴似乎也在悄然酝酿。
    *
    总监部确实对之前的事的关注度已经不高了。
    派去调查的人全都无功而返，渐渐的总监部也不愿意在这件事上耗费更多的时间精力和人力。
    就这样，大阪和神户莫名消失的咒灵，就这样被抛诸脑后。
    而四人已经漂洋过海，来到了札幌。
    “最后一个了，”夏夏甩了甩手中的咒具，刚刚祓除的低级咒灵化作黑烟消散在空气中，“还有些不适应现在的力量。”
    三级术师和二级术师的力量差距确实很大。
    孟孟靠在附近的电线杆上：“哎，刚刚听到的怪谈，你们怎么想？”
    她们今天在札幌听到了最近这一带的新的都市传说——深夜在轨道旁出现的半身女。
    据说已经有几个人都声称见过，描述都很一致——一个只有上半身，用双手爬行的女人，爬行时还会发出“teketeke”的声音。
    “有点耳熟啊。”小涂努力检索着自己的大脑，但还是只有模糊的印象，“是日本流行过很久的怪谈吧？好像是被在轨道上被拦腰撞断，然后化身怪物，会把抓住的人也变得和她一样。”
    蔡蔡：“听起来像是假想咒灵，人们的恐惧具象化形成的产物。”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补习”，蔡蔡对这些设定也熟悉了很多。
    “要去看看吗？”小涂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反正时间还早。”

 第21章

    四人沿着铁轨旁的小路前行，周围的灯光越来越稀疏。远处传来小孩的笑声和脚步声。转过一个弯，他们看到五六个初中生模样的孩子，手里拿着手电筒，兴奋地交谈着。
    “听说那个废弃车站真的有鬼！”
    “上次隔壁学校的几个人去了，有一个回来就发高烧了！”
    “怕什么，都是自己吓自己！”
    四人都皱起眉头。蔡蔡快步走上前：“你们要去哪里？”
    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为首的男生警惕地看着他们：“你是谁？关你什么事？”
    “如果你们是想去废弃车站探险，我建议你们回去。”蔡蔡严肃地说，“现在很晚了，那里很危险。”
    “哈！又是一个被传说吓到的胆小鬼！”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嘲笑道，“我们才不信这些呢！”
    小涂叹了口气：“听着，这不是开玩笑。那里真的有——”
    “有鬼？妖怪？”男生打断她，“我们就是要去见识见识！走吧，别理这些大人！”
    看着孩子们跑远的背影，孟孟果断说道：“跟上他们。暗中保护。如果真有咒灵，我们必须在它伤害这些孩子前解决掉。”
    *
    废弃的车站比想象中更阴森。
    铁轨早已锈蚀，月台上的顶棚残缺不全，昏暗的路灯灯光透过破洞，斑驳地照在龟裂的水泥地面上。夜风吹过，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初中生们显然已经开始害怕了，但他们互相壮着胆，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胡乱扫射。
    “看吧，什么都没有！”为首的男生强装镇定，声音却有些发抖。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奇怪的声音，像是金属在水泥地上拖行的声响。
    “谁、谁在那里？”一个女生颤抖着问道。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突然，手电筒的光束捕捉到了一个影子——那是一个女性的上半身，穿着破烂的白裙，长发垂落遮住了脸。她没有下半身，而是用两只苍白的手臂支撑着身体，像蜘蛛一样快速爬行。
    “teketeke——”
    那东西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好像指甲刮擦着地面。
    “啊——”
    初中生们发出惊恐的尖叫，转身就跑。但那咒灵的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就追上了跑在最后的一个女生，苍白的手臂伸向她的小腿——
    “离她远点！”
    孟孟从暗处冲出，手中的咒具敲在咒灵的手臂上，逼退了咒灵。
    “是、是刚才的大姐姐们……”初中生们惊魂未定。
    “快跑！离开这里！”小涂朝几个孩子大喊，“这里交给我们！”
    闻言几个孩子跌跌撞撞地跑走，而咒灵——teketeke——似乎对打扰它狩猎的四人组产生了更大的兴趣。
    它缓缓抬起头，长发向两侧分开，露出一张扭曲的女性面孔：没有眼睛，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窟窿，嘴巴一直裂到耳根，里面是锯齿状的尖牙。
    孟孟握紧手中的咒具长棍——咒灵被她打中后没有消散——这个咒灵至少在二级以上。
    其他三人也想到了这点，面色凝重：
    “中大奖了——这可能是一级假想咒灵。”
    第19章 进度过半
    “所以说——为什么每次任务都会变成这样啊！”
    孟孟挡住咒灵的攻击，被巨大的力量撞地后退了几步。
    平时训练都是身高相差不大的人，这种在地上乱爬的咒灵实在没遇到过，孟孟手忙脚乱地格挡咒灵往自己下三路招呼的攻击。
    孟孟猛地向后一跃，一抬手，长棍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重重砸在咒灵的脑袋上。伴随着“砰”的一声闷响，那个没有眼睛的怪物发出刺耳的尖啸，整个被打得偏到一旁。
    “伤害叠加都叠不起来！”孟孟懊恼道。
    “别大意！”蔡蔡出声提醒，她纤细的手指正在快速结印，“慧域裁决——”
    简易的领域瞬间禁锢住咒灵，可是还没等蔡蔡张嘴，咒灵便挣脱了禁锢，朝蔡蔡扑了过来。
    “嗖——”一支箭矢飞来，阻断了咒灵的动作。
    夏夏站在月台上，举着弓，居高临下地紧紧盯着咒灵，握着弓的手指关节泛白。
    “术式——隐入尘埃。”
    小涂的身影变得飘忽起来。
    迅速靠近咒灵身后，太刀砍在咒灵的背部，仿佛砍在了石头上。
    “我去——什么做的啊！”小涂一边后退一边抽空看了眼自己的刀——好么，直接被崩出了一个豁口。
    孟孟抡圆了手臂，暴喝一声，手中长棍破开空气发出啸声——
    “砰！”地上的土块被炸地粉碎，烟尘飘散在空气里。
    “咳咳咳……”孟孟被呛得咳了几声。
    咒灵的速度太快了，明明只用两条手臂爬行，却像是有无数条腿。孟孟的攻击被咒灵接二连三的躲开，一股无名怒火在心底腾起。
    “唰——”小涂的刀尖削掉了咒灵的一缕头发。
    她错了，隐入尘埃还是好使的，灵魂体可没法攻击咒灵，尤其是现在这种4v1的局面，有孟孟在前，咒灵更难注意到自己，好几次自己靠近咒灵背后，咒灵都没反应过来。
    刀锋划过空气，却在即将命中时，被咒灵诡异扭曲的动作躲开。
    小涂“啧”了一声，立刻后跳拉开距离。
    “嗖——嗖——”两支箭矢破空而来，落在了地上。
    夏夏站在月台上：“又没中……这家伙的速度也太犯规了吧！”
    咒灵用那双黑洞洞的“眼睛”环视着她们，裂到耳根的嘴巴无声地张大，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锯齿状尖牙。它像蜘蛛一样用两条手臂撑地，突然以惊人的速度朝孟孟冲去！
    “来得好！”孟孟不躲不闪，反而迎了上去。长棍与咒灵锋利如刀般的长指甲相撞，火花四溅。
    这一次的冲击明显比第一次更强，咒灵被砸得向后滑行了好几米，孟孟也踉跄着后退，用咒具撑地才没摔到。
    咒灵很快调整姿势，以更疯狂的速度扑来。
    “慧域裁决——”蔡蔡这次凝聚了更多的咒力，咒灵的动作顿时一滞。
    “马路中间的分割线叫什么——”
    咒灵奋力抬起手臂，想要挣脱这奇怪的禁锢，咒灵张大了嘴，从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几个字：
    “死……和我……一起……死……”
    “我去！这个咒灵居然会说话！”
    离咒灵最近的孟孟被吓了一跳，跳到咒灵身后，准备和蔡蔡配合完美的一击——
    “琼玛卡若线。”随着蔡蔡的话音落下，白光一闪，咒灵发出痛苦的嘶鸣，动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僵硬缓慢。
    孟孟瞄准时机，手中的咒具这一次稳稳地落在咒灵身上，发出金石碰撞的声音。
    与此同时，小涂的太刀和夏夏的箭矢也同时击中咒灵。
    “干得漂亮！”孟孟抓住机会欺身而上，每一下攻击都比前一次更重，判定成功的伤害叠加迅速增强。
    咒灵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但还没等孟孟反应过来，它就挣脱了束缚，挥舞着手臂朝蔡蔡扑去！
    孟孟一个箭步冲上前，长棍横扫，这一击的威力已经相当可观，咒灵的左臂发出“咔嚓”的断裂声。它发出凄厉的惨叫，动作却更加疯狂。
    小涂抓住机会再次潜行靠近，太刀直取咒灵后心。
    “小心！”
    咒灵像是背后长了眼睛，突然一个诡异的转身，指甲擦着小涂的脸颊划过，在她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小涂！”夏夏惊呼一声，三箭连发。这次终于有一支箭命中，钉在咒灵的右肩上。
    “好疼！”小涂捂着脸，血一滴一滴从指缝中落下。
    “没事吧！”孟孟和蔡蔡一边忙着对付咒灵，一边高声询问小涂的情况。
    “毁容了啊！”小涂愤怒地大吼，这还是她穿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实打实的见血，“夏夏！放个帐！”
    “啊？”夏夏射出手里最后一支箭，“这会儿放帐？”
    一开始打起来的时候不放，怎么这会儿想起放帐了？
    “因为我要放大招了！”
    本来还想留着当收藏凑成一对，现在小涂只想赶紧弄死这个咒灵。
    “由暗而生，暗中至暗，污浊残秽，皆尽祓禊。”
    漆黑的帐与夜色融为一体。
    “都闪开——”小涂一挥手，其他三人默契地跑向远处。“术式，无下限衍生——”
    “赫。”
    刺目的红光在小涂指尖绽开，令人恐惧的力量朝咒灵袭去——
    蔡蔡、夏夏、孟孟同时低下头。
    满天的碎石残木，原本就荒凉破败的车站现在彻底成了废墟。
    “咳咳咳——”
    拍打掉身上的泥土，孟孟语气带着羡慕：“太牛了，这术式太强了吧！”
    夏夏：“这是五条悟的术式。”
    孟孟：“主角的啊！难怪了！”

 第22章

    蔡蔡：“咒灵没死。”
    孟孟和夏夏：“啊？”
    烟尘渐落，咒灵从一片废墟中爬了起来。
    “靠！”
    四人齐声道。
    “这都死不了？”小涂是最诧异的。
    天杀的！系统你居然给我盗版货！
    只剩一层血皮的咒灵摇摇晃晃的撑起身体，七窍中流出奇怪的褐色液体，散发着腥臭。
    “小涂！”孟孟立马跑过去，挡在小涂身前。
    咒灵大概是陷入了最后的疯狂，攻击锐不可挡——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响彻整个废弃车站。
    孟孟呆呆地看着手中断成两截的长棍，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咒灵的爪子已经带着破空声朝她袭来！
    “危险！”
    千钧一发之际，孟孟勉强侧身避开要害，但锋利的指甲还是从她的肩膀一路划到腹部。鲜红的血液瞬间浸透了校服。
    “孟孟！”夏夏的尖叫声在车站内回荡。
    咒灵似乎嗅到了血腥味，变得更加狂暴。它完全放弃了防御，以同归于尽的架势朝受伤的孟孟扑去！
    “咒灵操术——”
    小涂的声音突然响起，她的五指张开，朝着咒灵的方向。黑色的咒力如同锁链般缠绕住咒灵，让它痛苦地挣扎起来。
    随着小涂的一声低喝，咒灵的身体开始扭曲、压缩，最后变成一颗漆黑的咒灵玉，落入小涂的手中。
    这下两个术式都用上了。
    车站突然安静了下来。
    【任务：击杀一级咒灵（1/2）或二级及以下咒灵（53/400）】
    “结、结束了？”
    夏夏从高处跳下，跑到孟孟身边。
    “孟孟！”夏夏已经抱住了摇摇欲坠的孟孟，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没事吧？”
    “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孟孟惊讶地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原本火辣辣的疼痛感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凉意，带着微微的刺痒感。
    “诶？我的伤。”
    四人面面相觑。
    “等等……”夏夏像是知道发生了什么，语气里的惊讶和其他三人的不同。
    “我的术式好像奏效了。”
    “啊？”
    “你的术式？”
    孟孟顾不上自己的伤口：“你的术式？你搞懂了？”
    夏夏点点头：“一点点试出来的。”
    “你怎么没和我们说啊！”小涂跳起来。
    “时灵时不灵的，我就没说。”夏夏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其实我有实验过。”
    “你什么时候实验了？”小涂完全没注意到。
    “嗯……从神户回来之后……”夏夏想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用你做了几次实验。”
    小涂左看右看，最后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我？”
    夏夏微笑。
    小涂瞪大了眼睛“什么时候？我怎么没发现过？”
    “就像这样。”夏夏朝着小涂说道：“坐下聊聊。”
    小涂乖乖坐下。
    “就这样。”夏夏一摊手。
    小涂蹭地站起来。自己怎么就不听使唤似的坐地上了？
    “我也不太清楚你是听我的话，还是受到术式影响，”夏夏说道，“所以一直不确定。”
    小涂脸颊鼓起来，活像只仓鼠。
    “得到术式后我就一直在‘四字’这一点下功夫，试出来的只有这个。”夏夏解释，“今天这是第二个。”
    一只手举起。
    孟孟开口问道：“能先治我吗？伤口就好了一半。”
    “马上。”夏夏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盯着孟孟的伤口，语气抑扬顿挫充满感情：
    “你没事吧你没事吧你没事吧。”
    这一次大家都清楚地看到，一道柔和的白光从孟孟的伤口中漫出。伤口完全愈合，连伤痕都像被橡皮擦掉一样，慢慢消失了。
    小涂咽了口口水，转头看向蔡蔡：“我想吃话梅。”
    【作者有话要说】
    超级铱星天！今天不止买到了绝美的谷子！还在9点半前写完了这章！
    明天更新会比今天早，因为要去兼职。
    第20章 计划通
    五条悟揉着眼睛走进教室时，夜蛾正道和夏油杰已经等候多时了。
    以为自己迟到了的五条悟，试图蹑手蹑脚溜到座位上，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悟，过来。”
    夜蛾正道叫住了他。夏油杰低着头，背后疯狂朝五条悟打手势。
    “你昨天晚上在哪儿？”
    五条悟打了个哈欠，乖巧地挪到夜蛾正道面前：“昨天？在宿舍睡觉啊。”
    嗯？
    “你没去札幌？”夜蛾正道问。
    “札幌？”
    五条悟纳闷道：“我去那儿干嘛？”
    “札幌出现了一级假想咒灵鹿岛灵子。”夜蛾正道盯着五条悟的脸，似乎在判断五条悟的话有几分可信性，“就在昨天，鹿岛灵子被祓除了。”
    五条悟一头雾水。
    “现场查不出咒灵残秽的来源，推断和前几个月大阪以及神户的未知咒术师组织是同一伙人。”
    “重点是。”夜蛾正道一大早被总监部的电话吵醒，心情也不是很美丽，“从现场来看，很像是你的术式造成的效果。”
    五条悟一歪头，又亮又大的猫眼在墨镜的遮挡下也流露出疑惑：
    “我？”
    夜蛾正道已经看过辅助监督发来的照片，说真的，除了五条悟，夜蛾正道自己也想不出来，还有谁能把祓除现场，搞得像是被炮弹轰炸过似的。
    夜蛾正道掏出手机，一黑一白两个脑袋凑过来。
    夏油杰： “真的很像是你干的啊，悟。”
    五条悟： “……我现在也觉得很像是自己干的。”
    夜蛾正道狐疑地盯着五条悟：“真不是你？”
    夏油杰抢先开口：“如果知道札幌有一级咒灵，我们早就去了。”
    现在夏油杰手里都没有几个一级咒灵，听到这种消息像丢了钱一样难受。
    夜蛾正道收起手机：“总监部大概已经去找五条家了，既然不是你，我会和总监部解释的。”
    总监部的人收到消息后，心情反而更糟糕了。
    如果之前总监部的重视程度是八分，现在就是十二分了。
    能够祓除一级假想咒灵，术式威力和六眼还如此接近，总监部高层一下子警惕起来。
    必须要严加调查，保不齐是哪个家族或者组织暗中培养出来的，如果和六眼一样不受控制，那才是让人心焦。
    夜蛾正道走之前，让两人自由活动。夜蛾正道前脚刚走，后脚五条悟和夏油杰就溜出了教室。
    “硝子呢？硝子也迟到了，怎么夜蛾一句都不提？”五条悟对自己老师这种偏心行为表示强烈谴责。
    “硝子在医务室。”夏油杰白了他一眼，“迟到的只有你。”
    五条悟上前一步，伸手从背后揽住夏油杰的肩膀，下巴紧贴着夏油杰脖子，一说话，热气便喷在夏油杰耳边：
    “杰最近心情好多了嘛。”
    “嗯？”夏油杰一愣，没把五条悟甩下去，遮掩的话在嘴边再三打转，最后还是说出了真心话：
    “……悟发现了啊。”
    五条悟“切”了一声：“我又不是……算了，杰想打游戏吗？”
    “夜蛾老师说的自由活动可不是这么个自由法。”
    夏油杰偏头看向五条悟，眼睛里带着笑意：“要不要去札幌？”
    “嗯？”
    夏油杰：“夜蛾老师把札幌的调查任务交给我了，不过总监部也没指望能查出什么来吧……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
    “一个一级咒灵，五十三个低级咒灵。”孟孟趴在桌边，用笔在纸上戳戳戳，“太难抉择了。”
    再祓除一个一级？还是选择祓除剩下三百多个低级咒灵？
    两个选项各有优劣，实在让人拿不定主意。
    “低级咒灵就是比较费时间，一级得靠运气碰了。”
    “唔……什么一级？”小涂叼着从夏夏手底下偷出来的火腿肠，跑到蔡蔡和孟孟跟前。
    孟孟毫不客气地分走小涂一半火腿肠：“我们在说，接下来的任务，是继续祓除低级咒灵，还是去碰运气，找一个一级咒灵。”
    “一级咒灵？”小涂嚼嚼嚼，“我知道一个。”
    孟孟：“你知道？”
    蔡蔡也坐直了身体。
    小涂挠了挠头：“就是灰原和七海去做的那个任务，那个就是一级的，不过还要等好几个月呢，我不知道这个咒灵具体在哪儿。”
    “要等到几月？”蔡蔡问道。
    小涂掰着手指头仔细捋了捋时间线：“八月。”
    “可以。”蔡蔡心里飞快的盘算了一遍，“这个值得等。”
    “按现在的速度，我们选择低级咒灵也差不多要到八九月后，而且我们浪费了太多时间在路上，其实等小涂说的这个一级咒灵是最划算的。”

 第23章

    小涂激动地一拍巴掌：“那我们到时候直接去东京校门口守着，等灰原和七海出来我们就跟上去！”
    “还能救下灰原小天使！一举两得啊！”
    孟孟有点担心，问道：“那到时候我们不就彻底暴露在咒术界面前了？”
    蔡蔡很冷静，分析道：“迟早的事了，系统已经发布过一次公开大阪校的任务，后面和咒术界其他人打交道，估计也会是任务的一部分。”
    夏夏拿着铲子冒出头：“快吃饭了，过来端盘子……对了，记得帮我交话费。”
    是的，四人终于拥有了手机——在断网的第二个月，四人忍无可忍，打算靠自己的双手奋斗——系统发现她们试图把学校的家具搬出去卖二手后，第二天每人的房间桌子上便出现了一部手机，已经插好卡的那种。
    因为囊中羞涩，她们只交了一部手机的费用。
    “来啦！”
    听到吃饭，小涂和孟孟跑的比谁都快。
    *
    灰原雄顶着一头大汗，跑到自助贩卖机前投下硬币，可乐咕噜咕噜地撞到板子上。
    灰原雄拉开拉环，伴随着“呲——”的一声，冰凉的可乐即将慰藉他燥热的灵魂——
    “你是一年级的学生吧？”
    一个声音在灰原雄背后响起。
    一个高个子的金发女人站在不远处。
    “五条君和夏油君不在吗？”
    “前辈们出去了……不对，你是谁？”灰原雄脸上划过困惑的神色。
    金发女人语气颇为自信：“特级咒术师——九十九由基。”
    “啊！”灰原雄张大嘴巴，“你就是前辈们说的那个……”
    九十九由基点点头。
    “虽然是特级咒术师，但是从来不接任务、整天在国外闲逛混日子的闲散人员！”
    九十九由基脸上笑容消失：“……现在不是很想见他们了。”
    被总监部一而再再而三的催促，想着多少给总监部一点面子的九十九由基提前结束了自己的度假。
    本想着来东京校，能碰到那个传说中的六眼神子，再不济也能碰到那个异军突起的咒灵操使，说不定有人支持自己的理念呢——结果两个人居然都不在。
    “这样啊……你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吗？”九十九由基有些失望。
    灰原雄摇了摇头：“不清楚……札幌还挺远的。”
    “札幌吗？”九十九由基听到五条悟和夏油杰是去了札幌，“是一级假想咒灵鹿岛灵子的事吗？”
    总监部叫自己回来的原由，其中就有札幌呢。
    “可能是吧，”灰原雄挠了挠头，“我也不是很清楚。”
    “这样啊……”既然任务已经有人去处理了，九十九由基又有理由理直气壮地当甩手掌柜了。
    这次遇不到，那就等下次吧。趁总监部还没找新的事麻烦自己，先溜了再说。
    “谢了！对了你是……”九十九由基问。
    “我叫灰原雄！”
    “灰原君啊。”
    九十九由基摸着下巴打量这个蘑菇头的少年：
    “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我吗？我的话……我喜欢饭量大的女生！”
    “灰原，怎么这么久？”七海建人迟迟等不到去买饮料的同期回来，自己找了过来。
    七海建人看着和灰原雄站在一起的金发女人，很确定这个人没出现在高专过：“她是谁？”
    “这是特级咒术师九十九前辈！”灰原雄看见七海建人，立马跑过去，可乐洒了一手：“九十九前辈！这是我的同期七海建人！”
    “七海君啊……”九十九由基问了相同的问题，“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七海建人微微皱眉，没有回答。
    “好吧，其实沉默也算一种答案。”
    九十九由基转身离开：“既然五条和夏油都不在，那就算了。拜拜——”
    “再见！九十九前辈！”灰原雄热情告别。
    看着九十九由基离开的背影，七海建人压低声音问道：“你见过她？”
    “没有啊。”灰原雄如实回答。
    “那你怎么知道她是九十九由基？”
    “她自己说的啊！”
    七海建人无语：“她这么说，你就信了？”
    灰原雄终于顾得上擦掉手上的污渍，手忙脚乱地找纸巾：“没必要骗我吧……她看起来很强啊。”
    七海建人将自己的手帕递过去：“她来高专干什么？”
    “谢啦！我洗干净还你。”灰原雄把七海建人的手帕揣进兜里，“她来找五条前辈和夏油前辈。”
    “找他们干什么？”
    “不知道欸——”
    七海建人看着自己一问三不知的同期：“……赶紧喝，喝完回去。”
    “了解！”灰原雄敬礼。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要上班，没时间订正错别字了，有问题的话明天修改?
    第21章 命悬一线
    “她还不肯吃饭吗？”
    孟孟看着夏夏从小涂的房间里出来, 端着的餐食纹丝未动。
    “小涂说吃不下。”夏夏摇了摇头。
    “也不能一直饿着啊。”孟孟担忧的目光落在小涂房间的门上，“这都几天了。”
    夏夏叹气道：“我没想到她的反应会这么大。”
    小涂回来后，便尝试着吸收一级假想咒灵鹿岛灵子。
    只是在小涂试着吞食咒灵玉后, 整个人便陷入emo中。
    “太恶心了。”小涂蜷缩在床上，对朋友们拿来的食物毫无兴趣：“我现在真的什么都吃不下。”
    小涂整个人缩成一团，胃里一阵抽搐。咒灵玉的味道仿佛还残留在口腔中, 刺激得她胃里翻滚。
    从札幌回来后, 小涂便尝试着调伏咒灵玉, 可惜咒灵玉一放进嘴里, 小涂便被咒灵玉那酸涩腥臭的苦涩滋味刺激得吐了出来。
    小涂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
    “这样下去身体撑不住的。”大家都很担心。
    “谁去劝劝？”
    蔡蔡揽下了这一重大使命：“我去吧。”
    蔡蔡轻轻敲了敲小涂的房门。
    “在——”小涂的声音有气无力。
    “我进来喽。”蔡蔡转动门把手，推开小涂的房门。
    小涂躺在床上，两眼放空, 神游四方：“我现在真的什么都不想吃, 蔡蔡。”
    蔡蔡坐到床边：“咬着牙吃点什么吧，什么都不吃的话身体撑不住的。”
    小涂翻了个身：“我只是很难过。”
    小涂将整张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我从前，知道杰很难受。”
    “但是我没想到, 会这么难捱。”
    只有真实体验过咒灵玉的吞咽过程和味道，才知道咒灵操术是多么考验人心智和毅力的术式。
    咒灵玉塞进喉咙中仿佛撕裂般的痛楚, 咒灵玉本身如同擦拭过呕吐物般的抹布味道, 对各个感官的重大冲击, 实在让人崩溃。
    “我真的没法想象, 这种日子杰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蔡蔡伸手, 摸了摸小涂的头：“但他确实坚持下来了。”
    “是啊。”
    日复一日, 年复一年, 在追逐强大和理想的道路上, 忍受着无法逃避的痛苦与折磨。
    小涂现在对夏油杰的喜欢和敬佩更上一层楼。
    “咒灵玉, ”蔡蔡问道，“会不会对你的身体有害？”
    “呵。”一提到这个小涂来精神了，“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说是咒灵操术·体验版了。”
    成功吞食下咒灵玉后，小涂试着调伏一级假想咒灵鹿岛灵子，却发现，根本没有任何咒灵的痕迹。
    系统的解释更是让人火冒三丈：
    【宿主抽取到的一次性术式为咒灵操术·体验版。】
    体验版？只体验收服过程和吞食感受吗？
    小涂感觉自己生理和心理上都受到了伤害。
    “你自己能想通就好。”见小涂还有精神骂系统不做人，蔡蔡放下心，“夏夏给你留了吃的，一直放在厨房里。你注意身体。”
    小涂蔫蔫地点点头。
    *
    “嘬嘬嘬——咪咪——”
    夏夏端着碗，在大阪校的界石附近低声呼唤小猫。
    当时被她们救助的小猫已经长大了很多。熬过了冬天，小猫便能够自行生存。
    听到夏夏的声音，小猫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钻出来，咪咪咪地跑向夏夏。
    夏夏伸手，熟练地挠了挠小猫的下巴，小猫发出舒服的咕噜咕噜声。
    “吃吧，今天是鸡胸肉。”夏夏将蒸熟后撕成小条的鸡胸肉放到地上，小猫立马凑过去，低下头大快朵颐。
    夏夏摸了摸小猫的头，从头呼噜到尾巴，小猫埋头猛吃，任由夏夏上下其手。
    “你掉毛掉的好厉害。”夏夏叹着气把手上的猫毛搓掉。
    时间进了七月末，天气愈发炎热，只是摸一下便粘上一手的毛。夏夏只是出来了这么一会儿，便觉得后颈上冒出汗来。

 第24章

    “吃吧，吃完我回去洗碗。”
    夏夏蹲着，看小猫吃掉了碗里的鸡肉。
    她们隔三差五便会来喂一下小猫。大阪城公园平时也会有游客和居民投喂小猫，小猫现在已经变得油光水滑，活蹦乱跳。
    “夏夏？”
    孟孟从结界里伸出一个头。
    “蔡蔡打算今天出发去蹲点。”
    因为不知道灰原雄和七海建人的任务具体是几号，蔡蔡决定从八月一号开始，一直蹲守到八月底。
    总能等到的。
    “没想到，我居然会过上流浪街头的日子。”小涂感慨万分。
    “凑合一下吧。”蔡蔡收拾着她们出门要带上的东西，“反正天气热了，睡大街还凉快。”
    她们花掉了最后的存款，购入了睡袋等室外用品，誓要蹲到灰原雄和七海建人。
    *
    按照小涂的指路，四人颠沛流离，终于大包小包的到了东京校附近。
    “好偏僻啊。”
    大抵是看惯了大阪校附近的繁华热闹景象，东京校附近大片山林，显得格外荒凉。
    “等着吧。”
    帐篷没法跟着她们一起隐形，她们便直接驻扎在了树林里。没办法，总不能放在东京校马路对面，也太显眼了些。万一被人把睡袋捡走，孟孟想要等任务结束把睡袋再卖出去计划就泡汤了。
    实在穷得让人心酸。
    “也是过上风餐露宿的日子了。”
    小涂钻进睡袋，抬头望去月光从树叶中漏出几缕，照在身上。
    灵魂体挺好，至少不会被蚊子咬。
    小涂和夏夏躺在睡袋里，蔡蔡和孟孟还在东京校门口守着。
    “要是能回档就好了。”小涂突发奇想，“那样多方便啊。”
    “现在已经是作弊程度了，你就偷着乐吧。”夏夏闭着眼，“感觉睡吧，醒了去替蔡蔡和孟孟。”
    *
    四人就这么轮着在东京校门口守着，期间小涂也想过进东京校看看，但系统提醒道：
    【可能会触发东京咒术高专结界警报。】
    “灵魂体也会触发吗？”孟孟惊讶道，“咒术界本身的结界也有点东西啊。”
    不知道为什么，小涂和夏夏一直错过五条悟和夏油杰。
    “白发戴墨镜，和黑发丸子头。”蔡蔡听小涂问起时，思索了一下回答道，“你说的这两个，看到好几次了。”
    孟孟一直谨记小涂形容的、灰原雄和七海建人的模样：金发男和蘑菇头男。除此之外一律忽略。
    小涂追悔莫及，捶胸顿足恨自己没看到自己cp日常。
    孟孟在一旁自言自语：“……其实丸子头看起来有些眼熟。”
    灰原雄和七海建人期间也出门执行过其他任务，每一次四人都手忙脚乱地跟上去，然后坐在辅助监督的车顶上无功而返。
    好歹也蹭上车了。小涂苦中作乐想着。
    庆幸的是，咒术师也看不到灵魂体的四人。
    “居然连六眼也看不到啊。”好几次蔡蔡和孟孟距离五条悟几米开外，“不亏是系统出品。”
    *
    蔡蔡和孟孟还在休息中，脑子里便响起小涂的声音：
    【出发出发出发！灰原和七海出门了！】
    蔡蔡和孟孟蹭地一下从睡袋里跳起，瞬间清醒，拔腿往东京校的方向狂奔。
    “赶上了赶上了！”
    蔡蔡和孟孟跑过来的时候，车辆已经缓缓起步，两人抓住小涂和夏夏的手，艰难爬上了车顶。
    四个人摇摇晃晃在车顶稳住身形。
    孟孟打了个呵欠，困意又涌上来：“今天好早——”
    车辆一路行驶，越来越偏，一直到太阳走到当空，车辆终于停在了一处村庄模样的地方。
    “屁股要散架了。”
    车子一停，四人便迫不及待地跳下去。
    *
    七海建人和灰原雄下了车。
    七海建人的目光重新回到手中的任务简报上。纸上清晰地标注着这次任务——小村庄过去两周内有五名村民失踪，根据现场残留的咒力残秽，“窗”判断为二级咒灵作祟。
    这种任务，七海建人和灰原雄两人处理起来并不算困难。
    “由暗而生，暗中至暗，污浊残秽，皆尽祓禊。”
    随着帐落下，隐藏在磐座后的咒灵背影逐渐清晰。
    两个少年的眼神汇集到咒灵身上。
    七海建人握紧手中的刀。
    磐座周围还残留着祭品，滚落到地面上的苹果已经开始腐烂。
    咒灵缓缓转过身——细眼长眉嘴角含笑——一张和人类相差无几的面容。
    咒灵嘴角看似慈悲的笑，让灰原雄打心底里觉得不舒服。
    七海建人隐隐约约察觉到不妙。
    咒灵像是一尊石刻雕像，衣裳还刻着细致的纹路花样。
    咒灵朝他们的方向挪动，眨眼间便到了跟前——
    仓促间七海建人举起刀，挡住了咒灵的突然发难。
    七海建人踉跄着后退几步，气血上涌，胸口一阵闷痛。
    “七海！”
    灰原雄连忙扶住七海建人。
    “该死，这已经不是二级咒灵了。”七海建人感觉唇齿间泛起铁锈的味道，“情报出错了，这个咒灵在这里村名的祭祀下，已经拥有了更强的力量——它可能已经是一级咒灵了。”
    似是听懂了七海建人的话，咒灵的长眉抖动——
    “砰！”
    咒灵的衣袖宛如有了生命，翻飞间将灰原雄和七海建人击飞出去。
    “灰原！”
    咒灵的身形暴涨，眨眼间化作让人仰望高度，朝灰原雄张开血盆大口——
    “快跑！”
    七海建人拼尽全力，朝灰原雄的方向奔去，想要从咒灵的攻击下救下同伴——
    “慧域裁决——”
    “你没事吧。”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咒灵的动作变得滞涩，一杆长枪扫向咒灵腰间。
    七海建人怔愣看着突然出现在帐里的四个人，其中一个已经和咒灵打得不可开交。
    戴眼镜的女生把他和灰原雄拉起来。
    第22章 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胸口的钝痛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消失, 七海建人看着眼前这个只到自己下巴的女生，一时间说不出话。
    死里逃生的灰原雄惊魂未定，胸口剧烈的起伏, 正大口喘着气。
    小涂把没什么用的术式一股脑地丢出来，各种闪光堪比特效，打得帐内烟尘四起, 主打一个视觉干扰。孟孟将一杆长枪舞地虎虎生风, 一道道寒光屡次逼退咒灵。
    七海建人看着这几个突然出现的女生, 口中说着自己听不懂的话, 和一级咒灵对战也丝毫不落下风。
    “你们是谁？”
    没人顾上回答他的问题。咒灵在四人的围攻下逐渐显露出焦躁的本性。它那副刻意维持的虚假笑脸，也开始扭曲变形，嘴角不自然地抽搐着, 仿佛有无数怨毒的情绪要从这张类人面具下喷涌而出, 粘稠的恶意几乎要化作实质滴落。
    咒灵那翩然飞舞的衣袖如同锋利刀刃，在地面上劈出一道又一道沟壑。
    蔡蔡在外围一遍又一遍使用术式，咒灵像个卡顿的机器，攻击的动作都开始掉帧。夏夏举着弓, 见缝插箭。
    “这玩意儿铁做的吗！”
    小涂一刀劈中咒灵，结果自己被震得虎口发麻。
    “它不是石雕吗！”
    咒灵双臂猛然一挥, 宽大的衣袖在阴风中猎猎作响, 竟如活物般急速延伸。
    千钧一发之际, 小涂原地消失, 衣袖划过她刚才站立的位置, 留下深深的切痕。
    目标在眼前消失让咒灵有了短暂的出神。
    孟孟趁机绕到侧面, 长枪如龙, 直刺咒灵肋下。
    咒灵的反应快得惊人, 一个侧身避开枪尖, 左袖回旋斩向孟孟脖颈。眼看孟孟就要身首异处，一道黑影突然在咒灵背后显现——小涂在咒灵身后现身，太刀狠狠劈向咒灵的后颈。
    落在七海建人和灰原雄眼中，便是这几个女生身形如鬼魅般消失，避开咒灵，这几个人配合默契角度刁钻，咒灵在她们手下逐渐落于下风。
    “嘎——”
    咒灵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尖叫，被迫收回攻击孟孟的衣袖，转身应对背后的威胁。这一瞬间的空档被孟孟精准捕捉，她低喝一声，长枪推进，贯穿了咒灵的腹部。
    黑色的液体从伤口喷涌而出，咒灵踉跄后退，衣袖狂乱地舞动，一道道弧光朝着四面八方袭去。
    四人瞬间原地消失，躲避咒灵这一波无差别攻击。
    七海建人和灰原雄就没那么幸运了。扑面而来的刀光让人措手不及，七海建人狼狈格挡，灰原雄一不小心，手臂被切开，鲜血喷涌而出。
    【哎哎哎！灰原那边！】
    小涂瞥见灰原雄那边的惨状，瞬间急了：自己刚踹翻的便当，怎么一转眼又端上了！
    咒灵的攻击停下稍作喘息，几人立刻欺身而上。

 第25章

    “夏夏，你去那两个小孩那边！”
    蔡蔡嘴皮子忙得打架，这边叮嘱场外医疗、那边试图控制咒灵：
    “慧域裁决——”见咒灵动作微滞，蔡蔡连忙抛出问题：
    “七星期战争发生于——”
    咒灵被禁锢住了。
    “1866年！”
    白光劈下，咒灵触电般抽搐起来，孟孟和小涂立刻一枪一刀朝咒灵逼近。
    夏夏跑向灰原雄，捡起他掉落下地上的半截手臂，敷衍地吹掉灰尘，直接怼上断处，对齐后便念念有词：
    “你没事吧你没事吧你没事吧……”
    灰原雄根本听不懂夏夏在说什么，但是伤口上的痛楚和逐渐接连愈合的手臂昭示着发生了什么。
    七海建人震惊下脱口而出：“反转术式？”
    经过几个月的日语苦学，这句话夏夏听懂了，她头也不抬回答了一句“不是”。
    她们到底是什么人！
    小涂一边应付咒灵，一边在脑子里狂抽术式：
    【现缄默存储：34%；缄默值：204；可释放术式（一次性）：千面之衣（1）、心灵感应（3）、血沸（2）、像素化（1）、腐蚀齿轮（1）……】
    【是否兑换缄默值？】
    换换换！最好都是杀伤力高的，能一炮直接轰死这个咒灵！
    【缄默值-1，兑换成功。】
    【在长期的缄默中，你尝试与自己进行哲学探讨——】
    【恭喜获得一次性术式：心灵感应。】
    废物。
    【缄默值-1，兑换成功。】
    【在长期的缄默中，你尝试与自己进行哲学探讨——】
    【恭喜获得一次性术式：心灵感应。】
    系统你**！
    【缄默值-1，兑换成功。】
    【在长期的缄默中，你的存在逐渐透明——】
    【恭喜获得一次性术式：隐入尘埃。】
    这会儿根本用不上啊！
    【缄默值-1，兑换成功。】
    【在长期的缄默中，你转头去学习了其他知识——】
    【恭喜获得一次性术式：伽马射线。】
    有用！
    【缄默值-1，兑换成功。】
    【在长期的缄默中，你大脑空空如也——】
    【你什么都没有得到。】
    狗系统，这会儿没时间骂你，等着。
    【缄默值-1，兑换成功。】
    【在长期的缄默中，你发现了时代的变化——】
    【恭喜获得一次性术式：热武器具象化。】
    骂系统的话收回！
    小涂脑子里叮叮咚咚，手上和咒灵打得也叮叮咚咚。
    【来来来，都闪开！我放个大的！】
    闻言蔡蔡和孟孟转头就跑。
    不明所以的七海建人和灰原雄一头雾水。
    小涂把刀一丢，迎着咒灵狰狞的脸：
    “术式——热武器具象化！”
    一挺重机枪凭空出现在小涂怀里。
    “大人！时代变了！”
    咒力换化成无数子弹从枪口中发射，一时间火花四溅！
    咒灵在一片“哒哒哒——”声中被打成了筛子。
    蔡蔡、孟孟、夏夏：“……怪不得让我们闪远点。”
    咒灵在火力压制下节节败退，原本类似人类的面孔越发僵硬，被子弹打中的地方裂开，露出里面岩层般的纹路。
    孟孟眼馋地跑过去：“给我玩玩！”
    小涂的手臂都麻了，闻言赶紧将重机枪递给孟孟。
    “哒哒哒哒哒哒！”
    爽！
    重机枪刚离开小涂手里没多久，便消散成光点。
    当了五秒钟机枪手的孟孟满脸遗憾。
    蔡蔡气沉丹田，怒吼一声：
    “别玩了！赶紧弄死这货！”
    孟孟提着长枪冲上去。
    小涂满地找刀。
    夏夏嘴唇微动，搭弓、射箭，一箭射中咒灵的眼睛。
    在咒灵痛苦的哀嚎声中，孟孟抽空给夏夏比了个大拇指。
    其实一直悄悄念着“百发百中”、试图给自己套buff、结果真的成功了的夏夏：“……”
    自己的术式还有待开发。
    咒灵的眼眶中流下鲜血，神色变得癫狂，整个身体扭曲、涨大——一层层石壳如角质般脱落，里面肿胀发紫的不明物体被无数张硬币大小的人脸覆盖着，感觉看一眼都会san值狂掉。
    小涂当即被恶心得“呕”了一声。
    “术式：像素化！”
    小涂当机立断，一个术式丢到咒灵身上，画面重新变得温馨可爱起来。
    七海建人和灰原雄想要上前帮忙。
    夏夏一把把人把住：“没关系，你们休息就好——”
    我们就是来抢你们的一级咒灵的啊！怎么可能让你们有收割人头的机会！
    面对一堆根本看不清是什么玩意儿的咒灵，孟孟打得更加得心应手——
    咒灵倒下了。
    看着咒灵化作黑烟消散在空气中，七海建人突然产生了“终于结束了”的荒诞想法。
    【任务（已完成）：击杀一级咒灵（2/2）或二级及以下咒灵（53/400）】
    【获得任务奖励：一级术师（能力）。】
    【任务进度：35%】
    系统的机械音响起。
    【解锁支线任务（已完成）：改变灰原雄的死亡结局。】
    【获得支线任务奖励：？？？】
    怎么还是未知？是压根就不想给吧！
    系统就像是没听到她们的吐槽，继续发布新任务：
    【您有新的任务！】
    【任务：结识姊妹校人员（0/3）】
    姊妹校啊……
    四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灰原雄和七海建人还在这儿呢。
    一时间两个学校的人大眼瞪小眼，没有人先开口，气氛古怪地可怕。
    “要不是你们，我和七海可能就死在这里了。”社交小能手灰原雄率先打破僵局，上前一步，激动地握住孟孟的手摇了摇，“太谢谢你们了！”
    救命！好长一段话！瓦塔西听不懂啊欧豆豆！
    孟孟求助的眼神投向蔡蔡。
    接收到求救信号的蔡蔡反客为主：
    “举手之劳而已，你们是……一年级的吗？”
    干得漂亮！其他三人在心里给蔡蔡点赞：装得太像那么回事儿了！
    灰原雄点头：“我们是东京咒术高专的学生，我是灰原雄。”
    【任务：结识姊妹校人员（1/3）】
    七海建人：“我是七海建人。”
    【任务：结识姊妹校人员（2/3）】
    “东京校的一年级啊……”
    蔡蔡唇角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眼神抛给三人。
    夏夏和孟孟不约而同地看向小涂。
    小涂收到信号。
    小涂冷着脸，上前一步，沉声道：
    “初次见面，我们是大阪咒术高专的学生。我是二年级生小涂宰子，请多关照。”
    【作者有话要说】
    小涂：yes！装到了！
    第23章 招生——
    感谢我的舍友！给了我这个装*的机会！
    在七海建人和灰原雄面前成功装了波大的——小涂表面冷淡学姐, 内心已经化身尖叫鸡。
    四人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在村庄外等候的辅助监督已经困得在车里打盹，完全没看到先出帐的四人。
    直到灰原雄和七海建人敲响了车窗, 这位辅助监督才睁开惺忪睡眼：“嗯……灰原君、七海君，这么快就解决了？很顺利啊。”
    七海建人：……某种程度上来说，确实是“顺利”过头了。
    “小森先生, ”七海建人连忙问道, “刚刚出来的四个人, 你有看清她们往哪个方向走了吗？”
    辅助监督小森“啊”了一声：“还有别人？”
    七海建人难掩失望。
    意识到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事情, 辅助监督小森下车往一开始放帐的地方望去，语气开始慌乱：“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好险啊！我和七海差点死掉了！”灰原雄仍心有余悸。
    七海建人：“情报有误，这里的咒灵不是二级, 是一级。灰原受了伤, 有人救下了我们，还祓除了咒灵。”
    “什么！一级？灰原君受伤了？我们现在就回高专找家入小姐！”
    一时间信息量过大，辅助监督小森感觉七海建人的话里全是重点：“等等、还有其他咒术师？能祓除一级咒灵，总监部派来的吗？”
    “不是。她们说——”话在七海建人嘴边打了个转, “她们只是路过的。”
    *
    “大阪校？”
    夜蛾正道面色凝重：“目前为止，日本一共只有两所咒术高专——东京校和京都校。”
    “从来没有过大阪校。”
    “看不出受过伤的痕迹。”家入硝子拎着灰原雄的胳膊, 来来回回的看, “和原装货没有区别。”
    五条悟戳了戳灰原雄的手臂：“六眼也看不出来哎——真的是整个都断掉了吗？”

 第26章

    “真的！当时那个咒灵简直是无差别攻击, 我的胳膊‘唰’地一下就被切断了！”
    灰原雄手舞足蹈地开始给前辈描述当时发生的事情：“然后那个女生就跑过来, 捡起我的胳膊, 然后给我按了回去。”
    七海建人揉着太阳穴：“别把过程说的好像组装积木一样。”
    “那些女生说的话很多我们都听不懂, 当时我也被咒灵打伤了, 我甚至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治好的。”
    “但是我询问是否是反转术式, 她否认了。”
    七海建人比灰原雄观察到的东西更多：“她们看起来年级不一样大, 很可能是高年级带着低年级一起出门。”
    “四个人十分默契，甚至不需要说话和眼神就能知道彼此的下一步动作。”
    “而且术式很多变——那位自称是大阪校二年级生的小涂前辈，我至少看见她使用了十几个不同的术式。”
    配合默契、实力不凡、术式多变、来历古怪。
    “听起来阴谋满满啊。”五条悟犀利点评。
    “大阪校……”夏油杰想起几个月前的事情，“之前大阪的咒灵消失，会不会和这个大阪校的人有关？”
    “祓除了大阪和神户咒灵的神秘咒术师组织吗……”
    夜蛾正道问：“大阪校有多少人？”
    灰原雄摇着头：“不知道。”
    夏油杰：“大阪校的位置呢？”
    灰原雄：“不知道。”
    家入硝子：“除了那个二年级生，其他人的名字呢？”
    七海建人摇头：“不知……”
    灰原雄：“治疗我的那位前辈叫上杉夏香。”
    七海建人：“嗯……嗯？你怎么知道的？”
    灰原雄无辜地眨着眼，掏出手机：“我加了那位前辈的联系方式啊。”
    “什么时候的事！”
    *
    一群人围着灰原雄的手机，翻看他和神秘大阪校学生的聊天。
    明明是手机的主人、却被挤到最外围的灰原雄欲哭无泪。
    【已添加“有我这样的医生你几点回家”为好友。】
    【灰原雄：今天多亏了前辈！】
    【灰原雄：小狗感激.jpg】
    【有我这样的医生你几点回家：不客气。】
    【灰原雄：前辈的昵称真有趣！】
    【灰原雄：我还不知道前辈姓什么呢。】
    【灰原雄：啊！是前辈……吧？只知道小涂前辈是二年级……】
    【有我这样的医生你几点回家：嗯，三年级生。】
    【有我这样的医生你几点回家：上杉夏香。】
    【将好友“有我这样的医生你几点回家”备注为“上杉前辈”】
    【灰原雄：到高专了！】
    【灰原雄：下次有机会请前辈吃饭！】
    “三年级生……说明大阪校至少存在三年以上了。”
    五条悟翘着腿，拿着灰原雄的手机：“完全没有听说过呢。”
    为什么选择这个时间现身呢？
    五条悟捏着灰原雄的手机开始打字：
    【灰原雄：前辈——】
    【灰原雄：以前没听说过大阪校呢。】
    【灰原雄：大阪校在哪儿啊？】
    夏油杰抢过手机：“你问得也太直接了吧，谁会理你啊。”
    手机上弹出了新的回复。
    【上杉夏香：在大阪。】
    五条悟又抢出手机：“这不就回复了吗？”
    “说了和没说一样！”
    灰原雄默默伸手：“前辈，我的手机……”
    一条新的回复弹出：
    【上杉夏香：大阪城公园。】
    “大阪城公园！”
    “那里有高专吗？”他们也去过大阪城公园啊。
    【灰原雄：没在大阪城公园看到过高专哎。】
    【灰原雄：是刚搬去吗？】
    【灰原雄：可爱.jpg】
    【上杉夏香：学校有结界。】
    【上杉夏香：另外，请把手机还给灰原同学吧。】
    五条悟：“阿拉，被发现了。”
    家入硝子从他手里抽出灰原雄的手机还给原主：“居然这么轻松就把校址告诉我们了吗？”
    夜蛾正道问：“大阪校的事，你们有报告给总监部吗？”
    “没有。”
    七海建人回答道：“只和辅助监督透露了我们是被别的咒术师救下的，没有说更多的信息。”
    夜蛾正道：“大阪校这件事……”
    五条悟打断了夜蛾正道的话：
    “老师，这件事不会要告诉烂橘子吧？”
    夜蛾正道：“你想干什么？”
    “对新同学很好奇。”五条悟笑嘻嘻。
    *
    【“学医救不了咒术师”请求添加您为好友。】
    【已添加“学医救不了咒术师”为好友。】
    【学医救不了咒术师：失礼了，上杉前辈。】
    【学医救不了咒术师：我是东京校的家入硝子。】
    【学医救不了咒术师：冒昧和灰原要了您联系方式。】
    【有我这样的医生你几点回家：你好。】
    家入硝子等着对方的下文，结果半天也没等到新的消息。
    这就没了？
    家入硝子只好继续：
    【学医救不了咒术师：灰原的手臂完全看不出受过伤，上杉前辈的术式是治疗类吗？】
    【有我这样的医生你几点回家：不是。】
    【有我这样的医生你几点回家：是咒言。】
    咒言？家入硝子有些惊愕。咒言也能够发挥出堪比反转术式的效果吗？
    【学医救不了咒术师：原来如此。】
    【有我这样的医生你几点回家：嗯。】
    又没了？
    这人好难聊啊！
    另一边，大阪校。
    家入硝子的好友请求通过后，系统的机械音也随着响起：
    【任务（已完成）：结识姊妹校人员（3/3）】
    【任务进度：45%】
    【您有新的任务！】
    【滴——一所顶尖的咒术高专怎么能只有一个学生呢！请招揽人才入学吧！】
    【任务：招揽咒术师入学大阪校（0/2）】
    “大阪校现在明明有三个学生。”夏夏吐槽道。
    系统装死。
    “我们去哪里找新生？”
    “其实……”小涂缓缓开口，“我有一个想法……”
    *
    9月18日。
    夏油杰下了车。
    “有这条铁路……车子过不去啊。”正金寺美里苦恼道，“夏油君……”
    夏油杰：“没关系，我走过去就好。”
    只是准一级的任务，夏油杰甚至不需要辅助监督陪同。
    夏油杰独自一人朝村庄里走去。
    只是……
    怎么这么安静？
    难道出了什么意外？
    夏油杰警惕起来，要知道上次情报出错，险些害得七海和灰原丧命，他对总监部的信任越来越少。
    “呜呜呜呜——”
    夏油杰耳尖地听到一阵细微的哭声。
    夏油杰连忙追着哭声的方向赶去。
    村庄的大树下，聚集着许多人。
    夏油杰赶到的时候，便看到一群可能是村民的普通人，鹌鹑似的紧紧贴在一起，眼中满是畏惧。
    几个鼻青脸肿的小孩正控制不住地抽泣。
    “是夏油君吧？”
    一个声音从人群后出现。
    村民唰地一下让开一条路。
    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女生——和高专的制服十分相似——朝夏油杰走过来。
    她的身后还跟着两个女生，一人牵着一个眼睛红红的小女孩。
    【任务（已完成）：招揽咒术师入学大阪校（2/2）】
    【任务进度：60%】
    “不好意思啊，夏油君。”
    那个女生朝夏油杰走过来：“咒灵不小心被我们祓除了。”
    “夏油君应该听灰原同学和七海同学提起过吧。”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久蔡和子——大阪府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的教师。”
    第24章 这不是我的猫咪！
    今天一大早, 旧赫也村来了三个陌生人。
    三个穿着相似制服的女孩，一进村子里便打听枷场家。
    原本对外来人充满好奇的村民们，听到她们的话后, 立马躲瘟神似的走开。
    看着人“唰”地一下都散开，孟孟纳闷道：“不是，至于吗？”
    “有些人, 对和自己不一样的人总是抱有恶意。”蔡蔡扫视过村民脸上躲闪和逃避, “畏惧, 或者是帮凶。”
    “至少能确定, 我们找对地方了。”小涂松了口气。村民的反应证明这里确实就是那个任务的地点。
    好险，今天是最后一天了。
    大阪校的电子窗口十分给力，小涂在窗吐出的一堆情报里, 筛选出符合记忆中细节的任务。
    功夫不负有心人, 这次终于找对了。如果不出意外，下午夏油杰就会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