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素人清醒后,权贵们慌了》 第1章 《万人嫌素人清醒后,权贵们慌了/舔狗转身不爱,嘴硬疯批红眼追妻》作者:式问【完结】 简介: 前期温和小太阳后期清醒淡漠受x疯狗权贵攻们 (恋综+万人嫌变万人迷+雄竞修罗场+微强制+训狗+不买股番外各1v1+全洁) 明延受邀参加恋爱综艺,综艺有五位天之骄子,他们出身显赫是生来的权贵,明延不一样是素人。他性格单纯将优秀的权贵们当作榜样,不求回报照顾他们。 恋综要求做饭权贵不会明延做;恋综要求打扫卫生,权贵不会明延做;恋综要求嘉宾给约会对象送礼物,明延精心挑选送出去后却被扔进垃圾桶… 对此,明延依旧没有介意直到权贵们展现出对他的厌恶。 高岭之花科学家:“别碰我的东西,我不希望它们染上你的气味” 阳光疯狗财阀太子爷:“叫你一声哥你不会当真吧” 温和凉薄医生:“怎么总喜欢吃廉价食物” 真心和尊严被践踏后,明延彻底醒悟。他不再围着权贵们转,计划节目结束后不再与他们有交集。谁知他的改变引来权贵们注意,一开始他们觉得明延欲擒故纵,当意识到明延真的不要他们后,权贵们慌了也悔了。 科学家:“为什么你的气味那么快消散” 太子爷红眼:“为什么哥哥对别人笑对我那么冷漠” 医生卑微:“廉价的是我的偏见,你喜欢的东西并不廉价” 面对他们的悔恨,明延不在乎只想远离他们。但权贵们看向他满眼偏执疯狂“宝贝别想逃” tag列表:双男主、纯爱、现代、总裁、1v1 ==================== 第1章 恋综万人嫌素人清醒后 ==================================== 《万人嫌素人清醒后,权贵们慌了》 ——式问著 阅前注意:1.简介放不下,但一共五个权贵,分别是高岭之花科学家,阳光疯狗财阀太子爷,温柔治愈实则凉薄医生,淡漠深沉执政官,豪爽大方警官。全都擅长脑补,全都神经病疯批恶狗,不要用正常目光看他们。 2.训化恶狗疯批需要一个过程,如果想开头就打脸苏爽,让恶狗疯批追悔莫及的话可能不适合阅读本文 3.无固定cp番外if线 4.本文恋综內容私设,一切为了剧情发展 5.本文背景未来帝国,科技医疗发展水平私。 —— “明老师,恋爱小屋到了。” 明延抬起头,一张温吞白皙的俊秀容颜出现在人眼前。 明延对节目组助理道谢:“谢谢你们送我。” 明延道谢后起身准备下车。 前座,节目组助理声音犹豫叫住他:“明老师······” 明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向她,神情略带疑惑,不明白对方叫住自己是为了什么,轻声问:“怎么了?” 节目组助理看着眼前形容出挑,态度随和的青年,眼底划过可惜,开口道:“咱们第一期节目播出后反响剧烈,但有许多私信在骂你,导演让我转达给你,如果接下来两期节目播出后,观众对你的印象依旧恶劣,节目组将会解除和你的合作,请你离开。” 明延身体一顿。 虽然节目组助理表达的委婉客气,但明延并非不知道节目组对自己有很大意见。 其实一开始不是明延主动报名参加这档恋爱综艺的,而是节目组邀请他参加的,但明延一向对进入娱乐圈和出名不感兴趣,所以想也不想拒绝了。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不久后,陈母染上重病需要靠着医疗仓延续生命。节目组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的消息再次对明延发出邀请,明说恋爱综艺里缺一位背景板的素人,并且可以看在他母亲病重的情况下,提前给他一半的报酬。 陈母每天使用的医疗仓的花费是个天文数字,家里的存款用完了,明延把房子卖了也支撑不了多久,看着躺在医疗仓內奄奄一息的母亲,明延答应了节目组。 但陈母的病情太严重了,续命十几天后仍没有挺过去。 明延处理完母亲的丧事后低迷了一段时间。 但没有给他多长时间调节情绪,恋爱综艺准备开拍了。 明延为了还债,收拾好消极情绪参加节目。 因为节目组对他的慷慨,间接帮助陈母多活了十几天,明延非常听从节目组的安排,其他几位嘉宾要么是天之骄子,节目组不敢干涉太多,要么性情骄纵不配合节目组拍摄。 明延会努力配合节目组制造话题,创造出节目效果,综艺的话题度和热度持续上升,但明延作为付出许多的人却没享受到好处,相反网上铺天盖地都是对他的谩骂。 在观众看来,恋爱综艺有八位嘉宾,明延却是其中出身最差的,却又喜欢接近那些天之骄子,舔完这个舔那个,观众们看完第一期节目后骂他不要脸,拜金虚荣,心机男······ 一开始,明延看完这些评论,心底是难过的、羞耻的、伤心的,因为他根本没有这种想法。 他接近天之骄子,既是听了节目组的安排努力调动节目气氛,同时也是第一次接触到那么多各行各业的精英领袖,持续二十多年的学生思维,明延秉持着向优秀的人学习,天之骄子们也对他笑脸以待,他以为他们是乐意的,没想到······ 回想起前几日,天之骄子们没有丝毫掩饰地表现出对他的厌恶,明延心底冰凉,但经过几日的休息与反思,他的大脑愈发清醒。 明延想,自己本来就是来当综艺背景板的,为什么要那么听节目组的话牺牲自己为代价成全其他嘉宾,之后他会老老实实的录制节目,不再不自量力去接触那些天之骄子。 所以,听见节目组助理说假如观众持续厌恶自己,自己就得退出节目,明延没有害怕担忧。 明延更关心的是天价违约金。 他问节目组助理:“这样的话,不算我违约吧?” 节目组助理见他没有难过伤心,有些惊讶,而后解释道:“当然不算,这是节目组提出解除合作,但是,节目组不会支付剩下的报酬。” 节目组助理说完有些尴尬,这么做确实是节目组不厚道。 明延闻言却没有不满。 按照道理来说,哪一方违约就要支付天价违约金,如果是明延违约的话,这一条肯定适用于他,但明延是一个没有名气的素人,节目组根本不会和他签订这种“公平”的合同。 不过,恋爱综艺总共八期,按照节目组助理转达的警告,明延心想,自己最多参加完第四期节目就要走人了,拿了一半报酬也不亏。 明延收拾好心绪,略微低眸对节目组助理道谢:“谢谢你的转达。” 说完,明延提着两个半人高的行李箱下车。 身后节目组的车子缓缓离开。 明延立在原地,抬首看向前方不远处。 一栋院子里种满玫瑰花和蔷薇的别墅,带着浪漫气息,那是节目组安排给嘉宾居住的恋爱小屋。 明延一手一个行李箱踏上前往恋爱小屋的蜿蜒小道。 幸好道路平缓,明延推动行李箱并不吃力。 “快让开!快让开!明延,我快控制不住了,你快让开!” 一道身影快速滑向明延。 紧接着,一个浅蓝色的礼盒摔向地面,“嘭”的一声,白色雕像摔出礼盒砸在道路上,碎成好几块。 明延后退一步,避过差点砸到自己小腿的雕像块。 沈济看向地面碎了的白色雕像,脸上浮现出心疼,而后抬头看向明延责怪道:“我都叫你躲开了,你怎么还傻傻站在原地,这可是我花费好几天心血,为西奥多少爷准备的礼物。” 明延不置可否。 他盯着沈济,对方长相偏幼态,圆润的杏眼显得清纯无辜,即使在责怪别人也更像是在抱怨,让人生不出怒气,觉得对方年纪小得多包容。 从前明延也是这个想法,他参加第一期节目时,因为母亲去世心情比较低迷,加上在陌生人面前比较內向,所以一直坐在沙发角落没有说话,也没有人注意他。 是沈济主动过来接近他,问他叫什么名字,叽叽喳喳叫他“延哥”,鼓励他打开心房和别人交流。 明延在人际交往这一块比较被动慢热,但一旦别人对他主动,他也会毫无保留的释放自己的真诚和热情。 在沈济的带领下,明延敢向嘉宾们大方介绍自己,在沈济的鼓励下,明延敢主动接近那些天之骄子,为他们准备礼物,找话题和他们聊······ 直到这里,在明延眼里,沈济都是一心一意为他好的朋友。 可就在前几天,明延带着天之骄子们的厌恶下节目,他迷茫不解为什么天之骄子们对他那么厌恶,直到连续多天一点点回忆,明延才发现,自己每次接近天之骄子时好像都有沈济的身影。 明延一点点复盘,得出一个荒谬却真实的结论,沈济从一开始接近他就怀着别样的目的。 第2章 综艺里有五位天之骄子,他们出身显赫是天生的权贵,又是各行各业的精英领袖,放在平常,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他们。 不止明延想要和他们学习,沈济更想借着这个节目和权贵们打好关系,最好能成为其中一位的男朋友。 可是天之骄子们性情各异,长年以来习惯别人的讨好,早就对寻常人的示好免疫甚至厌烦了。 沈济深知这一点,不敢贸然靠近怕引来天之骄子的厌恶,却又急需了解他们。 于是,他将目光落在明延身上——一位看着温吞善良,气质干净清澈的素人嘉宾,这种人最好欺骗了。 沈济接近明延,让对方放下对自己的警惕,然后打着为朋友好的名义,鼓励明延接近每一位天之骄。 看着明延被天之骄子们厌恶,沈济没有一点愧疚,相反庆幸自己聪明,用这个办法了解到每一位天之骄子的喜好与雷点。 明延低眸,看着眼前碎了一地的白色雕像。 沈济嘴上不断抱怨着自己辛苦为西奥多准备的礼物就这样碎了,话里话外都是在责怪明延。 明延觉得讽刺,明明沈济的手段这么拙劣,之前他怎么没有发现不对。 沈济不知道明延心底所想,继续道:“待会儿西奥多少爷来了,你可要帮我解释,不是我没有给他带礼物,而是你把礼物撞碎了。” 放在从前,明延肯定会老老实实地和沈济解释不是自己打碎的,然后又傻傻地被对方牵着鼻子走,糊糊涂涂地去找天之骄子惹来厌恶。 现在,明延开口:“不是我打碎的,我为什么要去帮你解释?” 沈济一愣,显然没有想到他会说这种话 他看着明延,对方和平时一样俊秀温吞,语气缓缓的。 沈济道:“如果不是你没有及时躲开,我的雕塑怎么会坏?” 沈济理直气壮地反问,将过错都推给明延。 明延眸色冷了冷。 自从意识到沈济利用自己后,明延没有很生气,被人利用是他没有防人之心,轻信别人,这个教训他吃。 但沈济不仅利用他,还总是喜欢栽赃陷害他,明明不是他的错,却总把错推给他。 不止这次对方故意撞上来摔碎雕像,明延记得第一期节目,也是最早一次沈济陷害自己的场景。 当时是嘉宾们第一天拍摄节目,那天的食物非常难得,是嘉宾们辛苦完成任务得来的。 明延和沈济一起做饭,明延将炒好的菜肴递给对方,沈济没有接住,菜撒了一地。 沈济却大声叫道:“明延你怎么那么不小心把菜给倒掉了。” 引来所有嘉宾注目。 明延着急地向众人解释,但那道菜是那天晚上唯一的肉菜,嘉宾们已经饿的饥肠辘辘,其中一位脾气不好的天之骄子直接骂了明延。 明延微微垂眸,看向沈济。 对方比自己矮了几公分,明延看他是用俯视的角度:“从别墅门口到这里几百米,你就算近视都能看见这有人,正常人看见有人后会小心翼翼过来,你却横冲直撞差点撞到我,然后又把东西摔碎了把过错往我身上推,你是不是故意的?” 明延语气平缓,但沈济感受到一股之前在明延身上没有感受到过的压力。 沈济回过神赶紧道:“我没有······” 明延虽厌恶对方利用陷害自己,但没有实打实的证据,闹得太难看的话,只会对自己更加不利。 他对沈济道:“我不管你有意无意,刚才如果不是我躲得快,你的东西砸伤我,我一定会追究到底。” 沈济身体一顿,望向明延的眼神不敢置信,这还是从前那个对他百依百顺的明延吗? 明延没有理会他的反应,在门口和他耽误那么久时间有些不耐:“让开,我要过去。” 沈济对上明延脸上的冷色,一向好脾气的人发火沉脸非常可怕。 他下意识侧开身体。 明延走过去。 一道如沐春风的温润嗓音从身后响起:“怎么都站在外面说话,难道是知道我和西奥多快到了,特意出来迎接我们?” 明延听见这道声音,身体微顿。 他停下脚步,转身看过去。 两位身高接近一米九五,气质各异的俊美青年朝他们走来。 一位黑发棕眸,气质温润,脸上含笑令人如沐春风,宛若从上古书画中走出来的翩翩公子,一位金发蓝眼,五官深邃混血,一身黑色皮衣没有让人觉得冷酷反而有种青春酷飒,他和温润青年一样嘴角含笑却没有后者的温润,而是另一种阳光璀灿,张扬肆意。 看见他们,沈济一脸惊喜走过去。 他好似找到告状对象,将刚才发生的事情简述一遍,略带委屈道:“我也不是怪明延,但明延好像误会我了。” 听着沈济颠倒黑白的话,明延立在原地,神情淡漠,好似对方说的不是自己。 谭则蕴闻言,笑意温和:“是吗?” 他回应着沈济,却将目光缓缓落在从他们出现后就一直沉默的明延身上。 沈济没有发现这点,连连点头。 谭则蕴注视着几步外仍旧没有动作的明延,眼底露出微许惊讶。 对方表现不同以往,神情格外平静,之前被人误会陷害遇见他们时,还会眼含期望,像只可怜巴巴的小狗期盼他们帮忙作主,现在却没有半点这种情绪。 谭则蕴心绪百转,仍笑问明延:“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刚好我和西奥多在这里,帮你们调解一下矛盾?” 谭则蕴一副乐于助人的姿态。 明延冷眼看着,放在从前,他会相信对方是真正的正人君子,但经过几次谭则蕴看似公正实则漠视或者偏帮后,明延意识到,谭则蕴根本没有表现出来的那般和善。 上一期也就是第二期节目,一位嘉宾生日,节目组送来蛋糕,明延接过后准备将蛋糕拿到冰箱冷藏,却不小心和沈济撞到。 那一次也是沈济故意的,明延已经侧身避开他了,但沈济仍然撞上来,蛋糕摔在地上毁了,这阵动静也引来谭则蕴。 当时很多人觉得是明延的错,什么东西交到他手上都会变得一塌糊涂。 面对众人的误会,明延百口难辩。 这时,谭则蕴站出来说要帮忙主持公道,明延宛若看见正义,满怀期望地和谭则蕴解释,谭则蕴含笑耐心倾听。 明延觉得对方相信自己,要为自己主持公道时,谭则蕴微微叹息无奈道:“小延,我很想相信你,但每次犯错都有你的身影,我该怎么相信你是无辜的。” 明明当时可以查证摄影机,但包括谭则蕴在內所有人都忽略这一点直接给他定罪,而谭则蕴给他期望又让他绝望。 明延收敛眼底翻腾的情绪,平静看向谭则蕴:“没必要浪费时间处理这种事情,别墅周边有监控和摄影机,一查就清楚是谁的错了。” 明延清楚自己在综艺里待不了多久,离开前不会不自量力去报复天之骄子们,但也没打算一直忍气吞声。 沈济继续招惹他,明延不会手软。 听见青年略显冷静强硬的话,谭则蕴唇边的笑容一顿。 明延在外一向温和阳光,和人说话时语气和缓,凡事都是有商有量的,很少下决定下命令。 换作以前,明延就算说出同样的话,也是小心翼翼询问:“别墅附近有监控,方便查一下吗?” 谭则蕴微微侧眸,凝视不远处的青年,发现对方说完话后微微垂首,原先强硬气势消散的一干二净,只剩下温吞。 原先,谭则蕴随意一说要帮他们解决矛盾,但并非出于真心。 如今,明延的反常令谭则蕴眼底浮现出兴味。 他看向明延温笑道:“小延的提议很有道理,我们去查查监控吧。” 第2章 变得比以往吸引人 ================================ 谭则蕴话落,明延没有多余反应。 他注意到对方眼底的兴味,明白谭则蕴这么说不是为了解决这件事情,而是像以往每次一样,觉得在综艺里过的太无趣,给自己找些乐趣。 明延就是他的“乐趣”来源之一。 和青年堪称平静的反应相比,沈济激动许多:“这么点事没必要查监控吧,还是不麻烦谭哥你们了。” 别人不清楚,沈济知道自己是故意撞上明延将雕像摔坏的,如果谭则蕴去查监控的话,自己不就暴露了。 谭则蕴温笑着好似很好说话,没有坚持要查监控:“你和小延是当事人,这件事看你们的意见。” 他看向明延,声音缓缓:“沈济不想查监控,小延你的意思呢?” 明延略微抬眸看向谭则蕴,对方看似在询问他,其实将矛盾转移到他身上。 在所有嘉宾中,明延的观众口碑是最不好的,沈济却很有观众缘。 他们现在就在镜头下,明延要是坚持查监控,就会被打上斤斤计较的标签,但是,如果查了监控水落石出后,沈济从前所做的一切都会暴露出来。 第3章 明延眉目微冷,开口道:“查,谁也别冤枉谁。” 青年不同以往的坚决令谭则蕴有些意外。 他想,如果对方以前就是这种态度的话,就不会被人欺负的那么惨了。 谭则蕴笑了笑:“好啊,走吧。” 沈济惊慌起来:“工作人员这么忙,我们动不动查监控容易耽误他们工作,还是别了吧,本来就是一件小事,是我不小心摔碎雕像,和延哥没什么关系,我重新送一个给西奥多少爷。” 明延眼底划过讥讽,沈济刚才还死咬着是他的错,一说查监控就立马改口。 原来有些人看着很难对付,但抓到对方的软肋,一切都能迎刃而解。 谭则蕴身旁,五官深邃混血的男子一直没有说话。 他见沈济惊慌后,原先坚决强硬的青年沉默下来,以为他又心软了,不禁嗤笑一声:“难怪总是被人牵着鼻子走。” 西奥多的嗓音嚣张肆意,明延的长睫颤了颤,转眼看向对方,直接望进那双蓝色眼眸。 当人面说对方,西奥多没有丝毫心虚。 “某人被骗了帮你数钱是他蠢,但别把所有人当傻子,再敢在我面前耍花招就滚出节目。” 西奥多蓝色眼眸泛着冷光投向沈济。 沈济脸色瞬间白了。 西奥多不耐看他:“滚!” 沈济立马跑进别墅。 看着沈济惊慌逃走的背影,联系刚刚西奥多的话,明延微垂眼眸遮住眼底复杂情绪。 有惊讶,有迷茫,唯独没有惊喜和高兴。 按照道理来说,西奥多帮他赶走沈济,明延该开心才对,但他高兴不起来。 因为他意识到之前沈济冤枉他,西奥多都是知晓的,对方本就出身显赫,见识过许多尔虞我诈,又怎么会看不出沈济的招数,不过是将他和沈济当作取乐的玩具罢了。 闹剧结束,明延收拾好心情,重新提起行李箱。 谭则蕴目光微垂,落在他身侧两个大行李箱上,温声道:“你一个人提两个行李箱不方便,我们帮你吧。” 面对他的好意,明延没有动容。 两期节目相处下来,他了解谭则蕴的性情,对方喜欢将自己包装的温润如玉,亲近随和,见到谁需要帮助都会主动询问,因此收获许多粉丝。 明延却清楚,谭则蕴没有表现的那般乐于助人,甚至,对方非常讨厌这些和自己无关的麻烦。 按照谭则蕴的性情,如果他真要帮人的话,会直接过来提行李箱,而不是站在原地,身体一动不动,只是温和询问。 明延看明白了,没有去揭穿:“不用。” 谭则蕴有些遗憾:“行吧,如果需要的话叫我。” 明延没有应声,推着行李箱朝别墅前进。 忽的,一道高大身影朝他逼近,明延没有反应过来时,对方的手掌落在行李箱把手上,和他的手掌紧贴着。 明延抬头,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人不是刚刚说要帮忙的谭则蕴,而是西奥多。 对方略微垂眸,眼尾带着些许不以为意,除去方才的不耐烦,脸上显出些许邪肆:“我们住在同一层楼,我帮你搬行李。” 明延不明白西奥多为什么要帮他,但不觉得对方有多好心。 和谭则蕴将自己伪装的像位温润君子不同,西奥多是出名的阴晴不定,心情好时阳光善良,心情不好时阴阴沉沉,从来不会在镜头前刻意遮掩。 明延连谭则蕴都不想接近,更不要说对方了。 他想也不想,摇头拒绝:“我可以的,不麻烦你了。” 明延提着行李箱就要走,谁知,行李箱纹丝不动,西奥多没有拿开放在把手上的手掌。 西奥多微微俯身,姿态强硬的和明延对视,两人离的极近,鼻尖相差一个拳头。 西奥多轻声笑了笑,话语却强势至极:“我是在通知你,你没有拒绝我的权力。” 明延握着行李箱把手的手掌一顿。 西奥多是个不顾场合,随着心情发疯的疯子,没必要和他硬碰硬。 在西奥多强势的目光下,明延微微垂眸,松开行李箱把手:“谢谢。” 西奥多提起一个行李箱,没有很重。 他扫向明延身侧另一个行李箱。 明延注意到了:“这个我来吧。” 西奥多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他又不是乐的给别人搬行李箱。 西奥多先行一步朝别墅走去,明延和谭则蕴稍微落后。 谭则蕴和明延并排走着,看向前方的身影,而后侧头看向身旁青年,意味不明道:“难得见西奥多这么乐于助人。” 明延听出他话中有话,但装作听不懂,垂首推着行李箱进恋爱小屋。 三人走进别墅直接上楼,谭则蕴住在二楼,明延和西奥多住三楼。 明延和西奥多来到三楼后,少了谭则蕴说话,两人之间的气氛立马冷沉下来。 但两人都没有在意,目标明确朝房间走去。 明延推着行李箱,经过走廊转角时,忽地,前方高大身影停下。 明延停下脚步,西奥多本就身材高大,往那儿一站直接挡住他的去路。 西奥多转过身,蓝宝石般的眼眸看向明延,却见对方微垂垂首,没有和自己对视,更没有像以往私下相处时那般,凑上前来,嘴巴不停地询问这询问那。 顿时,西奥多心下不满,怎么着,对方回去几天就开始摆架子了,等着他主动是么? 西奥多脸上情绪阴晴不定,语气更是意味不明:“上一期节目,我喝醉了不小心骂了你,你不会一直记到现在吧?” 西奥多没有明说是什么事,但明延瞬间记起当时的场景。 那天晚上,大家喝醉酒,明延作为比较清醒的人去给他们做醒酒汤,其他嘉宾会自己喝,唯独西奥多不愿意喝,于是明延亲自端给他,却不想被西奥多伸手打翻。 光是这样的话,明延还不会记忆深刻。 西奥多打翻了醒酒汤后,一改往日阳光开朗的态度,一脸恶劣地讥讽他:“我知道你靠近我是为了金钱和权力,但我身边那么多有用的人,为什么要给你这样的废物?” 明延手足无措被一群人注视着,有节目组嘉宾,有节目组工作人员,不知道节目组会不会将这个片段播放出去。 他心底焦急迷茫羞耻,各种情绪迸发,不明白西奥多为什么忽然发难。 直到他下了节目,回去想了好几天,他才明白自认为的热心帮忙,在这些权贵看来是别有用心,贪图他们的权势。 明延略微抬眸,神色平静对西奥多道:“你不说,我都快忘了,那天晚上,我也喝了很多酒。” 西奥多看似随口询问,明延却明白自己的答案只有一个。 他一个普通人真的承认记恨帝国顶级财阀的太子爷,以后就算离开节目也别想好过。 楼梯走廊的光线有些昏暗,西奥多注视着明延,大概看清楚对方一脸冷静,却瞧不出细微的情绪变化。 他语气不明:“是吗?” 明延镇定点头。 西奥多大步上前,在明延没有反应过来时,握起他的下巴。 明延意外,浅棕色的眼眸和西奥多的蓝色双眼对视上。 西奥多立马看清身前青年眼底的情绪,没有一丝怨恨怨怼,只有面对他忽如其来的动作的迷茫和惊讶。 明延早就做好西奥多发难的准备,被西奥多钳制着,也没有多少惊慌,但他面上仍表现出些许慌乱迷茫:“怎么了吗?” 或许是明延的反应太自然,西奥多没有怀疑他在演戏。 西奥多轻嗤一声。 如果对方真有心眼子知道演戏的话,也不会被别人欺负的那么惨。 西奥多确认对方表里如一后后,却没有立马松开明延的下巴。 手下的触感温热细腻,又带着些骨骼感,西奥多下意识细细摩擦着,有些着迷这样的触感。 他视线落在身前青年脸上,手下摩擦的动作一顿。 他忽然发现,自己一直厌恶的别有用心的素人,竟然长得不错。 一个男人皮肤比女人还白皙细腻,眉毛柔和不失英气,一双桃花眼温润含水,看人时好似会说话一样,唇肉饱满红润。 啧。 娘里娘气的不像个男人。 西奥多收手,忽略残留在指上温润如玉的触感,顺便收起阴沉情绪,朝明延笑了笑,在昏暗的廊道上绽放出别样的光芒:“随便问问,我相信延哥对我没有意见。” 明延不置可否。 两人往明延的房间走去。 明延打开房门,放好行李箱后对西奥多道:“谢谢,行李箱给我吧。” 西奥多将行李箱往前一推,转手关上房门。 行李箱碰撞在一起发出沉闷声响。 见此,明延看似沉默不语却生出警惕。 西奥多朝明延走近,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却添了几分恶劣:“刚刚叫你一声哥,你不会当真吧?” 第4章 面对西奥多骤然间翻天覆地的态度变化,明延微微垂首好似紧张不知该怎么应付,心底十分冷静,有一种早有预料的感觉。 西奥多刚才在走廊上的发难,没有以往的难缠,明延便明白对方不想在镜头前和他表现的太过恶劣,会等到进房间后继续朝他发难。 果然和他预料的一样。 西奥多不知身前青年所想,继续道:“我刚才在走廊上说的都是假的,我是故意在节目上骂你的。” 说完,西奥多注视着明延,心底泛出兴趣,猜测对方会有什么反应。 毕竟上一次,他醉酒指责对方时,青年明明害怕惊慌的要命,眼睛红红的快要哭出来了,却仍在众人面前硬撑。 西奥多回去后还觉得可惜,没看到对方流泪的可怜模样。 明延不知道西奥多的想法。 他心中生出别的念头。 他本来就想和西奥多划开界限,不动声色的远离对方,现在,对方朝他发难就是很好的机会。 明延想清楚后,反应极快对西奥多道:“之前是我不知分寸总是靠近打扰西奥多少爷,以后我不会了。” 见明延神态冷静,言语出乎自己意料,西奥多微眯眼眸,眼底情绪变化不明。 他没有相信明延的话,以前对方对自己有多粘腻,没有人比西奥多本人更清楚。 他分析身前青年的反应,心绪百转,神色微冷,立马明白对方这次回来为什么对自己那么冷淡。 原来是换招数了,打算和自己欲擒故纵? 西奥多轻轻嗤笑一声,没有反感没有排斥。 反正恋爱综艺无聊的要死,如果不是被家里逼着来,他才不会和一群硬邦邦倒胃口的男人参加综艺。 所有嘉宾中也就明延能引起他的兴趣,不是那种对喜欢的人的兴趣,西奥多不喜欢男人,参加这个节目是为了展现莱恩家族开放包容的态度。 西奥多不介意多几分耐心陪明延玩。 想清楚后,西奥多立马变脸,笑容阳光,语气略带几分抱怨和撒娇:“延哥怎么当真了?刚才我是和你开玩笑的。” “我是独生子没有兄弟姐妹,很喜欢延哥接近我呢。” 明延没有相信。 但他的沉默在西奥多看来更像端着架子,欲擒故纵了。 西奥多笑眯眯道:“我先回去了,待会儿见。” 西奥多离开,明延仍立在原地没有动作。 他在分析西奥多今天的异常。 放在往常,西奥多绝对不会帮他搬行李箱,也不会在房间內这种没有安装镜头的地方跟他好好说话,而是会一脸不耐厌烦。 明延不明白对方为什么变得包容有耐心,但没有放松警惕也没有过度害怕。 反正,他再拍两期节目就能走人了,到时候,他和这些天之骄子再无瓜葛。 明延收拾完行李,他的舍友还没来,明延没有约束,行动上较为自由。 节目组过来通知他下楼集合,明延关上房门走下楼梯。 除了谭则蕴、西奥多和沈济,还有一位嘉宾——白若虚也在客厅。 明延找了个远离他们的地方坐下。 谭则蕴朝他投了一眼,而后自然收回目光。 白若虚道:“目前只有我们五个到了,楼哥他们还有事要忙,会推迟一两天过来,但我们仍要自食其力维持恋爱小屋的运转。” “快到中午了,我们先准备午饭,大家有什么意见?” 谭则蕴温笑:“你看着安排吧。” 白若虚点点头:“我想着,谭哥买菜,西奥多洗菜,延哥炒菜,我和沈济洗碗。” 白若虚做好决定后问:“大家有没有异议?” 谭则蕴等人没有异议。 忽地,客厅角落传出声音,明延开口:“换个人炒菜吧,我之前做的菜大家都不满意,我去买菜或者洗碗吧。” 众人看向他,明延仍神色平静,好似真心实意为大家着想。 前面两期节目,嘉宾们的一日三餐几乎都要靠自己解决,但天之骄子们含着金汤匙出生十指不沾阳春水,根本不会做饭,中产阶级出身的沈济和白若溪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于是,明延想着自己接受了节目组的帮助,又想到节目组对他的叮嘱,在众人为难不知该谁去做饭时,主动提出自己去。 连续两期节目,总共十五天都是明延做饭,明延并不觉得辛苦,活儿是他自己揽的。 而且在他看来,天之骄子们是各领域的精英人士,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忙,自己能帮就帮。 于是,他们不会做饭,明延做,他们不会打扫卫生,明延打扫,明延心甘情愿也没有说要得到他们的感谢。 但是,他没有想到会有人说他做的菜上不了台面很难吃。 明延的心凉的厉害。 他想,既然别人不喜欢吃自己做的饭,自己也别强人所难了。 白若虚犹豫:“延哥不炒菜的话,其他人不会啊。” 明延淡淡道:“没有人天生就会,慢慢学就好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白若虚不好再说什么。 他看向其他人。 沈济刚刚在恋爱小屋外被西奥多怼了,现在不敢随便说话。 西奥多压根不关心这些。 谭则蕴想了想道:“这样吧,西奥多炒菜,我和明延去买菜,若虚洗菜,沈济洗碗。” 西奥多不满,目光投向他:“为什么我去炒菜?” 谭则蕴微笑:“我们几个人都做过饭,只有你没做过。” 西奥多闻言,皱了皱眉不再说什么。 他看向明延,见对方拒绝炒菜后没有再说话。 西奥多不禁想,这是不是对方欲擒故纵的一招,等着他被安排去做饭时,主动站出来帮他,借此讨好他? 明延不知道西奥多所想,就算知道了,他也没有什么感觉。 他已经决定好了,接下来两期节目,该他干的他会干,不该他干的,他绝对不会干。 谭则蕴起身:“各就各位吧。” 明延和谭则蕴走出别墅来到车库。 谭则蕴转头问明延:“小延会开车吗?” 明延摇摇头,实话实说:“不会。” 谭则蕴惊讶:“我还以为你们这个年龄的学生,上了大学后都会学车。” 明延没有应。 他本来是要学车的,但家庭条件不好,加上陈母大病小病不断,明延兼职赚的钱不仅要作为自己的生活费,还要维持家庭运转,哪儿有多余的钱学车。 见明延不答,谭则蕴没有细问他为什么不考驾驶证。 谭则蕴为他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轻笑道:“那我有幸成为小延的司机了,第一次服务,还请多多包涵。” 谭则蕴声音略带调笑,行为绅士有礼。 明延有些恍惚。 如果他不是知道谭则蕴的真实面目,怎么可能拒绝的了温润有礼的翩翩公子,细心周到的照顾呢。 坐上车,谭则蕴启动车辆,明延坐在副驾驶上安安静静的好似没有任何不对。 但换做以往,别人开车的话,明延为了不让对方觉得无聊,会不断找话题和对方聊天,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句话都不说。 在恋爱小屋外,见证明延和沈济的冲突,谭则蕴便感受到对方的变化。 但他好似没有察觉到般,语气带笑:“几天不见,怎么觉得小延对我冷淡了一些?” 谭则蕴看似随意一问在关心身旁青年,但明延清楚对方关心是假,套话是真,或许也不是套话,而是无聊到了极致找些乐趣打发时间。 明延找了借口,敷衍道:“没有,最近生病有些不舒服。” 谭则蕴恍然大悟般点点头,而后关心:“原来是这样,那小延要好好照顾自己,你这么瘦感觉经常生病。” 明延没有说话。 谭则蕴轻轻叹气:“我还以为你还记着西奥多骂你,还在不开心呢。” “西奥多脾气暴躁,但没有什么坏心思,就是做事情永远不计后果,看在他年纪小的份上,你别和他计较,之后我帮你说说他。” 他温和劝解着青年,好似一位知心的大哥哥。 明延却清楚,对方看似在劝解他,其实是在激化他和西奥多的矛盾。 明明这件事情是西奥多做的不对,谭则蕴却一味让明延忍让对方。 但凡明延脾气冲一些,谭则蕴持续的火上浇油,让他不断包容有错的西奥多,明延早就不计后果和西奥多闹起来。 最后呢? 明延一个普通人怎么斗得过帝国顶级财阀的继承人? 从前明延不会上当,现在更不会中招以卵击石。 明延微垂眼眸淡淡道:“你不说,我快忘了。” 谭则蕴笑容顿了顿,很快恢复如初:“是吗?忘了也挺好。” 两人到了超市,明延和谭则蕴先去买做饭要用的蔬菜荤肉,准备去结账时经过水果区,明延拿了一盒蓝莓。 第5章 谭则蕴看见他手上的蓝莓,温笑:“你喜欢蓝莓?这个品种的蓝莓不太好,换个别的吧。” 他语气十分温和,好似好意提醒。 明延握着蓝莓的手掌一顿。 眼前场景和脑海里重现的情景相重叠。 那是在第二期节目,一天下午,明延十分悠闲,朋友给他便点了杯奶茶,明延拿到后便去后花园,一边晒太阳一边享受奶茶。 奶茶喝到一半时,谭则蕴走过来。 明延刚要打招呼,对方看见他手上的东西后,好意提醒:“你手上的奶茶很不健康呢,以后要少喝。” 如果是真心实意的关心,明延会接受,但谭则蕴看向奶茶的眼神,是没有掩饰的轻鄙,就好像明延手上的奶茶是多么劣质廉价的东西,看多了都脏眼。 明延下意识握紧奶茶杯身。 脑海里的情景退去,明延收敛心神,目光扫过谭则蕴的脸收回来,没有放下蓝莓:“没事,我喜欢吃。” 谭则蕴身体一顿。 见他没有听取自己的意见,将蓝莓放进购物车,谭则蕴眼神暗了暗,仍温笑着:“这个品种的蓝莓很酸,西奥多他们可能不喜欢吃,换一个吧。” 他语气和缓却似命令。 换做以往,明延早就羞耻的无地自容了,自己怎么能让天之骄子们和自己一样吃廉价水果。 现在,明延语气淡淡对谭则蕴道:“恋爱小屋的冰箱有别的水果可以给他们选择,这是我买给自己吃的,用的是我的奖金。” 明延参加了两期节目,承担起天之骄子们需要干的活,节目组给予适当的补偿,发放了些能在综艺里使用的奖金给他,之前,明延都是将奖金花在所有嘉宾身上。 现在,他直接买自己喜欢吃的水果,一点也不心虚。 谭则蕴意识到明延是认真的,语气缓和下来,不再强求:“好吧,你喜欢就好。” 直到去收银台结账,谭则蕴侧眸看向身旁低垂眼眸,温吞无害,好似一如既往没有变化的青年,谭则蕴知晓对方变了。 不再像从前那样委屈自己讨好他人,也不在意别人的目光和看法,开始变得强硬,敢于给自己争取利益。 也变得比以往有趣。 变得更加吸引人了。 第3章 西奥多和楼晦微型修罗场,明延两不帮 ================================================== 在超市买完菜后,明延和谭则蕴回到恋爱小屋。 明延的任务已经完成,离吃饭还有一段时间,他不想和其他嘉宾待在楼下,便回了房间。 谭则蕴将菜交给西奥多,嘱咐他去做饭。 西奥多没有接,眼底露出不敢置信:“明延呢?他不会真的想让我做饭吧?” 直到现在,西奥多仍以为明延在和他欲擒故纵,虽然刚刚对方表示不做饭,但西奥多以为是嘴上说说而已,等从超市回来后,明延肯定会乖乖去厨房。 将菜放在一旁的置物架上,谭则蕴温笑:“他回房间了,可能是一大早来恋爱小屋,加上又和我出去买菜累了吧。” “前面两期节目,他忙上忙下的,你谅解谅解,他也不容易。” 谭则蕴说这些话,并不是想让西奥多消气,相反在火上浇油。 西奥多身为帝国顶级财阀太子爷,一向以自我为中心,从来不会考虑别人的感受,否则也不会在上期节目,当着那么多人面前给明延难堪。 现在谭则蕴说明延累不愿意炒菜,让西奥多谅解,依照西奥多的脾气怎么会体谅他人,对方一定会上楼找明延,盛怒之下的西奥多,谭则蕴都招架不住,更不要性情温和良善的青年了。 谭则蕴心下轻叹,谁让明延变得不听话呢,吃个教训就会认清现实乖乖依附他了,到时候,他该怎么教明延呢······ 西奥多听了谭则蕴的话后,没有对方想象中的怒火中烧,相反,他的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青年提拉行李箱时的清瘦身影。 那双手掌白皙洁净,攥着行李箱把手微微用力时,手背上会浮现出微许青筋,脆弱又吸引人。 还有在楼梯走廊上,青年被他逼到墙角握起下巴时,眼珠含水却不敢反抗,也无力反抗,西奥多宝蓝色的眼眸暗了暗,指腹间好似残留着属于青年的细腻温润。 西奥多心下轻啧一声。 他和明延计较什么,对方跟个兔子一样,哪儿来的胆子敢故意让他做饭,估计是真累了。 西奥多不耐地拿起那包菜:“行吧,不就是炒几个菜,有什么难的。” 说完,西奥多朝厨房走去。 谭则蕴留在原地没有动弹,脸上仍挂着浅笑,但眼底浮现出别的情绪。 他盯着西奥多带着不耐却仍走进厨房的身影,心底划过不明想法。 短短一天,西奥多对明延的态度变了。 谭则蕴眼底兴味越来越浓厚。 明延越来越有意思了。 回到房间后,明延没有做别的事,前几天没有休息好,他往床上一躺,准备小睡一会儿。 刚入梦不久,房门就被敲响。 明延听见有人叫他吃饭。 他起床收拾好便下楼。 快到一楼时,明延迎面撞上节目第六位嘉宾,也就是帝国第十三区的执政官——楼晦。 和西奥多谭则蕴一样,对方是权贵中的权贵,天之骄子中的天之骄子。 不同于谭则蕴的温润如玉贵公子,也不像西奥多宛若由无数金银珠宝堆砌起来,浑身充满富贵张扬,楼晦周身气质內敛,是独属于政客的沉稳谨慎。 他的外貌和谭则蕴和西奥多不分上下,五官轮廓比谭则蕴多一分深邃,但又比西奥多多两分柔和,是中西合璧的贵族典范。 明延站在楼梯上,楼晦在楼梯下,身侧还有一个行李箱。 他不可能忽视对方走过去。 明延略微抬眸,看向身前男人:“楼执政官。” 楼晦微微点头。 明延走下楼梯给他让开通道。 楼晦低声道谢:“谢谢。” 谭则蕴从餐厅那边走过来,对他们道:“小延,楼晦,快吃饭了,楼晦你的行李先放着吧,待会儿再搬上去。” 明延注意到,楼晦好似思索一会儿,然后放下行李箱。 三人朝餐厅走去。 谭则蕴和楼晦落座。 明延没有立马坐下,因为他原来的座位被沈济坐了。 他注视对方片刻,沈济好似才反应过来,假惺惺道:“刚刚我和西奥多少爷说话,一时间忘记这是你的座位了,我马上起来。” 沈济说着就要起身。 西奥多没有说话却观察明延的反应。 明延打断沈济装模作样的起身:“不用麻烦了,你坐吧。” 他在白若虚旁边坐下。 明延原来坐的位置,也就是沈济现在坐的位置在西奥多和谭则蕴之间,两人用餐时毛病一个比一个多,甚至会干扰到明延。 谭则蕴吃饭时慢条斯理,规矩非常多,同时也会管身边人,有时候具体到咀嚼几口都有要求,明延吃饭时被对方看似温和实则强势地提醒过多次。 西奥多比谭则蕴好一些,但他一顿饭能用七八个餐盘,用来分装不同的菜,过多的餐盘会占用明延的位置,明延每次夹菜都得小心翼翼,生怕碰到对方的盘子。 既然沈济主动坐过去,明延也不用给自己找罪受了。 他表现的好说话,沈济却没有反应过来仍半站着。 西奥多扫了一眼明延,见对方真的坐在自己对面,没有坐过来的意思,心下划过不快。 他嗤笑一声,好似完全不在乎,转头对沈济道:“没听见吗,让你坐啊,这么喜欢站着待会儿就站着吃饭。” 沈济不知道太子爷为什么好端端生气,但不敢说话乖乖坐下。 六人开始吃饭。 明延没有立马动筷,他扫了一眼餐桌上的几道菜,别人不会厨艺看不出来,但他发现那道青椒炒牛肉,酱色牛肉片下还残留着没熟的淡红色,其他几道肉菜差不多都是这样,明延保守地夹了素菜放进嘴里。 片刻,他皱了皱眉。 随着咀嚼,口腔弥漫一股咸涩。 明延抬头看向其他人,皆神色各异,就连一向含笑的谭则蕴都脸色僵硬。 楼晦吃了一口肉,却没有往日的咸香,取而代之的是腥咸。 他吐出未咀嚼的肉,放下筷子问:“这菜是谁做的?” 他语气平静,但神色比平日沉了些许,加上吐肉的动作说明并不满意眼前的饭菜。 西奥多还没开吃,正在给每一个餐盘分菜,闻言看向楼晦,语气不客气反问:“我做的,怎么?你不满意?” 西奥多明明在问“你不满意”,但在场人都明白,他言下之意是让楼晦不满意也憋着。 他们说话时,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明延不动声色将青菜吐到自己准备的餐巾纸包起来。 第6章 楼晦回视西奥多,声音发冷,评价他做饭的行为:“帝国一直倡导爱惜粮食,莱恩家族的继承人却在浪费食物。” “锵”的一声,是西奥多摔刀叉的声音。 西奥多眯起蓝色眼眸看向楼晦:“看来,楼执政官对我做的菜很不满意,只是一个什么都没有做却吃白饭的人,有什么资格嫌弃我做的菜?” 西奥多和楼晦之间的火药味很重,明延并不意外。 西奥多身为财阀继承人生性张扬肆意,楼晦身为政客低调內敛,两人的性情和行事作风南辕北辙,从第一天起便看彼此不顺眼,但碍于镜头面前,两人会避开私下相处所以很少有起冲突,但没想到一顿饭就让两人剑拔弩张起来。 明延静静看着,在想他们会不会真的大吵起来。 他和其他嘉宾一样握着筷子不说话。 谁知,原本对楼晦怒目而视的西奥多转头看向他,目光扫了一眼他夹着米粒的筷子,而后讽刺楼晦:“你说我做饭难吃浪费食物,延哥是我们当中最会做饭的,都没有嫌弃我做的饭菜,你觉得你能比他更懂吃的?” 明延拿着筷子的手一顿,没有想到西奥多会扯上自己。 下一刻,楼晦眼神也扫了过来。 他目光锋利如刀,明延好似察觉不出来,低首稳稳握着筷子,一副老实人不知所措的模样。 楼晦观察力敏锐,注意到他碗里只有白米饭,对西奥多道:“事实胜于雄辩,他碗里只有饭没有菜,说明你做的菜很难吃。” 西奥多闻言,立马发现了对面青年碗中的异样。 顿时,他微微眯起眼睛,注意力转向青年:“延哥,你也和楼执政官一样,觉得我做饭难吃?” 他语气略带危险。 明延未有动作,但清楚这是一道送命题。 楼晦皱了皱眉,看出西奥多在威胁青年。 他看向明延道:“有我在,你实话实说不用怕他。” 听了楼晦的话,西奥多面上闪过不快。 楼晦算什么东西和明延说这种话,西奥多虽然不喜欢明延,但对方主动靠近自己,在西奥多看来,对方就是自己的人,楼晦却当着他的面,一副要给他的人撑腰的样子,好似自己对明延有多不好。 西奥多觉得楼晦可笑,也不觉得明延会帮外人。 但楼晦一副要为他的人出头的模样,西奥多很是膈应。 西奥多故意对对面青年道:“延哥实话实说就好了。” “我相信延哥不会畏惧强权,因为楼执政官是官员就偏帮他,对吧?” 明延根本不想掺和进两人的针锋相对。 他要是回答不好,或者说的话偏向哪一方,绝对讨不到好。 楼晦让他实话实说别害怕西奥多,保证他得罪西奥多后会保他,但明延清楚,这一份保护仅限于在恋爱小屋。 而西奥多话里话外对他充满威胁,明延也明白,如果逆着西奥多的心意,让对方在楼晦面前多丢了面子,节目结束后,他别想好过。 西奥多不是好惹的人,但楼晦也并不是善茬,得罪一位执政官,还是一位前途光明年轻有为的执政官。 明延不会做出这种以卵击石的事。 所以,他最好两边都不帮。 但又不能表现的太明显,一定要把控好力度,到时候即便得罪两边,也不会得罪狠了。 明延想清楚后看向两人,目光没有躲闪的迎上西奥多和楼晦的眼神。 他开口后好似喉咙不舒服,低着声:“最近生病了,我的味觉有些退化,尝不出菜的味道。” 话落,不知是不是他的回答很像是敷衍,西奥多和楼晦盯着他不说话。 西奥多没有想到青年确实不帮楼晦,但也不帮他,蓝色眼眸划过危险:“哥哥要不要仔细尝尝?” “还是哥哥觉得楼执政官说的对,也觉得我做饭难吃?” 明延低首皱眉,清楚西奥多的难缠,打算随便夹道菜,面不改色吃下去,装作自己味觉确实退化了。 不待他行动,对面传来嗓音。 明延抬眸看过去,谭则蕴语气缓缓:“小延的确生病了,刚才和我去买菜时都恹恹的,没什么精神。” 明延身体微顿,没有想到谭则蕴会帮自己。 他没有露出惊讶,而是顺着谭则蕴的话,当着西奥多和楼晦的面,自然地点点头。 不知是不是他老实本分的形象深入人心,西奥多和楼晦相信了。 西奥多不再为难明延,对楼晦:“有本事自己去做饭,别在我面前充大爷。” 楼晦起身,语气淡淡道:“难吃的饭菜就是在浪费食物。” 说完,他离开餐厅。 西奥多被气的不信邪,低头尝了一口自己做的菜。 片刻,他神色僵硬,在众人的目光下猛地起身跑去厕所。 厕所传出呕吐声。 这顿饭,大家都没有吃多少。 明延本来打算把米饭吃完,但发现米饭也半生不熟。 他放弃挣扎,去洗了在超市买的蓝莓,拿起一颗尝起来酸酸甜甜的。 谭则蕴说他买的蓝莓品级低,明延明白这是事实,帝国特产的高级蓝莓又大又甜,但明延一直都喜欢吃偏酸的水果。 西奥多漱口出来,碰见正要上楼回房的青年,见他端着碗蓝莓,走上前去,顺手拿了一颗吃起来,偏酸的汁水在口腔迸发,西奥多皱了皱眉:“好酸啊,怎么买这种蓝莓太难吃了。” 又不是买给你吃的。 “不是买给你吃的。” 明延身体一顿,不是他将自己的心声说出来了,而是谭则蕴往这边走来。 西奥多闻言,挑了挑眉,目光在明延和谭则蕴之间扫视,最后落在明延身上:“什么意思?” 明延开口:“这是我买给自己吃的,比较符合我的口味,冰箱里有别的水果,你可以吃。” 西奥多瞬间明白了,原来自己刚才是自作多情,以为明延特地洗水果给他吃。 人家根本没那个意思。 西奥多扯了扯唇角:“谁稀罕。” 没有理会西奥多嘴硬,谭则蕴看向明延,目光温和:“我可以尝尝吗?” 明延端着蓝莓碗的手一顿,他不吝啬和别人分享食物,但不想一边分享一边听人贬低。 明延婉拒:“可能不符合你的口味。” 谭则蕴好似没听出他的拒绝,温笑道:“偶尔尝试新的东西也是一种体验。” 明延不好再拒绝,伸出蓝莓碗:“随意。” 谭则蕴拿了一颗尝起来,刚才西奥多吃了后不断皱眉皱脸的水果,他没有丝毫不得体的表现。 谭则蕴吞下蓝莓后,朝明延笑了笑:“没想到这个品种的蓝莓味道不错,酸酸甜甜的很开胃。” 他这样夸,明延有些意外。 但他没有当真,也不打算继续分享。 明延朝两人点点头上楼。 楼下。 西奥多一副见鬼的表情对谭则蕴道:“什么时候,你的口味变得那么独特了?” 谭则蕴随手拿了瓶矿泉水冲掉口腔的酸味,对西奥多道:“可能吧,但刚刚的蓝莓确实味道不错。” 明延回到房间,吃了些自己带来的饼干缓解饥饿。 晚上,大家不敢再让西奥多掌厨,其他人也不会做饭,于是白若虚做了几个三明治,大家又应付一餐。 但是一向金尊玉贵的天之骄子们,平日吃的不说是山珍海味也是精心烹饪的菜肴,哪儿吃过干巴巴的面包,一个个神色都不好看。 这时,白若虚才意识到明延的重要性。 他找到明延想让他重新掌厨,明延回绝:“既然节目组规定大家轮流做饭,还是按照规定行事吧,否则容易引起观众不满。” 顿时,白若虚哑口无言。 他非常清楚,明延在节目里付出许多,却换来观众骂名,换做谁都会心凉吧。 白若虚没有再劝。 即使众人没有吃饱饭,但节目仍要继续。 晚上,节目组汇聚所有嘉宾到达客厅。 主持人道:“接下来,我们将进行一场默契大比拼,考验嘉宾们的默契,节目组已经开启直播。” “在座六位嘉宾,两两为一对,由主持人提问,嘉宾回答,回答正确者得一分,回答错误者扣一分,此次活动没有惩罚,但获胜的一组能够获得奖励。” “经过抽签,西奥多和沈济一组,谭则蕴和白若虚一组,明延和楼晦一组。” 顿时,直播间数以计万的弹幕刷起。 有的充满惊喜,有的充满恶意,但绝大数的恶意都朝着一个人去。 第4章 默契大比拼 ========================== 【啊啊啊啊啊啊西奥多少爷,谭医生,楼执政官,何德何能让这三位上恋爱综艺?!】 【楼上,如果不是帝国官方为了促进年轻人结婚生育,这几位打死都不可能上恋综,说来说去,能让我们看见帝国精英们谈恋爱属实赚到了。】 第7章 【如果不是多了一颗老鼠屎,一切都挺好的。】 【啧,明延拜金舔狗男,怎么还好意思上节目?!滚出去!滚出去!滚出去!】 嘉宾们看不见弹幕,自然感受不到直播间的恶意。 听见节目组的分组,谭则蕴唇角含笑,看向明延和楼晦:“楼晦能和小延在一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不用比,我们两组也赢不了你们。” 明延微微垂眸没有说话,好似有些局促和不好意思。 面对谭则蕴的打趣,楼晦以为明延会像以往那样和谭则蕴交谈,但见对方沉默,楼晦便开口道:“比赛还没开始,说这些太早了。” 谭则蕴笑了笑,不置可否,目光扫了眼沉默的青年才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 听着他们的交谈,直播间有人不解。 【谭医生为什么说楼执政官和明延在一组运气很好?】 【已知明延是舔狗,虚荣拜金,和他在一组不是很晦气吗?】 【上面的新来的吧?明延贼有心机,第一期节目嘉宾们刚认识,还不是很熟的时候,他就跟查户口一样问东问西,这场比赛撞在他的心口上,别看他现在沉默,心里得美死,估计在暗搓搓计划着,让所有人见识到他多了解楼执政官,和楼执政官多般配【鬼脸】【呕吐】】 【······】 明延不知道直播间有多少人在骂他,但见节目组工作人员怜惜地看向自己,便明白有不少。 不过他并不难过,或者说已经不在乎了。 从前他不理解,明明自己没做什么坏事,甚至很努力在恋爱小屋干活,为什么所有人都在讨厌他,后来看到播出的第一期节目,自己干活的镜头被剪的七七八八,被沈济算计做错事的镜头全部保留下来,他便明白观众们对自己的恶意了。 他们也是被人蒙骗,不知道真相,又有什么好责怪的呢。 主持人:“按照刚才的抽签顺序开展游戏,第一组是西奥多和沈济,第二组是谭则蕴和白若虚,第三组是明延和楼晦。” 一组两人,主持人会向两人各自提问五道题。 西奥多和沈济先上场,但结果并不好。 主持人询问沈济和西奥多有关的问题,沈济答对三道,但主持人询问西奥多和沈济有关的问题,西奥多全回:“不知道。” 主持人宣布:“西奥多沈济组共得三分。” 沈济忍不住委屈,看向西奥多:“我白天穿的衣服是白色,西奥多少爷,你怎么连这个都忘了?” 西奥多本就不是心甘情愿参加这个综艺节目的,还要玩这些弱智游戏供人取乐,心情很烦躁。 听见沈济的抱怨,西奥多挑眉,即便在镜头前,也没有掩饰自己的不耐:“你是什么人,我为什么要关注你每天穿什么颜色的衣服?” 西奥多蓝眸看向沈济,没有说话,却传达一种意思“你觉得你配吗?” 沈济立马意识到,自己刚刚竟然不知死活地责怪西奥多,赶紧闭嘴坐回原位。 西奥多却愈发烦躁,沈济觉得他拖后腿,他也嫌弃和对方一组。 西奥多不由得看向对面低首沉默的青年,如果换成他和明延一组,对方才不会像沈济那样才得三分,一定会拿下五分。 谭则蕴和白若虚上场,相比西奥多和沈济,他们多了些默契,两人一共拿下六分。 接着,明延和楼晦上场。 为了方便主持人提问,每组嘉宾是坐在一起的,明延的旁边就是楼晦。 主持人一直先提问左手边的嘉宾,明延刚好在他左手边。 于是,主持人率先提问明延:“明老师,请问楼执政官从政多少年?” 这场游戏,明延并不想像从前那样表现得自己多了解天之骄子们,他已经决定好将自己背景化直到离开节目,但主持人提出的这个问题是整个帝国年轻人都不可能不知道的。 明延不好回答错误或说不知道。 毕竟,帝国的执政官是通过国民选举的,楼晦作为帝国最年轻的执政官,二十四岁开始从政,今年三十岁,经历了两次选举,每次选举有关他的新闻都会霸榜各平台热搜,明延自己也会投选举票,他要是答错或说不知道,就显得很敷衍了。 明延微垂眼眸:“七年。” 主持人笑道:“回答正确,明老师得一分。” 接着,主持人看向楼晦,问道:“楼执政官,请问明老师就读哪一座大学?” 第一期节目时,嘉宾们都会有一个自我介绍,明延当时便向所有人介绍了自己来自哪个学校,但楼晦所有心神都关注自己管辖区的政务,不在乎别的事情。 他来参加恋爱综艺是出于社会责任和家里催促结婚,所以并不记得明延就读的学校是哪个。 楼晦实话实说:“不知道。” 回答后,楼晦心里生出怪异。 他一向成绩优异,做任何事情都是成功的,执政后更是做出许多不菲政绩,对外回答自己不知道,即使是和明延有关的问题,也会让他产生一种失败的错觉。 而这种感觉是身旁人给他的。 楼晦听着主持人宣布:“楼执政官0分。” 他面上没有情绪,指头却轻轻敲击沙发把手。 明延虽然坐在楼晦身边,但没有察觉出对方异样的情绪。 楼晦回答不出有关自己的问题,明延觉得很正常,而且,他觉得对方也不愿意回答正确,毕竟,哪一位执政官希望一位在星网上声名狼藉的人玷污自己的名声,阻碍自己的执政生涯。 明延半垂首。 主持人转眸问明延:“明老师请问,楼执政官上一个执政区域在哪里?” 这个问题的答案也是帝国年轻人都知晓的,楼晦是政坛新星且十分年轻,前途一片光明,帝国公民又十分慕强,许多人十分崇拜楼晦,自发宣传对方的从政历程。 明延却没有答的很快。 片刻,他好似才记起来:“三十六区。” 主持人道:“回答正确,明老师得一分。” 听着明延接连回答对两道有关自己的问题,楼晦心下不禁生出异样情绪。 他回想起前面两期节目时,明延总喜欢找他聊天,所以,对方才那么了解自己? 楼晦一心忙于政务,完全不知道自己在星网上多出名,也不清楚明延是从星网上了解他的,根本不是通过聊天。 楼晦想,按照这种趋势,明延能答对和自己有关的五道题。 但自己很可能拖后腿。 这是楼执政官难以接受的。 主持人问楼晦:“请问楼执政官,明老师的兴趣爱好是什么?” 楼晦面向主持人,神色愈发认真起来,但主持人的问题令他眉头紧锁,好似在面对一桩困难重重的政务。 片刻,他道:“我不知道。” 一旁,西奥多不禁嗤笑一声,充满讥讽和不屑。 他以为楼晦有多能耐,还想挖他墙角,对明延这不了解那不知道,哪来的脸和自己抢人。 谭则蕴也浅笑道:“看来,我错估他们的实力了,小延能答对所有问题,但楼晦不了解小延啊。” 主持人提醒明延和楼晦:“两位各剩下三道题,请注意。” 主持人问明延:“请问明老师,楼执政官在星网上有一个粉丝应援会叫什么名字?” 这个问题也很简单,因为楼晦的粉丝应援会的规模比帝国许多大明星的还庞大,年轻人就算不关注这些,也多多少少了解一些。 直播间弹幕区刷起。 【这个问题完全是给明延送分,估计节目第一天,他就知道了!】 【感觉楼执政官挺惨的,要和这么个堪比“私生饭”的家伙住一起,想想就恐怖。】 【怕什么,没见楼执政官对他一问三不知,也就某人脸皮厚,换成我都不好意思见人了。】 明延没有立马回答,他微微低首好似在思考。 但在场人笃定他能回答出来。 主持人已经准备好微笑。 在青年开口下一刻,主持人就要说出“回答正确”时,才意识到对方的答案不对,赶紧吞回快到嘴边的话。 明延:“我不知道。” 这个回答引来在场人注目。 楼晦也下意识看向他。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上一期节目,明延还询问他知不知道自己有个粉丝后援会。 当时,他刚忙完政务,不想再应付青年,便冷声道:“我不关心这些,请你不要没话找话,我的时间很宝贵。” 当时明延是什么反应,好似一脸惊愕,而后手足无措,迅速道歉离开,也没有告诉他粉丝后援会叫什么名字,所以,对方不知道很正常对吗? 明延不知道身侧的楼晦想了那么多,面对众人不相信的眼神,他面不改色:“我平时忙着兼职,不了解这些。” 主持人反应过来,不知道信没信,嘴上道:“原来是这样。” 第8章 明延没有多做解释。 主持人以为明延回答不出一道题很正常,谁知道接下来两道题,对方要么回答错误,要么说不知道。 众人面面相觑。 这可不像是明延以往的作风,之前,这种涉及嘉宾信息的问题,明延可是一答一个准。 面对众人形色各异的眼神,明延微微垂首,一副回答失败后的沮丧模样。 他虽有意回答不出来或回答错误,但并不想让众人察觉出异样。 五道题中,楼晦回答正确一道,主持人问明延喜欢什么菜系。 这个问题比前面四道题难度都高,评论区都在刷,楼执政官连明延读哪个学校,兴趣爱好是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可能了解对方喜欢什么菜系? 楼晦沉默片刻。 接着,众人见他开口,以为他要回答不知道时,楼晦道:“明延喜欢吃二十四区的菜。” 这个回答完全出乎所有人意料,也引来身旁青年侧目。 明延记得自己从来没有说过,自己喜欢什么菜系。 主持人追问对方:“您是怎么知晓明老师喜欢二十四区的菜?” 楼晦好似在回忆整合信息,片刻回答:“前面两期节目,他做菜偏清淡,户籍也在饮食清淡的二十四区,所以,他应该喜欢二十四区的菜。” 出于职业病,楼晦参加节目前便大概了解所有嘉宾的户籍情况,加上两期节目吃的都是明延做的饭菜,菜系口味和户籍信息结合起来,楼晦觉得自己猜测没有错。 下一刻,主持人:“恭喜你回答正确,得一分。明延和楼晦小组共得三分。” 主持人继续道“但是,你们和第一组平分,接下来会重新抽签三组重新组合,进行第二场比赛,两轮得分累计最高的组合获胜。” 嘉宾们答应。 节目组重新分组,最后,谭则蕴仍和白若虚一组,楼晦和沈济一组,明延和西奥多一组。 谭则蕴和白若虚先上场,两人拿下五分,累计十一分。 接着,楼晦和沈济上场,沈济拿下三分,楼晦0分。 沈济不敢生气,害怕楼晦觉得自己在责怪他,但心里面快吐血了。 前一个西奥多后一个楼晦,有关他的问题,两个人一个都答不出来,明明刚才楼晦连最讨厌的明延的问题都能答对一道,怎么到他这儿就0分了? 要观众们怎么看他? 难道说他连明延都不如? 沈济看向明延和西奥多,想到西奥多对明延的厌恶,心中的郁闷渐渐消散。 依照西奥多对明延的厌恶,肯定也答不出有关对方的问题。 这边西奥多和明延一组,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心里面却弥漫着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轻快。 虽然刚刚明延和楼晦得分不怎么样,但在西奥多看来,明延和楼晦关系一般,不了解对方连续答错三道题很正常,但明延是他的人,明延肯定了解他。 为了让楼晦彻底认识到他和明延的关系,不是对方挖墙脚能够挖成功的。 西奥多对主持人道:“一道道题轮着问太麻烦了,直接一个人问完五道题,再换另一个人。” 听见他的话,主持人有些犹豫,下意识看向导演,得到同意后才道:“行,那你们谁先开始?” 西奥多看向明延,对方微微垂眸不争不抢,好似什么安排都能接受。 他想,既然要打脸楼晦,肯定要让明延压轴才行啊。 到时候,明延连续答对有关他的五道题,他看楼晦嚣张什么。 西奥多挑眉:“先问我吧。” 第5章 西奥多和楼晦修罗场 ================================== 明延坐在西奥多身旁,虽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让主持人改变提问规则,但没有细究,好似这场比赛和自己毫无关系。 或者说,无论对方做什么,他都会按照原计划进行。 主持人问西奥多:“请问,明老师身高多少?” 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偏偏问的对象是嘉宾中对青年最不耐的西奥多,莱恩家族的继承人怎么会去记一个素人的身高呢,尤其是对方还是自己最讨厌的人。 其余嘉宾不觉得西奥多能答出来,直播间观众更是等着看明延的笑话。 蓝眸混血青年上半身半靠在沙发上,慵懒至极,他眯了眯蓝眸扫向主持人,漫不经心问:“穿了鞋的还是净身高? 见他神态认真,主持人愣了愣,显然没有想到他会问的这么具体,就好像真的知道明延的两个身高。 见主持人不说话,西奥多不耐地扫了他一眼。 主持人赶紧打断自己的胡思乱想道:”净身高。“ 西奥多没有立马回答,好似被难住了并不知晓。 主持人没有惊讶,相反,她觉得对方如今的反应才正常。 面对主持人和西奥多的一问一答,明延坐在一旁十分沉静。 他不在乎西奥多能不能答出和自己有关的问题,只是在想这场比赛什么时候能结束,他想早些回去休息。 身旁人有了动作,明延下意识看去。 只见西奥多在众人面前抬起手,在空中比划着。 众人面面相觑,不明白他在做什么。 片刻,西奥多道:”182cm。” 明延闻言睫毛颤了颤。 他看着西奥多微微仰起下巴,一副自信肯定的姿态,重复道:“哥哥是182cm。” 主持人当然知晓明延的身高,但见西奥多没有囫囵吞枣,随意猜测青年的身高,而是给出一个精确数字,很是意外。 她不禁问:“您怎么知道的?帮明老师测量过?” 问题一落,西奥多用”怎么可能“的眼神扫向主持人。 他略微挑眉,语气充满不屑:“这不是一看就知道的事么。” 主持人闻言却没有相信。 她想,对方应该是从星网百科知晓明延的身高。 毕竟明延也是恋综嘉宾,星网百科有他的信息很正常。 其余嘉宾也这么想,包括明延。 对于西奥多能说出他的身高,明延有些意外,但仅限于此,对方估计是看过他的身份信息,恰巧记住了。 面对众人明显不信的神色,西奥多心底不耐。 用眼睛测量别人身高是一件很难的事么? 他们做不到,别觉得别人不行好吗? 西奥多根本没有搜查过明延的星网百科,就算让人调查对方,但也没闲到记住对方的身高体重这类信息。 他是真的用眼睛测量明延的身高。 白天,西奥多将明延逼到墙角落,仗着自己195cm的身高还有高大的身材,让对方无处可逃,两人靠的极近。 西奥多仍记得,自己握起青年下巴,对方仰着脑袋,还是比自己矮一个头多,再除去对方穿的鞋子,净身高不就出来了么。 明延离西奥多很近,察觉到对方周身弥漫不快,但并不知晓对方是因为众人不信他真的亲手测量出他的身高而生气。 一题结束,主持人继续发问,令在场嘉宾和直播间观众震惊的是,包括第一道题,西奥多竟然连续答对四道题。 唯一出错的那道题是“明老师喜欢吃什么水果?” 这个成绩放在其他嘉宾身上显眼但并不引人注目,可是,对方是不可一世的莱恩家族继承人。 主持人看向西奥多:“没想到您这么了解明老师。” 西奥多挑了挑眉,没有否认。 他语气慢悠悠,多出几分做作,意有所指道:”我可不像某些人,一问三不知,又喜欢盯着不属于自己的人,我和哥哥的默契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能比的。” “哥哥,你说对吗?” 西奥多笑眯眯看问明延。 他话里的阿猫阿狗在指谁,明延很清楚,虽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能答对和自己有关的问题,但看形势,西奥多这么做应该是为了气楼晦。 明延分析完后,佯装听不懂西奥多对楼晦的讥讽,好似局促害羞般垂首,避过对方的问题。 不远处,楼晦眼神淡漠扫向这边。 见身边青年没有附和自己,西奥多微眯蓝眸,眼底显出些许不满。 他垂眸看向对方,当目光接触到青年一副紧张局促,好似生怕他和楼晦打起来的模样。 西奥多轻啧一声,没有逼迫对方回答。 本来就胆量小别吓出好歹来。 不过,西奥多想到自己答错的那道题,仍有些不满。 当时主持人问完后,他的脑海里立马浮现出明延吃蓝莓的情景,直接脱口而出。 没想到竟然是错的。 西奥多微沉一张脸问明延:“你不是喜欢吃蓝莓吗?” 既然喜欢吃蓝莓,那喜欢吃的水果肯定是蓝莓。 如果不喜欢的话,对方为什么买来吃。 西奥多分析着。 明延闻言,大概猜测到对方的想法。 西奥多的分析放在别人身上没有问题,但明延不挑食喜欢的水果有很多种。 第9章 他实话实说道:“我喜欢蓝莓,但最喜欢的不是它。” 西奥多听了这个答案,一张脸臭了起来。 就在嘉宾和观众们以为财阀太子爷会生气朝青年发难时,西奥多出乎所有人意料问明延:“那你最喜欢吃什么水果?” 直播间的观众们都傻了。 说好的西奥多少爷很讨厌明延呢? 明延原本也准备好怎么应付西奥多的怒火了,左右不过是道歉,反正节目组也不会真的让西奥多发疯影响节目拍摄,所以他并不害怕,可没到对方会这么出其不意。 镜头前,这么多人看着,明延不可能无视西奥多的问题不回答。 他随口道:“草莓。”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西奥多没有说话转过头去。 众人便以为他是随口一问。 主持人看向明延,开始提问。 见此,西奥多完全不顾在直播镜头前,特意转头看向楼晦,脸上带着没有掩饰的挑衅。 他要让对方好好见识一下,自己和明延的默契。 谁知,楼晦根本没有给他眼神。 众人将视线凝聚在回答问题的青年身上。 前两期节目,对方经常和西奥多待在一起,大家觉得他能全答对和西奥多有关的题目。 可是,再次出乎他们所料。 主持人接连提出五道题目,而青年的表现和上一场如出一辙,竟然只答对两道题。 嘉宾们神色各异,直播间观众反应剧烈。 一旁,混血青年的脸色渐渐难看。 他转头盯着明延,没有刚才装出来的阳光欢乐,一字一句,语气极重:“你故意的?” 西奥多不信,一个之前对他这么了解的人,怎么可能只答对两道题。 面对西奥多的质问,明延当然不可能承认。 他佯装无措害怕,还有愧疚难过的模样,看向西奥多道:“我没想到,主持人会问您十八岁成年礼在哪儿举办,还有名下最贵的一座庄园价值多少这些问题,我在星网上查不到这些信息。” 明延的反应很快,找的借口也很好。 身为莱恩家族唯一的继承人,西奥多的信息一向是最高机密。 明延身为普通人,不了解对方十八岁成年礼在哪儿举办很正常,否则莱恩家族的安保系统相当于吃白饭。 西奥多同样意识到这一点。 身份地位的差距,青年答不出来那几道题,自己责怪对方没有用,还显得无理取闹。 想清楚后,西奥多瞪向主持人和节目组导演。 对方出的什么题目,故意针对他?问别人都是简单的题目,轮到明延回答和自己有关的问题,就出各种偏题。 见此,明延微微垂眸,好似没有看到主持人和节目组导演在西奥多的瞪视下瑟瑟发抖。 既然他们有意为难他,他又为什么要继续当软柿子给他们捏呢。 主持人哆嗦着公布排名,而后发放奖励。 关闭直播间后,节目组生怕西奥多找他们麻烦,没想到对方的注意力根本不在他们身上。 所有嘉宾准备各自回房。 楼晦起身经过西奥多身边时,朝他投去淡漠目光,却暗含些许讽刺,好似在讥讽,他和明延的默契不过如此。 西奥多眼尾上挑瞥向他,脸色难看,却没有自己输给楼晦的自觉。 明延是回答不出几道题,但自己答对了和对方有关的四道题,楼晦呢? 五道和明延有关的问题,对方才答对一道。 真是可笑,哪儿来的脸来嘲讽他? 西奥多蓝眸略带警告,对楼晦道:“我劝楼执政官以后手别伸的太长,离别人的人远一些。” 楼晦停下脚步,却没有看向西奥多,而是将目光落在正要回房的明延身上:“他是自由的人,不属于任何人。” 这句话踩到西奥多的禁区,他不喜欢明延是自己的事,楼晦想要染指他的人就是在挑衅他。 西奥多伸手拉住正要离开的青年,转头看向他,蓝眼渐深,语气危险,缱绻又宣示着自己的主权:“哥哥告诉他,你是谁的人?” 明延侧眸,看着两人针锋相对。 游戏结束后,他猜到西奥多和楼晦会起争执,便快速起身回房,准备避过他们的矛盾,但不想没走几步就被对方拦下来。 西奥多人高马大,手臂比明延粗上半圈,他没有刻意控制力气,明延的手腕被攥的生疼,身体被迫朝西奥多靠过去。 明延下意识皱了皱眉。 听见西奥多的问话,他眼底显出几分不耐。 对方不是第一次这么叫他,上一期节目前,还未给他难堪时,每次需要明延帮忙,西奥多都会对着他哥哥哥哥叫不停。 现在,明延非常清楚,西奥多这么表现是在朝楼晦宣示主权,并不是多在乎他,自己在对方看来和“物品”差不多,和对方其他所有物一样,只不过身上打着他的标记便不允许别人觊觎染指。 况且,明延也不明白西奥多为什么会为此提防楼晦,他不觉得楼晦有这个意思。 明延没有开口。 西奥多和楼晦本就看彼此不顺眼,在节目里迟早会爆发,他不过是个导火线。 楼晦对西奥多道:“明延不是物品是帝国公民,享有正当的人身自由,贵族豢养奴隶的时代已经过去了,西奥多,任何人侵犯公民人身自由都将受到法律的制裁,即便你是莱恩家族的继承人也一样。” 明延闻言长睫一颤。 这是楼晦第一次帮他说话,也是第一次有嘉宾说明他是人身自由的帝国公民,而不是依附于任何人的存在。 即便他拒绝西奥多等人的命令要求,也是他应有的权利,而不是被观众们责怪攻击的点。 说完,楼晦看向明延:“如果你需要帮助可以找我,无论节目內外。” 明延没有立马回答。 他感激对方帮自己说话,也明白对方是一位言出必行的人,但目前的形势,楼晦既是帮他讨回公道,也是借着他和西奥多打擂台。 明延不想偏向哪一方,给自己招惹麻烦。 西奥多看向楼晦,唇角缓缓上挑,露出带着怒气的笑容:“楼执政官不愧是政客,嘴皮子就是溜,随便几句话就能给别人定罪。” “我把哥哥当朋友,朋友对彼此有占有欲很正常,我说哥哥是我的人有错吗?楼执政官孤家寡人一个,可能不懂对朋友的占有欲是种什么感觉,哥哥你说对吧?” 西奥多一边说,一边侧眸看向明延,对方却安静的厉害。 西奥多微微眯起蓝色眼眸,充满危险意味:“哥哥不会认同楼执政官的话,觉得我将你当作奴隶吧?这样的话,我会很伤心的,毕竟,我是真心把哥哥当朋友。” “或者说哥哥根本不把我当朋友,更想和楼执政官当朋友?” 明延听着西奥多一句接一句,语气看似平和却充满危险和威胁,好似如果他不能给出令对方满意的答案,对方便不会放过他。 另一边,楼晦虽然不怎么说话,但沉沉目光落在青年身上,存在感十分强。 明延虽站在西奥多身边,但却像是被两人夹在中间,他稍微动一下,西奥多和楼晦的眼睛就会紧紧盯着他,好似在观察他会偏向哪一方。 明延明白,他只有两个选择可以选,一个偏向西奥多,一个偏向楼晦,但这样势必会得罪另一方。 这不是明延想看到的局面。 他只想安安稳稳录制节目,争取快些退出节目组······ 快些退出节目组? 明延心下重复这句话,脑海里闪过一道灵光。 既然他早就想退出节目组,远离西奥多一行人,但又得顾忌着不能将哪一方得罪的太狠,不如掌握着度得罪两方? 这样的话,西奥多和楼晦厌恶他不想和他继续录制节目,但又不会将怒火带到现实中去对付他。 明延想好后,快速做出反应。 西奥多和楼晦都等着他回答,明延仍微微垂首,好似被他们争执的架势吓到了。 他先是抬眸,对西奥多道:“我知道西奥多少爷把我看作朋友,但我不敢攀附莱恩家族,说自己是您的人,西奥多少爷的好意我心领了。” 西奥多皱了皱眉。 明延说完,又看向楼晦:“楼执政官保护公民的心我也看见了,谢谢楼执政官的关心,但西奥多少爷确实没有把我当作奴隶。” 楼晦注视着身前的明延,见他认真解释完又低头,好似被他们吓到的模样。 他记起来,青年虽看似温和阳光,但一直以来胆子都不大,前两期节目有人起争执,对方也是小心翼翼去劝阻······ 现在是被他们吓到了吧。 明延继续道:“如果是因为我让西奥多少爷和楼执政官起争执的话都是我的错,我愿意离开节目组,这样的话,你们就不会争吵了。” 楼晦闻言,和西奥多一样皱起眉。 第10章 他不明白明明这是西奥多的错,为什么明延要主动退出节目? 西奥多也不明白自己明明很讨厌对方,但听见对方要离开节目组后,心底便生出不舒服。 西奥多对明延道:“你离开干嘛,要走也是某人走!” 楼晦没有说话却也是这个意思。 两人谁都没有发现,原先争锋相对快要爆发的局面,因为明延几句话平静下来。 明延微微皱眉。 西奥多和楼晦的反应不对。 按照往常,两人正在气头上,如果他俩不帮,说出这种端水的话,西奥多和楼晦都不会买账,前者可能还会让他马上滚出节目组。 一时间,明延摸不清两人的想法。 这时,谭则蕴缓缓走过来调节气氛:“同一个屋檐下,大家闹矛盾很正常,说开了就没事了,快点回去休息吧,明天还有正事做。” 谭则蕴是恋爱小屋的老好人,西奥多和楼晦同他没有起过争执,加上刚才被明延一番话熄了火,也愿意卖他面子。 西奥多对着楼晦冷哼一声。 楼晦如同无视空气般没有理会他。 谭则蕴说完,对明延道:“小延也回去休息吧,咱们一起来上节目,可不能随便说退出。” 谭则蕴看向西奥多和楼晦:“你们说是吧?” 西奥多仰起下巴,对明延道:“该走的人不走,你走什么?” 楼晦沉稳对明延道:“刚才的事和你无关,安心留下,如果有需要可以找我。” 明延不能表现出自己想要退出节目组,于是顺着三人的话点点头。 西奥多听了楼晦的话后,心气不顺,见对方仍盯着明延,直接往旁边一挪,将明延挡在身后。 西奥多对上楼晦淡漠充满冷意的眼神,见对方生气,他就高兴。 他愉悦地对明延道:“哥哥,咱们都在三楼,一起回去休息吧。” 西奥多这样说着,但一伙人一起上楼。 明延回到房间,原先小心翼翼的表情顿时消失的一干二净。 今晚虽没有退出节目组,但他也没有气馁,反正是早晚的事。 倒是西奥多越来越阴晴不定,需要注意一下。 第6章 吃老婆吃过的饺子 ================================ 翌日清晨。 明延洗漱下楼后,其他嘉宾还在卧室休息。 客厅的摄像头已经开始运转。 明延直接前往厨房。 昨天中午和晚上,西奥多和白若虚做饭,前者做的菜没一个能吃,后者做的是三明治,其他人有没有吃饱,明延不知道,他回房间后又吃了些自己带的饼干才没有很饿。 走进厨房,明延直接打开冰箱,没有刻意寻找什么食材,而是拿出冷冻区的饺子。 这些饺子是他上一期节目包好没吃完的,才冻了五天,正好拿来做今天的早餐。 明延将饺子放进装满水的锅里,随着水沸腾,饺子漂浮起来,他转身去拿碗筷时,差点撞上一副高大身躯。 谭则蕴温和的嗓音从身后传来:“刚刚下楼听见厨房有声音,我还以为是工作人员呢,没想到是小延在做早餐。” 明延身体一顿,而后微微垂眸:“谭哥。” 谭则蕴低垂眼帘,见他没有以往那般主动热情打招呼,反而老老实实的模样,不禁莞尔一笑,有些意味不明。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昨晚西奥多和楼晦起争执的画面,两人为了眼前青年争吵,又因为对方几句话休战。 所以,身前青年怎么可能是真的老实,老实人可不能安抚盛怒之下的西奥多和楼晦。 谭则蕴不动声色收敛心底情绪,侧眸扫了一眼锅里胖乎乎的饺子,温笑问:“难怪那么香,原来小延在煮饺子啊,我还记得上次吃到小延包的饺子有多美味,不知道有没有幸再尝尝?” 面对谭则蕴轻声细语的询问,明延眼帘微垂,遮住眼底真实情绪。 他没记错的话,对方的早餐一向是面包和咖啡,因为职业是医生的缘故,对方要求自己保持一颗清醒的大脑,所以不会摄入高碳水的食物。 明延煮的饺子满满一锅,原本打算自己慢慢吃,但谭则蕴问他了,他不能直接拒绝。 明延想了想道:“饺子是上期节目包的,如果不介意的话请便。” 他没有直接拒绝,但他不觉得,谭则蕴会接受冰冻了好几天的食物。 毕竟,对方连品级低的食物都接受不了,更不要说速冻饺子了。 谭则蕴缓缓笑道:“当然不介意。” 明延睫毛微颤,眼底的笃定被意外代替。 他下意识抬头,看见谭则蕴唇角含笑的神情。 目光触及到明延略显惊讶的神色,谭则蕴假做不知,笑着反问:“怎么了?” 锅里咕噜咕噜的响着,饺子的香味传出来,肚子也开始变得空旷,明延没有闲心细究对方为何变了性子能接受速冻饺子。 他朝谭则蕴摇摇头,表示无事。 明延先给自己盛了碗饺子,而后对谭则蕴道:“饺子需要谭哥自己盛了。” 谭则蕴笑着道谢:“谢谢小延,托你的福,终于能吃上一顿热腾腾的早餐。” 明延没有说什么,端着饺子去餐厅了。 在他坐下不久后,谭则蕴也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明延好似没有注意到或者没有空理会对方,他正低首吃饺子,显然一副不便和人交谈的模样。 明延是故意这么做的。 他不想和谭则蕴有太多私下相处。 几位嘉宾中,西奥多暴躁冲动,楼晦深沉持重,沈济小心思多,白若虚不争不抢,谭则蕴则看似温和却心机深沉。 明延自认为没有多聪明,和谭则蕴待久了,自己只有被对方套话的份。 所以,多说多错,不说不错。 可惜,青年这么想,某人却没有放过他的打算。 谭则蕴搅弄着还很热的饺子,浅笑着对明延道:“小延的手艺真好,家里人忙,我很少吃纯手工的饺子,在节目里,第一次吃到你包的饺子,我才知道原来饺子和饺子之间差别那么大。” 明延刚好吞下嘴里的饺子,摄像头下,他不能真的完全不理谭则蕴。 他对谭则蕴道:“谭哥过奖了,随手包的而已。” 谭则蕴夸奖的真心实意,明延没有当真。 对方是医生不错,但不意味着谭则蕴家世比西奥多和楼晦差,谭家是医学世家,在医学界和医疗界扎根多年,被帝国公民称为医阀世家。 谭家人是没有空亲手包饺子,但家里那么多保姆阿姨,难道还会缺谭则蕴一口手工饺子吃? 谭则蕴浅笑:“我可没有昧着良心夸你,你做的饺子是我吃了那么多年中最好吃的。” 明延意思意思笑了笑,却没有说话,好似被夸奖后有些腼腆的样子。 “你们吃什么?!这么香?” 明延和谭则蕴看过去,西奥多从楼上下来。 走近后,西奥多才发现他们的碗里装着热腾腾的饺子,原本惺忪的睡眼立马清醒起来。 西奥多先是惊喜,而后又嫌弃道:“哪里来的饺子?不会是超市买的速冻饺子吧?” 明延正吃着饺子,没有理会对方。 谭则蕴解释:“这是小延上次包完没吃完放在冰箱里的。” 西奥多闻言,浅蓝色眼眸又焕发出光彩,完全没有刚才嫌弃速冻饺子的模样,立马追问:“还有吗?” 在西奥多看来,明延包的饺子和外面卖的不一样,前者,他勉为其难赏脸尝尝。 谭则蕴不好意思笑了笑:“只剩下这些了。” 西奥多听了后皱了皱眉。 他转头看向明延,见对方认认真真吃着水饺,又看向对面的谭则蕴面前也有一碗饺子,心里面立马划过不快。 所以,明延昨天对他摆脸色,却一大早起来给谭则蕴煮饺子吃? 西奥多不高兴,但不是在嫉妒谭则蕴。 他觉得明延和自己闹脾气就算了,竟然开始內外不分,对他渐渐冷淡,却对谭则蕴不错。 对方什么意思,想换一个人跟? 西奥多蓝色眼眸涌上一层阴霾。 他要让明延知道,恋爱小屋內,谁才将他看作自己人,不是楼晦那个冷血政客,也不是谭则蕴这个虚伪君子。 西奥多没有立马发脾气,他性情暴躁直率,却不是没有脑子。 除了上一期节目公然给明延难堪,其他时候,他都不会在外人面前表现出对对方不满,都是在私底下教对方。 西奥多侧头,压低嗓子问明延:“哥哥,真的没有我的份了?” 明延拿着汤匙的手一顿。 西奥多压低声音后并不深沉,相反多了几分清脆。 像是刻意将声音夹起来一样。 西奥多却不觉得自己在夹,继续着,拖的话音尾部延长了:“哥哥,你不能这么偏心,给谭哥煮饺子却不管我,昨天一整天,我都没吃饭,又熬了通宵打比赛,现在快饿死了。” 第11章 西奥多长得人高马大,比明延大两个size,却对着明延一口一个哥哥,但没人觉得违和,因为西奥多确实是恋爱小屋最小的嘉宾,且比明延小三岁。 也是因为这点,之前明延一直将对方当作弟弟照顾,但很显然,他自作多情了。 放在以前,面对西奥多的撒娇控诉,明延一定会一边心疼对方,一边去厨房做早餐,现在没有半点动容。 明延抬头对西奥多道:“冰箱里还有一些,你可以煮。” 闻言,西奥多并没有感受到明延冷漠。 他觉得对方又心软心疼他了,只是端着架子不好立马放下来。 于是,西奥多靠近青年,声音夹的更起劲:“可是我不会煮饺子,哥哥你可不可以帮帮我。” 西奥多看似请求青年帮忙,但明延明白,对方现在心情不错,愿意做做样子,但他真的拒绝的话,西奥多会立马变脸。 明延没有直接拒绝,对西奥多道:“可以,但得等我把饺子吃完。” 他会馒馒吃的,西奥多一向没有耐心,估计等不了几分钟就走人了。 明延重新拿起勺子吃饺子,不慌不忙细嚼慢咽的。 西奥多确实没有什么耐心,他看着青年碗里还剩下十几个的饺子,等对方吃完不知道得多久。 他想让对方立马去煮,但目光触及青年微白唇肉吹凉饺子入口。 西奥多脸上的笑容微收。 算了,别明延没给他煮好饺子,就先因为没吃早餐就干活,直接低血糖晕倒在厨房。 西奥多目光一转,落在谭则蕴身前显然没有动过的饺子:“谭哥,你再去煮一碗,这碗给我呗。” “我不白吃,下节目后,我把城东那个项目给你。” 谭则蕴闻言,心下微动。 见西奥多神色不似开玩笑,顿时觉得荒唐。 一碗水饺竟然能换来一个项目。 谭则蕴没有立马答应。 他看向对面的青年:“这是小延做的饺子,答不答应看小延的意思。” 西奥多闻言,立马看过去。 “哥哥肯定不忍心我饿肚子吧?” 谭则蕴一把话头转向自己,明延就知道对方在打什么主意。 无论明延回答这碗饺子该给谁,最后谭则蕴都没有损失。 只要自己一开口,西奥多吃了谭则蕴的饺子,那么自己就有责任,否则,他凭什么帮他们做决定。 最后,明延不管乐不乐意都得再去煮碗饺子还给谭则蕴。 明延冷眼想着,最后西奥多和谭则蕴都没有损失,得到自己想要的,唯一有损失,需要付出体力劳动的就是自己。 明延想明白了,但好似不知谭则蕴的用意。 面对谭则蕴和西奥多的注视,明延微微垂首,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你们自己决定吧,我不好说话。” 明延虽没多说什么,但在西奥多和谭则蕴看来,对方好似还没有从昨晚西奥多和楼晦的争执中缓过神来。 见对方不敢说话的模样,西奥多皱了皱眉轻啧一声。 昨晚不会真的吓到青年吧? 以前对方也没有这么不经吓,西奥多想,一定是楼晦把对方吓到了。 西奥多心下加深对楼晦的不满,连带着对谭则蕴说话也有了些不耐:“一碗饺子换一个项目不亏,反正冰箱还有,你再去煮一碗。” 见西奥多将注意力转向谭则蕴,明延垂首,一副老实安分的模样。 听了西奥多毫不客气的话,好似将自己当作家里的保姆,谭则蕴笑了笑,眼底却没有什么笑意。 他对西奥多道:“先来先得,想吃的话,下次早点起。” 谭则蕴说完,低首吃起了饺子。 西奥多不禁“啧”了一下。 真当他稀罕那碗饺子? 西奥多转身不再理会谭则蕴。 他抬腿准备离开时,见对面青年不缓不慢地舀起一个胖乎乎圆滚滚,形状犹如元宝的饺子,脑海里划过一道闪光,身体比大脑还快,先朝对方俯身。 明延正要将饺子送进嘴里,忽地,西奥多的脸在自己眼前一晃,汤匙上的饺子不翼而飞。 西奥多吃上饺子后,立马被鲜美多汁的滋味征服。 他站起身子,眉间划过得意看向谭则蕴:“不用你让,我也能吃上饺子!” 谭则蕴停下进食的动作,看向西奥多眼神不明。 明延拿着汤匙,这次没有掩饰或伪装,直接呆愣住了。 西奥多吃的不是别的东西,是他碗里的饺子。 西奥多没有察觉到两人的不对劲,自己嚼着饺子吞下,玉米虾滑馅的饺子鲜甜多汁,连续一天一夜没有正经用餐的胃部立马得到抚慰。 西奥多蓝色眼眸微微眯起,眼底划过满足。 他转头继续盯着明延碗里的饺子。 明延开口,语气艰涩:“饺子···是我吃过的···” 西奥多当然知道,他又不是瞎子,刚刚还亲眼看着明延吃饺子呢。 见对方神色难言,西奥多以为明延害怕自己嫌弃他吃过的饺子。 西奥多微微仰起脖子道:“放心吧,虽然你吃过那碗饺子,但我不嫌弃,我可不像某些人,只会在嘴上正义凛然说着不能浪费食物,我身体力行不会浪费一颗粮食。” 明延抿了抿唇,第一次对西奥多生出难言情绪。 不是厌烦不是无奈,而是难以表达的情绪。 对方好似并不觉得吃自己吃过的食物有问题。 明延又不能明说,你不介意,但我介意。 否则,西奥多恼羞成怒后,谁知道对方会做出什么事。 谭则蕴却好似知晓明延心底想法,对西奥多道:“那碗是小延吃过的,出于卫生角度,你也不应吃。” 西奥多不耐地啧了一声,对谭则蕴道:“我不像你们穷讲究,洁癖这么多,一碗饺子而已,不就是哥哥吃过吗,我不介意,又不是被下了毒。” 谭则蕴无言。 他们有洁癖不错,但西奥多不遑多让,一天能换三四套衣服的人,怎么好意思指责别人穷讲究,洁癖多? 明延听了后,却觉得西奥多不是真的不介意吃自己吃过的饺子,而是刚刚谭则蕴拒绝了他让他不爽,所以才这么做,想要借此呛对方。 想清楚后,明延平复心中杂乱心情。 西奥多说完转头看向明延,见他久久不动汤匙,眼神下移,落在他碗里剩下的饺子,忍不住舔了舔唇:“你还吃吗?” 汤匙已经被西奥多用过了,明延不可能用,也不可能去厨房换个新的,表明自己嫌弃西奥多。 他准备将剩下的饺子倒了。 明延继续用昨天的借口:“这几天有些不舒服,没什么胃口,不吃了。” 西奥多立马道:“还剩几个饺子,我们在拍摄节目,别在镜头前浪费食物,我把剩下的饺子吃了。” 他做出一副为节目口碑着想,不能浪费粮食的模样。 明延心底挣扎着并不想将自己吃过的饺子给西奥多。 这样子实在是太奇怪了。 可是,西奥多完全没有这种想法。 他眼睛亮晶晶盯着明延,好似一只哈士奇,看似聪明英俊实则有些憨憨:“给我吃吧我给我吃吧。” 离开时,明延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饺子转交给对方的。 西奥多拿着明延用过的汤匙,心无芥蒂地舀着饺子,一口接一个,原本不好惹的冰凉眼眸浮现出满足。 【西奥多,你小子真有福气,别人连老婆的手指头都没碰到,你摸了老婆脸,吃了老婆剩饭,相当于和老婆间接接吻】 第7章 想帮老婆却不会说话的臭嘴小狗 ============================================ 明延剩的饺子不多,西奥多吃了几个就没了。 他放下汤匙看向对面,还有些意犹未尽。 谭则蕴慢条斯理地用着早餐,注意到他的目光,吃下最后一个饺子,唇角微挑缓缓道:“我的也快吃完了。” 西奥多意识到他想表达什么,嗤笑一声,眼底划过嫌弃:“谁想碰你吃过的东西。” 西奥多不嫌弃且愿意碰明延吃过的饺子,是因为在他看来明延是他的人,两个人吃一碗饭没什么奇怪的。 当然说是这么说,但西奥多活了二十多年,迄今为止是第一次吃别人的剩饭。 也就是一直以来,明延表现的爱干净,否则别说是让西奥多吃他剩下的饺子,恐怕那碗饺子,他都不会多看一眼。 见西奥多一脸厌恶嫌弃,好像自己是什么脏东西,表现出和刚刚吃明延剩下的饺子完全不一样的态度,谭则蕴唇角的笑意微顿。 西奥多没有理他,起身朝客厅走去。 节目组估摸好嘉宾们起床的时间,召集大家到客厅集合。 明延最先到,找了个单人沙发坐下。 西奥多见他身边没有位置,轻啧了一声,在离青年不远的地方坐下。 第12章 谭则蕴楼晦等四人也到了。 节目组导演开始发言:“欢迎大家回到恋爱小屋,经过昨天的休息,大家已经精神满满了。” “今天恋爱小屋收到帝国动物园的邀请,特邀我们嘉宾去动物园体验一天,感受与动物互动的快乐。” “每位嘉宾身上都有任务,任务有大有小,为了保证顺利完成任务,我们将抽签分组,一组三人,一组两人,一组一人。” 导演话落,嘉宾们有的神色镇定,有的神色变了变。 明延依旧微微垂眸保持沉默。 经历了前面两期节目,明延非常清楚节目组为了吸引流量,会制造各种噱头,这次分组很显然是节目组故意安排的。 目前包括他有六位嘉宾,按照导演说的方式分组,那便会有一个人被落下。 单人一组的嘉宾,很容易被观众拿来作为话题······ 导演公布分组情况:“谭则蕴、西奥多和沈济一组,楼晦和白若虚一组,明延一组。” 明延微微抬眸,没有露出惊慌或意外的神色。 相反,他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和节目组打交道那么久,他非常清楚对方的想法。 首先,节目组绝对不会得罪身为权贵的西奥多三人,让他们落单,其次,沈济和白若虚在星网上的名声比他好很多,这个综艺本质是恋综,节目组会在可能的情况下,努力撮合嘉宾。 加上节目组本就想提前结束和明延的合约,所以被人划分为一组,明延有种意料之中的感觉。 不远处,谭则蕴听到分组情况后,下意识看向坐在对面的青年。 对方仍静静坐着,即便被单独划为一组,好似也没有任何不满。 其实相比西奥多沈济,谭则蕴更想和明延一组。 在谭则蕴看来,西奥多做事情冲动永远不计后果,自己和他一组必定有收拾不完的烂摊子,沈济呢,谭则蕴出身世家大族讲究礼仪,昨天沈济抢了明延的位置,坐在他和西奥多中间用餐,谭则蕴一直忍耐着对方的进餐礼仪。 当然,他可以纠正对方用餐时不合礼仪的地方,但谭则蕴不是礼仪老师,沈济怎么值得他花费精力。 谭则蕴将目光凝聚在青年身上,在沙发把手上点着指尖。 倒是明延,他愿意教。 明延注意到谭则蕴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虽不清楚对方想些什么,但出于直觉,他没有抬头。 分完组后,一行嘉宾前往动物园。 导演公布各组任务:“谭则蕴一组去喂食小动物,楼晦一组去打扫动物住所的卫生,明延去动物园门口欢迎游客。” 明延闻言,眼底露出意外。 并不是因为导演分配的任务不公平,相反是太公平合理了。 人数多的组合任务比较重,负责喂食小动物和打扫动物住所的卫生,但明延没想到,前面两期一直用他制造噱头的节目组,竟然会分配一个轻松的任务给他。 明延眼底浮现出怀疑。 果然,下一刻,导演拿出一套看起来就很沉重的玩偶套装递给明延:“这是明老师的工作服装。” 明延面不改色伸手接过。 原本还觉得明延占了便宜想要说酸话的沈济立马闭嘴,这么重的玩偶套装穿一天不得累死。 西奥多看了一眼那套比青年大一圈的玩偶套装,对方本就瘦弱,如今捧着那套玩偶服更显身材清瘦了。 如果对方真的穿着玩偶套装站一天,西奥多毫不怀疑,青年的肩膀和腰会被压垮。 西奥多皱了皱眉,心下对节目组生出不满。 他虽会让明延跑上跑下帮自己做事,但最多就是让对方帮自己做个饭传个话,从来没有让对方干过重活。 因为节目组安排,西奥多心下越发不快,但他并不觉得自己是在为明延鸣不平,而是不喜欢节目组压榨自己的人。 西奥多蓝色眼眸一瞥,扫向导演:“都是来动物园做任务,我们去喂食打扫卫生,他去守门,节目组就是这么安排的?” 明延拿玩偶服套装的手一顿,抬眸看向对方。 西奥多一如既往,微微仰着下巴,虽看向导演,但蓝色眼眸倒映不进任何人的身影,一副唯我独尊的架势。 明延观察着对方的神色,西奥多好似在不满,但又不像是对自己不满。 不待明延想清楚,导演开始慌了。 导演怎么也没有想到最先提出问题的不是落单的明延,而是眼前这位财阀太子爷,连忙道:“三组嘉宾的任务是根据人数来安排的,节目组没有偏向哪一组,绝对公平公正。” 明延一听这话便知道要糟。 先不说节目组有没有做到公平公正,首先,导演对西奥多这么解释就是错误的做法。 导演认为自己在好好解释,但在西奥多听来,对方是在和他作对。 西奥多眯起眼睛看着导演:“你是说我无理取闹?” 导演傻眼了,自己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他以为西奥多觉得自己任务重,明延占便宜,立马看向另一位当事人:“明老师,你帮我解释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的任务虽看着轻松,但做起来不容易,我们是根据嘉宾们的身体素质认真安排的。” 见导演祸水东引将自己扯进去,明延眼底浮现厌烦。 西奥多抬眸看过来。 明延收拾好情绪,明白自己不能继续沉默了。 他虽不明白西奥多为什么忽然发难,但联想他刚才说的话,明延和导演的想法一样,觉得对方可能是觉得他们一伙人去干脏活累活,自己在动物园门口欢迎小朋友很轻松,所以不满? 明延对做什么任务并没有太大的感觉,反正自己快要离开节目组了。 既然如此,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斟酌着话语,对西奥多道:“如果你想换任务的话也可以,我都能接受。” 西奥多闻言,见青年根本没有领会自己的意思,甚至,还觉得自己想要抢他的任务。 顿时,西奥多心底生出恼怒。 “你确定你能接受在动物园门口看门?” 明延眉心微动,虽清楚西奥多说话不好听,但没想到,对方会将自己的任务概括为看门。 不过,明延大脑微转,觉得对方也没有说错。 站在动物园门口工作和看门有什么区别。 见青年没有回答好似默认了,西奥多的一片好心付之东流。 他好似根本不在乎,垂下蓝色眼眸,眼神沉郁道:“随便你。” 说完,西奥多率先转身进入动物园。 其他嘉宾跟着离开。 沈济见明延惹怒西奥多,还用看好戏的眼神看他。 明延神色如常。 他感受到西奥多生气了。 他也意识到自己刚才可能理解错对方的意思了。 方才,西奥多质疑节目组安排的任务,很可能不是觉得他的任务轻松,想要和他换任务,而是想帮自己? 明延意识到这一点,首先产生的不是感动,而是荒谬。 一个喜怒无常,恶劣多于善良的人忽发善心时,别人不会觉得他改邪归正了,而是会将其的做法视为暴风雨前的平静,警惕他会不会发疯。 同时,明延也意识到西奥多越来越阴晴不定了,对他时好时坏的…… 明延心底加强了离开节目组的决心。 他换上玩偶套装后,立马去动物园大门。 明延的任务说简单简单说难也难。 他不用和顾客进行言语交流,但需要高强度的肢体互动。 今天是周末,很多家长带小朋友过来,明延和许多小朋友握手打招呼,还有合照。 明延渐渐适应工作强度,眼看中午人流量下降许多,节目组过来送饭。 明延准备前往更衣室换下玩偶套装,忽地,目光落在某个方向,原先行走的脚步立马停下来。 一对夫妻模样的男女抱着一个孩子出来,那个孩子好似玩累了趴在爸爸的肩膀上睡着了,这种情况在动物园很常见,光是上午,明延就见过不下数十例。 他之所以注意那对夫妇,是觉得他们的行为很奇怪。 一般来说,自己的孩子玩累了睡着了,父母抱着孩子的话,为了让对方舒服会慢慢的走,以防颠簸吵醒孩子。 那对夫妇脚下匆匆,并且走几步就会望向四周好似在提防些什么。 节目组助理见明延停下不动,奇怪道:“明老师怎么了?” 明延没有回答。 他继续注意那对夫妇,发现男人肩膀上的孩子是个小女孩,对方的脸好似被人有意用头发遮掩起来。 心下的猜疑越发确定,明延对节目组助理道:“你去联系动物园工作人员,还有赶紧报警有人贩子拐小孩子。” 说完,明延没有等节目组助理回答,直接朝那对夫妇走去。 那对夫妇见一个青年出现在他们身前,立马警惕起来:“你想做什么?!” 第13章 明延以防自己弄错情况,微笑道:“动物园今天有活动,会给每一位前来动物园的小朋友送上等高的大型动物玩偶,免费的噢,只需要家长进入咱们的群聊就能立马帮宝贝领取了。” 明延话落,不动声色观察面前夫妇的反应。 只见两人连犹豫都没有,拒绝:“不需要快让开,别妨碍我们回家。” 见他们干脆利落的拒绝,明延完全确定自己的猜测了。 按照他兼职多年的经验,一般人都拒绝不了免费的东西,即便拒绝也会迟疑几秒,这对夫妻却想都没想拒绝了。 明延神色冷下来看向男人:“你抱着的孩子不是你们的,我已经报警了,你们赶紧放下孩子。” 明延不敢直接上手抢,附近都是人,对面男女看起来像夫妻,一个弄不好,人贩子可能倒打一耙,到时候会耽误救孩子的时机。 人贩子见自己被识破了,彼此连忙对视一眼。 女人快速上前缠住明延:“你怎么能强买强卖呢?我们都说了不要你的玩偶,还有没有天理啊?!” 男人抱着孩子迅速离开。 明延一时间摆脱不了女人的纠缠,立马大声叫道:“抓人贩子!那个穿灰色皮甲的男人怀里的孩子不是他的!” 周围人群立马沸腾起来。 明延摆脱女人的纠缠后马上追上男人。 眼见对方就要走上一辆车,明延摘下自己的通讯器往前一扔,“嘭”的一声,打中男人脑袋。 男人痛的叫出声,抬手捂住自己的伤口。 见他还在车下,前座司机催促:“还不赶紧上车,等着被人抓啊!” 男人一边捂头一边上车。 明延眼见还有十几步的距离,对方就要关上车门,神情愈发严峻起来。 “嘭”的一声,一条长腿出现在眼前,踢中男人关车门的手。 一位身材高大的男人,动作迅速将人贩子踢下车,而后控制住司机将孩子解救下来。 见此,明延终于跑不动了,气喘吁吁停下来。 他身上还穿着玩偶服,相当于负重追赶人贩子。 明延休息片刻,一层阴影笼罩在自己上方。 他抬头一看,发现是一位男人抱着孩子来到他面前。 对方就是制服人贩子的人了。 明延抬眸,定睛一看,原本正常的神色看清身前男人的面容后,脸上划过惊讶,语气迟疑:“秦观?” 秦观不是明延私下认识的人,对方是节目组的第七位嘉宾。 秦观低眸看向面前青年,对方穿着粉色玩偶套装,因为刚才一路追赶,白皙面容弥漫红意。 秦观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明延一听,眨了眨眼缓过神来,立马明白对方的意思。 秦观与其说是在询问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不如说是怀疑自己居心不良。 他没有错过对方眼底的探究。 几位身着制服的警察跑过来:“秦队,剩下的孩子都救下来了,其他人贩子也逮捕了。” 明延闻言睫毛颤动。 他在动物园遇见秦观好似不是偶然。 对方是带着手下来出任务的。 秦观朝几位警察点点头:“你们先送孩子去医院检查,人贩子给他们注射了迷药。” 几位警察点点头离开。 秦观转头看向明延,好似在等待他刚才的回答。 经过刚才秦观和警察的对话,明延立马明白对方是来动物园抓人贩子的,可能还被自己打乱了计划。 他实话实说:“我是来这儿拍摄节目的。” 秦观盯着身前青年不置可否。 明延没有继续解释。 他想到以往秦观对自己的排斥,他再如何解释,对方不会信。 明延看着秦观道:“节目组就在动物园里面,你可以找人去问。” 秦观道:“我会让人去问,你先和我去警局录口供。” 明延没有动作。 他刚才是见义勇为,不至于还要去录口供吧。 秦观好似猜到他心底的想法,低眸扫他一眼:“刚才抓获的人贩子是帝国最大的人贩子团伙,凡是与他们接触过的人,都要前往警局录口供。” 明延闻言,明白是正常流程后没有拒绝。 他脱下玩偶服和节目组助理说一声后就和秦观去警局了。 第8章 新嘉宾——秦观 ============================== 帝国警车的后座和寻常车辆不一样,上了车,明延没有和秦观并排而坐,而是落座在对方对面的位置。 坐好后,明延微微垂首,视线低垂。 但警车空间有限,他又坐在秦观对面,即便目光低垂,余光也能看见对方抱着刚才从人贩子手上解救下来的孩子。 车內很安静。 秦观率先打破沉默。 “你是怎么发现人贩子的?” 明延闻言,抬头对上秦观略显黑沉的眼眸,视线微微下移,发现对方虽抱着一个孩子,但坐姿仍是板板正正的。 虽然两人参加了同一档综艺,但明延和秦观并没有接触过几次。 秦观是刑侦队队长,工作上会遇到许多紧急情况,比身为医生的谭则蕴和执政官的楼晦还忙碌,两期节目,秦观并不是全部在场,经常推迟好几天才来参加录制。 所以,明延和他并不熟悉。 即便没见过多少次,但目光触及面容冷峻的男人,明延不得不承认秦观的气质容貌并不比西奥多等人差。 甚至因为从事的职业,秦观多了几分西奥多三人没有的正气凛然,眉目间透露出洞察人心的犀利,周身弥漫着坦坦荡荡的正气。 明延转移视线,在面对警察的审问时,他没有像以往那般低垂眼眸。 对上秦观深沉犀利的双眸,明延好似察觉不到对方眼底的探究,语气平缓地说出自己是怎么发现人贩子的。 秦观闻言没有点评,神色冷峻,令人瞧不出任何情绪。 他继续问:“为什么没有喊人,而是直接追上去救人?” 明延一听,立马明白对方的意思。 在当时的场合,他独身一人没有帮手,却追上两个人贩子,以一敌二,不用想就知道会处于劣势。 如果叫上周围人帮忙的话就不一样了,而且多数人下意识都会先叫人帮忙,他的反应不同寻常。 明延对秦观解释:“当时,我并不完全确定那对夫妻是人贩子,即便确定了立马叫人,很容易打草惊蛇让人贩子逃掉。” 虽是这么想,但明延想到还是差点逃走的人贩子,承认自己的失误:“是我想当然了。” 最开始他就应该叫人,即使被人贩子污蔑,也能拖住对方,不让对方逃走。 明延这么想着,耳边响起秦观的声音:“你的做法虽然有疏漏,但不是没有可取之处。” 明延闻言,神情明显一顿。 因为和秦观对视着,他连因为惊讶而微微睁大的圆眸都被对方收入眼底。 秦观面色不变,但抱着孩子的姿势稍微改变。 他就事论事而已,对方需要这么惊讶么? 明延不知道秦观的想法,如果知晓了,也不觉得自己刚才反应夸张。 前面两期节目,秦观虽参加录制的时间不多,但每次露面让明延记忆深刻。 初见时,明延被沈济撞了后,不小心把其他嘉宾的生日蛋糕摔碎了,大家都不相信他时,谭则蕴转头询问赶来参加综艺的秦观,让对方帮忙审查。 秦观不知道是不是觉得,他和沈济是小打小闹想要吸引其他嘉宾的注意,根本不想花费精力处理这种小事,还是真的当作办案,黑眸扫向狼狈无措的明延道:“我办案不看过程,只看结果。” 明延本就被谭则蕴打击的低迷的心情,在听见秦观冰冷无情的话后直接冰凉下来。 他没有想到身为警察,秦观办案这么简单粗暴,难道对方不怕发生冤假错案吗? 直到,明延了解到对方的职业。 身为刑侦队队长,秦观经手的都是罪大恶极的案件,犯人要么是连环杀人犯、要么是军火黑帮头子等等。 虽会涉及一些小鱼小虾,这些人或是心甘情愿作恶的,或是被蒙骗的,或是被恐吓的,但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他们在被逮捕后,会在警察局哭诉着自己是情非得已,自己也不想杀人不想犯罪,但不干的话,上面的头目就会杀了他们。 但做了就是做了,犯罪就是犯罪,不管你是心甘情愿从恶,还是不小心被蒙骗,罪犯就是罪犯。 所以,面对明延和沈济的事,秦观的判断标准也是如此。 不管明延是不是被人撞到后摔碎了蛋糕,秦观只看重结果,既然蛋糕从对方手上摔下去,那么就是对方的责任。 怀里的孩子动了动,秦观动作轻柔地拍了拍孩子的背,原先冷峻的面容也显出几分温情。 明延微微垂眸,心底下浮现出自己最开始对秦观的印象。 第14章 一开始,他对秦观和谭则蕴是有滤镜的,前者是正气凛然的警察,后者是救死扶伤的医生,这两样职业在普通群众眼里会蒙上一层神圣的光芒。 但两期节目后,明延对他们彻底改观,职业神圣是一回事,但从事职业的人也是人,是人就会有七情六欲,谁都不能做到真正的无私忘我。 想清楚后,明延仍厌恶谭则蕴的伪善,但对秦观没有多少厌恶。 对方没有刻意为难针对自己,而是办理重案形成的习惯,所以才那样看待他和沈济的事件。 但这不意味着明延多么宽宏大量,秦观成为冤枉他的帮凶,这一点毋庸置疑。 即便是柔软的豆腐,被人一戳都会出现一个洞,变得零碎不堪,不再白皙完整,更不要说明延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各种污水泼在他身上,他的声誉逐渐被败坏,即便他没有做过又怎么样? 秦观安抚好孩子后,再次抬首,眼神投向对面青年,神色微顿。 青年已经微微垂眸,俊秀白皙的面容显得格外恬静,微许阳光透过车窗照射进来,青年鸦羽般的睫毛染上一层光辉微微颤动。 莫名的,心脏的跳动好似停了几下,秦观不再开口审问青年。 到了警察局,明延跟着秦观进去。 明延走进审讯室前,秦观叫住他。 他有些疑惑看过去,秦观道:“不用想太多,实话实说就行。” 明延点点头。 他走进审讯室,审讯的过程很快,负责审讯的警察问的內容和刚刚在车上,秦观问他的很像,明延如实说了。 审讯结束后,明延走出警察局,准备找到附近的地铁回恋爱小屋。 一辆私家车出现在明延面前,后座的车窗降下,秦观的脸出现在眼前。 “上车,我送你回去。” 刚刚和对方一起来警察局是为了录口供,现在已经录完了,明延不想和秦观产生太多纠葛,摇摇头道:“太麻烦你了,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秦观被拒绝后,神色依旧沉静道:“顺路,我也要回恋爱小屋录制节目。” 话说到这份上,明延不好再拒绝走上了车。 车辆行驶起来。 明延坐在秦观身旁,微微垂眸,注意到对方原先抱在怀里的孩子不见了,估计是交给其他警察了。 “我看了你的口供结果,你身上的嫌疑已经洗清了,局里看你见义勇为,阻拦人贩子逃走,准备给你颁发锦旗和奖励。” 明延听了后,想也不想拒绝了。 首先,他阻止人贩子带走孩子,是出于本心并不是为了奖励去的,其次,孩子之所以被救回来,主要是秦观的功劳。 “奖励和锦旗还是给真正有功劳的人吧,我没有帮上什么忙。” 青年略显淡漠的嗓音从身旁传入秦观耳中,听见他毫不犹豫拒绝奖励,他侧眸看过去。 只见对方脸上没有任何不舍和犹豫,完全出于本心的模样。 这些不是引来秦观侧目的重点。 秦观虽没有和明延没有相处多久,不像谭则蕴那样很快发现明延变得冷淡,但从事这个职业多年,秦观五感敏锐,从刚才去警察局的路上,他就觉得明延有些不对劲,现在,终于发现对方的异样了。 青年实在是太安静,太沉默了,完全没有在恋爱小屋时的温和阳光。 放在之前,对方和自己相处在一个空间,为了不让气氛沉默,会靠近自己,一声一个“秦哥”,不断询问奖励有什么,什么时候去领取······ 现在好似完全不在乎了。 秦观心想,一个人怎么会在短时间內转变那么大? 出于职业天性,秦观看向明延,但目光触及青年恬静的显得淡漠的俊秀侧颜时,视线微顿。 秦观很少注意他人的外貌,无论长得好看难看,在他眼里只有犯人和普通人的区别。 更何况明延和他一样是个男人,长得好不好看,秦观都不在意。 他是直男,之所以答应参加同性恋爱综艺,是因为上头颁发了任务,为了向大众表明公安系统的开放包容和与时俱进。 不过,即便秦观是直男,也不得不承认,明延有一副好样貌。 青年的五官并没有多么惊艳,但对方是俊秀不失英气的容貌,一双桃花眼不似在寻常人脸上那般邪气和轻佻,眼神清凌凌的让人一看就能望到底,鼻子挺翘,嘴唇饱满,带着健康的红粉色泽。 可能是秦观的目光在青年脸上停留的时间太长了。 明延转头问:“怎么了?” “如果秦哥不方便拒绝的话,我可以自己联系警察局。” 秦观听着明延对自己的称呼,一如既往却有些不同,看似亲近却透着淡漠。 但被明延那双冷清清的桃花眼注视着,好似眼底只能看进去他一个人,秦观立马转移视线,不再细究:“没有不方便,我会和局里说一声。” 明延点点头,对方帮忙转告的话,他就不用特意去联系人了。 秦观开口:“另外,你上午救的那个女孩子是我外甥女,我们家非常感谢你,你有什么需要的?” 明延原本疑惑为什么刚刚去警察局的路上,秦观让警察带其他孩子去医院检查并且联系他们的父母,自己亲手抱着一个孩子不放,原来是对方的外甥女。 不过,依照秦观的家世,他的外甥女落到人贩子手上,也是奇怪。 好似知道青年心底的疑惑,秦观解释:“我侄子瞒着家里人带外甥女去动物园玩,身边没有带保镖,被人贩子钻了空子。” 明延瞬间明白了,却没有应声而是点点头,以免对方觉得自己很感兴趣,怀疑自己别有用心。 明延道:“听说秦家在帝都有一座花园,里面种满了世界各地的鲜花,我还没吃过各式各样的鲜花饼,想要试一下。” 明延没有像刚才那样拒绝警察的奖励那般拒绝秦观,对方是为了答谢自己拖延人贩子救下他的外甥女,如果明延拒绝秦观的答谢的话,对于这些权贵来说,反而会觉得他不要答谢是别有用心,不如直接要一样东西,这样的话谁都不欠谁。 秦观拧了拧眉,不是觉得明延要的东西麻烦,而是觉得这份谢礼太轻了。 但见对方要鲜花饼要的真心实意,没有任何勉强,秦观想了想,之后再加些别的东西作为谢礼。 到达恋爱小屋,明延走进客厅,发现西奥多和谭则蕴坐在正中沙发上。 看见他进来,西奥多立马起身朝他走近:“你胆子可真够大,竟然敢一个人去追人贩子?如果不是节目组的人告诉我们,我们还在原地傻站着等你。” 明延抬眸,西奥多一脸怒气冲冲走过来,原先犹如蓝色天空的眼眸染上怒火显得犹如深海幽蓝,直直盯着他。 面对西奥多的质问,明延没有意外。 自己去阻止人贩子,西奥多一行人可能在动物园等了他一段时间才回恋爱小屋。 所以生气是在所难免的。 明延没有犹豫。 他先是道歉,然后道:“我和节目组助理说了,我要去警察局一趟,让你们别等了。” 西奥多闻言:“谁和你说这个了?我问你谁让你一个人去追人贩子的,你是不是没脑子,身上什么武器都没有就敢冲上去?周围那么多人就你有能耐是不是?!” 面对西奥多近乎讽刺的话语,明延没有多大反应。 因为西奥多说的是事实,他独身一人去阻止人贩子存在着很大的危险的,帝国是允许民众持械的,假如当时人贩子有枪支,明延自己也无法保证自己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但当时情况紧急,人贩子已经走出动物园,明延也不知道周围有警察追踪人贩子,如果重来一次,他还是会那样干。 西奥多紧紧盯着明延,见青年微微低首沉默着,原本白皙俊秀的面容,好似被他一席毫不客气的讽刺,染上一层淡淡的郁气。 西奥多心中的怒气渐渐消散,下意识皱了皱眉,难道他刚才把话说的太重了? “明延是在见义勇为,你指责他是什么意思?” 秦观停好车走进恋爱小屋,看见的就是西奥多讽刺指责明延的场景。 看见秦观出现,联系他的话,西奥多的目光在他和青年身上来回移动,瞬间明白了两人是一起回来的。 他将视线下移落在明延身上,隐忍着怒气,声音从齿缝中传出,一字一句道:“是不是他让你去吸引牵制人贩子的?” 明延眉间显出讶异,他没有想到西奥多会这么猜测。 明延实话实说:“不是。” 西奥多听了他的话,迎上他淡漠却不失柔和的浅棕色眼眸,心下不信。 明延耳根子有多软,没有人比西奥多清楚,对方帮了秦观很有可能还会帮他说话。 明延不知道西奥多心下猜测有多荒唐。 秦观走过来站在他身边,姿态强硬,对西奥多道:“别自以为是,自我揣测。” 第15章 明延睫毛微颤。 出于敏锐的直觉,他感受到秦观和西奥多之间的波涛汹涌。 见秦观和青年站的那么近,西奥多微微眯起眼眸,冷笑道:“几天不见,秦警官依旧喜欢摆架子教训人。但身为刑侦队的队长,秦警官让帝国公民涉入险境牵制人贩子,是不是太可笑了?” “秦警官要是老了不行了,后面大把年轻人想要上去,不如早点退位让贤,省的我们这些公民交了税养着些无用的蛀虫,自己的安全也得不到保障。” 面对西奥多的挑衅,秦观眼神渐渐冷凝。 西奥多却不怕,甚至转过头来,笑吟吟问青年:“你觉得我说的有没有道理,哥哥?” 第9章 西奥多嫉妒不自知 ================================ 字体替换失败 第10章 谭则蕴为明延上药,健身房内修罗场(加更2000字) =============================================================== 明延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看向谭则蕴。 只见对方真的朝他走近,不像是嘴上说说而已。 面对谭则蕴的细心体贴,明延没有感动,而是不由自主地产生抗拒。 他虽不明白谭则蕴为什么临时起意要帮自己上药,但明延明白,这不是一件好事。 对方虽不像西奥多那般阴晴不定,但心思诡异多变,今天自己接受对方帮忙上药,谁知道,以后对方会不会追究起来。 明延准备拒绝,谁知,谭则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谭则蕴经过桌边,拿起刚才他放在桌上的药膏道:“我虽然是外科医生,但对治疗跌打损伤也有些研究。”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近明延,态度看似温和有礼却不容拒绝:“小延把衣袖挽上去,我帮你上药。” 随着谭则蕴靠近,还打开药膏盒子看说明书,一副认真细致的模样,明延意识到对方不是在开玩笑。 对此,明延心底浮现出不解。 他不是第一次面对谭则蕴的主动帮忙,但之前对方都是在和自己客套,唯独今天,明延看向谭则蕴,对方没有表现出任何排斥抗拒,完全不像之前帮助自己时,偶尔间展现出嫌弃。 明延想不明白对方忽然变化的原因,却也生出警惕,觉得对方没有那么好心。 他不想接受对方的帮助,开口拒绝:“这样太麻烦谭哥了,我还是自己来吧。” 明延微垂眼眸,思绪翻涌,不想再和谭则蕴待下去,想着对方再不离开,自己就用洗澡作为借口赶对方走。 见明延沉默,谭则蕴视线低垂,目光穿过青年背后,落在阳台上悬挂的衣物,轻声含笑:“小延不会为了躲避擦药,故意拖延时间,待会儿随意找个借口让我离开吧?” 明延睫毛颤动。 他知晓谭则蕴心机深沉感官敏锐,但没有想到对方这么快察觉到自己的想法。 看来以后,他得多注意提防谭则蕴了。 不知青年心中想法,谭则蕴从阳台收回目光,落在明延恬静低眸的面容上,语气缓缓,好似刚才只是随口一言。 谭则蕴继续对青年温声道:“我用过这个药膏效果很不错,但有很多注意事项,我先教你怎么用,才放心离开。” 男子从始至终都语气温和,即便受到他的冷待,也没有半点生气,好似很有耐心的模样。 明延没有放松警惕。 对方变脸之快,前一秒温润如玉,下一秒凉薄无情,他不是没有见识过。 明延看过去,谭则蕴依旧一脸温润,含笑拿着药膏,好似全心全意为他着想,没有别的想法。 明延不清楚谭则蕴的目的,或许对方也只是一时兴起。 他不想接受对方的“好意”,但明白继续坚持下去,自己和谭则蕴之间便会陷入僵持。 这不是明延想要看到的局面。 明延不想和谭则蕴待太久,既然对方铁了心要帮自己上药,他不再拒绝:“谢谢谭哥。” 明延挽起袖子,露出酸痛的手臂。 见他前后不一,变化如此之快的态度,谭则蕴没有露出惊讶和得意。 他看得出来,刚才自己和青年的交锋中,看似是他胜了,青年乖乖应是,但对方心中仍是对自己抗拒的。 看似温顺实则一身反骨。 不过,谭则蕴向来喜欢有挑战性的东西,现在换成人也一样。 他神情含笑来到明延身边坐下。 面对谭则蕴的靠近,明延下意识皱了皱眉,但很快掩饰住自己快要溢出来的排斥。 谭则蕴好似感受不到青年对自己的抗拒,视线微垂,落在眼前纤细白皙的手臂上。 明延好似一直很白,从进恋爱小屋那天起,谭则蕴便注意到对方。 当时,大家刚认识,热热闹闹地向彼此自我介绍,唯独青年不合群,始终低垂着脑袋坐在角落,安静沉默的,周身弥漫着低迷与破碎感。 谭则蕴不喜欢柔软的东西,但喜欢那种接近死亡,濒临破碎的事物。 所以,当时他被青年吸引住了。 他始终记得那天,恬静青年坐在单人沙发上,微许阳光穿透玻璃窗洒落在对方身上,与始终紧锁着的眉心交相辉映着,有一种向阳而生和接近破碎的复杂感。 见谭则蕴没有动作,明延皱眉奇怪。 下一刻,谭则蕴挤出药膏涂在青年手臂上,而后上手揉开。 冰凉的固体膏体在谭则蕴的揉弄下渐渐化成水,随着对方的力道,明延觉得药效慢慢渗透进皮肤里。 谭则蕴力道不重不轻,十分适宜。 明延本没有指望对方的药膏有什么用,想着快些应付过去,没想到,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手臂上的酸痛渐渐得到缓解。 修长如玉的手掌离开手臂,明延看过去,谭则蕴正收起药膏。 明延放下袖子道谢:“谢谢谭哥。” 谭则蕴收好药膏后,看向明延叮嘱道:“之后几天,你按照我的手法给上药就好了。” 明延点点头表示记住了,见他手上沾染药膏,难得真心道:“去浴室洗洗手?” 谭则蕴却没有刚才硬闯进房间和坚持留下来为他上药的强硬,恢复平日里翩翩公子的作态:“没事,我回去洗。” 明延本就希望他快些离开,所以没有挽留。 明延虽这么想,但没有表现出来,他随着谭则蕴起身,准备送对方离开。 忽的,原本背对着他的男人转过身来。 明延下意识停下脚步。 谭则蕴看向明延,莞尔一笑接着上一句话:“当然,小延不介意的话,借我一条手帕擦擦手也好,毕竟药膏有些油润了。” 谭则蕴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抬起来,明延立马看见对方为自己上药的手掌,泛着一层油亮湿润。 明延恰好有随身带手帕的习惯,这是恋爱小屋的人都知晓的,所以,他并没有怀疑谭则蕴。 明延随手从口袋里拿出一条浅蓝色手帕递给对方。 谭则蕴笑意温润接过,立马感受到手帕不是自己用惯的丝绸锦缎,而是纯棉,但柔软扎实。 谭则蕴握着手帕,略带几分笑意,调笑明延道:“这条手帕不会是小延常用的吧,如果是的话,我不好夺人所爱。” 谭则蕴宛若君子一般为他人着想,但明延清楚对方是嫌弃那条手帕可能是他用过的。 明延道:“手帕是昨天刚洗的。” “如果谭哥介意的话,我重新拿条新的给你。” 听了他的解释,谭则蕴笑意不变:“我怎么会嫌弃小延的一片好心,只不过是闻到手帕上有小延身上的香味,还以为是小延喜欢的手帕。” 明延闻言,没有相信对方说的手帕上有自己的气味的话。 他自己一直用着从来没有闻到过,很显然是谭则蕴随口找补。 谭则蕴对青年道:“我先走了,小延早点休息。” 见谭则蕴离开房间,明延低眸扫了一眼地板,还有被坐过的沙发,立马让家务机器人重新拖地,顺便把沙发套丢进洗衣机重洗。 做完这些,明延才上床睡觉。 谭则蕴回到房间后,没有立马去洗手。 他抬起手臂,手掌抵在面前,浅色眼眸微微闪烁,掌心的药膏已经风干,但谭则蕴仍记得为明延上药后,残留在掌心的温润,那是属于青年肌肤的触感。 慢慢的,谭则蕴抬起手掌抵在鼻前,除了药膏的气味,还有一股清浅的香味传入鼻中。 这股香气谭则蕴并不陌生,刚才他为明延上药时,便从对方身上闻到了。 可是,青年方才的反应显然不信他说的话,觉得自己身上有香味。 谭则蕴从口袋取出手帕,浅蓝色又柔软,他没有用手帕擦拭掌心残留的药膏,而是将手帕贴近鼻子。 闭上眼,谭则蕴仔细分辨,再次嗅到一股熟悉的清浅香气,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青年那只如玉无瑕的手臂,还有近两日,西奥多和楼晦、秦观为对方起争执的画面。 第16章 许久,谭则蕴睁开双眼,手帕挡住他下半张脸的神情,但那双浅色眼眸浮现出浓浓的兴味和激动。 “···明延···” 越来越有意思了。 之后可别让他失望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却透露出愉悦的叹息声从手帕后传出。 翌日。 因为昨天早睡,明延起来后,精神满满。 他洗漱好后没有立马去吃早饭,而是朝健身房走去。 昨天追赶人贩子体力不支后,明延意识到自己得好好锻炼,否则以后遇到类似的情况,很容易被自己的体力拖累。 明延走进健身房,看见里面的场景,不由得停下脚步。 原本以为这么早健身房会没人,没想到身材健硕有力的男人穿着黑色背心在锻炼。 楼晦注意到有人进来,停下锻炼,转头看过来。 “楼执政官。” 明延道。 楼晦神情冷沉,朝他点点头后,转过头去继续锻炼。 见此,明延神色如常往跑步机走去。 两人互不打扰,一人跑步,一人锻炼脊背,在只有运动器材运转声音的健身房內,竟然格外和谐。 明延跑了两公里后,准备再跑三公里就离开。 刚开始锻炼身体,他没有一蹴而就,想要让自己快速变强健的打算。 最后一公里,明延呼吸声已经变得粗重,额头上出现汗水。 他调整呼吸继续坚持,没有注意到健身房的大门被打开。 秦观走进来,脚下一顿,映入眼帘的就是明延和楼晦一左一右,相隔很远却又不失和谐的锻练身影。 见两人都认真锻炼没有注意到他的动静,秦观往运动器材走去,准备放松放松身体。 他刚打拳跑完步回来,运动装里面的背心已经湿透了, 秦观经过楼晦身边,楼晦闻到一股汗水的气味,立马皱了皱眉。 秦观没有注意到,调控着器材准备放松身体。 楼晦觉得从对方身上传出的汗味越来越重,停下动作,冷声道:“你体味很重,洗完澡后再来健身房。” 身后传来驱赶声音,秦观停下动作,转头看向楼晦:“你在说我?” 楼晦淡淡道:“除了你,没有人一身汗味。” 秦观扫了眼对方使用的运动器材,以及对方干净整洁的背心道:“锻炼不出汗才有问题,你练的是花花架子,花费再多时间都没用。” 秦观边说,边看向不远处正在跑步的青年:“有这时间,楼执政官不如跑半小时。” 楼晦冷眼盯着他,而后淡声道:“我锻炼身体是为了疏解身心,秦警官受职业影响才要好好训练身手,否则不是每一次办案都会有热心的帝国公民愿意涉险,如果秦警官有心无力,不能好好履行职责的话,我这里倒有几位优秀的年轻人可以举荐代替秦警官的位置。” 昨天明延帮忙追赶人贩子的事情,楼晦从秘书口中得知。 他虽和秦观道不同不相为谋,且略有恩怨,但没有想过和对方在拍摄节目时起冲突。 不想秦观一身汗味走进来,自己让他去洗澡,对方不愿反而嘲讽自己。 楼晦也不是什么好性子讥讽回去。 不过短短几句对话,两人之间便充满火药味。 这边的动静,明延感受到了。 秦观和楼晦不似西奥多性情冲动,绝不是因为几句话便会起争执的性格。 两人是早有恩怨。 楼晦是执政官,但秦观一开始并不是警察。 对方从属都察院,职责是监督各地执政官,拥有限制执政官的权利。 早前秦观身为督察和楼晦有过多次交手,两人各司其职,谁的眼里都揉不得沙子,加上都是冷硬的性子,怎么会容许对方染指自己的权柄,由此结下不少梁子。 明延没有停下跑步的动作,调了调跑步机的模式,从跑转为走,等渐渐平息呼吸后才走下跑步机。 他好似没有注意到秦观和楼晦之间的剑拔弩张,朝健身房外走去。 经过两人身边时,秦观和楼晦被他吸引注意力。 明延神色如常:“我先去吃早饭了,你们继续锻炼。” 说完,他抬腿离开,好似察觉不到他们僵持的气氛。 见青年离去,秦观和楼晦停下争执,神色不明,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明延快要打开健身房房门时,忽地,门从外面被人推开。 他抬眸看过去,西奥多慢悠悠走进来,看向他,蓝色眼眸浮现出几分恶劣:“哥哥走的那么快做什么,秦警官和楼执政官快要为你打起来了,哥哥不去劝劝吗?” 明延看着西奥多,见对方看好戏不不嫌热闹的神情,便清楚对方不知在健身房外待了多久,估计看见了秦观和楼晦发生争执的全过程。 明明听到全场,知晓秦观和楼晦本就积怨已久,却说两人为了自己起争执,明延清楚,西奥多想要搞事了。 西奥多不知道青年看透自己的想法。 他一步一步朝明延走近,拿自己昨天的经历做例子:“哥哥总想着一碗水端平,昨天也是,我为哥哥讨回公道时,哥哥一句话也不愿意说,现在楼执政官为哥哥抱不平,哥哥也要当做无事人离开吗,想想就让人寒心啊。” 他一边说一边走,脸上的恶劣笑意渐渐被难过伤心代替。 好似真的被青年昨日帮秦观说话的行为伤到了。 明延没有信。 他立在原地看着对方表演。 在离明延几步外停下,西奥多见对方从始至终注视着自己沉默不语,以为青年被自己吓到了。 西奥多知晓明延胆子小,本不想吓他,但昨天青年的行为确实让他还有些气。 西奥多俯下身体,和青年平视着,故意问:“哥哥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他一副耐心等待明延解释的模样,好似对方给出什么理由都会相信。 明延没有被假象迷惑,明白对方想要搞事。 他开口:“我没有端水,救人是出于自愿,我追赶人贩子确实和秦警官无关。” 西奥多闻言,神色渐渐冷下来。 他盯着身前青年,从什么时候起,对方开始变得越来越不听话了,一而再再而三为了别人反驳自己。 西奥多俯身向前,两人越来越近。 忽的,两道高大身影往这边走来,而后立在明延身边,秦观直接上前将明延和西奥多隔开。 明延一抬眼,看见的便是高大宽厚的背影挡在自己身前,楼晦也站在自己身旁,两人刚运动完,周身还散发着热气。 西奥多眼前一黑,被秦观挡住看向青年的视线。 他缓缓站直身体,看着秦观和楼晦宛若骑士般捍卫在明延身边,而他好似抢夺珍宝的恶龙。 真是倒反天罡。 西奥多冷笑一声,斜眼扫向他们,语气略带讽刺:“两位不继续吵了,又有闲心来插手我和哥哥的事?” “说实在的,两位是否太爱多管闲事?我看两位不应该去当执政官和刑侦警察,更适合去居委会,家里长家里短都能插一手,也省得浪费两位的才能,只能逮着我和哥哥管。” 面对西奥多的讽刺,秦观和楼晦都不是沉不住气的人。 楼晦看向西奥多冷淡道:“既然来参加节目,大家都是节目嘉宾,你和明延可以相处,我们也能和他相处。” 秦观站在一旁,没有反驳楼晦的话。 西奥多脸上的脸嘲讽意味更重。 他们是什么意思? 直接挑明了想要和他抢明延? 西奥多眼神渐渐冷却,早干嘛去了,一个个不稀罕青年,他看对方可怜庇护对方,现在一个个看见明延的好来,就想直接摘桃子? 西奥多扫了一眼站在秦观身后,没有被完全遮住的青年,而后收回目光,对楼晦和秦观轻嗤一声:“我看两位锻炼一早上是把脑子都锻炼糊涂了。” “看见两位的身体和精神状态,我不禁想起远古华夏有一句古诗,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倒在沙滩上,非常适用二位。” “两位年纪大了,开始力不从心起来,稍微锻炼一下,要么虚的出一身汗,要么怕扭到腰一样不敢怎么锻炼,还不如哥哥跑步来的厉害,既然老了就别多费精力,多管闲事了。” 西奥多话落,明延立马察觉到前方和身旁男人周身气息的转化。 只能说西奥多一如既往的毒舌,没有男人能接受被同性嘲讽不行,秦观和楼晦亦然。 不过,这和他没有关系,明延深知,自己只需要保持沉默即可。 可是三人间的硝烟已经弥漫起来。 秦观只觉得西奥多猖狂。 他当督察和各地执政官你来我往相斗,出生入死时,对方还待在校园里,当温室里的花朵。 秦观锋利目光直射西奥多,开口道:“我们便不需要莱恩家族的继承人担心了,至少,我们通过了帝国军校的训练,身体素质这一块年年检查都没有问题。” 第17章 “倒是身为莱恩家族的继承人,西奥多你每次一生病便有无数医疗团队服务,一次感冒便有业界泰斗为你诊治,看起来不如我们这些前浪身体素质强。” “不过也不能相提并论,我们身体素质强,能坚持每天锻炼,身体便会越来越强健,你身体虚弱,还是别硬逼着自己来健身房了,这里不是乳臭未干的小孩子该玩的地方。” 秦观和各地执政官打交道多年,并不是只会铁面无私秉公执法,面对一位位心思深沉的政客,与他们打交道,每一次都要小心谨慎,久而久之,嘴皮子便锻炼出来了。 只是平时,秦观懒得与别人起争执浪费时间。 西奥多蓝色眼睛浮现出危险,注视秦观:“我实在佩服秦警官还有脸当着我的面说这种话。” 他再一次讽刺秦观让明延冒险的事。 秦观没有理会他,好似真的把他当做不懂事的孩子。 被人轻视后,西奥多没有立马发怒。 他目光扫向被对方挡在身后的青年,这一幕无疑是刺眼的。 西奥多压抑着怒火,阴沉着声音对秦观道:“行不行不是一张嘴就能评定的,咱们比一比就知道了。” 他看着秦观和楼晦:“敢比么,秦警官楼执政官?” 秦观和楼晦对视一眼,他们虽有矛盾,但都忍西奥多许久,不如先放下矛盾教训西奥多。 楼晦问:“比什么?” 见他们要比试,明延不想卷进去他们的纠纷,准备离开。 西奥多却转头看向他,眨了眨蓝色眼睛:“哥哥别走啊,还需要你帮我们主持比赛呢。” 明延想也不想拒绝道:“我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些,你们还是找别人吧。” 一个西奥多已经不好对付了,再加上对方和楼晦秦观的战场,明延有自知之明,这趟浑水,他绝对不能踩进去,否则不好脱身。 想清楚后,不待西奥多反应,明延抬脚快速离开。 手臂被人攥住,明延回头,西奥多拉着他的手臂不让他走。 西奥多好似看不出他的排斥和不乐意,一改方才阴沉,脸上露出笑意,语气缱绻:“哥哥别走那么快啊,这场比赛规则很简单的,不需要你怎么主持。” 明延反应迅速:“既然不需要怎么主持,那我更不应该留下来妨碍你们比赛了。” 西奥多闻言,神色似笑非笑看向他:“还是需要哥哥的帮助呢。时间有限,我们比赛做俯卧,看谁做的多,但单是做俯卧撑的话没有难度,每个人身上得背负重物,我也不需要别的东西作为重物,哥哥在这里,待会儿就麻烦哥哥坐在我背上,让某些人见识一下我的实力,前浪终究比不上后浪。” 明延闻言,呼吸一滞。 西奥多提议的比赛內容出乎他所料。 想想待会儿自己要坐在西奥多的背上,明延鸡皮疙瘩都要出来了,不是激动的,而是惊吓和恶心的。 明延想也不想道:“我刚运动完身上都是汗,你们叫别人吧。” 西奥多骤然间握起他的下巴,明延被迫和对方对视。 西奥多阳光混血的容颜已经染上危险,盯着明他,一字一句道:“不行噢哥哥。” “你没有拒绝的权力,这件事本来就源于你,你一定要留下呢。” 第11章 和西奥多亲密接触 ================================= 从西奥多出现在健身房,明延便清楚局面不会平静。 不过短短几句话,原本属于楼晦和秦观的矛盾便演变成三人战场。 明延不想被波及,打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离开健身房。 但西奥多显然不愿意放过他。 明延略微抬眸看向对方。 西奥多的蓝色眼睛不如以往澄澈,如今幽深的如同一片汪洋,眼底的恶劣之意更是毫不掩饰。 身前青年不说话,却用那双略微圆润的桃花眼注视自己,偏偏眼里瞧不出什么情绪,只给人一种平静至极的感觉,甚至增添了几分冷漠。 无端的,西奥多心底沸腾着的怒火好似被泼了一盆冷水,渐渐降了下去。 冷静后,西奥多的注意力更好地凝聚在明延脸上,才发现对方一向温吞胆怯的面容显现出几分棱角。 他能清楚感受到明延此时对自己的冷淡和排斥,不禁皱了皱眉。 自己刚才和对方说话的语气是不是又重了。 明延本就和他闹脾气,刚才自己这么对他,估计又要生闷气了。 西奥多心底烦躁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看着眼前的俊秀青年,不知该说些什么。 碍于极强的自尊心,西奥多不可能和对方道歉说软话。 一时间心下挣扎。 明延不知晓西奥多心底的挣扎,即便知道了,也不觉得对方有多真心实意。 西奥多无非是把他看作私有物,秦观和楼晦的行为让对方产生误解,以为他们想要抢夺自己,由此,西奥多产生了自己领地和所有物被侵犯的危机感。 危机感的到来让他一时间慌了神,对内对外都充满攻击性,但等西奥多反应过来后,便会意识到自己身为权贵,要什么东西没有,怎么可能真的在意他。 明延心底估摸着,只要自己维持着冷淡,西奥多很快就会觉得自己无趣厌烦自己。 明延想清楚后移开视线,不再看对方。 他将目光投向秦观楼晦,观察两人的神态。 秦观和楼晦虽未过多言语,但从神情来看,显然不会对西奥多让步,肯定是要参与比赛了。 注意到明延的目光,秦观以为他想要找自己帮忙。 秦观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他们和西奥多的矛盾同明延没有关系,将对方扯进来也没有好处。 他刚要开口让明延离开。 谁知,青年的目光在他们身上停留片刻后,便看向西奥多道:“再过半小时,节目组就要开始拍摄了,如果要比赛的话尽快开始吧。” 明延非常冷静理智,虽被西奥多强留下来,也没有想过求助秦观和楼晦。 他在综艺里经历了数次教训,明白遇到险境难关后,首先要做的是自救,期盼他人的救助是不切实际的。 明延冷眼看着眼前的景象,既然三人各不相让,自己也走不了,那就让这场闹剧持续下去吧。 西奥多略显沉郁的眼眸露出复杂。 他能感受到明延不想留下来,碍于自己的压迫才不得不答应。 看着明延平静的有些冷漠的面容,西奥多不禁有些恍惚。 他想起以前明延对自己的独特偏爱,不管自己遇到什么麻烦,对方总是会先放开别的事情来陪伴自己。 但这次回来后,明延不再对他独特偏爱,西奥多没有明说但心底是不舒服的。 不过,西奥多不相信明延心底没有他,真的要远离他。 西奥多觉得青年还在为之前的事情生气,和自己冷战,但还是在意自己的。 否则对方怎么会留下来? 西奥多绝不信,明延是为了秦观和楼晦留下的。 他们也配? 西奥多心底思绪翻涌,手掌下的力气控制不住加重了一些 手腕传来疼痛,明延刚才在沉思,才发现西奥多一直抓着自己的手臂。 明延语气微冷:“可以放开我吗?” 他的态度不算好,但西奥多没有生气。 他知晓明延还为上一期节目自己给他难堪生闷气,现在又强迫他留下,估计更生气了。 西奥多松了手。 明延收回手臂,洁白如玉的手腕立马浮现出红痕,宛若雪中红梅,引来身侧三个男人注目。 明延没有察觉,盯着手上的红痕,西奥多用的力气不小,即使松开手后,仍能感觉到一阵闷疼。 西奥多原本心绪复杂,但看见青年手上的伤痕后,立马被转移了注意力。 他记得自己没用多少力气,在家里,他揍他最爱捣蛋的堂侄子都不止用那么点力气。 明延皮肤白皙,西奥多越看越觉得那片伤痕好似开始红肿起来。 他不自知的焦急起来,但原本该到嘴边的关心话语却转化成不可思议的反问:“你一个大男人,皮肤怎么比女人还嫩?” 明延闻言,身体一顿,扫了西奥多一眼。 西奥多对上那双浅棕色眼眸含着的冷静之意,莫名的不敢再说下去了。 秦观和楼晦站在一旁,从始至终保持着沉默。 前者将视线落在青年手腕上,根据目测到的伤痕情况,计算着西奥多紧握青年手腕时的用力程度,而后不禁皱眉,觉得西对方不知轻重,明知青年身体素质不如他们,还用那么大力气。 楼晦注视那片皮肤,雪白肌肤和红痕交织在一块儿,格外有冲击力,吸引着人难以转开目光。 几秒后,楼晦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 明延没有浪费时间理会西奥多。 他对三人道:“快点比赛吧。” 第18章 西奥多仍注视青年那片肌肤,视线格外强烈,令人难以忽视。 明延面不改色地放下袖子,遮住自己的手腕。 西奥多先是一愣,而后察觉到明延脸上的冷意,悻悻收回目光。 至于这么防人么,搞得他很想看一样。 一旁,秦观开口:“就按照刚才西奥多说的那样比,十分钟内谁做的俯卧撑多谁就赢,谁先开始?” 提醒他们快些比赛后,明延便安静地站在旁边,目视前方没有说话。 见他这副冷漠模样,西奥多忍不住道:“我先。” 他心下憋着一股气,为青年对自己的冷淡。 西奥多朝中间空地走去,而后转身看向青年,见对方沉静立在原地,即使秦观和楼晦就站在他身旁,也没有分出一个眼神给他们,更没有和他们交谈,目视前方时像是一直注视着自己。 西奥多心下的憋闷消退许多,缓和几分嗓音,对明延道:“哥哥过来帮帮我。” 西奥多口中的帮忙指的是什么,明延自然知晓。 他方才答应了,就没有想过反悔。 明延朝西奥多走去。 见他走过来,西奥多脸上重新挂上笑容。 他当着明延的面俯下身体,双手撑在地面,转头对明延道:“哥哥坐在我身上就好了,不用害怕,我不会摔了哥哥。” 明延对西奥多的话充耳不闻。 他低眸看着对方在自己面前弯腰,即便双臂撑在地面,却也没有比自己矮多少。 他向前走了几步,没有丝毫犹豫往西奥多背上一坐。 对方一向高傲嚣张,何时这么做小伏低过。 西奥多不清楚身上青年的想法。 直到对方坐在自己背上,西奥多神色一凛,下意识绷紧身体。 并不是因为没有准备好,受不住明延的重量。 对方虽然身高一米八多但并不重,相反有些清瘦,西奥多感觉对方坐在自己身上轻飘飘的。 他喉结微动,产生剧烈反应是因为青年贴在自己脊背上的那团绵软厚实,即便隔着几层衣服,西奥多没有刻意去想,但大脑下意识勾勒出那处的轮廓。 身上的人摇晃了一下,纤细的手掌攥着自己的衣服,西奥多立马清醒过来。 而后,他产生不解慌乱的情绪。 西奥多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下意识勾画青年的臀部…… 他心底慌乱,但很快给自己找到借口。 他肯定是太久没有和别人亲密接触了,所以反应才那么大。 明延不知西奥多所想,但能感受到身下躯体的不自在,但没有什么反应。 毕竟,又不是他自愿坐上来的。 明延不顾西奥多脊背愈发僵硬,稳稳侧坐在对方背上,为了维持身体平衡,以免对方做起俯卧撑上头时忘记身上有个人,把自己摔了,明延两只手紧紧抓着对方。 西奥多说服自己后,背对着明延道:“哥哥坐好了,我要开始了。” 明延“嗯”了一声。 下一刻,西奥多行动起来。 即便背上多了一个人,他做起俯卧撑来也不见困难,稳稳当当地上下动作,被衣服包裹着的肌肉轮廓慢慢显现出来。 西奥多一向争强好胜,和别人比赛时,主打一个快准狠灭对手威风,打的对方心服口服,但这次不一样,身上多了青年,西奥多十分稳健,不像以往那样莽撞,一味地追求速度。 西奥多上下动作不断做着俯卧撑,明延面色平静,手下稳稳撑住对方宽厚的脊背。 几十个俯卧撑后,西奥多感觉明延坐在自己背上好似适应了。 他眨了眨蓝色眼眸,声音不带半分喘息:“哥哥抓稳了。” 下一刻,明延感受到身下明显的变化。 西奥多做俯卧撑的动作快了很多,虽然依旧稳健,脊背没有怎么抖动,但速度太快了,满是肌肉的脊背一下又一下撞击着青年的t部。 明延呼吸微乱,下意识攥紧西奥多的衣服。 男人脊背上的肌肉格外坚硬,即使隔着几层衣服,明延那处也开始发麻了。 西奥多感觉到明延的异样,却以为对方是害怕自己动作快起来。 他道:“哥哥放心,我不会摔了你的。” 明延没有说话,腰身却愈发挺直,想要减少自身和对方接触的地方,却发现,自己就坐在对方身上,怎么躲都躲不过去。 明延越发用力攥着对方的衣服,甚至攥到对方的皮肉,西奥多也好似不在意般继续做俯卧撑。 明延努力忽视西奥多的撞击。 秦观和楼晦的声音同时响起。 “时间到。” 西奥多停下后,明延立马走下来。 但臀部和大腿仍有些发麻,明延并不好受。 他没有表现出来,站在一旁缓解身上的不适。 西奥多从地上起来。 他没有去问自己本该最为关心的俯卧撑成绩,而是下意识看向明延。 对方依旧神色冷淡,好似方才和自己亲密接触的人不是他一样。 这般想着,围绕着亲密接触四字,西奥多不由得回想起,刚才脊背上的柔软,目光微微下移,视线落在明延被衣服遮住的弧度上。 “300个俯卧撑。” 西奥多的思绪被秦观的声音打断。 西奥多立马清醒过来,而后神色怪异。 自己刚才竟然盯着一个男人的……看。 他好似被烫到一般,迅速收回目光。 为了转移注意力,西奥多看向秦观和楼晦,用挑衅掩饰自己的惊慌:“三百个俯卧撑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但对我这样的年轻人来说轻而易举。” “两位现在认输的话还不晚,毕竟真要做几百个俯卧撑的话,我怕两位撑不住,要是不小心闪了腰,养起来可麻烦了。” 西奥多说完,余光投向明延,发现对方神色如常,显然没有发现,自己刚才偷看他…… 明延不知道他的想法。 等大腿不麻后,明延道:“你们继续比,我先走了。” 他自觉应付完西奥多,只想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谁知,秦观开口阻拦他离开:“等一等。” 明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秦观。 秦观神色如常,对明延道:“既然比赛,那么就要公平,西奥多背着你做俯卧撑,我们在短时间内找不到和你等量的重物,还请你再耽误些时间。” 和西奥多相比,秦观的态度要好很多,没有威胁,而是请求明延帮忙。 明延看不出他的请求是真心的,还是假意的,但他对这两者都不在意。 明延还未答应与否,西奥多先不满了。 他快步走过来,挡住秦观看向明延的目光,皮笑肉不笑道:“秦警官未免太得寸进尺了,真的以为我会一直忍着你?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哥哥愿意坐在我背上,至于你们,哥哥绝对不会坐在你们身上,你们还是死了那条心吧。” 西奥多像是护食的恶狗,死死盯着秦观和楼晦。 秦观未语。 楼晦看向西奥多淡淡道:“你不是明延,你说的不算。” 说完,楼晦看向明延,好似在等他回应。 见此,西奥多更气了。 他绝不同意明延坐在秦观和楼晦身上,谁知道他们是不是真的同性恋。 西奥多将保护青年视为自己的责任。 他看向两人道:“一场比赛而已,我没有那么斤斤计较,不介意你们找别人。” 楼晦开口,语气冷然:“既然要比赛就公平公正,无论输赢,谁都别占便宜。” “还有我们问的是明延,不是你。” 面对楼晦堪称挑衅的话语,西奥多蓝色眼眸露出危险。 装什么正义凛然,要真像嘴上说的那样公平正义,他们怎么会看着明延被人欺负。 西奥多嗤笑一声。 他们和自己半斤八两。 西奥多不觉得明延会答应对方,一直以来,明延对楼晦都是避让的态度,和秦观也很生疏。 即便明延对他生气,但西奥多认定,自己在对方心中是独特的存在。 明延会为了自己留下来,但肯定不会帮秦观和楼晦。 “行,你们谁先来?” 明延开口问。 【我真服了,西奥多做个俯卧撑,红柿子你给我标出十二处风险内容是想干嘛?!!】 第12章 不就是肌肉么,谁没有? ======================================= 听见身旁传来明延的声音,西奥多先是不敢置信看过去。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却见对方神色如常看着秦观和楼晦,好似在等待他们的回复。 期间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 方才的自信确定,不过短短片刻就被对方打破。 西奥多盯着明延,蓝眸渐深宛若染上浓墨,神色更是晦暗,语气含着警告:“哥哥,你是不是说错了?” 第19章 西奥多的威胁,明延听进耳中却没有多少害怕。 他非常清楚眼前局势,换作平常,他和西奥多私下相处时会避开激怒对方,但现在秦观和楼晦在场,无论西奥多对自己有什么意见,明延都有办法借着秦观楼晦保住自己。 西奥多既然将自己牵扯进他们矛盾中,就要做好被反击的准备。 况且,他只是帮助秦观和楼晦,算不得什么反击,但对一向高傲的西奥多来说,他的做法无疑是打了对方一巴掌。 明延好似没有注意西奥多神色变化,对秦观和楼晦道:“你们谁先来?” 秦观和楼晦还未回答,西奥多脸色便好似被乌云遮盖,一片阴霾。 他直接朝明延走近,伸手就要拉着对方离开。 明延眼角余光微动,注意到他的动作,准备躲开,忽的一只手臂出现在身前,拦住西奥多的动作。 明延停下脚步,好似被吓到一般,立在原地,被男人颀长身材遮挡在身后。 他抬眸,目光透过身前男人,看向西奥多。 手臂被紧紧抓住,西奥多看向拦截在明延身前的楼晦,神色毫不掩饰的阴沉下来:“楼执政官的手不想要了,我可以帮你掰断。” 楼晦依旧箍着他的手没有收回去,冷淡语气含着警告道:“明延有选择是否帮助他人的权利,你无权干涉。” 西奥多之前不是没有看过楼晦为平民出头,惩治权贵的场面,当时,他还高看对方几分。 如今对象换成自己,见楼晦好似正义使者将明延牢牢挡在身后,一副防备自己这个恶人的模样。 西奥多觉得对方非常倒人胃口。 西奥多手上用力,甩开楼晦对自己的禁锢。 他没有看对方,而是目光一转,投向明延。 西奥多看着低眸不语,好似被自己吓到有些胆怯的青年,立马意识到自己刚才又失控了。 来不及懊悔,他收起阴沉之色,含着委屈向青年,声音又宛若裹了蜜糖般甜蜜的:“哥哥,我们相处那么久,楼执政官不懂我们之间的情谊,觉得我干涉你的自由,那哥哥呢,是不是也觉得我在干涉你?” 西奥多虽嚣张跋扈毒舌不饶人,平日里更是刻薄的要命,但那张脸委屈起来时,实在是无辜可怜。 明延即使多次警告自己,但一时没有防备,看见西奥多委屈神色,仍有些恍惚。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西奥多在做戏。 莱恩家族的继承人,怎么可能是任人欺负的小可怜。 明延对在场三人道:“如果不比赛的话,我先走了。” 楼晦和西奥多对峙着,秦观道:“我先。” 他走到空地俯下身体,而后看向明延。 明延没有犹豫,直接走过去,期间,西奥多的视线如刀锋利射向他,明延好似察觉不到一般,来到秦观身前。 经过刚才坐在西奥多身上,明延有了经验,不再手足无措。 他往秦观背上一坐,像刚才那样调整自己的坐姿,但很快,明延便发现秦观和西奥多的不同,并不能全靠方才的经验。 他摸着感觉,继续调整自己的坐姿。 秦观和西奥多身材都很高大但存在不同。 秦观比西奥多年长几岁,是明显的男人身躯,比后者身材更加宽阔厚实。 西奥多则是少年人所独有的宽阔瘦削。 感受到青年在自己身上坐稳后不再动弹了,秦观提醒道:“我开始了。” 明延低垂眼眸:“嗯。” 刚才见西奥多背着明延做俯卧撑轻轻松松,秦观便觉得明延很轻,等自己背着对方做俯卧撑,秦观发现自己没有猜错。 随着俯卧撑一个接一个,两人肌肤接触的时间久了,秦观意识到明延不仅轻,而且格外的柔软。 字面上的意思,青年明明是男人,但秦观觉得对方坐在自己身上,和他接触的每一寸皮肉,没有哪一处不是柔软的。 秦观不是没有和男人接触过,从前在军营,如今在警察局,每次训练,他和那些人摔摔打打,也不是没有见过斯文俊秀类型的,但再怎么样都是跟钢铁一样硬邦邦的男人。 但青年不一样。 因为职业需要,秦观对人的躯体和肌肉线条非常敏感,每次粗略一看便能记下来,现在,他感受着明延清瘦却有着坚硬骨骼的躯体,这些都稀疏平常,令他心底产生异样的是,那两团在自己身上摩擦的绵软,以及他下意识描摹出那处的线条。 青年的柔软在身上摩擦时,秦观虽神色如常,但呼吸频率不再平稳,没有人知晓,令人闻风丧胆的秦警官身体的敏感点是脊背。 秦观垂首试图遮挡住自己的异样,但视线一垂,余光便扫到悬挂在自身腰侧的小腿,白皙纤瘦。 自己每次动作,青年的小腿便好似控制不住般,只能随着他的力道,时不时碰上自己的腰腹。 秦观神色不变,但耳根子发红,气息愈重。 明延没有察觉到秦观的异样。 他见秦观动作稳重,便不害怕对方把自己摔下去。 明延随手抬起通讯器看了眼时间,提醒秦观:“还剩一分钟。” 秦观气息深沉嗯了一声,对身上之人道:“坐稳了。” 明延意识到对方要加速,调整好姿势。 一旁,西奥多见明延提醒秦观时间,心间情绪难言,好似生气又好似不满,总而言之就是难受。 明明青年刚才都没有提醒自己时间,为什么要提醒秦观? 西奥多心底酸涩,却毫不自知,只觉得自己难受。 楼晦报时:“时间到,320个。” 秦观停下,但没有马上大幅度动作站起身来。 他仍双手撑地,转头提醒明延:“小心脚麻,别着急,慢慢下来。” 有了第一次经验,明延下了秦观的脊背,很快适应大腿的麻意。 但他没有休息多久,楼晦走过来:“轮到我了。” 秦观帮楼晦计时。 明延休息好后,正要往已经做好预备动作的楼晦背上坐。 忽的,一件衣服扔过来,砸在他和楼晦面前。 明延抬头看去。 西奥多早就掩饰好酸涩难受,看向明延:“哥哥一向爱干净,我让楼执政官穿上衣服,省的碰脏你。” 明延不清楚对方想做什么,不置一词。 西奥多看向楼晦,仰着下巴,双手抱胸,声音温度降下来:“楼执政官赶紧把衣服穿好,穿着一件背心算什么事?你嫌弃别人一身臭汗,哥哥也不愿意坐在你身上,还要碰触你的体液。” 西奥多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发觉,自己心底又涌上一股酸涩,连带着刻薄的话语都泛着些酸意。 楼晦起身。 和西奥多秦观穿着外套不同,他在健身房一直穿着背心。 楼晦扫了西奥多一眼,目光清清冷冷,而后捡起自己的外套穿上,将原先暴露在外的肌肉隐藏在衣服下。 西奥多转头看向明延,见对方目光清明,不像刚才那样一边走过向楼晦,一边注视对方的身体。 西奥多轻嗤一声,不就是肌肉吗? 楼晦的肌肉算什么,薄薄一片,不像他天天锻炼肌肉厚实。 他也有,明延至于目不转睛地盯着别人的肌肉么。 明延不清楚西奥多在想些什么。 楼晦对他道:“麻烦了,开始吧。” 明延才坐上楼晦的脊背。 原本,明延以为楼晦的腰背没有西奥多和秦观的厚实,在所有嘉宾中,楼晦是最高的将近两米的身高,所以看着非常瘦削,加上一直忙于政务,很少有锻炼的时间,但当明延真正坐上去后,才发现自己想错了。 楼晦看着瘦削,但不是那种皮包骨的瘦,而是肌肉线条分明的瘦。 他的背也不硌人,隔着衣物,明延能感受到楼晦清晰的肌肉纹理,真要对比的话,楼晦西奥多和秦观的身材各有千秋。 楼晦提醒一声后,便沉稳地做起俯卧撑,他看似不受身上人影响,但仍不可避免的被明延分去心神,思绪发散起来。 综艺节目里,虽然秦观经常缺席拍摄,和其他嘉宾接触不深,但楼晦差不多一样。 起初,他见明延热情接近西奥多,而后又相继讨好他们,觉得明延别有用心,不怎么和对方相处。 但这两天,楼晦和明延接触后发现对方并不是他想象中,攀附权贵的谄媚之人。 楼晦是世家培养出来的君子典范,不似谭则蕴伪装出来的,他对自己要求严格,也意味着眼里揉不得沙子。 从前明延是沙子之一,但经过这两天接触,楼晦虽没有完全对对方改观,却也没有像从前那样觉得对方贪图富贵。 而后仔细一想,如果青年真的是那种人,西奥多和谭则蕴不是良善之辈,怎么可能放过对方? 身上的外套将他和明延相隔开,但两人紧贴在一起,仍能感受到属于对方的温热。 第20章 楼晦素来克制禁欲,也不由得晃了晃神。 他呼出一口气,很快清醒过来。 楼晦收敛心神,尽量忽略身上人的存在,专心比赛。 但刻意忽略和明延的肢体接触,其他的感官便会被放大,随着动作加快,楼晦的身体愈发烫热。 明延不适的皱了皱眉,神情有些难言。 楼晦的衣服有些硬,随着剧烈动作,一些衣服便会凸起,钻入明延大腿缝隙。 不过几分钟,随着楼晦衣服在自己大腿间摩擦,明延便觉得自己大腿内侧的皮肤发烫起来。 比赛过去一半,明延又不能让楼晦停下,即便对方停下重新开始,受罪的也是他。 他垂首隐忍,太过难受时,便紧紧攥着楼晦的衣服。 有时候,还不小心掐到对方。 随着大腿缝隙间衣物的又一次摩擦,明延身体紧绷起来。 楼晦的额头上出现些许汗水。 他没有在意,直到一股淡香从上方传来,楼晦不知是产生错觉才闻到不存在的香,还是这股香气真的属于身上青年。 明延的声音打断楼晦的思绪:“还剩下三分钟。” 楼晦凝神聚气加快速度。 秦观报时:“时间到。” 明延早就做好准备,楼晦一停下,他便立马下来。 双腿发麻,大腿内侧也是又麻又烫,明延皱了皱眉。 楼晦注意到,也后知后觉对方为什么不适。 一时间,一股热气涌上脖颈,楼晦不敢多看明延。 他转移自己的注意力问秦观:“多少个?” 秦观:“300个。” 话落引来明延注目,因为楼晦和西奥多的俯卧撑数目一样,这便意味着无法分出胜负。 西奥多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轻敌了。 他对楼晦道:“再比一场?” 楼晦没有立马答应。 刚才浪费处理政务的时间和对方比赛,完全不是他平日的风格,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答应了。 见他不应,西奥多没有理他,转头看向明延:“哥哥再帮我一次?” 明延方才受了三次折磨,不想再来两次,想也不想道:“导演发了信息过来,让我出去拍摄,你们以后有空再比吧。” 西奥多一向争强好胜,哪儿能忍受别人压自己一头,秦观就算了,对方的职业促使他赢自己也不奇怪,但自己最不看好的楼晦都能和自己打平手。 西奥多心下不满,坚持要再比一次,但目光一转看见青年眉间微凝,好似有些疲惫的模样,又将话吞了回去。 啧。 他和楼晦秦观的矛盾自己解决,做什么将明延牵扯进来。 “散了吧,没意思,没什么好比的。” 明延本以为自己说完后,西奥多会继续闹下去,一定要再比一次,他已经找好借口准备离开,没想到,对方回心转意了。 明延有些迷惑,但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细究原因。 他离开健身房,留下身后三人。 西奥多三人对视一眼,皆看彼此不顺眼,什么话都没说,拿着自己的东西回去冲澡。 三人默契的冲了凉水澡,一身火气才算是压制下去。 明延回到房间,想到刚才和西奥多三人接触,立马将衣服丢进洗衣机消毒清洗。 自己又走进浴室好好清洗一番。 明延洗好澡下楼,遇见谭则蕴。 谭则蕴朝他走来,嘴角含笑:“刚刚碰见西奥多他们一身火气上楼,好像在健身房闹了什么矛盾,小延知道发生什么吗?” 明明清楚青年就在现场,但谭则蕴从来不会直接问,总是要拐弯抹角一番。 明延习惯对方的作风,却没有打算顺着对方。 他道:“谭哥和楼执政官住在一起,可以问他。” 谭则蕴一顿,如果他不是了解对方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就要以为明延故意在反驳他了。 明延好似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语气有些强硬,见他不语,神情为难道:“我虽然在场,但没有他们的同意,不好在外面乱说,要不我去问问他们能不能告诉谭哥?” 谭则蕴闻言,身体一顿。 他低眸看向青年,对方一副老实垂首的模样。 谭则蕴才缓缓道:“这样啊,我就是随口一问,小延不用放在心上,既然不能说的话就不说了。” 明延不想和对方浪费口舌便真的不说了。 两人走下楼梯来到客厅,其他人都到齐了。 随着明延走近,经过自己身前,楼晦再次闻到一股清新的香气。 他没有表现出异样,在其他人注意到前,收回落在青年身上的目光。 楼晦的视线非常隐晦,明延没有发现。 他看向前方,节目组导演站出来颁发今日任务。 第13章 哥哥也帮别人倒水了? ===================================== 导演看向所有嘉宾道:“恋爱小屋附近有一个种植园,种植园主人请我们帮忙收割蔬菜,从菜园收获的蔬菜将是大家的晚餐。” “当然,节目组不会让嘉宾们晚餐只吃素菜,荤菜的话,节目组会提供。” 嘉宾们没有多大反应,虽然听到要下地有些排斥,但知道正在录制节目没有表现出来。 况且,他们不觉得节目组会太为难他们,估计下下地做做样子就好了。 和他们的想法不同,明延垂眸不觉得节目组那么好心。 无论如何,这都是一个综艺节目,节目组为了博取流量肯定会整活。 目前,节目组颁发的任务看似简单,让嘉宾们收获蔬菜没有额外的要求,还愿意提供荤菜,难道不怕嘉宾们敷衍了事,随便摘几颗菜就当作完成任务影响节目效果吗? 下一刻,节目组导演补充道:“嘉宾们收割的蔬菜是有重量要求的,如果没有达到要求,节目组不会分发荤菜,请嘉宾们认真对待本次种植园的任务。” 明延抬眸看了一眼导演,没有意外,而是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导演高声道:“大家出发吧。” 明延身体一顿,没有立马起身。 节目组刚才好像还没有分组吧。 他知道嘉宾们都不想和自己一组,也不强求,其实上次在动物园门口迎宾后,明延发现,自己一个人一组,好像并没有想象中的难以接受。 甚至一个人一组,他非常的自在,不用特意去照顾别人的感受,也不用事事询问别人的意见,自己决定做什么就直接去做,没有任何需要顾及的地方。 分组的事情不止明延在想,上了车后,白若虚直接问导演。 导演道:“今天是集体活动,不分小组。” 明延闻言,略微抬眸。 这不像是节目组的风格。 前面两期节目,节目组很喜欢通过分组制造矛盾吸引观众。 他这么想着,神情很是平静。 白若虚没有继续问。 明延正要低眸,视线一转,却和前排车镜里略显冷沉的双眸对上。 他目光微动,那是楼晦的眼睛。 隔着车镜,两人没有对视多久,明延准备收回目光时,楼晦率先移开视线,除了指尖动了动看不出任何异样。 明延也没有察觉到他的不同,坐在自己的位置,听着白若虚和沈济时不时交谈。 到达种植园,节目组带嘉宾们去菜园。 导演对所有嘉宾道:“大家开始行动吧,已经开启直播了。” 原先嘉宾们站在田边,望向地里,看见泥土和一些虫子,犹豫着不想下去,现在导演这么说,好像在用直播威胁他们。 人群最后面,西奥多冷冷扫了导演一眼。 导演立马察觉出自己犯错了。 顶着帝国顶级财阀太子爷的凝视,他脑门生出冷汗,意识到这档恋爱综艺里的嘉宾几乎都是权贵,不是从前那些任由自己拿捏的演员明星。 好在西奥多扫了他一眼没有给他难堪。 导演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见众人仍没有动作,只是看向地上的泥土,或是面带犹豫,或是面带纠结。 导演不敢逼迫身为权贵的西奥多等人,但又怕观众们觉得无趣退出直播间影响收视率,连忙给站在人群后面的明延使眼色。 谁知,青年不似从前机灵上前调节气氛,而是微微垂首,好似地面有什么新奇的东西吸引他,完全没有接收到自己的暗示。 导演有些着急了。 如果对方不出来缓解气氛,主动带领大家下地干活,其余嘉宾摆烂罢工,最先倒霉的就是他。 明延虽没有看导演,但清楚此时对方心底有多焦急。 事实上,他觉得导演想太多了。 节目组嘉宾几乎都是权贵不错,但除了西奥多会在镜头前毫无顾忌,谭则蕴楼晦秦观绝不会公然和节目组反着来引起民众反感,同理,他们也会阻止西奥多发疯带累他们。 这个道理明延明白,但很显然,导演不这么想。 第21章 他对权贵的畏惧刻骨铭心,不敢冒一分险。 想到这里,明延心下自嘲,他和导演在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都选择明哲保身,不会以卵击石,得罪西奥多他们。 眼见气氛越发冷凝,谭则蕴开口:“大家下地吧,努力努力,晚上就能吃到自己摘的菜了。” 谭则蕴站出来说话,明延没有意外。 对方一向是节目里的老好人,谁也不得罪,和任何人都能说上几句话,即便难搞如西奥多也会卖他几分面子。 果然,谭则蕴话落,大家纷纷下地。 导演朝谭则蕴投去感激的目光。 明延选了一块白菜地,跟着节目组找来的菜农的示范,开始俯身摘菜。 虽说是集体活动,但大家都是各干各的。明延专心致志干自己的活,忽略导演时不时投来的目光,暗示他赶紧开口,或者接近西奥多等人制造节目话题。 明延清楚导演的想法,但没有像以前那么傻,做一个供人取乐的小丑。 他安安静静摘菜,在导演看来就是一个木头愣子,最后见他始终接收不到自己的暗示,只好离开。 明延摘菜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装满两箩筐白菜,还差一箩筐就能完成今天的任务。 但长时间弯腰,腰背传来酸痛,明延没有继续干。 他停下动作,站直身体,准备缓缓再做,谁知,一抬头,看见西奥多等人神色各异地看向他。 明延神情平静,但大脑快速运转起来。 在众人的目光下,他反复确定自己没有做错什么,问道:“怎么了?” 西奥多直接朝他走近,目光惊奇地上下扫视他问:“你怎么摘菜这么熟练?” 虽然菜农示范了如何摘菜,看起来很容易,但真正操作起来,西奥多发现有很多需要注意的地方。 不止是他,谭则蕴等人也不敢放开动作,只能小心翼翼地摘菜,效率缓慢。 唯独明延不一样,速度比他们快很多,而且摘下来的菜完好无损。 谭则蕴也含笑问:“小延是有什么摘菜技巧?可以教教我们吗?” 弄清楚他们为什么看自己,明延放松心神道:“我没有技巧。” 话落,站在一旁的沈济阴阳怪气:“又不是小组比赛,一个集体活动,延哥没必要遮遮掩掩吧?” 明延扫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而后快速收回目光,一副完全忽视他的模样,让沈济胸间涌上一口气。 明延对大家道:“我小时候经常和爷爷奶奶下地,你们多摘几次菜也能这么快。” 他的意思很明显,没有技巧,唯手熟尔。 沈济被堵的哑口无言。 谭则蕴失笑,对明延道:“原来是这样,我们还以为你有什么好办法呢。” 西奥多摘了几次菜,又脏又累,有些不耐烦了:“明明有机器人可以用,为什么还让我们下地?” 谭则蕴等人不说话,他们都认为是节目组为了节目效果,有意为难他们。 毕竟帝国各行各业的低端体力劳动都由机器人代替,像这种摘菜活也应该有专门的机器人负责才对。 明延却清楚,节目组虽想让他们下地制造话题效果,但确实没故意为难他们。 看着眼前田地的蔬菜,明延不禁回忆起从前跟爷爷奶奶下地的场景,那时,爷爷奶奶年纪很大了,却仍要亲自下地浇水施肥,非常的辛苦。 但是西奥多等人显然无法理解,农民为什么不用机器人。 明延不由自主地开口,解释道:“有些蔬菜比较脆弱,普通机器人的精细程度不够,很容易损毁蔬菜,会损害菜农的收益。” “精细程度高的机器人价格昂贵,一般菜农承担不起,相比机器人,人工会更加便宜,所以菜农会选择自己或者雇佣人工收菜。” 明延原本以为这种事情是大家都知道的。 在他的亲身经历里,除了农场主,普通菜农是用不起机器人的。 但看身前几人的反应,他们显然是真的不知晓。 谭则蕴等人听了明延的话后,没有说话,但看向他的眼神和神情不同平常。 明延觉得有些奇怪。 楼晦率先开口问:“你接触到的菜农都是靠人工收获果实获取收益的?他们每年的收益能否能支撑自己的生活所费?” 明延注意力转向楼晦,对方的话题跳跃的很快。 如果放在从前,明延很难意识到对方在问什么,现在,他快速反应过来,楼晦是十三区的执政官,十三区有一半土地适合耕种,这便意味着菜农多。 楼晦很可能是联想到自己管辖区的菜农了。 意识到这点,明延仔细思考。 他虽不想和楼晦等人有过多牵扯,但楼晦是执政官,所做的决定关系民生大计。 既然询问自己很可能是想调整十三区的农业。 明延没有犹豫,将自己知道的说出来:“据我了解,除了拥有极大耕地的农场主,可以通过高度智能机械化获取不菲收益,其余散户菜农的收益都不足以支撑他们的生活。” 楼晦听了青年的话后,沉思不语。 一旁,白若虚好奇问:“我记得帝国会对农民发放种地补贴,为什么农民还是养活不了自己?” 明延看了看他,发现对方是真的疑惑。 他想了想,组织好语言道:“种地补贴有限,种的越多补贴越多,种的越少补贴越少,普通菜农只能靠人力和一般机械,所获取的补贴买些种子、化肥和机器就没了,加上菜农的变现渠道稀少,只能将收获的菜卖给农场主或者超市,期间会经历各种压价,所以单靠种地很难养活自己。” 明延话落,楼晦补充道:“是的,你说的没错。上个月议会便有议员提过这点,经过帝国议会和各地政府商讨,各地打算建立官方收菜渠道,保护菜农利益。” 但具体该怎么实施下去,各地有各地的考虑。 明延道:“如果能快速落实的话,不止菜农,所有农民的生活质量一定会得到提升。” 见他们说完后,谭则蕴温笑不变:“先完成任务吧,其他事情回去再说。” 楼晦不再沉思继续摘菜。 其余人也抓紧时间完成任务。 明延先他们一步,摘菜装满三大箩筐,准备离开菜地去休息区域。 沈济注意到他的动作,见自己还有两大筐没有填满,连忙道:“延哥,你别走啊,我们还没摘完呢,你帮帮我们。” 明延脚步一停,目光扫向对方,接触到对方眼底的肆无忌惮,好似吃定他会帮忙,立马明白沈济将自己架在火上烤。 如果他答应帮忙,那么不能有所偏颇,得帮所有人摘菜,如果不答应的话,就会被观众说没有集体精神。 沈济的招数没有变过,一直喜欢道德绑架别人。 从前明延会心软,所以每次吃亏的都是他。 现在,明延看着沈济,没有丝毫动容,冷静道:“这是集体活动也是个人劳动,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沈济不满:“别那么死板嘛,大家都是一个团体的,你帮帮忙,我们早点干完就能早些回去休息了。” 沈济说完不够,还转头看向刚才表现得最不愿意下地的西奥多:“西奥多少爷,你说是不是?” 从上次,西奥多在恋爱小屋外让他滚后,沈济很久不敢在对方面前活跃,现在抓准时机后,沈济仍准备踩着明延接近西奥多。 看穿沈济的目的,明延不急,不管对方搬谁做救兵,他都都不会傻傻去干不是自己的活。 明延看向西奥多,对方站直身体,一脸不耐,好似受够了田地里的脏活累活,一双冰蓝色的眼眸直直射向这边,盯着明延,好似下一秒就会命令他帮自己干活。 明延长睫颤动,余光扫向秦观和楼晦,回想起他们三人早上起了争执,还没有完全消散火气。 待会儿,西奥多要是为难自己,他就将另外两个人拉进来,让他们三人相斗。 明延想好应付西奥多的办法后,谁知,下一刻,西奥多语气不耐,对沈济道:“唧唧歪歪什么,自己不行别扯上老子,一块菜地而已,老子还需要别人帮?” 西奥多没好气道:“事精一个,就会旁门左道,一点正事都不干。” 面对西奥多的话,沈济面色一僵。 西奥多没有理会他,转头看向明延,目光扫到对方和楼晦站的很近,立马想起两人说起菜农时,谁也插不进去的氛围 西奥多无意识地缓和脸上的不耐,微微仰着下巴对明延道:“哥哥先上去休息,我很快完成任务,虽然早上刚做完俯卧撑,但我年轻恢复的快,不像某些人年纪大,又是做俯卧撑又是弯腰摘菜,估计现在虚的不行在强撑呢。” 说完,他故意扫了一眼楼晦,目光充满挑衅。 不等对方回应,西奥多收回目光,再次看向明延,语气略带撒娇:“哥哥去休息区帮我倒杯水好不好,我现在好渴,待会儿完成任务就能回去喝水了。” 第22章 明延没有言语,一杯水而已,随便拿一瓶矿泉水应付过去就好了,没必要拒绝对方。 好似猜到他的想法,西奥多语气略重,提醒道:“哥哥,我要喝你倒的水,别人倒的水和矿泉水,我不喝。” 明延原先准备离开的脚步一顿。 他神色如常,看向不远处露着牙齿朝他笑得阳光灿烂的西奥多。 明延心底淡漠想到,怎么不渴死对方呢。 他点点头答应西奥多,而后转身离开。 明延去休息区没多久,西奥多等人完成任务过来了。 西奥多一身热气径直走向明延,拿起桌上的水杯,没有立马喝。 他黏腻着嗓子和明延说话,好似在和对方撒娇:“这是哥哥帮我倒的水吗?” 不管西奥多表现得多么无害,明延都没有放松警惕。 他没有摇头否认,西奥多便认为他默认了。 西奥多神色得意,故意扫了一眼身后的楼晦和秦观,然后高兴的喝起水来。 咕噜咕噜,喝完一杯水,西奥多看向明延,笑得阳光明媚,故意放大声音:“哥哥倒的水又甜又解渴。” 明延闻言,不禁看向他。 自己没记错的话,水杯里装的是很普通的凉白开,不是什么饮料,哪儿来的甜味。 西奥多喝完后,余光扫到楼晦等人也拿着和自己一样的水杯喝水。 顿时,他反应过来明延很可能不止帮自己倒水。 他握着水杯的力道加重,蓝色眼眸泛着危险看向明延,语气缓缓:“哥哥也帮别人倒水了?” 第14章 西奥多和楼晦打起来了 ===================================== 西奥多的质问来势汹汹,明延神情一顿。 不是因为心虚,他虽答应帮对方倒水,但来到休息区域时,节目组已经给每位嘉宾倒好水了。 所以无论是西奥多喝的水,还是其他嘉宾喝的水都不是明延倒的。 不过,在场人中除了明延,其他人都不知晓。 不远处的节目组也不会帮青年解释,甚至乐见其成,希望西奥多和青年的摩擦能够吸引巨大的流量。 见节目组冷眼旁观,明延略微抬眸,目光触及到西奥多含着危险的眼神,没有害怕,他打算怎么样将对方的怒火引到节目组身上去。 在旁人看来,明延完全是被西奥多凶恶的态度吓到,一句话都不敢讲了。 一道脚步声响起。 明延下意识抬眼。 楼晦走过来,神色微冷对西奥多道:“没有手可以申请残障援助。” 明延按住准备实施的计划。 他听懂楼晦的话,对方在嘲讽西奥多让自己帮忙倒水,他眼底露出惊讶,没有想到一向淡漠深沉,竟然会主动挑衅西奥多。 明延十分有自知之明。 他非常确定楼晦不是在为自己出头。 余光注意楼晦面对西奥多毫不掩饰的冷色,明延心底想,从健身房到地里,西奥多一而再再而三挑衅楼晦,估计楼晦也快忍不住了,又不好在直播间和西奥多对上,现在正好将自己当做借口。 明延想清楚后,视线扫向西奥多。 对方挑起眼眸瞥向楼晦,面容含着煞气。 明延收回目光,心底想到,两人估计有的闹了。 西奥多看着楼晦,“呦”了一声,语气不阴不阳:“楼执政官又吃饱了闲着没事干,打算伸张正义呢。” 他语气浮夸,在场人都听出来他他在嘲讽楼晦,更别说身为当事人的楼晦。 楼晦神情淡漠,却让人难以忽视他周身的威严。 他冷冷地盯着西奥多:“伸张正义是法庭该做的事,但政府可以提供残障援助,莱恩家族继承人需要的话,现在可以申请。” 西奥多被对方拐弯抹角骂着残障人士,先是生气,而后满含煞气的面容露出轻笑:“我倒是想申请,不知道楼执政官肯不肯亲自提供线下援助,到时候,我也不会吝啬给楼执政官一个五星好评,怎么样,楼执政官?” 楼晦嘲讽西奥多是残障人士,西奥多便讥讽回去。 帝国为残障人士提供服务的是机器人,而对机器人的评价是十颗星为满星,西奥多说要给楼晦五星好评,无疑是在嘲对方业务能力不行。 除了西奥多和楼晦,秦观等人不懂西奥多的反击。 因为帝国残障人士援助是一块很小的领域,没有刻意去了解的话,根本听不懂西奥多对楼晦的讥讽。 一旁,明延难得听懂了。 大一时,他参加学校组织的慰问残障人士的活动,非常了解这个评分。 但是,明延没有开口为其他人科普。 他微垂眼帘,掩饰住眼底快浮现出的笑意,不是笑西奥多和楼晦对彼此的讥讽,而是有些高兴他们狗咬狗。 眼见西奥多和楼晦气氛越发紧张凝固,家里从事医疗领域的谭则蕴多多少少猜到西奥多说的话不怀好意。 现下拍摄节目,为了维持人设,谭则蕴不可能坐视他们真的闹起来。 谭则蕴上前调解:“一杯水而已,谁倒不是倒,在小延看来,大家都是朋友,肯定没有想那么多,是不是,小延?” 明延眼里的高兴很快退去,慢慢抬头,迎上谭则蕴温和含笑的面容,对方好似是随意一问,没有别的意思。 他却没有像往日那般愚蠢,几秒便看穿谭则蕴想要将自己拖下水的想法。 只是,明延有些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这么做? 他能看出来谭则蕴想要劝架,只是这样的话,对方就更不该将自己牵扯进来。 毕竟,他又没有本事能劝服西奥多和楼晦。 明延心中思绪翻飞,面上顺着谭则蕴的话,点点头道:“谭哥说的对。” 不管对方为什么将自己拖下水,明延不会坐以待毙,不该说的一句都不说,如果要开口,他一定会顺着对方的话说,这样的话出了错也是对方的责任。 谭则蕴看出青年的想法,有些哑然失笑。 不过,他没有点明,甚至假装不知。 他觉得拥有自己小心思的青年,比起以往温和乖顺的姿态更加有趣。 西奥多没有察觉到明延和谭则蕴看似平静的表面下暗含着的波涛汹涌。 他视线投向明延,那双蓝色眼眸看人时显得格外专注,语气含着些许委屈:“我本来在和哥哥说话,有些人不长眼睛莫名其妙掺和进来,他们自己没有朋友没有哥哥吗,怎么那么喜欢打扰我和哥哥,而且我只是想知道,这杯水是不是哥哥给我倒的?我在地里摘菜,忙活了一个上午,手都快累死了,想要喝一杯哥哥专门单独为我倒的水有那么难么?” 西奥多的语气从方才对楼晦的冷厉和阴阳怪气,瞬间转化为近似黏黏糊糊的撒娇。 明延低首,不知晓其他嘉宾的反应,但他没有因为西奥多的撒娇放松警惕。 一头恶狼再如何伪装,用柔软外皮掩饰自己,都藏不住凶狠残暴的事实。 见青年不说话,西奥多微微眯起眼睛却没有生气发火,他和明延离的不远,抬脚朝对方走去。 一股携带着微弱龙舌兰的气息靠近自己,嚣张猛烈,明延下意识抬头,西奥多已经来到他面前。 骤然间的接近,西奥多拉低自己与明延的身高差,明延抬眸与西奥多的蓝眼平视着,能看清楚对方眼底的情绪,同时,对方也能看清自己眼中的情绪。 所幸,明延早就做好准备,没有暴露出不合时宜的讥讽。 西奥多扫视着面前青年的眼睛和神色,没有发现任何不对,继续保持着委屈,还抬起自己的手臂道:“哥哥,我早上背着你做俯卧撑,又去地里摘菜,我不是说背哥哥有多累,毕竟人家年纪小,就算背哥哥做一天的俯卧撑,我也愿意,可是有些人,自己年纪大假正经,喜欢多管闲事,我受不了这个气,哥哥安慰一下我好不好?” 明延始终和西奥多对视着,原本听着对方的话,以为对方要自己帮他和楼晦讨回公道,提前想好借口应付过去,谁想是寻求安慰。 明延没有冒然开口,而是神色一顿,做出迟疑状问西奥多:“你想要怎样?” 西奥多蓝色是一怔,显然没有想到青年会这么认真地询问。 接着,他略带抱怨,神色委屈:“明明是要安慰我,哥哥还问我怎么办,一点都不用心。” 明延没有将他的抱怨放进心里。 西奥多说是这么说,却认真思索起来。 不远处,西奥多过去找明延时,楼晦被谭则蕴阻拦。 楼晦抬眼看向对方,谭则蕴低声浅笑:“西奥多生性嚣张跋扈,你是帝国执政官,确定要在节目上和他闹起来?” 经过谭则蕴的提醒,楼晦冷静下来。 如果他和西奥多真的争执起来,会有损自己一直积累的声誉,对他的政坛生涯产生不利影响。 可是理智这么说,但楼晦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那边,看着青年耐心地倾听西奥多的抱怨,甚至询问对方想要什么安慰,一副有求必应的姿态,完全不像刚才在田地里,和他交谈的冷淡。 第23章 明明,他早上也背着对方做俯卧撑,下地摘菜,难道因为西奥多小,青年就对西奥多心软? 楼晦不确定青年对西奥多百依百顺是出自本心,还是被对方逼迫,身为执政官,他眼里揉不得沙子,最看不惯权贵当着他的面欺负普通人。 他无视谭则蕴的阻拦朝明延走近。 谭则蕴缓缓收回阻止的手臂,将目光投向三人,眼底浮现出似有若无的兴味。 他想,青年会怎么应对接下来的局面呢? 楼晦抬起长腿走过来,明延很快注意到。 他抬眸看过去,身前的西奥多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楼晦无视混血青年,将目光投向明延:“西奥多已经是成年人了,比你小三岁而已,你没有义务,也没必要无底线包容他。” 明延睫毛微颤,还未言语,便被西奥多挡在身后,将他和楼晦隔离开。 西奥多背对着他,声音不变,仍黏黏糊糊的:“哥哥别听他的,他就是看不得我和你好,而且,我比哥哥小三岁不算小吗?” 明延没有应。 他虽看不见楼晦现在的神色,但知晓,自己随便一句话可能引爆他们岌岌可危的平衡。 西奥多正对着楼晦,褪去脸上的委屈,脸上浮现阴霾,声音冷下来:“哥哥愿意对我好,你眼红什么,碍着你什么事?” “节目里,我忍你几分,但你再不知分寸招惹我和哥哥,我不会放过你。” 西奥多咬重“招惹我和哥哥”,显然很介意对方接近青年。 面对他的威胁,楼晦没有丝毫惧怕,冷声道:“你像个巨婴一样总是麻烦别人,别人不说,不代表不厌烦。” “你劝别人要有自知之明,自己先好自为之。” 楼晦话落,西奥多眼底染上怒火。 原本,他就因为身后青年对他冷脸,这几天憋着一股火,现在楼晦这一番话,话里话外说明延厌烦他。 这无疑踩到西奥多的雷区,他脸色渐渐阴沉。 明延抬眸,注意到身前人的身躯微微颤抖,眼底划过意外。 对方真的生气了? 西奥多盯着楼晦的脸,心底怒火越演越烈。 什么正在拍摄,什么在镜头前。 他就算把对方打了,节目组真的敢把这段镜头播放出去么? 西奥多眼神染上深红怒色:“楼晦,你找死!” 话落,一道身影快速袭向楼晦。 身边传来沈济的惊呼声,明延好似吓傻般呆在原地,实则微抬眼眸,看着西奥多攻击楼晦。 他没想到,西奥多和楼晦真的打起来了。 顿时,明延眼底划过讥讽。 平日高高在上的权贵情绪上来后,不也成为被怒火控制的野兽? 西奥多出手突然,楼晦也不是毫无准备,抬手接下对方一招。 当着众人的面,无论是性情暴躁的西奥多,还是一向沉稳冷静的楼晦都好似失去理智般打了起来。 两人积怨已久,早该动手了,一直忍到现在。 白若虚看着不远处的情景,紧张道:“怎么办,西奥多和楼哥打起来了?!” 沈济先是受到惊吓,听见白若虚的话,立马将矛头转向一旁的青年:“还不都怪他,如果不是他乱说话,西奥多少爷和楼哥怎么会打起来?” 见沈济要将西奥多和楼晦的责任推给自己,明延看向他,没有往日的忍气吞声,神色微冷:“饭可以乱吃,话别乱说。” 见明延一副坦然自若,毫不心虚的模样,沈济还想说什么。 明延也做好准备反击,谁知,沈济忽然看着自己不说话了。 明延蹙眉,对方不是看着自己,而是看向他身后······ 谭则蕴走到明延背后,轻声道:“西奥多和楼晦本就有矛盾,他们打起来和小延没有关系,别乱说了。” 谭则蕴虽看着温和,但面对他,沈济总有一种不好惹的感觉。 他不敢再多说话。 见谭则蕴帮自己说话,明延没有感动,相反心底生出警惕,猜测对方靠近自己的目的。 谭则蕴低眸,看向他道:“西奥多和楼晦已经失去理智,秦观能阻止其中一个,但对另一个没有办法,我们需要小延你的帮助,让西奥多和楼晦冷静下来。” 明延扫了一眼不远处打的厉害的两人,谭则蕴自己都不敢过去劝架,他冒然凑过去能挨几拳? 他对谭则蕴无奈道:“我虽然想帮忙,但有心无力啊。” 谭则蕴好似非常理解他的为难,轻声道:“不需要小延你过去,只需要你······” 谭则蕴看着身前青年,对方听了自己的话后,神色和眼底露出讶异,尤其是眼睛睁得圆圆的,好似谭母养的小猫。 他不禁哑然失笑。 明延觉得对方莫名其妙,好好的说着话不知道为什么发笑。 他道:“我不觉得你说的办法有用。” 谭则蕴莞尔一笑:“不试试怎么知道,而且……” 见他话语一顿,明延盯着他,看他耍什么花招。 谁知,谭则蕴慢悠悠道:“小延未免太低估自己在他们心中的地位了。” 明延听了对方的话,皱了皱眉。 见谭则蕴站在自己面前,不会轻易让开的模样,再看向不远处,西奥多和楼晦已经见血了,明延知晓再让他们打下去出了事,莱恩家族和楼家肯定会迁怒自己。 明延看向谭则蕴问:“要是被他们发现了怎么办?” 谭则蕴好似早已想到应对之策,低声告诉他。 明延思索片刻,不远处,西奥多和楼晦对彼此下手的越来越厉害。 他抬头对谭则蕴道:“行,我答应帮忙。” 谭则蕴没有意外,温笑着,好似意料之中。 见他反应,明延话音一转:“如果被他们发现了,我只能将谭哥供出来了。” “毕竟你知道我应付不了他们的。” 明延微微低首,一副老实人无奈的模样,完全不像是在威胁人。 谭则蕴知晓身前青年没有那么老实,但被威胁了却没有一点生气。 心间宛若被猫崽仔挠了一下,生出几分痒意。 谭则蕴低眸轻笑:“自然。” 第15章 在伪君子面前演戏 ================================= 西奥多和楼晦没有留情,每一拳都朝着对方的脸面身体砸去,两人身上都挂了不少彩,但谁也没有停下。 秦观站在一旁,没有冒然阻止,冷眼看着两人宛若失去理智的野兽一般,红着眼好似要将对方的性命留在这里。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一位青年。 一向理性至上的刑侦队队长觉得有些荒谬。 “别打了,小延晕倒了!” 原本死死盯着彼此,想要将对方置于死地的西奥多和楼晦,听见这话后,不约而同停下来。 他们下意识看向声音来源处,只见方才还身体无恙的青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整个人倒在谭则蕴怀里。 两人离的远,瞧不出具体情况。 他们朝彼此看了一眼,眼底含着煞气和冷意,虽未言语都决定停手。 西奥多和楼晦朝着青年走去。 半躺在谭则蕴怀中,腰身被对方箍着时,明延心底有些后悔了。 他为什么要鬼迷心窍答应谭则蕴,假装晕倒吸引西奥多和楼晦的注意。 先不说,西奥多和楼晦不可能因他晕倒停下争斗,就算他们停下来,只要走近仔细查看就会发现他在装晕。 届时,两人处在盛怒之下能放过自己? 两道急促的脚步声越发靠近,明延意识到西奥多和楼晦朝自己走来,身体微微紧绷。 谭则蕴背对着众人将青年抱在怀里,察觉到怀中人原先柔韧的身躯变得僵直起来。 他眼底划过恶趣味,低声提醒:“放轻松,他们快过来了,别被他们发现了啊。” 明延看不见谭则蕴的神情,却能感受到对方语气中的不怀好意。 他调整自己的呼吸,不再胡思乱想。 如果被西奥多和楼晦发现了,他就把所有责任都推给谭则蕴。 想清楚后,明延越发冷静,僵硬的身体慢慢放松。 谭则蕴眼底闪现讶异,没想到对方适应的这么快。 眼见西奥多和楼晦离他们越来越近,谭则蕴不再逗弄明延,将对方抱了起来。 骤然的失重感差点让明延维持不住脸上的神色,呼吸凌乱片刻,他感受到脸上的坚硬柔韧,意识到自己埋在谭则蕴胸膛上,虽然心底有些排斥,但好在这样能掩饰住自己的神情不被他人轻易发现自己装晕。 西奥多走过来,混血容颜没有以往的桀骜不驯,甚至有些难看。 他往谭则蕴怀中看去,却没有看见青年的脸:“他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晕倒?” 楼晦虽未问,但深沉目光凝聚在谭则蕴怀中背对着自己的青年。 第24章 察觉到两道锐利的目光聚焦在自己背上,明延没有反应,好似真的晕倒了,不省人事。 谭则蕴脸上含着担忧:“我也不清楚,你们打起来没多久,小延就晕过去了。” “不说了,附近有间医务室,我先送小延过去,秦观你帮忙开车。” 西奥多见谭则蕴抱着明延,明延整个人蜷缩在对方怀里,心底生出不适,却不是介意两人亲密接触,而是看不到青年的面容,不知道对方具体情况怎么样。 西奥多对谭则蕴伸出手臂:“把哥哥给我吧,我来抱。” 明延靠在谭则蕴怀里,听见西奥多的话,呼吸明显一顿。 如果西奥多抱他,肯定会发现他的异样。 谭则蕴也清楚这一点道:“我还能抱,小延身体不舒服,先送他去医务室吧。” 秦观把车开过来,谭则蕴立马抱人上车。 西奥多见此没有言语,直接跟着上车。 车内空间很大,但明延被谭则蕴抱着,身体施展不开,而且,他知道西奥多和楼晦跟上来了,所以,他维持着原来的动作,不敢随便乱动。 谭则蕴拥着怀中青年,神色如常却眼底情绪不明。 因为职业是医生的缘故,除非必要,谭则蕴非常不喜欢和人接触。 他觉得人体非常脏,身上充满各种细菌病毒,每次在外与人接触,他看似温润有礼和人握手,实则回去后会用消毒水清洗好几遍碰触过别人的部位。 可是,今天临时起意让明延装晕,又抱起对方,谭则蕴心底却没有生出厌恶恶心的情绪。 甚至抱起青年后,谭则蕴感受着对方的体温,还有喷洒在胸膛上的呼吸,心间有些痒痒的。 不等谭则蕴多想,医务室到了。 明延感受着自己被对方抱下车进入医务室。 他微微睁开眼,发现西奥多等人跟在谭则蕴背后,打算跟着进来。 他抬起手指,动静极小地扯了扯谭则蕴胸前的衣服,示意对方将其他人赶出去。 下一刻,明延身体一僵。 谭则蕴环着自己腰部的手掌轻轻拍动了一下,好似在安抚他别着急。 明延不再动作,看他想要做什么, 医务室的医生和护士迎上来。 谭家在帝国医界和医疗界的地位让人难以想象,其垄断两个领域。 这个医务室便是谭家出钱建立的,医生显然认识谭则蕴。 谭则蕴朝他使了个眼色,对方立马接收到暗示。 医生对后面的人道:“除了这位抱人的先生,其他人先出去,给病人一个充满新鲜空气的空间。” 西奥多立马将目光投向医生。 因为刚才和楼晦打架,脸上添了些伤,青紫一片显得格外凶恶:“我们一定要出去?” 医生被吓到了,却碍于谭则蕴,硬着头皮点点头。 谭则蕴转身,对他们道:“你们先出去吧,待会儿医生给小延诊治后,你们再进来。” 西奥多不想放青年一个人在医务室,自己离开。 但很显然,他在这里帮不上忙,甚至医生面对他很紧张,他在场的话可能影响对方给明延治疗。 西奥多沉默片刻,蓝色眼眸注视着谭则蕴怀里的青年,而后目光上移看向谭则蕴:“他治疗的费用我负责,如果需要联系其他医院的医生过来,直接通知我。” 旁边,楼晦没有和西奥多呛声,一样道:“治疗要紧,如果有需要,我联系这个区域的执政官,让他放开交通管制,允许医疗人员尽快赶来。” 听了他们的话,谭则蕴面不改色点点头。 西奥多和楼晦离开后,医生将房门关上,同时很是识时务去另一个房间。 明延感受到自己被放到柔软的床上后睁开眼。 顿时,谭则蕴温润如玉的容颜出现在自己眼前。 对方低眸浅笑:“小延演技真好,如果我不是和你提前商量好让你假装晕倒,肯定会和西奥多楼晦他们一样,以为你真的晕过去了。” 明延没有理会他,先坐起身缓解自己身上的麻意。 刚才一直被谭则蕴抱着,不能随便乱动只能维持一个动作,四肢的血液循环不及时,明延的身体早就发麻了。 谭则蕴好似不在乎身前青年理不理自己,继续朝着对方靠近。 谭则蕴俯下身体,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 明延皱了皱眉,下意识往后退了退,一双修长如玉的手掌搭在他肩上,看似没有用力却不容他再后退半步。 明延眼底泛着冷意,主意是对方出的,现在做出这副样子是想要敲打自己? 他可不像以前那么好拿捏。 明延抬眸看向谭则蕴,声音冷静道:“还是谭哥提议的好,否则,我根本不敢欺骗西奥多和楼执政官,一想到他们知道我们联合骗了他们,我就害怕的不行。” 青年的反应,谭则蕴收入眼底。 他哑然失笑,对方是不想在自己面前演了? 他可记得清楚,青年在西奥多等人面前,一副小心翼翼的老实模样。 怎么在他面前就变得与众不同了? 谭则蕴心底思索着,但嘴角的笑意却更加真实了。 明延不知晓身前男人的想法,不过,他确实不打算在谭则蕴面前一味的演戏了。 既然对方早就察觉到自己的异样,他要是再在谭则蕴面前演未免显得被动。 不如褪去一半伪装,真真假假的。 谭则蕴声音含笑,语气延长:“小延怕什么,西奥多和楼晦他们知道真相后,该怕的人也是我,到时候,他们找我算账,还得请小延帮我求情呢。” 明延看着谭则蕴,虽未言语但眼底生出警惕。 他之所以提防谭则蕴,因为对方心机深沉,心思非常多。 有时候交谈间,对方一句话含着的信息量巨多,真真假假,语义不明的让人猜不透,很容易就被对方带偏中招。 明延开口:“谭哥说笑了,你和西奥楼执政官的关系,哪里轮的上我来求情。” 见他神色认真不似在推诿,谭则蕴笑容微顿,神情难言不明。 他注视着身前青年:“你刚刚闭眼,是没有看到西奥多有多么关心你,一路上,他的眼神没有离开过你,刚才要不是医生劝阻,说不好,他会守着你醒来。” “还有楼晦,身为执政官,他一向痛恨特权,竟然愿意为了你联系本区域的执政官,让对方放开交通管制,只为了让医护人员快点赶来诊治你。” 谭则蕴话里话外都在透露着西奥多和楼晦很么看重他。 身为当事人,明延没有动容相信。 同一个坑踩一次是他识人不清,再踩一次就是他蠢了。 前面两期节目,明延跟在西奥多身边,谭则蕴也在他面前说过,西奥多对他和对别人多么不一样,是真正看重他把他当朋友,当时明延信了。 然后呢? 明延将西奥多当作朋友,出于体贴关心,在对方不愿意喝醒酒汤时,耐心低声劝着对方,西奥多当着众人的面给明延难堪。 明延怎么会再次相信这些权贵的真心呢? 或者说,他不相信权贵会对毫无利用价值的普通人有真心。 见青年毫无动容,谭则蕴不再提及西奥多和楼晦。 他朝着明延靠近,两人的鼻尖只差微许就能紧紧贴上。 明延被谭则蕴把着肩膀,不得不与对方双眸对视。 他心底加强警惕,准备应付对方接下来的花招。 谁知,谭则蕴唇角微挑,温润面容绽放出笑容,竟显得有些绚丽:“看来小延不太相信西奥多他们,那相信我吗?毕竟我是真的将小延当作朋友,很关心小延呢。” “西奥多和楼晦他们会不会说到做到照顾生病的你,我不敢保证。但我绝不会对小延坐视不管,只要小延需要我,我一定立马赶到。” 谭则蕴声音低缓轻柔,好似夹杂着蜜糖般十分诱惑人。 明延没有说话,始终注视着他,不知是哪句话引起他眸光微动,青年好似有些动容了。 谭则蕴专注地盯着身前青年,低声问:“小延相信我吗?” 明延目光闪烁,好似在纠结,不知该不该信他的话。 谭则蕴神色温和不变,没有步步紧逼之意,好似青年回答是否,他都能接受。 事实上,他眼底划过满意,青年会纠结就说明对方产生触动了。 有触动便说明自己能走进对方心房······ 明延开口:“我信不信谭哥很重要吗?” 谭则蕴搭着青年肩膀的双手一顿,低眸注视对方。 明延好似没有受到影响,话音一转:“虽然言语动人心,但谭哥不用说那些话也知道,我肯定是相信你,西奥多还有楼执政官绝对不会见死不救的。” 谭则蕴闻言,神情显出些许无奈:“你知道我想要表达的不是这个意思。” 第25章 明延当然清楚,对方刚才说的话,很显然是想要和他说明,自己在他眼里有多独特。 他不会相信,无论他们当中谁人说这种话。 明延抬起眼眸,看向谭则蕴道:“我性格迟钝木讷,很难分清别人对我是真心实意还是虚情假意,为此闹出不少笑话,我也不期望别人对我多么独特,谭哥像对待普通朋友一样或者说对待陌路人那样对我就好了。” 青年语气神态认真,完全没有欲拒还迎的姿态。 谭则蕴意识到对方好似是说真的。 他改变态度,神色也添了几分认真,语气诚恳:“我没有骗你,是不是真心将你当作朋友,之后还有相处的日子,你看就是了。” 明延不置可否,好似默认了。 谭则蕴起身,对他道:“我先去看看西奥多和楼晦,你好好休息。” 看着对方离开医务室,明延变得面无表情。 刚才他看似真心实意对谭则蕴进行自我剖析,并不是因为他听了对方的话多么触动,而是将计就计。 既然谭则蕴将他当作玩具,想要获取他的真心再践踏,他何必强硬反抗。 不如顺着对方的心意,让对方觉得能够取得自己的真心,然后自己找准时机反击,等对方意识到竹篮打水一场空恼羞成怒时,自己早就离开节目组了。 第16章 明延锋芒微露,最后一位嘉宾出现 =============================================== 谭则蕴离开后,明延没有离开病床。 早上起的早,又在田间忙活了许久,加上刚刚装晕吸引西奥多和楼晦注意,明延耗费不少心神,有些累了。 见没有人来打扰,他重新躺回病床。 原本打算闭目养神,没想到,闭上眼睛不久,明延的意识便陷入混沌。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传来房门被推开的声音。 明延在陌生的地方睡眠浅,听见动静后,立马醒来。 一睁开眼,他看见的是放满医疗器械的房间,眼底闪过迷茫,片刻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在医务室。 一阵脚步朝自己靠近,明延以为是谭则蕴回来了,抬眸看过去。 一位身材颀长,淡漠出尘的男子绕过摆满药物的柜子朝自己走来。 对方身着深色西装,修身得体,将优越却不夸张的肌肉线条展现出来,衣袖和胸前都佩戴着极其考究的袖口和徽章,好似刚从一个正式场合赶过来。 明延视线上移,男人清冷出尘的面容映入眼帘,对方神色淡漠,一副金丝眼镜悬挂在高挺的鼻梁前,精明犀利,偏偏鼻尖有一颗黑色小痣,柔和了他充满冷意和攻击性的面容。 明延看着进来的男人,神情微顿。 他对对方说陌生陌生,说熟悉熟悉。 男人是恋爱小屋迟迟未到的第八位嘉宾——贺既简。 看着对方的衣着装扮,再联系到贺既简的职业,明延估计对方刚参加完学术会议,或者哪个科技峰会赶过来的。 青年看着自己时,贺既简也看见了他,脚步微顿。 在赶来的路上,贺既简从助理口中得知,西奥多和楼晦打起来了,且被送到医务室。他赶来医务室和护士打听,对方说恋综的嘉宾住在这间病房,贺既简便进来了,不想住在这里的是明延。 他低垂视线看向青年,回想起自己从助理口中了解的情况。 西奥多和楼晦之所以起争执,和眼前的青年脱不了干系。 贺既简一心钻研科研,没有那么多拐弯抹角,本想见了西奥多后找明延。 现在见到正主后,他直接问:“你做了什么,让西奥多和楼晦发生争执?” 贺既简问话在旁人听来莫名其妙,明延没有露出意外。 他没有立马回答对方,而是慢慢坐起身来。 他没有躺在床上和别人说话的爱好,况且贺既简就站在不远处,对方站着,自己躺着,一高一矮下,自己显得格外没有气势。 坐直身子后,明延看向贺既简。 对方金丝眼镜后是一双浅蓝色眼眸,恰好西奥多的眼睛也是蓝色的,不过,贺既简的蓝眸呈现出一种近似机械的冰冷感。 两人拥有同种眸色不是偶然。 贺既简的母亲和西奥多母亲是亲姐妹,换而言之,贺既简和西奥多是表兄弟。 自己表弟受伤了,还和自己有关,所以,贺既简来找自己兴师问罪,明延一点也不奇怪。 不过,明延仍觉得对方的行为有些好笑。 明明从始至终,他都没有主动掺和进西奥多和楼晦的争执中,最多就是坐视不管,完全是他们自己闹起来的,但贺既简不分青红皂白,一副他心怀不轨,故意挑起西奥多和楼晦矛盾的模样。 明延很清楚,贺既简身边不是没人,只要对方派人去查,就清楚西奥多和楼晦起争执看似和他有关,事实上是他们本就有矛盾。 明延自认为自己顶多就是导火线,绝对没有那个本事让两位天之骄子不顾体面为他打架。 而贺既简查都不查,直接质问自己,不过是对他们这些权贵来说,明延是否不怀好意都不重要,这场矛盾里有明延的身影,西奥多和楼晦起争执确实有他的缘故,就足以给他定罪了。 贺既简看似理智淡漠,但和西奥多差不多,自以为是,只愿意相信自己看到的。 换作以前,明延会不解,会气愤,现在他没有一点生气。 他早就认识到这些权贵的唯我独尊。 面对他们,生气是最没有用的。 明延微微抬眸看向贺既简,浅棕色眼眸一片平静:“除了我,还有其他嘉宾和节目组人员在场,西奥多和楼执政官起争执不久后,我就晕倒了,我知道的不比贺先生知道的多,我也不明白贺先生的话是什么意思,我究竟做了什么能让西奥多和楼执政官打起来?” 青年语气平缓的反问着,但字里字外都没有退让的意思。 透过一层薄薄的镜片,贺既简盯着身前青年,对方说自己晕倒不省人事,但此时面容红润,气血充足,没有任何不适的模样。 要么是恢复的快,要么是装病。 贺既简蓝色眼眸骤然变得冰凉发冷。 被对方这般注视着,明延也没有紧张。 他根本不怕贺既简知晓自己装晕。 他相信,谭则蕴既然敢出这个主意就会扫清尾巴,不该查到的,贺既简绝对查不到,就算对方猜到自己装晕,没有证据能怎么样? 即便找到证据,证实他装晕,到时,明延也可以说是谭则蕴的主意,毕竟,他一个普通人,如果没有人教唆,哪儿来的胆子敢欺骗他们。 贺既简也意识到这一点,才没有提起青年晕倒的疑点。 不过,从西奥多和楼晦争执打架这件事,他看清楚明延的真面目,对方不似之前表现得那样单纯无害。 贺既简最不喜欢的就是心思不纯粹,表里不一的人。 他不再追究对方在今天的事情里面扮演什么角色。 贺既简看向青年:“还剩下六期节目,你离西奥多远一点。” 贺既简语气淡淡好似随口一言,但明延清楚,对方在警告自己。 两期节目下来,他和贺既简看似是舍友接触很多,但事实上没有多亲近。 贺既简眼里只有科研,对于其他东西,都是漠不关心的。 明延清楚这一点,了解到对方在科学界的身份地位和所做出的贡献,清楚对方时间宝贵,从来不敢打扰对方。 谁知,他不接近对方,贺既简主动来找他。 这已经不是贺既简第一次警告他远离西奥多了。 第一期节目时,明延帮西奥多跑腿,途中遇见贺既简来找自己。 明延以为对方有什么事需要自己帮忙,好声好气问:“贺哥,找我有什么事?” 贺既简仍是一副淡漠出尘的神色,难得低垂视线,将目光落在和科研无关的人身上:“你离西奥多远一点,他不喜欢男人。” 明延愣了,反应不过来对方在说什么。 见他微张嘴唇,猝不及防的模样,贺既简愈发肯定对方喜欢西奥多。 贺既简语气加重,冷淡道:“即便西奥多喜欢男人,也不会喜欢你。” 明延看似温和阳光大大咧咧,其实心思敏感细腻,否则也不会在综艺中,体贴周到地照顾每一位嘉宾。 他就算反应迟钝,也感受到贺既简对自己的不喜和轻蔑。 明延和贺既简面对面站着,清楚地看见,以往对外物漠不关心,如冰雪般出尘的男人,在说到“即便西奥多喜欢男人,也不会喜欢你”时,眼底浮现出的嫌弃。 相比这句话,明延觉得对方更想说:“即便西奥多喜欢男人也不会看上你。” 也是那时,明延才意识到一向无喜无悲,一心奉献给科研事业的科学家,竟然这么讨厌自己。 明延几乎没有和贺既简接触过,自认为平时也没有招惹对方,甚至待对方格外的小心翼翼,害怕打扰到科学家的工作思绪,实在不明白自己哪里惹了贺既简的厌烦。 第26章 他立马检讨自己。 难道是自己接近西奥多,对方觉得他别有用心,才厌恶他? 明延想不明白,但不妨碍他认真地和对方解释:“贺先生,你误会了,我没有喜欢西奥多。” 他是节目组请来的背景板,不可能和嘉宾谈恋爱。 贺既简听了后,神色淡淡不知道信没信。 明延忐忑不安起来。 贺既简开口:“你对其他嘉宾什么心思,我不管,别接近西奥多也别接近我,别妄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明延抿了抿唇,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这么误解自己。 他忍不住为自己辩解,低声道:“我和西奥多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是朋友,而且,无论是在寝室还是外面,只要你不主动说话,我都没有接近打扰过你。” 明延低着头,恍惚中好似听到一声轻笑。 片刻,上方传来一道淡漠冰凉的嗓音:“朋友么,你觉得自己有什么资格当西奥多的朋友?出身、学历、智商等等,哪一点是你的优势?” 明延抿着唇没有说话。 当时的他很倔强,觉得自己和西奥多交朋友,不需要贺既简来评判。 贺既简话音一转:“另外” “谁说你没有打扰到我?你身上那股怎么都消散不掉的气味,就是对我最大的打扰,每次你离开寝室,就算窗户一直开着也消散不掉。” 贺既简说话简单直白,十分伤人自尊。 明延自小家庭贫困,但没有被人当面这么说过。 加上前两天刚被人诬陷,明延忍了忍才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贺既简警告完青年转身离开。 坐在病床上,明延盯着身前男人,回忆起对方对自己的嫌弃。 他没有再像以前那般怯懦和小心翼翼地自我检讨。 明延道:“好。” “如果贺先生也能将这番话带给西奥多,让他远离我,我一定能做到远离他。” 贺既简闻言,侧目看向他,冰蓝色的眼睛泛着微许凉意:“你的意思是西奥多在纠缠你?” 这句话要是放在从前,明延跟在西奥多前后马首是瞻时,肯定显得非常可笑。 偏偏,这次回来后,明延确实在远离西奥多,西奥多却一反常态靠近他。 明延在早就想让西奥多离自己远一些,却不能触怒对方。 现在,贺既简提出让他远离西奥多,恰好是瞌睡时送上枕头。 只要对方能将西奥多劝回以前那样对自己爱搭不理的态度,明延绝对不会靠近西奥多分毫。 青年真心实意的建议,在贺既简听来好似在挑衅他。 他盯着明延,对方一向黏西奥多,西奥多明明厌烦对方却又不不赶走对方。 之前,他看在表兄弟一场的份上,帮着西奥多警告明延别痴心妄想,谁知,对方事后仍无事人一般待在西奥多身边。 所以,对方知晓西奥多不会让他离开,才毫无畏惧挑衅自己? 从出生起就是天之骄子的贺既简,从小便享受着众星捧月的待遇。 在他十六岁成为科研界最为闪耀的星星后,再是风光厉害的人物在他面前都得低下头颅,什么时候有人当着他的面,挑衅他? 明延不知晓贺既简在想些什么,但能清晰感觉到对方周身的气势沉下来。 脚步声响起,明延下意识抬眸,发现贺既简朝自己走来。 随着对方一步步接近,青年眉心微蹙,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对方离自己越来越近,却还未停下脚步。 贺既简和西奥多虽是表兄弟,但除了一双蓝色眼睛,其他方面没有一点相似。 对方身材没有西奥多高大,但一米八八的身高朝明延逼近,也格外的有压迫感。 贺既简眼神淡漠看着青年,从前他不屑教训对方,但明延当面挑衅他,贺既简看似淡漠除尘醉心科研,但也是不容反驳的性子。 察觉到他逐渐攀升的气势,明延仍稳坐在病床上,没有丝毫动作,在旁人看来,他已经被贺既简的气势吓傻了,但若仔细观察,便会发现他眼底没有一丝惊慌害怕。 住在同一个房间半个月,明延不能说非常了解贺既简,但很确定,依照对方的性子和骄傲不会随意动手。 只要不动手,明延就不怕。 贺既简笼罩在青年上方,因为身高的差距,他看向青年时需要低垂着脖子很不舒适。 贺既简俯下身体压向青年。 两人面对面,眼看鼻尖快要碰在一起,明延没有躲避,直接迎上贺既简的目光,声音平静:“医务室的病床虽然每天都会清洗消毒,但不知道今天有多少人躺过,贺先生确定要靠过来么?” 贺既简身体一顿,胸膛不再压向青年。 他目光低垂,扫向面前看似洁白,但不知道沾染多少病菌的病床。 见贺既简停下后,明延没有意外。 身为天之骄子的一员,贺既简的洁癖不比谭则蕴轻。 或者说,这些天之骄子多多少少都有些洁癖在身上,只是表现各不相同。 西奥多在意自己的衣着,一天能换好几套衣服,谭则蕴不喜和人亲密接触,觉得人身上都是病菌,楼晦对入口的食物极其挑剔,陌生人做的食物再美味都不会轻易入口,秦观因为职业,见惯血腥场面没有洁癖。 贺既简身为科学家,洁癖是几个人当中最严重的,他不仅不喜触碰外物,甚至讨厌沾染陌生气味。 贺既简收回落在病床上的视线,看向青年。 他仍俯着身,却不再向青年靠近,好似怕碰到身前的病床,又不愿往后退去,觉得这么做轻易放过对方。 明延也瞧出来了,放在以前,他一定会递台阶给对方下。 现在,明延微微垂首,假装不知,甚至还特意发问:“贺先生还有事吗?” 他语气轻缓,粗听没有任何不对,但细听却带着些许嘲讽。 贺既简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但青年低垂眼眸,令人瞧不出他的真实情绪。 如果明延知晓贺既简的想法,一定会表示对方没有多想。 他半垂着眼帘,遮掩眼底的讥讽,不是讥讽贺既简,而是嘲讽两人如今风水轮流转。 从前都是对方给自己难堪,如今,虽然不是自己主动为难贺既简,却让对方陷入一个不尴不尬的境地。 两人一前一后,身形瘦弱的青年坐在病床上,高冷出尘的男子俯身站着,从侧面看,两人靠的极近,却没有暧昧之色,更像是男子对着青年步步紧逼,为难对方,而青年没有办法,无奈垂首任由对方处置。 西奥多处理完伤口疾步赶来,一进门便看见眼前场景。 看着自家表哥为难青年,他以为贺既简因为自己迁怒明延,连忙道:“表哥,我和楼晦的事跟他无关,你离他远一点,别为难他。” 明延下意识抬眸看过去,贺既简也站直身子。 西奥多走过来,原本脸上的青紫都不见了,很显然是用医疗舱治疗好的。 明延收回目光。 贺既简盯着西奥多:“你这么急着过来就是帮他说话?” 贺既简的声音冷淡听不出任何情绪,明延却能感受到对方平静语气下含着的薄怒。 可是,西奥多没有察觉到。 他扫了一眼明延,看对方无事后,下意识反驳贺既简:“谁帮他说话了,我是实事求是,我和楼晦的矛盾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哪儿有本事让我们打起来,你弟弟我没那么蠢。” 西奥多这么说着,自己也信了,完全忘记自己近期几次和楼晦起争执都是因为青年的缘故。 见西奥多铁了心帮明延说话,贺既简没有多言。 他将目光转向一旁的青年,对方看似沉默处于劣势,但西奥多从刚才进来起,目光就落在对方身上没有移开过,眉间眼底都是毫无伪装的关心担忧,只是嘴硬不承认。 如今在西奥多面前,他和青年之间,谁处于劣势显而易见。 贺既简明白,自己没有再追究下去的必要了。 他凝视着明延,发现对方刚才面对自己时展露出锋芒,西奥多出现后,又恢复以往的温顺恬静。 即便知晓对方不似以往简单纯粹,但看着对方在西奥多和自己面前不同的态度,不知为何,贺既简心底生出异样情绪。 明延不清楚贺既简的想法,但在西奥多进来后,他没有贸然开口。 同时,他也没有料到西奥多会在贺既简面前帮自己说话。 不过片刻,明延快速反应过来,西奥多这么说也没有错。 他和楼晦的争执本就和自己无关。 听了西奥多的话,贺既简不想多说。 两期节目下来,他清楚西奥多嘴硬心软,非常看重青年。 贺既简提醒道:“你自己心里要有数,我先回去了。” 西奥多连连点头,目光一直停留在青年身上,显然对贺既简的话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 第27章 贺既简抬腿离开。 西奥多立马靠近明延:“哥哥,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我让医生过来给你看看?” 明延抬头,露出整张脸,西奥多才看清他的情况。 不知是不是昏睡太久,青年原本白皙的脸被捂的有些发红,浅色是眼眸也水润润的:“不用,我没事了。” 西奥多一时间失神,但很快反应过来。 他连忙低首观察,见明延除了面色红润些,状态并不萎靡,才微微放心。 接着,西奥多视线一转,触及到青年浅棕色眼眸里,自己小心急切的面容。 他连忙站直身体,觉得自己刚才肯定是眼花了,他怎么可能露出那么窝囊的表情。 见西奥多猛地起身,略显慌张的动作,明延扫了一眼,便没有过多关注。 西奥多阴晴不定,暴躁冲动不是一天两天了。 西奥多余光关注青年神色,见对方没有注意自己,一时间,不知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有些失落。 他抛却杂乱情绪,微微仰起脖子,挑起眼尾,褪去方才的急切,恢复桀骜不驯:“没事就好。” 贺既简快要走出房门时,西奥多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充斥着一股骄傲和命令:“既然没事,我们回去吧。” 西奥多对人向来都是这样,高高在上唯我独尊,和别人说句话都好像是一种恩赐,语气永远漫不经心,好似没有多少耐心的模样。 贺既简毫不怀疑,青年动作慢一些,西奥多就会直接转身走人。 青年声音响起,对西奥多道:“等一下。” 贺既简停下脚步,不过几秒,西奥多便会不管青年直接出来。 谁知,医务室内,西奥多刚撑起来的镇定消失的一干二净,以为青年又不舒服了:“我还是叫医生过来给你看看吧。” 明延拒绝:“我收拾些东西。” 见他确实没事,自己大惊小怪的,西奥多立马稳住心神。 他心底暗怪自己,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点都沉不住气。 见没人出来,贺既简抬起脚步,神色冷淡地踏出医务室。 【贺既简:看在表兄弟一场的份上,我帮表弟解决他最讨厌的人 西奥多(举起十八米大刀):感谢我表哥拆散我和我老婆】 【某人嘴上嫌弃老婆身上的气味,实则……】 第17章 秦观眼底浮现出欲望 =================================== 明延和西奥多回到恋爱小屋时,大家都回来了。 谭则蕴好似忘了在医务室发生的事,神色如常走过来,对明延道:“节目组准备了晚饭,先吃饭再回房休息吧。” 明延见所有嘉宾都在餐厅等他们,便转移脚步走向餐厅。 他在自己的位置坐下,谭则蕴跟着在他身边落座。 西奥多不急不慢走过来,就要在明延右边坐下时,贺既简开口:“西奥多过来坐。” 明延听见贺既简的话,神色平静地拿起面前的筷子,就好似刚才在医务室没有和对方对峙过。 西奥多转过头去,看向贺既简,蓝眸闪现疑惑:“怎么了?” 他脚下没有动弹。 贺既简:“我有些事情要问你,你坐过来方便一些。” 西奥多不想过去:“吃完饭后再说也一样。” 见他站在明延身边,一步也不愿意挪动的模样,贺既简不由得想起对方在医务室急切关心明延的表现。 也想到青年对自己说的话。 病床上,明延略抬眼眸,平静看向他:“如果贺先生能让西奥多远离我的话,我也一定能远离他。” 从回忆中收回思绪,贺既简看向坐在对面的青年,对方完全不受外界干扰,垂首用饭,一副老实本分的模样。 察觉到贺既简投射过来的目光,明延没有抬头。 他心底泛出讽刺,贺既简不是觉得自己不择手段接近西奥多么,那么就让对方看看究竟是谁在接近谁。 贺既简从始终沉默不语的青年身上收回目光,对西奥多道:“吃完饭后我要休息。” 西奥多皱了皱眉,并不想和明延分开坐。 他低眸看向旁边,却不由得被气笑了。 只见自己犹豫着不想和明延分开坐,对方已经喝上汤水了。 西奥多轻啧一声,对明延道:“哥哥对我好冷漠啊,一点都不关心我在哪儿坐。” 明延原先慢慢喝着烫热的汤水,听了西奥多的话后,拿着汤碗的手一顿,抬眸看向对方,不清楚对方又发什么疯。 见他一副状况之外,乖乖捧着汤碗的模样,白皙指尖都被碗身烫的染上粉色。 西奥多下意识皱了皱眉,也没有继续用阴阳怪气的语气和他说话了。 西奥多伸出手臂,从明延手里拿过汤碗:“才从医务室回来,你又不长记性?热的话就用汤匙喝,别傻乎乎的端着碗。” 将汤碗放回明延身前,西奥多拿了个汤匙给他。 手里忽然被塞了个汤匙,明延下意识握住却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西奥多走向贺既简,他才感受到手里的坚硬。 身旁,谭则蕴温笑出声:“西奥多还真是关心小延呢,怕你被烫到,我坐在旁边都没有及时发现,相比西奥多,我还是不够细心。” 明延搅动汤匙的动作一顿,碗里的汤水泛着微许涟漪。 他侧眸扫了一眼过去,谭则蕴正看着自己,从旁人的角度看去,谭则蕴温润含笑,但明延与他面对面,能清晰地看见对方眼底的兴味。 不远处,一道冷寒的目光射向自己,明延不用回头,就知道那是贺既简的视线。 两期节目下来,谭则蕴心机深沉,明明清楚贺既简对他反感,不喜欢他靠近西奥多,却在饭桌上故意说这种话,看似在感叹西奥多的细心,其实在歪曲事实,让贺既简觉得自己迷惑西奥多,西奥多才那么关心自己。 明延重新搅动起汤水,对谭则蕴道:“谭哥也很细心,谁有困难需要帮助都能及时发现,很多观众说很喜欢看谭哥送温暖。” 刚才在医务室,明延和谭则蕴处在半撕破脸的状态,也没必要继续演的天衣无缝。 对方喜欢把自己架在火上烤,他也不是不会反击。 谭则蕴先是一愣,而后脸上笑意越发明显。 他没有想到,明延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反击自己。 对方故意在众人面前加深他“乐于助人”的形象,如果后面,他稍微不注意或者表现的冷漠,没有及时发现需要帮助的嘉宾,就会被观众抨击表里不一,虚伪至极。 他恍若不知明延的想法,笑眯眯道:“没有想到小延对我评价这么高,冲你这句话,我一刻也不会松懈,一定会好好帮助身边人。” 明延有时候很佩服谭则蕴,对方脸皮之厚超越饭桌上所有人。 无论你给他笑脸还是难堪,谭则蕴照收不误,让人觉得他完全不似权贵出身,性格很好,事实上,西奥多秦观等人和别人有矛盾,会和对方当面清算,谭则蕴则是不动声色私下报复,让人死的不明不白。 西奥多在贺既简身旁落座。 他心大的没有发现谭则蕴将自己当作逗弄青年的工具,但见对方什么都没有做,明延就夸奖对方,心底有些不爽:“看谁都有困难需要帮助,那不就是中央空调么?” 亲眼看着谭则蕴笑容一僵,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明延唇角轻轻勾起。 贺既简楼晦或许清楚谭则蕴的真面目,却不会轻易捅破,但西奥多不一样,一向随着自己的性子来,谭则蕴这种注重体面的人,遇到对方也没有办法。 见明延当着自己的面,毫不掩饰露出幸灾乐祸的笑意,一向睚眦必报的谭则蕴却没有一点恼怒,甚至目光微凝,将视线聚集在青年脸上。 他没有记错的话,青年这次回来后,是第一次朝他笑。 原先冷淡的俊秀面容漾起微笑,虽带着幸灾乐祸却格外生动引人注目。 注意到谭则蕴的目光,明延慢慢收起笑容,恢复冰冷神色,谭则蕴心下可惜。 西奥多没有发现这边的暗潮汹涌,继续道:“我不像谭哥博爱,看一个帮一个,除了哥哥,其他人我根本不在乎。” 贺既简沉声:“西奥多。” 现在录制节目,不是你随便说话的地方。 西奥多收到示意后勉强不开口,刚刚他也不知道怎么了,见明延夸谭则蕴,心底涌上一口气,想也不想说出那番话。 但西奥多没有后悔,因为他心底就是这么想的。 这个综艺节目里,只有明延才让他放进眼里和心上,对于其他人,西奥多不屑一顾。 明延不清楚西奥多的想法,因为他压根没将对方的话当真。 大家心思各异吃着饭,快要结束时,白若虚收拾碗筷,余光一扫,惊讶道:“延哥,你打了耳洞啊?” 原先准备离开的众人停下脚步。 第28章 明延没有发现,他顺着白若虚的目光,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问:“你是说这里?” 白若虚点点头,目光凝聚在他耳朵上,两个小小的连在一块的耳洞:“之前还没有发现,延哥,出人意料啊,你竟然打了两个耳洞,疼不疼,我本来也想去打的。” 明延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他还没有解释,不远处,西奥多一脸不信:“看错了吧,他怎么可能去打耳洞。” 明延是什么人,西奥多太清楚了,循规蹈矩的,就是一个还未步入社会,单纯安分的学生。 谭则蕴走近,明延没有反应过来,对方俯下身体靠近自己的耳朵,炽热的鼻息洒落在脖颈上,明延下意识侧头躲避,却将自己的耳朵往谭则蕴面前送了送。 看着眼前白皙如玉的耳垂,谭则蕴浅色眼眸微微暗沉,粗略扫了一眼那两个耳洞,才收回目光道:“是真的。” 西奥多闻言,脸上浮现出不敢置信和好奇。 他走过来,朝着明延的耳朵伸手:“怎么可能?我看看!” 明延见对方不仅要看还要上手,侧身避开,就要解释。 谁知,西奥多还未碰到自己,便被楼晦和秦观拦住了。 明延眼底浮现出惊讶,没有发现其他人和他神色一样。 谭则蕴看向他的眼神暗含着些许复杂。 现在不止西奥多和他,就连秦观和楼晦都开始注意青年了。 明延根本没有察觉谭则蕴的想法,他将视线投向西奥多三人。 西奥多看向楼晦,想起白天和对方打架,脸上不耐:“滚开,我现在没空理你。” 又看了一眼秦观,西奥多嘲讽道:“白天我和楼执政官打架,秦警官没有参与觉得可惜,也想和我干一架是吗?” 明延看着眼前的情景,觉得有些荒谬好笑。 他们每一次起争执好似都和自己有关,但偏偏每次,明延自觉置身事外,和自己没有关。 楼晦身上的伤也被医疗仓治疗好了,脸上看不见白日的青红。 他看着西奥多道:“莱恩家族的教养就是不经过别人同意,随意上手触碰他人冒犯他人?” 明明楼晦为自己出头,但明延神色怪异,觉得对方有些奇怪。 堂堂一个执政官,楼晦就算和西奥多不对付,也不应该拿这种事情作为借口打压对方吧? 别说其他人什么想法,身为楼晦找茬西奥多的借口,明延都觉得有些荒谬。 可是,起争执的三人并不觉得离谱。 西奥多蓝眼泛着凉意,没有指责楼晦小题大作,而是皮笑肉不笑:“我真的很好奇,楼执政官到底是哥哥的谁啊?那么喜欢插手我和哥哥的事?我和哥哥是朋友,哥哥和执政官顶多就是住在一个屋檐下的点头之交,论关系亲疏,楼执政官没有一点自知之明吗?” “楼执政官看我不顺眼,我奉陪到底,但别老是破坏我和哥哥相处行么?否则我真的会生气的,我一生气是怎么样,你白天也看到了。” 西奥多说完朝明延走去,谁知,一只手臂伸出来拦住他的去路。 白天和楼晦中止战争,西奥多本来就有一股火憋着,现在见对方不知好歹,西奥多眼底划过凶煞,直接动手了。 不过几秒,西奥多和楼晦在餐厅打了起来。 一瞬间,嘉宾们和节目组都没有反应过来,直到两人交手间将放置在餐厅的花瓶打碎了,众人才醒过神来。 谭则蕴提醒:“大家快退开!” 明延离他们最近,一看形势不对就往后退,但白若虚和沈济堵在前方,看着西奥多和楼晦交手,想走不敢走,生怕打到自己。 明延不得不提醒他们:“快点走,待会儿他们就要打过来了。” 白若虚和沈济见西奥多和楼晦越打越凶,惊惶道:“没有人阻止他们吗?!” 明延余光一扫,西奥多和楼晦交手间动得都是真招,加上餐厅狭小,谁敢冒然插进去,就要准备好受到两人的攻击。 清楚再不跑可能就要遭殃了,白若虚和沈济赶紧跑出餐厅。 明延在他们身后,就要跟上时,一个花瓶朝自己扔来。 谭则蕴见白若虚和沈济跑出来后,却不见青年身影,立马往餐厅赶去。 当看见一个花瓶朝明延砸去,谭则蕴失去了平日的温润镇定,肢体反应比大脑还快,朝前方跑去:“明延!” “砰”的一声,比谭则蕴更快的是另一道身影,将青年牢牢挡在身后。 明延见躲不过便快速蹲下抱住头,企图减少伤害,却在听见花瓶摔碎的声音后,没有感受到疼痛。 他睁开眼,一道高大宽厚的身影将自己笼罩在身下,秦观冷峻硬挺的面容出现在眼前。 “···秦观···” 明延神色惊诧。 秦观抬头,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话,下一秒,往他身上倒去。 高大的身材朝自己压过来,明延赶紧问:“你没事吧?” 秦观忍住后脑勺的疼痛道:“没事。” 明延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但见他不说话,好似在缓解伤势,没有开口打扰对方。 秦观虽及时打开保护罩,但因为不经常使用,保护罩的能量没有得到及时的补充,并没有挡住花瓶全部的攻击。 秦观受伤了,但没有很严重,就是脑袋有些晕。 明延仔细观察对方脖颈肩膀的位置,见没有血迹,才稍微放下心来。 待缓解过来后,秦观微微起身,才发现自己和明延靠的很近。 白天,对方坐在自己背上,但他们看不见对方,现在,明延在自己下方,秦观略微垂眼,能清晰地看见青年浅棕色眼底倒映着自己的身影,好似眼底心里都是他的身影。 秦观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了,快速移开视线。 他身材高大宽厚,将明延笼罩在身下,没有一点不适,甚至凭借着身材,将明延与外界隔开,形成了属于自己和青年的二人世界。 明延却不一样,被充满压迫感的高大身材压在身下,他并不好受,每一次喘息都格外的压抑。 他不知道秦观盯着自己想什么,只觉得对方目光深沉的厉害,稍微一接触,便感受到一股别样的危险。 出于敏锐的直觉,明延移开目光,叫了秦观好几次,对方都没有反应。 “秦观?秦观?” 他不停的叫道。 秦观眸光动了动,看着身下青年嘴巴一张一合,清楚对方在和自己说话,但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 只觉得对方嘴唇红的厉害,没有白日被送去医务室的虚弱,眼睛也泛着水光亮晶晶的,随着青年嘴唇一张一合,一股清淡香气传入鼻中隔。 这股香气,秦观有印象,白日对方坐在自己身上时,秦观就闻到了,但没有像现在这么浓郁。 盯着明延俊秀温吞的容颜,还有泛着水光的红润嘴唇,秦观心下微乱,不清楚自己想做什么,但有一股燥热在体内涌动。 喉结上下滚动,秦观眼底浮现出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欲望,暗沉沉的。 他盯着明延的眼神,逐渐从清明变得晦暗,好似动物界中锁定伴侣欲图交配的猛虎。 第18章 秦哥好,我叫明延 ================================= 见差点伤了明延,西奥多和楼晦立马停手。 两人对视一眼,西奥多冷哼一声,朝明延走去。 “哥哥,你没事吧?” 明延仍被秦观压在身下,他听到了西奥多的声音,还有众人朝这边走来的脚步声。 但上方男人仍没有起身,明延不由地皱了皱眉,想到对方刚才救了自己,不好态度恶劣,显得自己过河拆桥不知感恩。 明延再次开口,加重了声音,提醒道:“秦警官,可以起来了。” 秦观才好似反应过来,视线从青年的红唇移开,凝聚在对方整张脸上,却发现,无论是嘴唇还是其他五官,明延都格外的出色,虽不张扬浓艳却清俊的引人注目。 秦观略微起身,明延便觉得眼前一亮,视野不再被遮挡住,变得开阔起来。 甚至,明延觉得空气都变得新鲜起来。 他抬眼一看,身体一顿。 秦观不是主动起身的,西奥多站在对方身边,拉着秦观的手臂。 察觉到明延的目光,西奥多顾不上秦观,甩开对方的手臂,朝明延走来:“哥哥,你有没有事?” 他一边说一边想要上手检查。 明延下意识退后几步,避开了西奥多的手。 西奥多伸出的手臂在空中停滞了一下。 明延好似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神色平静回道:“我没事。” 西奥多低眸注视着青年的反应,再次感受到对方对自己的冷淡。 他再也无法欺骗自己,或者说,西奥多开始意识到,明延好似不是在和自己闹小脾气。 对方是真的连碰都不愿意让他碰了,西奥多蓝色眼眸划过阴霾。 第29章 谭则蕴走过来,打断他们有些僵硬的气氛。 谭则蕴担忧问明延:“有没有受伤,我叫医生过来。” 明延摇摇头,表示没事。 “那就好,刚才差点吓死我了去,如果不是秦观及时赶到,那个花瓶就要砸在你头上了。” 明延闻言,抬眸扫了一眼谭则蕴。 刚才事发紧急,但他确实看见谭则蕴朝自己跑过来。 方才没有觉得不对,现在冷静下来,明延觉得有些奇怪。 谭则蕴精明谨慎,从不会将自己置于险境,但刚才对方跑过来救他的样子不像是在做戏。 明延思绪顿了顿,难以理解对方的想法。 他再次注视谭则蕴那张从容含笑,走一步算九十九步的脸,觉得自己一定是遗漏什么关键信息,谭则蕴跑过来可能别有目的。 毕竟自己对他没有什么用,谭则蕴怎么可能奋不顾身跑过来保护自己。 一旁的西奥多听了谭则蕴的话后,哼哼几声没有反驳,因为如果不是秦观及时赶到,他差点就伤了明延。 秦观开口,神色冷峻对西奥多道:“你和楼晦有什么恩怨可以私下解决,不要在公共场合动手,牵连别人。” 旁边,明延低垂眼帘,心下想“又要开闹”了。 秦观的一席话放在其他人身上,对方犯了错肯定会心虚不敢反驳,但西奥多不符合常理,加上秦观和他本就有矛盾,西奥多怎么可能听秦观的话。 果然,下一刻,西奥多不满道:“这场架我一个人能打起来?光说我,秦警官不如去教训教训楼执政官。” 秦观沉声道:“你先动的手负主要责任。” 西奥多脸色阴沉,刚要反驳,贺既简出现:“西奥多。” 平淡的语气暗含着警告,西奥多却忍不住了。 他爸妈都管不了他,别说是表哥了。 西奥多刚要开口反驳秦观,忽地,身旁传来谭则蕴的声音:“小延,你脸色不太好,我先送你回去休息吧。” 西奥多转过头去,才发现自己刚才没仔细看,明延的神色略白,嘴唇红的不正常,像个纸扎娃娃一样。 见此,西奥多皱了皱眉,心间涌上一股比烦躁更加强烈的情绪。 他没闲心搭理秦观,直接朝明延走去,语气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担忧:“我扶哥哥回房吧。” 谁知西奥多的手还没有碰到明延,秦观走了过来。 秦观目光含着警惕,扫了一眼西奥多,而后道:“我住在明延隔壁,我和他顺路,我送他回去。” 西奥多眼神轻抬,望向秦观的目光冒着熊熊烈焰。 面对身前三人说要送自己回房,明延没有丝毫感动,只有无语和不耐。 从早上闹到现在,明明自己什么都没有做,却总是被牵扯进他们的闹剧里。 明延不清楚他们为什么要送自己回房,谭则蕴可能是为了表现自己有多么乐于助人,西奥多和秦观估计又杠上了。 明延谁都不想要,直接对三人道:“不用了,我自己回去。” 他又不是残废,几步路的事情,要真让他们送自己,不知道得多麻烦。 西奥多见他脸色雪白如纸,白天才晕过,谁知道放他一个人回去会不会走着走着就晕倒在楼梯上:“不行,我送你回去。” 他语气坚决,充斥着命令。 换做往日,西奥多这么表现,没有人敢反抗他,但明延不吃这套了。 从前,他觉得西奥多年纪小,没什么坏心思,就是唯我独尊了些,也愿意像包容弟弟一样包容对方。 如今,他后知后觉,对方不是年纪小不懂事,而是根本不会尊重别人。 秦观倒不强势。 他语气低沉对明延道:“我和你顺路,刚好一起上楼。” 明延闻言,没有答应任何一个人。 偏偏,西奥多注意到他扫了秦观一眼。 顿时,西奥多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明延肉眼可见地对自己冷淡,是不是转移目标,准备接近秦观了? 西奥多蓝眸扫向秦观,眼神含着十足的挑剔。 对方四肢发达,身材没有他健美,面容冷硬,没有他容貌俊美,平时像块石头一样,一句话都憋不出,没有他活泼外向。 他不信明延会看上这种一无是处的人。 西奥多对秦观道:“秦警官受伤了还是好好治疗吧,送哥哥回房有我,就不劳烦你了,毕竟,如果不是我刚才扶你起来,你还要压在哥哥身上呢。” 明延听出来了,西奥多在嘲讽秦观虚弱无力。 秦观没有被激怒。 他看向西奥多,面容冷峻:“望你周知,我是怎么受伤的。” 西奥多脸上划过不以为意,他不小心将花瓶砸到秦观怎么了,明延没有受伤就够了。 一旁,明延不清楚西奥多所想。 见他们一来一回对峙着,明延心底想到,秦观和西奥多身份地位相差无几,西奥多砸中对方,却没有悔过的意思,甚至更加肆无忌惮。 一时间,明延加强对西奥多的警惕。 他想,如果自己没有及时醒悟过来,这一期节目继续靠近西奥多,自己的下场可想而知…… 西奥多不知道,自己对待秦观的态度将青年越推越远。 他转过头来,脸上一秒放晴,挂起笑容,黏糊着嗓音对明延道:“哥哥,我送你回去吧。” “刚才差点伤了哥哥,实在是对不起,哥哥别生气好不好,我不是故意的,我以后一定不在哥哥面前打架了好不好?” “哥哥,哥哥,让我送你回去吧······” 西奥多说到后面,已经抱上明延的手臂,明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一时间忘记摆脱。 西奥多叫一声哥哥,便摇晃一下青年的手臂。 一个接近两米高的男人,抱着一个比自己矮一个头的青年的手臂撒娇,这画面无疑极具冲击力。 沈济和白若虚看不下去了,谭则蕴等人神色各异,好似也是不忍直视,眼底却又暗含着各种难以言说的情绪。 谭则蕴温笑道:“好了,西奥多别晃了,明延身体虚弱别把他晃晕了。” 西奥多停下摇晃的动作,低垂眼眸注视明延:“哥哥答应吧答应吧。” 明延看着西奥多,对方撒娇时,平日挂在脸上的挑衅和不屑消散的一干二净,只剩下纯粹无害,狭长的眼睛看着自己时,更是给人一种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错觉。 全然看不出刚才和楼晦打斗的凶狠。 果然是阴晴不定啊。 明延低眸想。 见西奥多的架势,自己不答应的话不知道要被磨多久,明延累了一天,不想继续浪费时间。 他开口:“好······” 西奥多刚要喜笑颜开,一道声音打断明延的话:“我送你回去。” 明延往发声地看去,有些意外,思考片刻后,又觉得在意料之中。 西奥多看向说话的人,皱了皱眉不满道:“我送哥哥回去,表哥你碍什么事啊?” 明延也盯着贺既简,对方神色如常冷淡,却在看向自己时,眼神充满淡淡的警告。 明延哪里会想不到,对方这是怕自己别有用心接近西奥多。 他也不说话,任由西奥多和贺既简两兄弟掰扯。 原先明延觉得一场闹剧接一场闹剧,格外无趣,现在又不会了。 贺既简对西奥多道:“我和他住一起,我送他回去,比你更方便。” 西奥多理解他的意思,却没有答应。 他嘟囔道:“这哪儿一样,你别掺和我和哥哥的事了。” 贺既简闻言,扫了一眼西奥多身旁的青年,见对方丝毫没有反应,好似他们的对话和他无关一般,不由得心下冷笑。 明延心思不纯,西奥多根本玩不过对方。 西奥多自以为能掌控青年,实则早已跌入对方的圈套,他要是再不干预,任由他们发展下去,谁知道,西奥多最后会被青年欺骗的多惨。 偏偏,他多次提醒西奥多注意防备明延,对方都不以为意,甚至让他别看谁都不怀好意,明延要真的有所图谋,还会什么都不跟他要。 西奥多完全没有想过,对方不要金钱权力,那必定图谋更大。 贺既简看向西奥多:“你先去书房等我,小姨和姨父有事情让我交代你,我送完明延就去找你。” 西奥多闻言,有些不耐,总觉得大家都在阻止他接近青年。 听着他们的对话,明延压根不想要他们送自己。 他对西奥多道:“你和贺先生去吧,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说完,不等他们反应,明延已经不想再待下去了直接上楼。 几道目光追随着他的身影,直到人影消失在楼梯道,他们才收回目光。 西奥多和贺既简去书房。 谭则蕴望向楼梯,刚才明延离开时,他本想跟上去,没想到被秦观领先一步了。 第30章 他低头失笑,神色意味不明,而后离开餐厅。 明延上了二楼后,觉得他们不会跟上来,才放慢速度走回房间。 打开房门就要进去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明延没有回头,直接往房间内走去,准备关上房门时,那人叫住他:“明延。” 明延停下动作,抬眸看过去,秦观朝自己走来。 明延问:“怎么了,秦警官?” 秦观手上拿着一盒东西,明延扫了一眼没有仔细看。 秦观拿起礼盒递到他身前:“家里送来的鲜花饼,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就挑了几种不容易出错的口味送来,你先尝一尝。” 明延眼底露出惊讶。 当日,秦观问他要什么谢礼,明延随口一句鲜花饼,没有想到对方速度那么快,才两天就将东西送过来了。 明延没有思索,直接接过来:“谢谢。” 见自己接过谢礼,秦观仍没有离开,明延道:“秦家的谢礼我收到了,之前救你外甥女的事可以一笔勾销了。” 秦观闻言,皱了皱眉道:“这不是谢礼。” 明延诧异抬头, 秦观道:“家里听说你想吃鲜花饼,就送了一盒过来让你尝尝鲜,至于谢礼家里还在准备。” 明延闻言,意识到秦观和秦家对谢礼的郑重,看来他们是真的很看重家里小辈了。 明延思索片刻道:“谢礼的话心意到了就行。” 他救人不是为了贪图回报,也不想收太贵重的礼物,给自己添加麻烦。 秦观却很认真严肃对他道:“你不在乎,我们受了你的恩却不能不在意,否则秦家和白眼狼没有区别。” 明延见对方郑重其事,便道:“行,别太贵重的就好。” 秦观闻言,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明延准备关门休息,问秦观还有没有事。 秦观沉默片刻,在明延将关上房门时,他开口道:“以后在节目里,别叫我秦警官了,和其他人一样,叫我秦哥就好了。” 明延握着门把手的手掌一顿,抬眸看向对方,想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 秦观神色如常回视他,表情坦坦荡荡,正气凛然,好似说了一句再也寻常不过的话。 明延收回目光,没有怀疑对方别有目的。 和谭则蕴等人相比,秦观实在是正的发邪,但凡这句话,换做谭则晕西奥多任何一个人讲,明延都要再三琢磨对方的用意。 唯独秦观,对方说话从来都没有别的用意。 秦观不知道青年心中所想。 他让青年叫自己秦哥没有别的意思,而是一开始,这个称呼就是青年先叫的。 第一期节目,他被刑事重案绊住脚,没有如约进行拍摄,等到结束手上的案件,赶到恋爱小屋,一进门,他便被院中的情景吸引住了。 一位身材清瘦,周身漫着安静恬然的青年正在低首浇花,对方背对着院门,秦观无法看清青年的容貌,即便如此,也能猜到对方浇花时,神态必定是闲适的,放松的。 当时,他刚从血腥犯罪现场赶过来,身着白衬衫,浑身弥漫着阳光气息的青年,无疑如一管抚慰剂安抚着他兴奋的不正常的大脑神经。 好似察觉到有人看自己,青年停下浇花的动作,缓缓转过身来,一双浅棕色眼眸望向自己时,闪现过讶异。 好似注意到他穿着警服,青年脸上的惊讶退去,唇角轻轻翘起,温和笑道:“你是秦哥吧?” 接着,青年好似有些腼腆却仍带着笑意,朝他自我介绍:“秦哥好,我叫明延。” 散漫阳光的院落,清俊青年立在花丛前,一股携带着花香的淡淡清香从对方身上散发而出,传入秦观鼻子。 秦观不知道,当时自己多久回过神来,第一时间又回答了什么,如今回忆起当时场景,只有青年那一抹笑容深深印刻在脑海里。 脑海里温和含笑的青年和身前人重合。 明延不知秦观所想,于他而言,只是一个称呼而已,秦警官和秦哥没有任何不同。 他看向秦观,浅棕色眼眸好似倒映出男人身影,轻声道:“好的,秦哥。” 【你们能懂吗?那种钓而不自知的感觉?!自以为很普通万人嫌,疯狗恶狗蠢狗嘴上说着讨厌他,厌恶他,事实上,延宝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牢牢吸引着他们的心神,早在第一次见面时,狗们的大脑深处,心底深处刻上俺延宝的身影。】 第19章 明明一开始是他邀请自己的 ========================================= 秦观离开后,明延关上房门,洗漱完走出浴室,便看见一道身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贺既简回头看向他。 明延朝他点了点头,便同他擦身而过回到自己床上。 沿途中,他看见角落处多出来的行李箱,脚步顿了顿,上前几步,将自己的行李箱挪到靠近自己床边的位置。 下一刻,身后传来贺既简的声音:“我已经和西奥多说了,让他离你远一些。” 明延收回放在行李箱把手上的手,转过头来,毫不在意地对贺既简道:“那挺好的。” 他并不意外贺既简会让西奥多远离自己,或者说早有所料。 从白天对方在医务室对自己的警惕和提防便能知晓。 一想到贺既简间接帮助自己,让西奥多远离自己,明延的心情便愉悦起来。 明延第一次体会到不用自己耗费精力,就有人帮他心想事成的感觉。 贺既简瞧不出身前青年的真实情绪,对方看起来好似并不在意自己在西奥多面前说了些什么? 难道真的像白天在医务室说的那样,对方早就想远离西奥多了? 贺既简蓝色眼眸含着探究和犀利:“你知道西奥多是什么反应么?” 明延闻言,下意识抬眸看向对方。 贺既简一如既往的神色淡漠,令人无法根据他的神情猜测他的想法。 明延却有些意外。 因为换作平常,贺既简根本不会主动问这话。 明延微垂眼眸,联系对方反应,心底猜测,贺既简和西奥多去书房后,肯定警告西奥多远离自己,但依照西奥多唯我独尊的性子,一定会对贺既简的警告不以为意,甚至还会觉得对方小题大做。 明延没有表现出异样。 他看向贺既简道:“我不好奇并不想知道。” 贺既简冰凉的蓝眸盯着明延道:“你究竟和西奥多说了些什么,让他几乎认定你。” 刚才在书房,他提醒西奥多,明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纯粹后,西奥多不以为意道:“那又怎么样?” 西奥多眉眼肆意张扬:“哥,我和你实话实说,我不在乎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看上他了,他就是我的人。” 贺既简听着西奥多说的话,沉声问:“你喜欢他?” 西奥多本喝着咖啡差点喷出来,放下咖啡杯后,恼羞成怒瞪向贺既简:“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喜欢他?” 贺既简拿他说的话堵回去:“你说他是你的人。你不喜欢他的话,这几天怎么会为了他和楼晦秦观对上?” “这什么跟什么,我和楼晦秦观本来就有矛盾,和他没有关系!” 西奥多急声道:“我怎么可能喜欢他,而且我不喜欢男人!” “哥,我看你就是太闲了,老是胡思乱想。” 西奥多对贺既简没好气道:“这个节目里,你要是说明延不纯粹,其他人更不能看了,他要真有心眼子,不至于被节目组欺负,总是干最累最难的活。” 说完,西奥多不管贺既简,不耐烦地离开书房。 也是从这一场对话,贺既简意识到,西奥多自己都没有发现,明延在他心中占据多重要的位置。 贺既简也不会去提醒对方。 听到贺既简说西奥多认定自己,明延觉得荒谬又好笑,如果他不是当事人差点就要信了。 明延看向贺既简:“贺先生觉得我会对西奥多说些什么?” 他语气淡下来:“西奥多是你的表弟,你应该了解他,如果他自己不愿意的话,没有任何人能动摇他,我更没有这种能力。” 贺既简不置一词。 察觉到对方将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明延没有丝毫惊慌不安,甚至难得露出微笑,多了些从容淡然。 如今在恋爱小屋,明延不会在两个人面前过度掩饰自己,这两人分别是谭则蕴和贺既简。 前者心思多变,明延如果一味地在对方面前演戏,会将自己摆在劣势,不在贺既简面前掩饰,是因为对方身为科学家,直觉之敏锐不可低估。 明延静待贺既简的反应,对方别想往自己身上推锅。 贺既简开口,用着淡漠的语气问明延:“你是不是喜欢男人?” 明延神色一顿。 他看着贺既简,难道对方思考半天,仍觉得自己对西奥多别有用心,想要对自己威逼利诱? 第31章 明延略微狐疑,贺既简看着他道:“西奥多不喜欢男人,你没有机会。” 明延:“······” 他有些无语,以为对方想要警告自己,没想到说这些废话。 他随意地“嗯”“嗯”了几声:“所以贺先生在担心什么?” 见明延对此毫不在乎,贺既简没有轻易相信对方不喜欢西奥多。 为了彻底消灭明延不该有的想法,贺既简道:“西奥多秦观他们虽然参加恋爱综艺,但是为了完成家族和机关单位的任务,他们本身不是同性恋,你喜欢他们之中任何一个都没用。” “如果你喜欢男人的话,只要答应不再靠近西奥多,节目结束后,我给你介绍优秀的男性伴侣。” 明延手指微动。 贺既简是给他一个棍棒,再给他一颗甜枣吗? 先是威胁然后诱哄。 这好像是他们权贵很喜欢用的手段,西奥多,谭则蕴都在他身上用过。 可是,明延眼底闪现冷意,有没有人告诉他们,身为普通人,真的很讨厌,他们自以为是的施恩。 见青年没有反应,贺既简不急,等待对方回答。 他不觉得对方会拒绝,如果拒绝了······ 身前青年动了动,贺既简视线微垂。 明延抬首,浅棕色眼眸看向贺既简,没有方才的冷淡,甚至唇角微挑,轻声问:“他们不喜欢男人,贺先生呢?” 贺既简看着眼前不同以往的青年,目光凝聚在对方含笑的面容上,身体微顿,一时间没有回答。 明延神色不再冷淡,看着贺既简,语气遗憾:“贺先生不说话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吗?这么纠结,难道贺先生和他们不一样,喜欢男人?” 贺既简闻言,眸光微动,盯着身前青年唇边的笑意,瞬间清醒过来。 当然不是。 反驳的话还未出口,明延佯装懊恼:“差点忘了,贺先生之前警告过我远离你,联系刚才贺先生的反应,贺先生是讨厌我,但并不否认自己喜欢男人,是吗?” 贺既简果断否决:“不是。” 明延睫毛颤动,低垂眼帘时,掩饰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恶劣。 他当然知晓贺既简不喜欢男人了,但是,谁让对方一而再再而三警告自己。 明延不能和他硬刚上,但不妨碍他恶心恶心对方。 明延没有一点悔过之心,随口道:“贺先生看起来像是在口是心非。” 贺既简抿了抿唇,片刻道:“别乱猜,我不喜欢男人。” “还有,你记住我说的那些话,不要靠近西奥多就可以了。” 明延随便点点头,嘴上却没有应什么。 贺既简以为他答应了,直接去浴室洗漱。 明延回到自己的床,看看通讯器有没有重要的信息。 “嚓”的一声从旁边传来,明延转头看去,不过片刻,便从地板上收回目光。 贺既简洗完澡后去阳台,打开洗衣机后,手掌一顿。 他看见洗衣机里面空空如也,根本没有另外一个人的衣服。 他抬首,看见明延白天穿的衣服已经挂在阳台上方了。 阳台门被打开,贺既简看去,明延进来洗手。 贺既简问:“洗衣液呢?” 放置在洗衣机内部的洗衣液都用完了,贺既简找不到新的洗衣液。 明延洗完手擦干后,随口淡淡道:“之前那瓶洗衣液用完了,贺先生用别的吧。” 贺既简心想,洗衣液用完了,那青年的衣服呢? 对方为什么提前洗衣服了。 明延不清楚贺既简的想法,但以后不打算和对方用同一瓶洗衣液,一起洗衣服了。 前面两期节目,明延和贺既简的衣服是一起洗的,用的是明延带过来的洗衣液。 明延本想着都是舍友,没必要分的太清楚,他在学校和舍友也这样。 第一天,明延洗完澡后便问贺既简要不要一起洗衣服,对方应了,他便干了,甚至顺手帮对方晾晒衣服。 没想到的是,一直以来,贺既简嫌弃自己身上有气味。 既然如此,他们还是别一起洗衣服了。 明延淡漠想,既然要远离,那就要断的干净。 贺既简不知道要说些什么,片刻才低声:“嗯。” 明延走进房间。 贺既简找出家里准备的洗衣液,但并不了解洗衣机哪个部位是装洗衣液的,研究了许久,才笨拙地开启洗衣机。 他走进房间,朝自己的床走去,却在床边看见自己掉落在地的衬衫。 贺既简身体一顿,盯着那件衬衫没有动弹。 他将视线转移到另一张床上的青年,对方神色自若的看着通讯器,好似根本没有发现床边有一件衬衫掉在地上。 贺既简几步上前,捡起自己的衬衫,而身侧的青年仍低首看着通讯器,即便有个人站在他身旁,仍无法打扰他的专心致志。 贺既简拿着衣服,没有说话。 或者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要问对方为什么不帮自己捡衣服吗? 如果明延根本没有看见呢? 就算看见了,自己接连警告对方,对方不帮自己捡不是很正常吗? 就像是青年刚才和他分开洗衣服。 明明一开始是对方邀请自己和他一起洗衣服的。 贺既简低垂眼帘,神色愈发冷漠淡然。 明延聚精会神浏览着星网上的资讯,但真的专心致志到忽略贺既简吗? 当然不是。 贺既简掉落在地的衣服,他看到了,但没有去捡,并不是讨厌对方讨厌到连这种小事都要计较。 而是明延吃多了自作多情的教训了。 之前有一次,贺既简进浴室洗澡,原先放在沙发上的衣服掉在地板上,明延路过顺手捡起来,谁知贺既简从浴室出来,恰好看见这一幕。 当时,明延和贺既简第一次见面便不美好。 贺既简对明延印象很差,冷声道:“别碰我的东西。” 见他一脸冷色,明延有些无措。 意识到对方误会自己故意碰他的东西,明延马上解释:“我看见它掉在地上才捡起来的,没有别的意思。” 男人迈着一双长腿走过来,一手拿过明延手上的衣服:“我的东西就算掉在地上,你也别碰。” “我不希望它沾上你的气味。” 从那之后,明延意识到贺既简并不好相处。 他有意识减少和对方私下相处的时间,即便晚上需要在房间内休息,也会非常的小心翼翼。 除非必要,明延不会轻易靠近贺既简的私人区域,现在,他不触碰对方的衣物,不就是贺既简想要的结果么。 贺既简将衣服捡起来放好,然后回到自己床上。 从始至终,两人都没有说话。 眼看时间不早了,明延关了自己这边的灯睡觉。 另一边,贺既简看似在看书,却什么都看不下进去。 陌生的洗衣液香味萦绕在鼻间,给贺既简带来困扰。 明明,他以前在家里也是用这个洗衣液,但现在觉得格外陌生。 不知何时起,贺既简习惯了另一种味道。 这种改变源于一个人。 贺既简将目光投向另一边已经闭上双眼,进入睡眠的青年。 许久,他关了自己这边的灯。 房间陷入黑暗。 翌日。 吃完早饭后,大家在客厅集合。 明延不紧不慢跟在众人身后。 节目组导演上前几步,公布今天的任务:“大家在恋爱小屋住了那么久,在这里度过了无数欢乐时光,今天呢,我们来打扫恋爱小屋,让它变得焕然一新,陪伴我们接下来的旅程。” 听到今天的任务,明延有些意外,但看着导演快要笑僵了的脸,以及似有若无,小心翼翼观察西奥多和楼晦的眼神,立马知晓,对方今天为什么不折腾他们了。 西奥多和楼晦昨天打架把导演吓傻了。 一位帝国顶级财阀的继承人,一位十三区的执政官,甭管任何一个,只要在节目里出事,他这个总导演离死差不多。 明延心底猜测,短时间内节目组不会再搞事了。 西奥多半靠在沙发上,问导演:“怎么分组?” 贺既简听见他的声音,目光一抬,果然看见西奥多问导演时,不自觉看向明延。 贺既简敛眉。 明延没有察觉他们的动作,盯着导演公布分组情况:“根据抽签,谭则蕴,沈济和西奥多一组去打扫院子,秦观、白若虚和楼晦一组打扫二楼到三楼,明延和贺既简打扫一楼。” 贺既简皱了皱眉,没有想到,自己和明延一组。 明延听了没有反应,对他来说被分到哪组都一样。 西奥多见自己又没有和明延分到一组,忍不住对节目组道:“你们什么破机器,抽签抽得乱七八糟。” 第32章 导演脑门出汗,不敢说话怕得罪这位大爷。 贺既简起身,神情看不出喜怒,对西奥多道:“别抱怨了,大家都要干活,和谁一组都一样。” 西奥多不快。 他想表哥孤家寡人一个,对谁都不喜欢,当然和谁一组都一样了。 他又不一样。 想到这儿,西奥多对贺既简道:“表哥,我和你换一组呗。” 贺既简脚步一顿,下意识看向不远处的青年,对方听了西奥多的话,没有任何反应,好似根本不在意和谁一组。 贺既简忽略心下划过的不快,对西奥多道:“既然节目组安排好了,就别乱用特权破坏规矩。” 西奥多不以为意:“他们又不敢管这些。” 他说完看向节目组导演,似笑非笑:“你们说是吗?” 节目组导演当然不敢管这些小事,真要触怒这几位爷,他别想有好日子过。 导演刚要开口答应,却感受到一道更加锋利的视线从西奥多身后射过来。 贺既简眼神含着冷意警告他。 导演快哭了,哆嗦着声音:“还请各位嘉宾遵守节目规则。” 西奥多皱眉不满。 贺既简淡漠道:“别浪费时间了,快去干活。” 西奥多轻啧一声,不满离开。 看着西奥多离去的背影,贺既简收回目光看向明延。 他想,自己不答应西奥多换组,都是为了对方好。 明延小心思多,西奥多玩不过对方。 【贺某说都是为了表弟好,不愿意换组,你们信吗?(微笑脸讽刺)】 第20章 楼晦接住从半空中摔下来的青年 ============================================= 其余嘉宾前往自己负责的区域打扫卫生。 明延起身问节目组导演:“我们具体要打扫哪些地方?” 他们虽负责一楼的卫生,但打扫与打扫之间是有区别的,拖地擦桌子是打扫,清除角落缝隙的灰尘脏污也是打扫。 明延和贺既简一组,对方显然不会主动问这些,明延觉得节目组不会让他们多轻松,以免什么都不清楚,直接去打扫后不符合节目组的要求,浪费时间和精力,他必须找导演问清楚。 导演讪笑道:“厨房,天花板,沙发角落等地方都要打扫干净。” 一旁,贺既简闻言,不由得抬头看向天花板,当看见上头厚重的灰尘和蜘蛛网时,直接皱了皱眉。 明延倒没有表现出排斥。 从小到大,他习惯在家里和学校宿舍打扫卫生,家里用不起清洁机器人,学校为了对学生进行劳动教育,也不会使用清洁机器人,所以,明延对打扫卫生并不陌生。 见他们没有强烈排斥,导演立马退到摄影组身后。 明延放眼扫向四周,一楼的区域看着不大,但摆放的东西不少,真要打扫起来,光靠他和贺既简并不轻松。 而且看节目组的架势,也不像是会给他们提供清洁机器人的样子。 贺既简问:“你打算怎么打扫?” 听见身旁传来的清冷声音,明延转过头去。 见贺既简微微拧眉,显然对打扫卫生这项任务很是排斥,明延没有意外。 对方的洁癖有多严重,他是见识过的。 不过,这和明延没有任何关系。 见身前青年看着自己不说话,贺既简以为对方走神,如果换作往常遇到这种人,贺既简会觉得对方浪费自己宝贵的时间。 现在,他略微增添几分耐心问:“怎么分配任务?” 明延眼底划过惊讶,对方竟然在询问自己的意见。 实在是出人意料。 要知道从前做小组任务,贺既简和西奥多的霸道相差无几,区别在于前者会隐藏本性,但贺既简做惯了领导者,和别人在一组完成任务时,从来不会征询其他人的意见,都是自己拍板决定的。 明延不管他是真心还是假意询问,都没有冒然回答,而是委婉反问:“贺先生的想法是?” 贺既简抬眸,扫了他一眼,好似看出他略带敷衍的“保守反问”,冰冷的蓝色眼眸泛着犀利。 “我的意思是一楼的天花板由一个人负责,剩下的活儿交给另一个人干。” 明延闻言,目光扫过对方过高的身材,这样的分配有利于谁很明显。 他身高一米八多,贺既简身高与西奥多相差无几,对方更适合去打扫天花板,但剩下的活儿又杂又多,明延可不愿意像以前那样任劳任怨。 天花板是要擦的,其他活也是要干的。 明延刚要开口,否决贺既简的提议,谁知,贺既简对他道:“你去打扫天花板,我干剩下的活。” 明延神色一顿,将原先的想法抛却脑后。 他眼神略带狐疑看向贺既简:“你确定?” 剩下的活不止要打扫客厅和餐厅,还要打扫充满油垢的厨房,噢还有厕所,这些活可不轻松。 贺既简神色淡淡,应道:“嗯。” 明延观察对方的神情,不明白对方为什么愿意主动承担多的活儿,但又瞧不出不对劲的地方。 明延想不清楚,却没有犹豫多久。 既然能做轻松的活儿,明延便不会想不开干累活。 毕竟,他之前干的够多了。 明延毫无心理负担,对贺既简道:“既然贺先生安排好了,那就这样吧。” 节目组搬来电动人字梯,明延拿着打扫工具攀上去。 贺既简不知从哪儿拿来的透明防护服,穿在身上将自己遮的严严实实的,甚至连眼睛都被挡在护目镜后面,戴着手套的手掌握着清扫工具。 看见他的装扮,明延立马明白对方为什么让自己打扫天花板了。 打扫天花板时,墙壁的灰尘会由上往下掉落弄得全身都是,而打扫其他地方不会。 明延想清楚后,没有被算计的恼怒,反正,他洁癖并不严重,打扫天花板对他来说更轻松。 贺既简走过来对明延道:“把防护服穿上。” 明延有些意外,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份。 他低头看过去,贺既简手上拿着一套和他自己身上穿着的一模一样的透明防护服。 明延收回目光,对贺既简道:“贺先生留着自己用吧,我不需要。” 贺既简看着青年身上的衣服,虽然对方今天穿着黑衣,但一想到天花板那些灰尘蜘蛛网会掉到对方的头发衣服上,甚至皮肤上,贺既简就很难受。 这种难受掺杂着对灰尘蜘蛛网等的嫌弃,还有其他难言情绪。 贺既简说不出来,但能确定的是不想让青年弄脏自己,也不愿意对方身上混杂着灰尘味。 毕竟青年身上的气味已经很困扰他的生活了,再多出别的气味会非常影响自己。 贺既简将防护服往前递送,冷声道:“我不想你带着一身灰尘回房间。” 明延立马意识到他的嫌弃,却没有难过。 他思考片刻,接过防护服:“谢谢。” 既然有防护服可以隔绝自己和外界的污秽,明延也不是冥顽不灵的人,喜欢把自己弄脏。 穿好防护服后,两人开始干活。 明延先用电动吸尘器将天花板的脏东西吸干净,然后再用自动拖地机清洗,幸好电动人字梯可以遥控操作,明延才不用上上下下挪动人字梯。 又打扫干净一块角落,明延操控着人字梯挪动,忽地,人字梯好似撞到什么东西,明延往下一看,那里放着一个拖桶,如果不搬开的话,人字梯无法前进。 明延放眼四周,贺既简将拖桶放在那儿,不知道去哪里了。 他打算先下去搬开拖桶。 从电动人字梯上下来时,明延小心谨慎,毕竟人字梯有两米多高,从上面摔下来不是开玩笑的。 但不知怎么回事,明延下到一半,人字梯好似撞到一旁的拖桶,直接摇晃起来,他随着人字梯向前摔去。 明延没有坐以待毙,脚下一蹬,试图跳开保护自己,但显然来不及了,身体注定会摔在地上。 他下意识闭眼,听着人字梯摔在地上的巨大声音,奇怪的是,自己并没有感受到疼痛。 不对,明延睁开眼,发现自己没有摔在地板上,而是—— 他一抬眼,看见楼晦抱着自己。 男人修长高大的身材将青年揽在怀中,一双手臂从半空中接下人,明明承受着巨大的冲击力,却仍旧稳稳当当的,没有一点摇晃。 楼晦低眸,看向明延问:“你没事吧?” 明延摇摇头。 他不禁看向楼晦,觉得有事的应该是对方,自己一百二十多斤,从半空中摔下来,对方一不小心的话,手臂很可能骨折。 明延赶紧道:“谢谢你,放我下来吧,你的手臂怎么样?” 楼晦将他放下来,明延站稳后,看向他放在身体两侧的手臂。 楼晦注意到他的目光道:“没事。” 第33章 明延微松一口气。 他现在看对方和西奥多狗咬狗很高兴,但却不希望对方因为自己受伤。 因为这不仅会给他带来麻烦,还会让他产生愧疚。 有愧疚就会有纠葛,明延不希望和楼晦有纠葛。 楼晦不知身前青年所想,看了一眼身旁的人字梯,眉眼冷下来问:“为什么是你上去打扫天花板,贺既简呢?” 明延察觉到身前男人眉眼间泄露出来的冷意,却没有想太多:“他去打扫其他的地方了。” 楼晦闻言,冷声道:“他让你打扫天花板的?” 明延就算再反应迟钝,也感受到楼晦话里浓浓的冷意。 对方好像非常不满贺既简让他去打扫天花板。 为什么? 明延沉默不语,却仔细思考起来。 他不觉得对方因为自己差点摔倒了,迁怒贺既简,所以很有可能是…… 楼晦本身和西奥多是死对头,而贺既简是西奥多的表哥,楼晦恨屋及乌,连带着讨厌贺既简? 现在恰好撞见他从人字梯摔下来,所以对方想借着这个朝贺既简发难? 明延略作思考,觉得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他注视着眼前男人冰冷的神色,心底渐渐整理出思绪,还未言语,一道清冷淡漠的声音靠近打破他们的沉默:“楼执政官找我有何指教?” 明延看过去,贺既简身着实验室才应穿的透明防护服,左手提着水桶走进来,却没有一点狼狈,相反,有一种信步在实验室的感觉。 明延感受到贺既简语气中的质问,明白不是针对自己,却仍收回目光,略微低眸假做不知。 贺既简和楼晦之间弥漫起淡淡的火药味。 楼晦看向贺既简,没有被当事人抓到背后说对方的心虚。 他对贺既简道:“贺先生身为科学家,为帝国奉献多年,我能理解贺先生的不易,但现在参加综艺节目,我以为贺先生不会搞特殊,会好好配合节目组完成任务。” “例如这打扫天花板的活儿,向来是高的人负责,没想到贺先生将这个活推给别人,真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贺先生和西奥多不愧是表兄弟,一样的喜欢麻烦别人。” 明延低垂着眼帘,眼底闪过意外。 一直以来,楼晦给他的印象都是深沉稳重的,对方与人争执,不喜逞口舌之快,从他和西奥多的对峙中便可以看出。 现在却开口嘲讽贺既简,实在出人意料。 贺既简一进来,便看见倒在地上的人字梯和拖桶,大概猜到事情的起因经过,也明白楼晦在嘲讽自己。 想到青年可能因为自己的一时疏忽摔倒,贺既简心底难得产生几分懊恼,以至于,他的神色并不好看。 贺既简看了一眼明延,见对方没有受伤后,心下才稍微一松,而后看向楼晦,眼神冷下来。 自己还轮不到对方教训。 贺既简冷声对楼晦道:“楼执政官是在指责我?” 楼晦启唇反问:“贺先生觉得自己没有错?” 他对贺既简道:“身为帝国最卓越的科学家,贺先生应该比我了解帝国规则。帝国规定人力资源高效化,什么人该干什么都有明文参考,虽没有精确到生活上方方面面的小事上,但我以为,贺先生也该有这个认知,而不是依着自己的喜恶安排别人工作,否则,我非常怀疑,贺先生在帝国科学院工作时,是否也这么不专业,帝国公民缴纳的税款在科学院是否得到合理应用,还是被大肆浪费?” 身为局外人,明延听出楼晦言语的严重性了,对方已经不是在和贺既简解决私人矛盾了,而是上升到宏观大局。 明延不记得他们有什么私人恩怨,他皱了皱眉,难道他之前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信息? 贺既简冷声:“不愧是政客,楼执政官的嘴比记者还会说,看来作为一区执政官,实在是太委屈你了,楼执政官更适合去当记者。” 楼晦冷冷看着他没有动作。 明延却清楚,贺既简在嘲讽楼晦只会耍嘴皮子。 他看着眼前的场景,觉得格外新奇。 西奥多和楼晦秦观闹起来,他虽惊讶但觉得情理之中,因为西奥多本就冲动暴躁,和别人闹起来并不奇怪。 但楼晦和贺既简,一个冷沉一个淡漠,在恋爱小屋内是最不喜欢惹是生非的人,但凡给他们一个私人空间,他们能待到节目结束,不与任何人交流。 这样两个理智冷淡的人却起了争执,实在是太出乎意料了。 摄影组后的导演怕他们打起来,赶紧上前劝和:“误会都是误会,明老师也没有事,大家都是一个集体的,和和气气的别坏了情分,明老师,你说是不是?” 被导演提及,见对方求救似的朝自己眨眼睛,明延清楚不能假装看不见。 他道:“别吵了,先打扫卫生吧。” 明延准备将人字梯搬起来,却被楼晦拉住手臂,他看向对方,神情不解。 楼晦没有松开他的手臂,看向贺既简:“你去打扫天花板。” 明延身体一顿,没有说话,这事看似和他有关,但楼晦和贺既简之间的矛盾,不是自己能掺和进去。 待会儿贺既简拒绝后,他再打圆场:“不用了,我快干完了”。 一时间,明延觉得有些无趣,自己跟个灭火器一样,哪里有火就得赶去灭火。 贺既简瞄了楼晦一眼:“楼执政官管好自己的事,我们不需要你操心。” 明延脸上浮现出惊讶,贺既简竟然没有拒绝。 贺既简转头看向明延:“还剩下地板没有拖,你用拖地机拖一遍就好了。” 明延没有立马答应,对方别前脚和楼晦杠上,等楼晦离开后又后悔了。 反正天花板还剩下几个地方,他慢慢打扫来得及。 贺既简好似看出他的想法,神色淡漠道:“你速度太慢了。” 明延:“······” 他速度慢又怎么样,不也快打扫完了。 贺既简没有多说,朝楼晦看去:“楼执政官可以离开了,你站在这里会影响我们打扫卫生。” 楼晦扫了他一眼没有回应,低头对明延道:“有事叫我。” 明延机械式点点头,没有将对方的话放在心上。 这两人很明显是借着自己这个工具人朝彼此发难。 他只想让他们快些分开。 否则,他们继续对峙下去,今天的任务别想完成了。 楼晦离开后,贺既简没有反悔。 他将人字梯扶起,然后老老实实上去打扫天花板。 明延心底划过惊讶,对方刚刚有多排斥打扫天花板,他可是看进眼里的。 而且让他最意外的是,贺既简将原本的活干的七七八八了,竟然没有一点意见去打扫天花板。 隔着防护面罩,明延看不清站在人字梯上男人的神情 但从对方即便隔着防护服,仍小心翼翼的动作着,生怕多沾一份灰尘的模样,明延心中愈发不解。 【两个不舍得老婆干活,但不张嘴的废物。】 第21章 哥哥,我和楼执政官谁在厨艺上更有天赋 ===================================================== 贺既简本就将一楼打扫的七七八八,明延没有干多少活,这次大扫除就结束了。 一伙人各回各的房间直奔浴室,冲洗自己身上沾染的脏污。 一回到房间,明延看见贺既简在房门外脱下防护服,他想了想,不愿意将灰尘带进房间,便也在门外脱下防护服。 明延走进房间,从衣柜里拿了几件衣服,准备等贺既简从浴室出来后就进去洗澡。 谁知,他一转头,贺既简站在不远处,根本没有进浴室。 明延疑惑,换做往常,对方只要从外面回来就会立马去浴室洗澡,今天大扫除了,对方反而一点都不急着洗澡。 实在是有些奇怪。 明延没有心思多想。 他觉得自己打扫完卫生后,身上很脏,即便穿了防护服,也想立马洗澡。 明延难得没有沉默退步,直接问贺既简:“你现在要进去洗澡吗?不洗的话,我先去了。” 贺既简闻言,皱眉看了眼自己身上脏了的衣服,明延猜测对方下一步会立马去浴室。 谁知,贺既简迟疑片刻后,看向他道:“你先去吧。” 明延有些意外。 他注意到对方眉间仍半拧着,显然是忍受不了身上的脏污,但不知道为什么又让他先去洗澡。 明延心想,可能是相比身上的灰尘,贺既简更忍受不了他身上的污秽吧。 明延没有推辞,直接拿着衣服走进浴室。 看着他进入浴室的身影,贺既简没有继续待在房间,而是走去阳台,以免自己身上的灰尘掉落在房间。 明延洗澡很快,十几分钟就出来了。 他去阳台洗衣服时,顺便对贺既简道:“你可以进去了。” 第34章 贺既简点点头,拿了衣服进入浴室。 洗完衣服晾晒后,明延收到节目组的信息,通知他下去准备晚饭。 今天大家都忙着大扫除,午饭是由节目组准备的。 明延走下楼梯,却在转角处听见低低的讨论声。 节目组副导演道:“这期节目没有什么爆点,眼看着快要结束了,确定就让他们打扫卫生做做饭,不加一些其他活动吸引观众?” 导演:“你以为我想这样?你也看到了西奥多少爷和楼执政官矛盾有多大,你敢搞活动,信不信,他们情绪一上来,谁的面子都不给,到时候他们再打起来,两人之中任何一个受伤,你负责还是我负责?” “md,怎么会变成这样,之前还好好的。你说是不是因为明延不配合我们,才引起他们的矛盾?” 导演叹了叹气:“算了吧,节目组让明延背了多少次黑锅,他要是有那么厉害,我们早就滚蛋了。” “这一期节目,大家火气大的很,先安安稳稳度过吧。” 明延将自己的身隐藏在阴影处,等导演和副导演离开后,才慢慢下楼。 来到楼下,他看到站在摄影组后面,朝他和善笑着的导演和副导演。 明延神色如常,好似根本没听见他们刚才的对话。 谭则蕴朝明延走近,面容含笑道:“今晚轮到你、我和楼晦做饭了,噢还有西奥多洗菜。” 明延点点头。 他和谭则蕴走进厨房,西奥多和楼晦早就到了,两人没有说话,各自占据一东一西两个角落。 谭则蕴好似看不见他们气氛不和,语气缓缓道:“开始做饭吧,大家忙了一天也饿了。” 明延走去切菜的地方。 他今天的活儿就是切菜。 西奥多看见站在不远处的青年,蓝眸闪现光亮,朝他招手:“哥哥,来我这边。” 明延没有动作,根本不想过去。 他随便找了个借口:“那边切菜不方便。” 西奥多来回看了看彼此的位置,发现自己这边确实有些小不方便。 他不以为意道:“行吧,你那边也有洗手池,我去你那边洗菜。” 明延低眸清洗切菜台,不置一词。 片刻,他身边多出一道身影,明延以为是西奥多来了,谁知,西奥多充满怒气的嗓音响起:“姓楼的,你是不是想死,竟然敢抢我的位置?!” 明延抬头一看,发现站在自己身边的是楼晦,目光放远,西奥多一脸怒气走向这边。 明延快速收回目光,微垂眼眸,并且不动声色往后退了退。 他站在离厨房门很近的位置,只要西奥多和楼晦打起来,他就能立马逃离。 西奥多瞪着楼晦:“你没听见我要和哥哥一起做饭吗,耳朵聋了?还是就是见不得人好,故意截胡?” 见西奥多只是讽刺楼晦没有动手,明延眼底划过惊讶。 这可不像是西奥多的风格。 对方一向是能动手就不动口。 西奥多目光一转,看向不说话的明延,显然不清楚对方心中所想,声音委屈道:“哥哥你看他,总是针对我。” 混血青年英俊的面容露出委屈,蓝色眼睛水汪汪的,让人一看就心软,明延却没有动容,反而有一种恶人自有恶人磨的感觉。 楼晦冷眼看着西奥多向明延搬弄是非,神色沉静道:“不是谁都像你那么无聊,我来这里是因为电子灶台在这边,要不然你来炒菜。” 明延眼眸轻抬,发现灶台确实在切菜台旁边。 见此,西奥多冷哼一声。 谭则蕴出来打圆场:“快七点了,大家先做饭吧。” 西奥多才没有死咬着要过来和楼晦抢位置,但却可怜巴巴地望向明延,好似受了欺负,寻求主人安慰的大狗狗。 明延想要假装看不见,但对方目光强烈专注,迟迟不愿意挪开,他再忽略下去就太刻意了。 明延转过头看向西奥多,心底冷漠,神色却诚恳地和他商量:“你想来这边也可以,我过去你那边切菜就好了。” 顿时,西奥多和楼晦的神色变了变。 西奥多脸上直接露出嫌弃:“我想和哥哥一起做饭,但谁想和棺材脸一起啊,看见他的脸,我都怕晚上吃不下饭。” 厨房一共四个人,明延身旁的是楼晦,西奥多骂谁棺材脸很明显。 明延没有回应。 一旁,楼晦目光含着警告,对西奥多道:“望你周知,今晚是我做饭。” 明延闻言,立马明白楼晦想要表达的意思。 对方在警告西奥多,如果看不惯他的脸,那也别吃他做的饭。 西奥多脸皮厚的要命,皮笑肉不笑:“没指望楼执政官能做出什么山珍海味,别把我们毒死就好了。” 明延闻言,不由得侧目看了一眼西奥多。 对方上次做饭做成那样,怎么好意思讽刺别人。 楼晦声音冷淡:“这句话还给你。” 西奥多冷哼一声,充满不屑。 明延低眸不语,眼底划过几分匪夷所思。 他发现幼稚的人不止西奥多,楼晦也没成熟多少。 成年人了,竟然还搞“反弹”。 西奥多洗完菜后交给青年。 明延将蔬菜肉类切块的切块,切丝的切丝,全部完成后就要离开厨房 忽的,他脚步一顿,余光一扫,只见楼晦往一碗生肉丝里面加生抽,老抽,白糖和醋,紧接着还要再加一勺致死量的盐。 一想到这是他今晚要吃的菜,明延立马阻止:“等一等。” 楼晦加盐的动作一顿,转头看向他:“怎么了?” 明延没有立马指出问题。 对待这些天之骄子,你要是直接指出他们哪里错了,在他们看来,你就是在质疑他们,忤逆他们。 明延没有那么多想法,他只是不想辛苦一天,还要死咸死咸的菜。 明延对楼晦问道:“你确定要放这么多盐?” 楼晦神情闪现疑惑,没有被青年质疑的不悦。 他认真道:“这是我根据星网搜索的菜谱添加的。” 说着,他打开通讯器,让明延看自己找到的菜谱。 明延看了后,神情凝结。 他反问:“你有没有发现,这道菜谱只加了老抽,没有加生抽?它调味用的是盐和糖。” 刚刚,他亲眼看着楼晦加了两勺生抽,这还不够,对方还想加盐。 楼晦向来深沉的表情更加疑惑了。 他注视着青年,见对方神色认真,反问道:“我加的不都是老抽吗?” 明延沉默了,原来对方连自己加的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 他提醒楼晦看一旁标签相似的老抽和生抽道:“你刚才加了两勺生抽,一勺老抽,再加盐的话会很咸。” 楼晦侧眸,看了看老抽瓶和生抽瓶,意识到自己犯下的错误。 他对明延道谢:“谢谢你提醒我。” 明延摇摇头,他不指望楼晦做饭多好吃,只求对方别和西奥多一样做的很难吃,他再也不想受罪了。 西奥多听着明延指点楼晦,等结束后,他语气带着嘲笑:“我还以为楼执政官多厉害呢,之前嫌弃我做饭难吃,刚刚又说我无聊,一副厨房里只有你才在做正事的模样,没想到是个只会指指点点别人的无用花瓶,竟然连调味料都分不清。” 明延闻言,不禁看了一眼西奥多,为对方的莫名自信感到无语。 楼晦好歹知道将肉丝腌制一下使得其口感更加嫩滑,西奥多上次做饭,肉没有腌制,还炒的半生不熟,难以入口。 楼晦开口,将他的心声说出来:“至少有了明延的提醒,今晚的饭菜不会像上次那样全部倒掉。” 西奥多眯了眯眼,清楚对方讥讽自己。 他没有发火,厨房里打起来一不小心就会伤到青年。 他抑制住心间的怒气,脸上露出笑容:“这还不是多亏了哥哥,楼执政官在骄傲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的功劳,如果上次,哥哥也在旁边指点我的话,我做饭也不会难吃呢。” 西奥多一边说,一边看向明延问:“是不是呀,哥哥?” 他声音黏黏糊糊,略带几分撒娇道:“哥哥也吃过我做的饭,你觉得我和楼执政官之间,谁在厨艺上更有天赋?” 明延沉默了,不明白西奥多怎么有勇气问这个问题。 如果一定要让他回答的话,明延肯定会说两个人都没天赋,但必须要选个强一些的话肯定是楼晦,至少人家会查菜谱。 可是,明延想要在节目里安安稳稳度过剩下的日子,就不能偏向任何一方。 在西奥多的注视下,明延组织好语言道:“做饭这方面,没有什么天分可言,多做几次就好了。” “真的?” 西奥多声音带着笑意,听起来充满朝气和活泼。 他盯着明延,蓝色眼睛泛着笑意问:“那哥哥愿意教我吗?” 第35章 明延微垂眼眸,当然不愿意了。 依照西奥多的性格,他要是敢答应的话,对方以后哪一天突发奇想,不管是在节目里还是节目外,肯定会让他不得安生。 明延反应极快道:“现在有厨房机器人,做菜不一定要自己动手。” 西奥多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 他盯着明延,语气缓缓:“哥哥不愿意教我?” 明延立马感受到对方语气的变化,以及暗含着的危险。 明延早有准备。 他没有害怕,而是对西奥多认真道:“你是莱恩家族的继承人,每天需要处理莱恩家族上上下下许多事务,关系到许多人的生存,我希望你能将更多的精力放在这些事上。” 西奥多周身弥漫着的危险慢慢退去,宛若雨过天晴般,脸上重新挂上笑容:“原来哥哥是这个意思。” 西奥多原先被青年拒绝而生出的恼怒、郁闷和不满消散的一干二净,他低眸看着身前青年,没有想到对方这么为自己着想。 他扫了眼,一旁被青年忽视到底的楼晦,不屑地笑了笑。 明延关心自己和自己的家族,却没有提及楼晦一点。 在青年心中去,他和楼晦谁重谁轻还不明显吗? 西奥多轻嗤一声充满不屑。 他和楼晦计较什么,简直是自降身份,对方配和他比么? 明延不清楚西奥多想什么,只觉得对方情绪变化特别快,刚才跟快要火山爆发一样,现在又是一脸阳光明媚。 西奥多完全忽略楼晦。 他低笑着对明延道:“既然哥哥对我寄予厚望,我肯定不会辜负哥哥的期望。” 明延不明白对方在说些什么,但很显然,西奥多误会了某些东西。 他没有解释,既然敷衍过去了,那就当作无事发生。 一场硝烟还未升起便停歇了。 谭则蕴看向明延仍温润笑着,但眼底晦暗不明。 青年还真的是厉害啊。 一句话便将两个天之骄子训得服服帖帖。 明延注意到谭则蕴的目光,却好似没有察觉到一般,没有理会对方。 他转身离开厨房。 西奥多意识到自己在青年心中更重要后,直接懒得搭理楼晦,心情愉快地跟在明延身后出去。 晚饭。 大家伙忙了一天饿坏了,没有嫌这嫌那,都往嘴里扒饭。 明延吃着肉丝,眼底闪现意外。 他没有想到楼晦第一次做饭,味道竟然不错。 其他人也有些惊讶楼晦的手艺。 不过,西奥多除外。 他嘴巴没停过,一会儿指着青菜说老了,一会儿嫌弃肉咸了,又一会儿说汤煮的和粥一样难吃。 最后,贺既简沉声警告一下,西奥多才住嘴了。 明延吃完饭消食的差不多,准备回房时,节目组导演走过来。 明延脚步一顿,没有离开。 节目组导演开口,对所有嘉宾道:“今天是第三期节目最后一天,大家明天就可以离开恋爱小屋了,但休息几天后,还是要回归恋爱小屋噢!” “为了给这期节目画上圆满符号,我们响应直播间观众要求,从评论区抽取五个评论进行游戏。” 傍晚撞见导演和副导演对话后,明延清楚对方不会坐以待毙,但以为对方经历了西奥多和楼晦打架后会消停一会儿,没想到还是要搞事。 他注意到导演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扫向自己。 导演迅速收回视线,公布分组道:“根据抽签,明延和谭则蕴一组,楼晦和白若溪一组……” 明延听到分组后神色如常。 相比分组,他更想知道节目组要做什么,毕竟从刚才导演看向自己的动作可以猜测,接下来的游戏很可能又会用他来制造话题。 明延没有慌张,坐等随机应变。 导演开口道:“有请第一组嘉宾明老师和谭医生,你们进行的游戏是一人用嘴咬住手指饼干传递给另一人,期间不能用身体其他部位,且要在规定的时间内把饼干吃完,中途饼干断了的话算游戏失败。” 导演话落,明延神色不明。 其余嘉宾神色变了变。 西奥多脸色更是难看。 谭则蕴神色如常,脸上却没有笑意,在众人看来好像很排斥这个游戏。 事实上,他不自觉想起那晚,自己嗅着青年的手帕起了反应。 待会儿,他和明延面对面,是不是能更加清晰地闻到对方身上的香味。 第22章 细长饼干进入青年嘴唇中 ======================================= 明延不清楚谭则蕴心中所想。 他看着节目组导演,不信对方会为了满足观众的要求得罪谭则蕴,逼迫谭则蕴和一个男人在镜头前玩这种游戏。 明延心底想着,但面上没有任何反应,令人看不出来他是高兴还是排斥参加这个游戏。 忽略嘉宾们落在自己身上形色各异的目光,明延微垂眼眸,没有急慌。 按照他对谭则蕴的了解,对方不会同意参加这个游戏,谭则蕴一向讲究体面,怎么会忍受自己作为游戏主角供千万人取乐。 对方身为权贵,享受惯了高高在上的感觉,一向是傲慢地等着他人取悦于他的。 明延漫不经心想着,等待谭则蕴拒绝导演。 这样他不必费力,也可以不参加这种无谓的游戏。 谭则蕴开口,声线平稳:“好啊。” 明延睫毛一颤,将目光投向另一边。 谭则蕴面容含笑,完全没有半分刚才排斥的模样。 明延下意识生出警惕,看向谭则蕴的目光含着探究。 他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不按常理出牌,反而答应节目组玩这种游戏,但觉得对方目的并不单纯。 “小延的想法呢?” 谭则蕴看向青年,打断他的思绪。 明延抬眸和谭则蕴对视上,谭则蕴好似十分为他考虑:“我倒是没关系可以参加这个游戏,不知道小延会不会介意。” 见谭则蕴话落后,嘉宾们和节目组工作人员看向自己,明延盯着谭则蕴,有些看不懂对方了。 他清楚谭则蕴没有表面看着无害,很喜欢煽风点火搞事情,但现在,对方明明也不想参加游戏,却将话题转向自己,将自己架在火上烤,难道不担心自己真的会答应吗? 还是不愿意损害自己温和体贴的形象,料准了自己不会答应参加游戏? 他看着谭则蕴,男人浅色眼眸和他对视着,唇角含笑,一副温润体贴关心他人的模样。 明延察觉不到谭则蕴的深层意图,但也不害怕对方耍花招。 如果对方借这次游戏生事,将自己牵扯进去,明延不会坐以待毙。 明延想清楚后,刚要开口,一道声音打断他。 “我不同意!” 明延眸光微动,看向出声地。 西奥多起身,脸色微沉瞪着谭则蕴道:“在镜头前玩这种卿卿我我,毫无营养意义的游戏,成什么体统?!我不同意进行这种游戏!” 导演想过明延会反对,谭则蕴会反对,但万万没有想到前面两人都没反对,倒是和这场游戏毫无相关的西奥多反应激烈。 导演头疼起来,脑门发汗,不知道该怎么安抚这位祖宗。 明延看见西奥多说话,立马收回快到嘴边的话,静观其变。 他反应淡定,气质温润的男人看向混血青年,轻笑道:“怎么这么激动,不过是一场游戏而已,既然节目组提议我们参与游戏,那么这个肯定是合法合规的。而且,这场游戏是我和小延参加,你怎么反应这么大,况且,我刚刚不是询问小延的意见么。如果他不同意的话,我们不会强迫他。” 西奥多脸色沉沉,没有回应他。 从前,西奥多看谭则蕴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对方整天笑脸迎人,他也不好伸手去打笑脸人,现在…… 他看着谭则蕴的笑脸,觉得对方十分面目可憎。 西奥多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青年:“哥哥的想法呢?这种游戏,哥哥也不想参加吧?” 明延身体一顿。 他注意到混血青年看向自己的眼神带着不自知的紧张和执拗,他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出现这些情绪,但对方站出来的时机很好,自己也不愿意参加这个游戏,正好可以借着对方推脱。 明延想法落定,开口道:“这种游戏可能会给未成年的观众带来不良影响。” 明延给出的理由非常合理,节目组导演也不好反驳。 明延觉得谭则蕴会顺势应下不参与这场游戏,毕竟对方也不愿意。 谁知,谭则蕴低眸看向他,轻声道:“小延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但前段时间,所有节目综艺都安装上丰悦科技公司研发出的红外线侦查未成年app,只要未成年坐在屏幕前,一旦屏幕内出现不符合未成年观看的情节,app就会立马将这段情节打上马赛克。” 第36章 “所以小延别有心理负担。” 明延将谭则蕴的话听进耳朵里,对上男人充满兴味的眼神,立马意识到对方参加这场游戏的决心。 他皱了皱眉眼底发冷,不明白对方究竟想做什么。 谭则蕴这么一解释,他要是再不答应的话,在别人看来就是不知好歹。 见青年望向自己的眼神泛着冷意,谭则蕴没有生气,相反,他仍笑意吟吟,身体被对方冰冷目光扫到时,不由自主地颤栗起来。 谭则蕴随意搭在身侧的手掌重重按着大腿,才压抑了自己的兴奋颤栗。 明延和谭则蕴对视着,没有察觉到对方的异样。 忽的,一道冷厉目光投向这边。 明延眼神一转,不远处,贺既简正盯着自己。 明延不用仔细想,就知道,对方肯定是为了西奥多站出来帮自己不高兴。 明延没有将目光停留在贺既简身上多久。 他收回视线,却没有注意到,原先神色淡漠的男人,因为他快速收回目光,眼底划过冷意。 明延重新看向谭则蕴。 明白对方狡猾多变,自己现在不答应参加游戏,但躲得过初一逃不过十五。 与其躲躲闪闪,不如正面面对。 明延毫无畏惧打算见招拆招。 他对谭则蕴道:“既然谭医生有洁癖都不在意,我也能接受。” 对面,谭则蕴听了明延的话后,低首笑了笑。 明延注意到他的笑容,没有露出异样。 他就是先把丑话说到前头,将谭则蕴架起来,告知所有人,对方有洁癖却主动答应参加游戏,不是自己强迫对方参加的,后面要是谭则蕴想要借此发难,或者有观众抓着这点不放,指责他明明知道谭则蕴有洁癖,还要求对方和自己参加游戏,明延就能有理有据反驳回去。 谭则蕴听出青年话里的意思,却没有言语,低头失笑。 导演讪笑道:“既然这样,开始吧。” 西奥多还想说些什么,贺既简按住他的手臂,让他闭嘴。 见青年和谭则蕴逐渐走近靠在一起,待会儿还要一起吃饼干,西奥多眼神阴沉沉的。 明延同谭则蕴站在一起后看向导演。 导演再次强调一遍游戏规则,示意他们可以开始了。 明延没有立马动作。 他刚才经过一段时间思考,察觉到游戏规则并不完善:“如果我们提前吃完饼干,算赢吗?” 导演果断摇头:“一定要在规定时间把它吃完,提前吃完的话也算游戏失败,会有惩罚的噢。” 观察着导演的表情,明延立马意识到自己刚才要是不问,很容易踩坑。 谭则蕴:“游戏输了会有什么惩罚?” 导演讪笑:“惩罚内容会根据直播间观众的评论随机挑选。” 谭则蕴闻言,没有露出为难神色。 他看向一旁的青年,笑了笑道:“看来,我们要好好配合了,希望我和小延的默契能够赢下这场游戏吧。” 他语气温润和善,但在明延看来,觉得他非常的假惺惺。 青年不置一词。 导演催促道:“话不多说,开始游戏吧!” 明延和谭则蕴走去游戏场地。 他们身前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摆放着一个装满细长饼干的碟子。 按照游戏规定,他们之中有个人必须先咬起一根饼干,然后送到另一个人嘴中,然后两人在规定时间把饼干吃完。 明延和谭则蕴却站在桌前迟迟没有动作。 按照往常,参加这种游戏时,明延会比较照顾另一方,他清楚这些出身良好的天之骄子会舍不下脸面,于是都会主动去咬起饼干送到对方嘴里。 但那是以前,现在,明延低垂眼眸,看着身前饼干没有动作。 他心底淡漠想到,最好谭则蕴装不下去了,然后游戏结束。 见青年沉默呆滞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谭则蕴神色没有异样,却眼神略沉。 他语气略微无奈,对明延道:“大家都看着呢,我们不能再等下去了。” 明延知道对方在暗示自己。 但他假装听不明白,顺着对方的话老老实实点点头:“谭哥说的对,我听你的,你说怎么做就怎么做。” 谭则蕴闻言,哑然失笑。 他看着身旁青年,对方白皙温吞的脸微微低垂着,微许阳光打在青年侧脸上,显得对方格外乖巧温顺,可事实上,青年越来越机灵狡猾,不好掌控了。 对此,谭则蕴没有生气。 他语气无奈中夹带着些许笑意:“既然这样,那小延等我一下。” 明延有些不明,下意识看向他。 只见温润如玉的男子俯身靠近桌子,低头咬住饼干一端,而后起身,略含笑意的温润双眸落向他,盯着他不放。 明延还未做出动作,谭则蕴便几步走近。 细长的饼干被送到自己唇边,谭则蕴低眸注视着自己,对方虽咬住饼干不能说话,但不知为何,明延对上谭则蕴那双含笑的眼眸,觉得充满攻击性和侵略性,对视一久,明延便有些许不适,觉得自己里里外外好似都被对方看透了。 见青年好似傻了般,呆呆地看着自己,谭则蕴心想,他主动咬起饼干送到对方嘴里,让对方震惊了? 心底生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喜悦,谭则蕴轻咬饼干一端,朝明延微微低首,示意对方游戏时间不多了。 明延收到谭则蕴的暗示,眸光一动。 既然答应参加这场游戏,他就没有想过逃避。 明延抬头,在谭则蕴略带怔愣的目光下,张开嘴唇去咬饼干另一端。 但他和谭则蕴存在着身高差,对方不刻意低首的话,明延难以咬到饼干。 就在他要退后开口提醒谭则蕴时,身前男人毫无预兆地低下头颅,一双比他更加浅淡的眼眸注视着他,目光温柔细腻的好似一池春水能将人溺毙了。 明延没有被迷惑住,迅速收回眼神,将注意力聚集到游戏中。 离游戏结束还剩下一分钟。 明延略微抬头,咬住被谭则蕴含在嘴里的另一端饼干。 饼干是巧克力黄油味的,恰好是明延最喜欢的味道。 他有些晃神。 忽地,腰身一紧,明延听到周围传来的吸气声,他回过神来才注意到谭则蕴双手揽着自己的腰。 明延下意识皱了皱眉,想要退后推开对方。 谁知,谭则蕴温热宽厚的手掌覆盖在自己手背上,阻止他的抗拒。 明延眼底泛出冷意,毫不掩饰地直射对方。 谭则蕴察觉到身前青年对自己的排斥,仍面不改色,低眸看向青年,示意对方稍安勿躁。 明延睫毛颤了颤,他竟然能从谭则蕴眼神中理解对方的意思。 谭则蕴让他为了游戏的顺利进行,忍一忍。 明延皱了皱眉,并不想忍耐,但眼看两人嘴唇中间的饼干越变越短,如果一个不注意,很可能就会断裂,造成游戏失败。 明延立马反应过来,对方为什么要抱自己了,为了维持两人的平衡,减少饼干断开的风险。 明延停下挣扎,有意忽略放在自己腰身的手掌,将注意力投放在游戏中,期望游戏赶紧结束。 看着青年从满身带刺转变为温顺,谭则蕴神色如常,眼底却泛出些许笑意。 他环抱着青年腰身,感受着对方的柔韧,与青年咬着同一根饼干,两人的面部和嘴唇越来越近。 明延没有自己高,不得不抬头,这方便了谭则蕴,他看着细长的饼干进入青年的唇齿,红润的嘴唇在含着自己口中饼干的另一端时,眉间紧皱着并不乐意,却不得不吞进去。 谭则蕴体内开始躁动,心下也兴奋起来。 两人越靠越近,他的目光带上强烈的侵略性。 青年的嘴唇离自己愈发近,谭则蕴感受着对方每一次呼吸,略带湿润的气息扫向自己的面颊。 他没有生出平日里与人过近交流时的嫌弃,相反,他觉得青年每一次呼吸带着奇异的香甜扫向自己。 谭则蕴克制住体内的躁动,余光却扫到明延时不时张开口腔,愈发湿润的嘴唇内部。 他眼神暗了暗,不禁上下滚动喉结。 第23章 我在哥哥心中排第一,谭则蕴算个p(加更两千) ============================================================ 导演大声提醒:“游戏中的嘉宾请注意,还剩下十秒。” 明延咬着饼干另一端,小心翼翼移动着,他注意到谭则蕴看着自己毫无掩饰的侵略性目光,心底警惕起来,提防对方趁自己不注意时忽然发难。 眼看还剩下十秒,游戏快要结束,明延计算着时间,打算在最后两秒吃完自己这边的饼干。 导演开始倒计时。 “十” “九” “···” “五” “四” 第37章 眼看着游戏快要结束,明延目光一凝,准备咬住自己这边的饼干全部吞进去时,谁知谭则蕴锢在自己腰间的手加重了力气,令他动弹不得。 明延眉间冷下来,意识到对方要发难了。 他直接瞪向对方,手上更是毫不留情地抓起谭则蕴的手背,示意对方松手。 “三” “二” 导演的倒计时仍进行着,眼看着倒计时快要迎来“一”,谭则蕴依旧不放手,明延心底生出一股怒气。 手下更是毫不留情,加重了力气,不仅将谭则蕴的手臂抓破皮,更是直接攻击对方的腰腹。 上方传来男人隐忍的闷哼声。 明延听了没有松手 他抬头威胁对方,再不放手自己就要不客气了。 谭则蕴好似根本感觉不到疼痛般,没有挪开锢在青年腰间的手。 他背对着嘉宾和节目组,关闭麦克风,身子微微退后,只剩下明延咬住饼干。 看着他的动作,明延有些反应不过来,眼底划过疑惑。 谭则蕴垂眸,注视着对自己怒目而视的青年,轻声叹息道:“力气好小啊,小延,再重点。” 明延睁大双眼,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直直盯着男人,觉得对方疯了。 谭则蕴眼眸含笑注视他。 导演大声道:“一” 骤然间,身前男人俯身靠近重新咬住饼干,明延睁大双眼,谭则蕴宛若捕食的巨蟒,之前不动声色慢慢靠近猎物,等待猎物放松时,才表露出自己真正的目的,瞬间咬住青年嘴里的饼干,连带着将对方那边的饼干吞进腹中。 明延眸光微颤,既是为谭则蕴忽如其来的动作,又是为对方充满攻击性的眼神。 微凉嘴唇贴在唇上,明延瞬间回过神来,等意识到发生什么,他下意识推开对方。 但比他动作更快的是,谭则蕴身体往后退了退,却不是主动的。 西奥多怒气冲冲上场,拉开谭则蕴:“滚开!你是不是有病?!” “让你玩游戏,谁让你亲他?!” 谭则蕴稳住身体,刚才西奥多拉开他时可没有留力气。 谭则蕴神色如常,温润含笑,仔细看有些抱歉:“想着游戏快结束了,我一时情急,没有注意,不小心碰到小延。” 他偏了偏头,将眼神投向被西奥多半挡在身后的青年:“小延应该不会介意吧?” 明延神色平静地看着谭则蕴,仔细看的话,会注意到他眼神发冷。 他不清楚谭则蕴是别有目的,还是真的为了游戏输赢那么做,但对方成功恶心到他了。 明延情绪一上来,也没有刻意去掩饰自己眼底的厌恶。 察觉到他的情绪,谭则蕴脸上的笑意一僵。 明延声音泛着冷意道:“谭医生比我更清楚,人体尤其是口腔存在着许多菌落,许多疾病是通过口腔传播的,谭医生以后别再不小心了。” 他话里的冷意,眼中的厌恶十分明显。 谭则蕴看的一清二楚。 谭则蕴对外一向是矜贵有礼,为人平稳温和,即便好几次遇到西奥多给他难堪,也不见他改色。 青年的嫌弃却让他差点破了功。 谭则蕴盯着明延。 对方嫌弃自己的亲吻? 虽然那个吻并不是自己有意的,但眼见着快亲上去,谭则蕴也没有想过躲避。 只是他没想到,青年会嫌弃排斥自己的亲吻 谭则蕴脸上笑意消失却没有发作。 一是控制不住自己情绪,随意发怒的人和野兽一般无二,二是谭则蕴心中除了怒气,还有些许别的情绪,失落,委屈,难受等等,十分复杂难言。 西奥多附和明延道:“哥哥说得对,有些人做医生连最基本的卫生常识都不知道,随便碰人嘴唇脏不脏啊。” 他看向明延:“哥哥,我联系医生过来给你检查一下,别被传染了些莫名其妙的病。” 明延听了西奥多的话后,侧目看过去。 他看出来西奥多在生气,但不清楚对方为什么生气。 不过,他看得出西奥多故意在气谭则蕴。 明延虽讨厌谭则蕴方才对自己的触碰,但并不想成为西奥多朝谭则蕴发难的借口。 他冷声道:“时间不早了,快点玩别的游戏吧,大家也好早点休息。” 谭则蕴一直不语。 后面的游戏,他坐在青年对面,心神完全不在他人的游戏中。 谭则蕴的目光时不时落在青年身上,尤其是对方红润的嘴唇。 他喉结滚动一下,有些后悔,不是后悔刚刚碰到对方的嘴唇,而是没有更进一步,尝尝里面的味道。 毕竟只是外面,他已经有些回味无穷了 谭则蕴的目光没有掩饰地落在青年身上,明延能够察觉到。 他盯着游戏场地上的嘉宾,半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对方。 但有了明延和谭则蕴刚才的游戏做对比,其他嘉宾的游戏总好像少了些什么,让人没有看下去的欲望。 就连嘉宾们本身参加游戏时都有些兴致缺缺。 西奥多玩游戏时更是全程黑脸,节目组都不太敢提醒他注意表情,生怕他发疯。 直到游戏结束,今晚虽有些许波澜,但终究是平静的。 导演松了一口气,公布游戏排名。 “恭喜明老师和谭医生获得第一名。” 明延没有意外。 谭则蕴为了赢比赛直接豁出去,计算到最后一秒,力求分秒不差地将饼干吃完,如果其他组还能赢得话就奇怪了。 导演看向没有动作的明延和谭则蕴,提醒道:“有请两位嘉宾上来领取奖品。” 明延略微抬眸,看见导演手里拿着印有节目组记号的红封,便知道这次的奖励又是奖金了。 谭则蕴声音响起,温和有礼:“小延,我们一起上去吧?” “这还是我第一次和小延玩游戏得奖呢,真是值得纪念,待会儿咱俩拍张照片。” 明延原先准备起身的动作一停,侧眸看向谭则蕴,对方含笑注视自己,完全不似开玩笑的模样。 他有些不解,游戏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对方继续装下去的目的是什么? 一时间,明延没有动作,在众人看来,他在听见谭则蕴的提议后,兴致缺缺坐在原位。 事实上,明延在提防谭则蕴又想做什么。 刚才对方在游戏中突发奇招,明延是完全没有意料到,也绝对想不到,对方会做出那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 好似没有察觉到青年的防备,当着明延的面,谭则蕴含笑对不远处的秦观道:“待会儿麻烦秦警官,帮我和小延拍一下照片。” 明延看着身前男人,对方是温润的,待人处事彬彬有礼,宛若春风般照顾到你的方方面面。 可事实呢,这一切都是谭则蕴的伪装,对方有着权贵的通病,自我专制。 明明对方察觉到自己不想和他拍照,却忽视他的想法。 对方和西奥多没有什么区别,不过是披着外衣的野兽,显得更加斯文有礼而已。 不过,明延仍不解谭则蕴的行为。 难道是自己刚才在游戏结束后给对方难堪,对方想要借着领取奖励的时候报复回来? 明延眼底划过冷意,没有丝毫将会受到对方的报复而应有的害怕。 一道嚣张声音打破明延思绪。 “哥哥可没有谭医生的闲情逸致,陪你去领奖拍照,刚刚哥哥不小心亲了脏东西,不知道有多恶心,肯定想要快点回去漱口呢。” “我说的对吗,哥哥?” 明延抬头,看见西奥多坐在自己对面,蓝色眼眸注视着自己,却讥讽谭则蕴。 明延本快要忘记自己和谭则蕴亲了一下的事情,不对,那在他看来根本不算亲,就是不小心碰了一下,玩游戏磕磕绊绊很正常,但西奥多提起后,他多多少少有些恶心。 明延心下介意,却不能让西奥多别说了,毕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他要是特意强调的话,别人又要多想了。 明延假装不知西奥多说了些什么道:“刚刚吃了巧克力饼干,今晚睡觉前确实要好好漱口。” 不远处,谭则蕴听了明延的话后,浅色发灰的眼睛闪过暗光。 青年是在帮他说话吗? 西奥多讥讽他,说青年不愿意和他领奖,但青年没有这个意思,而是用“吃了饼干需要漱口”做借口帮他挽回场子。 也对,明延一向温和善良,从来不舍得让他们在镜头前难堪。 西奥多毫不留情嘲讽他,看似占了上风却显得咄咄逼人。 他故意不反驳西奥多,果然,小延心软了,开口帮他说话。 眼见目的达到了,谭则蕴心情愉悦起来。 他望向另一边在明延话落后,脸色发沉的西奥多,语气缓缓:“心脏的人看见什么东西都觉得脏,就算眼前有一丛盛放的玫瑰,你会忽视它们的美丽,从而联想到花匠用什么施肥,判定用了肥料的玫瑰污秽,你说是不是莱恩少爷?” 第38章 不等西奥多回应,谭则蕴语气略带可惜继续道:“当今社会一味追求速度化快餐化,大多数人停留在窥探事物的表面,无法看透其内在真理,但我没想到,身为莱恩家族的继承人,西奥多,你也会这样。” “令堂确定不为你多生一个弟弟妹妹吗?” 谭则蕴话落,明延下意识看了一眼西奥多,对方脸色黑沉沉的,就连蓝色眼眸也覆盖上一层阴霾。 谭则蕴的讥讽实在刺人的很,他看似询问西奥多,父母不打算再为他生一个弟弟妹妹吗,事实上是在嘲讽西奥多无用,劝莱恩家族赶紧培养一个新的继承人。 明延就知道,不管谭则蕴平日表现的多么无害,本质仍是充满攻击性的。 他微垂眼帘,淡漠地想到,西奥多不是好货色,谭则蕴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且,西奥多玩不过谭则蕴。 明延看了一眼谭则蕴,对方和人对峙时,依旧从容淡定,风度翩翩,完全没有一丝愤怒恼恨。 谭则蕴好似察觉到青年的目光,他微微偏头朝着明延笑道:“走吧,咱们去领奖拍照。” 如果不是一旁的节目组导演脑门一直流汗,看着对方从容不迫的模样,明延差点就要产生错觉,以为什么都没发生了。 明延有些佩服谭则蕴的心理素质,招惹了西奥多这么个不定时炸弹,还能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明延起身,西奥多阴沉沉的目光扫射过来。 他恍若没有察觉般,也没有走向谭则蕴,开口道:“刚刚谭哥在游戏里出的力最多,谭哥上去领奖就好了。” 谭则蕴身体一顿,看向明延,眼睛盯着他没有说话。 片刻,谭则蕴缓缓道:“话不能这么说,功劳是我们俩的,我们应该一起领取奖励。” 明延闻言,心下越发警惕。 谭则蕴越想让他上去领奖,他便越不能答应。 依着目前形势来看,谭则蕴和西奥多对峙中,谭则蕴看似占据上风,但西奥多也不一定落下风,对方是个不定时炸弹,一不小心就会爆炸。 明延心下思绪翻飞,眼神略带怀疑看向谭则蕴。 难道对方想让他去一起领奖,就是打着激怒西奥多的想法。 明延神色不变,对谭则蕴道:“我那份奖励用作集体活动就好了,剩下的谭哥看着处理。” 一时间,谭则蕴没有说话。 见明延不愿意和谭则蕴上去领奖,西奥多高兴了。 他的脸色宛若雨过天晴,直接缓和下来。 谁让谭则蕴刚才那么嚣张惹人恨,那样嘲讽他,青年肯定是看不下去,所以不愿意和对方上去领奖。 谭则蕴也是可笑,真以为明延给他做了碗饺子就和青年有多熟? 他和青年从节目开始就在一起形影不离了,假如说自己在青年心中的地位是第一,谭则蕴连个屁都不是。 要知道,一开始,明延包饺子是包给他吃的,谭则蕴只是捡他的剩饭吃。 西奥多一想到谭则蕴吃的那碗饺子,还有对方刚才在游戏中故意亲青年,心底翻涌着怒火。 还有几分酸涩和些许说不明道不清的妒恨。 md,谭则蕴一个天天吃面包咖啡的,懂得吃饺子么?! 天天假斯文装绅士,冰清玉洁的跟什么似的,竟然敢当他的面亲明延,md,也不知道嘴里有没有病! 西奥多阴阳怪气道:“谭医生拿好自己的奖励吧,哥哥可不稀罕。” 说完,西奥多看向明延,立马切换声线,声音变得黏黏糊糊的,撒娇道:“哥哥把奖励用在集体活动上,我不能让哥哥吃亏,我把我那份奖励给哥哥好吗?” 明延神色如常,或者说面无表情和西奥多对视着,心底直接拒绝道:不好。 他嫌弃麻烦,连自己的奖励都不要,怎么可能要西奥多的,这不是给自己惹事嘛。 明延果断道:“谢谢心意领了,但奖励不用了。” 西奥多脸上浮现出可惜,嘟了嘟嘴:“好吧,那我和哥哥一样,把奖励用在集体活动。” 混血青年嘟嘴撒娇的模样,和他将近两米的高大身躯并不相配,偏偏,西奥多长相阳光贵气,还带着少年人未完全褪去的青涩,粗略看去,让人生不出异样违和,反而觉得他浑身洋溢着青春朝气。 明延从西奥多身上收回目光,对他的决定不置一词。 谭则蕴开口,语气温和,完全没有被青年拒绝的阴霾:“既然如此,我和小延的奖励都用在集体活动吧。” “毕竟这是我们俩的荣誉奖励,咱们肯定要同进同出了。” 谭则蕴说的真情实意,委婉动人,明延却没有动容。 在他看来,谭则蕴好似男版美杜莎,有着美丽和善的外表,实则一身剧毒,你一旦不注意便会在对方手下丧失性命。 西奥多闻言,冷哼一声,嘲讽道:“谭医生还没有断奶吗?怎么像个新生儿一样喜欢模仿别人,见别人做什么就做什么。噢,这种照搬照抄的行为放在成年人身上,应该称为学人精!” 对于西奥多的讽刺,谭则蕴没有一点生气。 他目光温和看向明延,含笑道:“小延很好,我喜欢学习他身上美好的地方,小延不会觉得我是学人精吧?” 西奥多闻言,心下怒气上涨。 谭则蕴好不要脸啊,他是那个意思吗? 自己嘲讽对方是学人精,对方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还好意思去问青年,弄得自己好像和青年多好一样,恶不恶心,要不要脸啊?! “我想没人会喜欢不要脸的学人精,哥哥你说是吧?” 西奥多看向明延,等待他的回答。 明延懒得理他们,认真起来的话,今晚都别想消停了。 他轻抬眼眸,目光扫了一眼不远处的贺既简。 两人眼神对视上。 他没有多余动作,但贺既简立马明白他的意思。 贺既简看出青年眼神中含着的提醒和威胁,对方让他阻止西奥多生事。 否则,青年会继续和西奥多产生纠葛。 按理来说被人威胁,他该生气,奇怪的是,贺既简注视着青年,心底没有任何怒火。 他的视线从对方的眼睛下移到嘴唇。 那里就是谭则蕴碰到的地方,究竟是什么感觉? 见明延一直不回复自己,西奥多再度开口:“哥哥···” 话未说完,他就被打断了。 贺既简起身,声音冷淡:“好了,西奥多,今晚早些休息,明天回家。” 西奥多不想理会贺既简。 见此,贺既简沉声警告:“西奥多。” 西奥多顾念着接下来两天回家还要靠自家表哥在爸妈面前帮自己说情,便忍耐住了。 他瞪了一眼谭则蕴。 便宜对方了。 一直以来,西奥多防楼晦和秦观,却不小心把谭则蕴遗漏了。 果然在这个恋爱小屋里,除了他,谁对青年都心怀不轨,噢,表哥不一样,对方心里只有实验研究。 西奥多和谭则蕴不再争执,今晚的闹剧总算落幕了。 明延直接回房睡觉。 他本以为回到房间后,贺既简会发难追究自己威胁他的事。 谁知道,对方没有找他,而是恍若无事般洗漱睡觉。 见此,明延没有思虑多想,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一夜过去,明延睡醒后,发现房间内只有自己,放眼四周,角落处属于贺既简的行李箱消失不见,很显然,贺既简离开了。 明延起身,他也要准备离开恋爱小屋了。 明延洗漱好后离开房间,路上没有遇见一位嘉宾,他推着自己的行李箱走出恋爱小屋。 节目组助理上前道:“明老师,我送你回学校吧。” 明延摇了摇头:“不用麻烦了,我要去别的地方。” 见此,节目组助理没有勉强。 明延叫来车,让司机送自己去飞行星舰场。 他刚刚没有骗节目组助理,自己不回校是真的要去别的地方。 他学的是星际社会发展学,加入了一位教授的项目组,昨天教授手下的博士生联系自己,让自己直接去找他们。 所以,明延一反常态没有回校。 到了飞行星舰场,明延看着自己的星舰快起飞了,准备过安检。 谁知,场内播音机播报,他的飞行星舰途中遇到时空风暴,不能准时到达,可能会延迟。 节目组只给他们三天的休息时间,明延必须立马赶去教授那边,否则长时间不参与项目,会被踢出项目组。 他打开通讯器,看能不能通过转站到达自己的目的地。 这么一找,还真被他找到了。 原先直达的飞行星舰只需要两小时,中间转站的需要四小时,虽然多出来两小时,但时空风暴持续时间最短也要六小时。 明延准备改签。 一道低沉悦耳的声音在身旁响起:“明延?” 第39章 明延觉得有些耳熟,一抬眼发现是楼晦。 他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楼晦,但很快意识到对方是其他区域的执政官,录制节目得在帝都,节目结束后,对方肯定要回自己的执政区域处理政事。 楼晦低眸,注意到他通讯器界面上改签前往的目的地,目光微沉,声线如常:“你也要去十三区?” 第24章 人前若无其事假装不认识老婆,但目光忍不住落在老婆身上 ===================================================================== 明延一怔,而后和楼晦深沉眼眸对视上,才意识到对方是十三区的执政官。 明延思索片刻,觉得没有什么不可以说的。 他道:“嗯,原本订好的飞行星舰遇到时空风暴,我就改签了。” 楼晦不置一词。 明延以为对方问完后会离开,谁知,楼晦道:“跟上。” 明延没有反应过来,一时间没有动作。 楼晦停下脚步,看向他却没有说话。 他身边的秘书赶紧对明延解释:“楼执政官有私人星舰来往十三区和帝都,明先生可以一起。” 明延本不想答应,虽然自己要中转星舰,会比原先到达十三区的时间慢一些,但好过和对方来往,产生不必要的纠葛。 明延想清楚后,就要开口拒绝。 通讯器震动一下,他低首,看见教授发来信息催促,问他什么时候能到。 明延目光停留在那条短信上。 片刻,他果断对楼晦道:“谢谢楼执政官。” 楼晦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明延跟上他的步伐,前往vip人行通道,上了私人星舰。 他根据乘务员的引领,坐在座位上,虽然第一次坐私人星舰,但他没有好奇地四处张望。 楼晦的座位和他相距一个过道:“有什么需要,可以叫乘务员。” 明延点点头:“好的谢谢。” 之后,楼晦没有再和他说话,低首处理政务。 见此,明延略松一口气,快速看起教授发给自己的项目资料,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被项目资料吸引了全部心神,完全忽略自己和楼晦待在同一座飞行星舰上。 也没有发现,中途间,一位乘务员过来送水,眼看着快要打扰他,原本看似专心处理政务的深沉男人抬头看向乘务员,无声摇摇头,示意对方不要说话,放下水后可以离开。 对于乘务员的来去,明延没有一点察觉。 楼晦提醒乘务员离开后,没有立马收回目光。 他不由自主地将视线投向另一边的青年身上,对方靠坐在星舰窗边,安安静静地低首着,但他的沉默却没有让人忽视他的存在。 光线穿透星舰小窗射进来时,微许阳光打在青年脸上,楼晦能清晰地看见,对方白皙温吞的脸庞上有些许绒毛,泛着柔和的白金色,显得整个人更加温吞和善。 没有一点攻击性,只有平和温暖。 楼晦的目光没有在青年身上停留太久,所以,明延根本没有发现对方注视自己。 两小时的飞行很快结束。 听见播报声提醒他们星舰快要降落时,明延才回过神来收拾东西。 走下飞行星舰,明延和楼晦走出人行通道。 一抬眼,明延便看见接楼晦的专车到了。 楼晦的秘书将楼晦的行李搬进后车厢。 明延找准时机,对楼晦道谢告别:“谢谢楼执政官,我先走了。” 这次能按时到达十三区多亏了楼晦的帮助,明延是发自真心感谢对方的。 楼晦听了青年的道谢,身体一顿,略微浅淡的目光落在对方身上,眼底情绪变了变,嘴唇微动想要说什么,一辆车开过来停在青年身前。 明延没有察觉到楼晦的异样,上车前,还朝他客气道:“楼执政官,我先走了。” 见此,楼晦将快要到嘴边的话吞回腹中,朝明延点了点头,而后自己也上车了。 秘书搬完行李箱后,见执政官一个人上车,有些疑惑:“明先生呢?不和我们一起走吗?” 楼晦扫了他一眼,眼神区别于以往的淡漠,添了几分冷意。 秘书觉得执政官盯着自己的眼神有些恐怖,后脑勺凉飕飕的。 明延坐好后,司机立马开车。 约莫一小时,汽车停在一家酒店门口,明延见到达目的地后,立马走下车。 一位带着轻薄眼睛,书卷气很浓的男人朝明延走来:“你可算是来了,再晚来几天,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和教授交差了。” 明延闻言,有些抱歉:“不好意思,赵哥,我已经看完项目资料了,这些天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 赵津伸手接过他的行李箱,笑了笑道:“没啥大事,你正在读书又不像我们是专心搞研究的,我们这边忙的过来,就是少了你那么个养眼帅哥,教授看我们哪哪都不顺眼。” 明延没有当真:“赵哥别开玩笑了,你是教授的得意爱徒,教授对你寄予厚望难免要求严格了一些。” 他一边说着,一边拒绝赵津帮自己搬行李箱。 赵津道:“行了,酒店门口别推来推去的,里面有电梯,我帮你搬进去而已。” 闻言,明延才松开手掌,赵津拿起他的行李箱。 两人走进酒店,进入电梯。 赵津略微感叹:“我可没骗你,你离开这段时间,教授脾气一天比一天火爆,有你这么个珠玉在前,今年新进的师弟师妹被骂惨了。” 从赵津的只言片语中,明延拼凑出一些信息,但他没有点评一句,只是笑了笑。 到达房间后,明延邀请赵津进去喝杯茶水。 赵津摇摇头:“不用了,记得两小时后去会议室开会。” 明延见他确实没空,估计来接自己都是挤出时间的,有些感动,朝他点点头道:“好的,谢谢赵哥。” 赵津摇摇头表示不用客气便离开了。 明延关上房门后,没有立马休息。 还有两小时开会,他得好好整理思绪,搞不好待会儿,教授会抽查自己和项目有关的问题。 两小时后,明延带着资料前往会议室。 他到时,会议室内已经有七八个人了。 赵津朝他摇了摇手示意他过去,明延摇摇头拒绝,选了个角落位置坐下。 明延察觉到会议室几人看向自己的目光,没有低首回避,一一微笑回人。 现在不是在恋综,他不用每说一句话,每做一件事便要瞻前顾后再三考虑。 很快,教授来了。 对方是一个身量不高,眉头紧紧皱着的小老头。 小老头坐在中间的主位,然后看向所有人:“开始汇报吧,谁先来?” 明延放眼一扫,发现所有人都低头不动。 片刻,赵津起身:“我先来吧。” 赵津上去汇报,明延认真听着,时不时做做笔记,教授神色不变,看不出满不满意。 赵津汇报结束后,教授“嗯”了一声,虽没有点评,但赵津立马松了一口气坐回去。 接下来,其他人一一上去汇报, 明延终于知道,刚刚电梯里,赵津和他说教授脾气越来越火爆没有半点夸张。 除了赵津,后面上去的七个人,每一个都被教授骂的狗血淋头。 小老头点评起来,毫不留情:“只有畅想没有数据,数据是留给我收集的?!研究生毕业论文是不是也要我帮你写?!” “文献都用不明白,是要我抓着你的手,一点一点来教吗?” “不要求你们学习能力多强,首先,你们的态度就有问题,给你们一周的时间,你们就给我写出这些东西?” 教授点评完所有人,而后将目光落到角落的青年身上。 “明延你来。” 被点名后,明延有些诧异。 之前,他不是没有参与过教授和门下博士生和研究生的组会,只是,那时候,他作为一位大三生,虽然超越同级人能够参与教授的项目,但没有人指望他能做些什么,只是将他当作打下手的助理。 见他不动,教授眉头紧拧:“别跟我说,你这一周什么都没做?” 刚才见识过教授发怒,明延很肯定,自己敢点头也会被骂的体无完肤。 “我现在就上去汇报,李教授。” 明延起身走上去,将自己的资料投放在大屏幕上,开始汇报。 待在恋爱小屋的几天,明延除了参与节目录制,其他时间并不是无所事事,要么完成自己的作业,要么查看项目资料,来开会前,也做好了被教授抽查的准备,但没想过要上来汇报。 不过真的站上来后,他发现自己并没有多紧张,目光扫过李教授严峻的神色,和其他人不明的表情,明延汇报的越来越通顺。 到了尾声,明延道:“我的汇报结束。” 李教授眉头仍旧拧着,但脸色没那么难看了:“下去吧。” 第40章 明延闻言,立马明白自己过关了,松一口气回到座位。 接着,李教授开始细致点评每一个人汇报时的不足,包括明延的汇报也被挑出漏洞,明延赶紧记下来。 会议尾声,李教授道:“明天我要去见项目甲方,赵津、陈风和明延跟我一起去。” 明延眼底划过意外,目光扫过其他没有被点到名的人,他们神色各异,还有一两个人没有掩饰地将视线投向自己,含着羡慕和嫉妒。 对此,明延不受影响,机会就在眼前,他没有拒绝的理由:“好的教授。” 开完会后,明延回去休息。 第二天,他换上正装,保持着良好的精神状态和李教授去见项目甲方。 他们一行人到达约见的目的地,谁知,甲方好像遇见什么事不能及时赶到。 李教授的通讯器响了起来,接起通话后对另一边人道:“没事,我今天有空,你们快点赶过来就好了。” 明延查看着时间,甲方已经迟到半小时了,李教授是个非常守时的人,以往谈合作时,不管合作对象是甲方还是乙方,只要赶迟到都不会给好脸。 这次难得按下脾气。 李教授起身,对他们道:“我先去趟洗手间。” 李教授离开后,赵津靠近明延低声道:“是不是好奇教授为什么没有发火?咱们这次合作的对象是政府,来和我们谈合作的是农业局的一把手。” 明延瞬间明白,李教授没有对着电话另一头破口大骂的原因。 两人说完没多久,李教授回来了。 又过了一会儿,李教授起身道:“走,咱们去接人。” 明延闻言,与赵津对视了一眼觉得有些奇怪。 依照李教授的身份地位,虽然来谈项目的人是一个区域的农业局局长,但也不至于亲自去接对方。 明延虽这么想着,但没有表现出来,起身和李教授一起走出酒店。 远远的,一行几个人,身着黑色西装走过来。 打头的秘书对李教授道:“不好意思李教授,楼执政官上午有个饭局和水利局局长商讨许多事宜,所以来晚了。” 李教授摇摇头:“楼执政官一心为民,我是理解的,再说咱们项目的落实,也需要水利局的帮助。” 秘书略微点头,退后几步,目光轻轻扫过李教授身后的青年,而后不动声色收回视线。 李教授没有察觉到秘书的眼神。 他看向几步之外,面容英俊深沉的男人道:“这次项目能受到楼执政官的指点,实在荣幸。” 楼晦朝他点点头:“李教授,幸会。” 李教授身后,明延听见略微熟悉的秘书声音,再听见对方口中的“楼执政官”,不禁睫毛一颤。 他微垂眼帘,视线落在半空和地面之间,看不见男人容貌,但随着秘书退后,一双更加修长笔直的腿出现在眼前。 他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楼晦。 一个农业项目而已,对方身为一个区域的执政官,根本不需要亲自来。 不对,明延立马记起综艺节目里,他们一起下地摘菜时,楼晦非常关心农业智能机械化和农民的收益。 他参与的项目就是和农业智能机械化有关,楼晦是十三区的执政官,又关心这方面,所以来见李教授并不奇怪。 楼晦注意到李教授身后的青年,对方和在星舰时一样安安静静的。 青年好似目视前方,视线却没有落在自己身上。 楼晦不动神色收回目光,好似碍于礼节,客套询问:“这几位是?” 李教授连忙介绍几人:“这几位是我的学生,赵津、陈风、明延。” “原来是这样,名师出高徒,这么年轻就出来参加项目了。” 三人之中,赵津是博士生三十四岁了,陈风研究生二十八岁,明延二十三四岁的模样,那句年轻很显然是在说谁。 明延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太多,总觉得对方的话有些不对劲。 至于楼晦在李教授面前假装不认识自己,明延不觉得有什么,甚至为此松一口气。 除开拍摄综艺,他们本来就没有多少关系。 接着,明延觉得自己想太多了,楼晦为人老成持重,不似谭则蕴心思诡异多变,应该只是随口一说没有别的意思。 这么想着,明延忍不住微微抬头,却神色一怔。 他和男人深沉眼眸对视上,对方眼底暗沉不明,好似从一开始见面就注视着他,被他发现了也没有惊慌躲避。 明延觉得自己想法荒谬,片刻,楼晦收回视线,好似刚才是不经意间扫向他。 莫名的,明延心底浮现出的危机感渐渐退去。 一行人走进酒店,李教授和楼晦开始商讨起项目具体事宜。 作为学生,明延赵津陈风三人在旁边做记录,除非被李教授点名,否则不会随便开口。 等到商讨结束,李教授神色满意。 原本他打算浪费一天时间陪农业局局长磨蹭,没想到,这次会谈的对象临时换成执政官,对方虽身为十三区的一把手,却没有一点官僚气息,做事情十分雷厉风行。 李教授看见楼晦的茶水快喝完了,道:“小延去给楼执政官倒茶水。” 明延神色不变,拿起茶壶走近楼晦,好似不认识对方一般,低首倒茶。 茶杯再次被蓄满,楼晦的眉头却微不可见的皱了皱。 他看出李教授喜爱明延,想让对方在自己面前露脸,但有专门的人负责倒茶水,为什么要让青年来倒? 楼晦很会掩饰自己的情绪,明延虽离他很近,但为他续茶水时,没有发现他的异样。 明延倒完茶水后坐回原位。 楼晦不动声色地从他身上收回目光,对李教授道:“这次为农民安装智能种植器械,我不打算从市中心周边的农田开始,而是选择一些偏远地区,不过,我对偏远地区的农业情况并不十分了解,需要你们派人和我一起考察。” 对于楼晦的话,李教授没有想太多。 他略作思考:“行,那我让小延跟着楼执政官,他对这些很了解。” “小延,你收拾好资料,趁这几天有空,陪楼执政官去考察。” 明延听见楼晦的话后,便有些不好的预感,但觉得李教授应该会选择经验丰富的赵津或者陈风,没想到,竟然让自己去。 虽然明延知道楼晦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公事公办想要了解项目详情,但他也是真的不想和对方有过多牵扯。 楼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对于协助政府落实项目的人才,政府会给予每天一千的补贴,如果表现良好,对于在校生,政府会给予一段实习证明认可。” 明延闻言,原先挣扎的心理,瞬间平和下来。 钱是小事但实习经历证明就不一样了,这项东西对明延在校评奖和毕业找工作都很有用,含金量十分高。 明延心想,在工作上自己要公事公办,不能掺杂个人情绪。 明延应道:“好的,李教授,楼执政官。” 双方分开后,明延回去收拾行李,准备去区政府。 他走出酒店大门,还未打车,一辆低调黑色的汽车停在面前。 明延以为自己阻碍到对方,往旁边退了几步,黑色汽车却没有离开。 明延有些不解却没有理会,打开通讯器就要打车。 黑色汽车的后车窗慢慢降下。 楼晦的脸暴露在眼前,声音沉稳对明延道:“上车。” 第25章 恨明月独不照我,此章起开始打脸 =============================================== 明延抬头看见楼晦,神情意外夹杂着疑惑。 他没有想到对方会出现在这里。 刚刚他们才在餐厅分开。 好似知晓他在想些什么,楼晦道:“时间有限,我们直接去偏远地区视察农业,你东西收拾好了吗?” 明延的思绪被打断,立马转移重心,不再疑惑对方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收拾好了。” 楼晦点点头:“那就上车走吧。” 明延找不出拒绝的理由,将行李箱放好后,便坐上车了。 他本想坐前排,谁知楼晦的秘书和助理都跟来了。 明延只好去后排和楼晦一起坐。 两人虽一起参加了三期恋综,每天生活在同一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但真要说起来有多熟悉并没有,顶多比陌生人好一些。 明延坐好后,先对楼晦客气道谢:“谢谢。” 楼晦神色沉稳点点头,看不出任何异样,好似真的是为了公务,顺路过来接青年一样。 明延靠窗而坐,见车内安静,也没有像在恋综时为了活跃气氛,拼命找话题和楼晦聊天。 现在已经不在综艺了。 他打开通讯器,准备继续看项目资料,以便待会儿到达目的地给楼晦讲解详细情况。 见青年上车后,除了最开始和自己道谢,之后没有再说话,楼晦将视线从公务中挪开,开口道:“现在方便分析一下,项目在十三区偏远地区试点的可能性吗?” 第41章 明延闻言,立马将心神从资料中抽离。 他先思考片刻,而后条理清晰地将十三区市中心和偏远地区进行比较,展开分析:“十三区市中心周围的农田多数被农场主包揽,已经实现高度智能机械化,将其作为项目试点地并不能得到想要的效果。偏远地区不同,仍使用大量人工进行种植,此次项目的目的是帮助普通农民提高生产效率增高年收益,所以在偏远地区试点是最好的,更能看出效果。” 对待这个项目,明延一直以来的想法是先在偏远地区试点,但在今天之前,和他们打交道的农业局局长致力于在市中心周围试点,没想到峰回路转,今天楼晦来谈事,一下子改变了局面。 楼晦听了青年的话后,神色如常,看不出满意与否。 见此,明延以为对方会更深层次追问下去,不想,楼晦话音一转:“我记得你读的是帝国大学的星系社会发展学,怎么会参加和农业有关的项目?” 明延身体微顿,不自觉看向男人,惊讶楼晦竟然知道自己读的是哪座大学哪个专业。 见明延不答,楼晦面上沉稳,但放在身侧的手掌动了动,不自觉摩擦了一下手指。 楼晦以为青年不愿意回答道:“不方便的话,不回答也可以。” 明延反应过来后,觉得不涉及隐私,没什么不方便的:“农业属于经济板块,也是星际社会发展学研究的重点,星际社会发展学不仅研究政治、文化和社会结构。” 听着明延的解释,楼晦原先摩擦的手指停下来,对方并没有不愿回答自己的问题。 楼晦道:“你很适合这个专业。” 他说的真心实意,青年温和沉静,且没有现下社会年轻人的心浮气躁,非常适合下基层研究。 明延没有将他的客套当真,随口道:“还得多谢李教授让我加入项目历练。” 楼晦听了后,身体顿了顿。 他侧头看向明延,语气带着认真和肯定:“别妄自菲薄。” “你既然能加入这个项目组,说明你有与之匹配的实力。” 明延闻言,眼底划过诧异,没想到楼晦会这么正式地给予他肯定。 明延不禁转头,却和楼晦对视上。 他瞬间愣了愣,男人浅色发灰的眼睛落在自己身上,含着沉稳和肯定的情绪,没有半点敷衍虚伪。 明延意识到自己方才随口一言,在对方听来是在妄自菲薄。 他停顿片刻想了想,没有多做解释,对楼晦道:“谢谢。” 楼晦略微低眸,青年坐在自己身旁,难得没有像在恋综时一样一直低首垂眉,那双浅灰色眼睛和自己对视着,干净澄澈的好似能倒映出自己的身影,方才谈及项目时,对方的眼神也要比平日明亮一些,好似黑夜中闪烁着光芒的星星。 这样的青年是楼晦从来没有见过的,对方并不是西奥多谭则蕴等人眼里,需要人保护的菟丝子,青年比他们想象中的厉害,且有魅力。 楼晦缓缓收回目光,神色依旧沉静,心底却区别以往的平静,泛出些许涟漪。 此时的他察觉到自己些许异样,但不觉得这细微变化和青年有关。 楼晦开口,对明延道:“你这样很好,以后在恋综不用那么安静,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明延神色一怔。 尽管楼晦语气平平,但明延听出对方话里的意思。 对方正给予他保证或者说是承诺,让他不用顾忌节目里的人,做真实的自己,一切有对方做后台。 明延没有相信或者说感动,甚至觉得有些荒谬。 毕竟,之前他在恋综活跃气氛找人说话时,楼晦明言嫌弃他吵闹。 西奥多、谭则蕴、贺既简、楼晦,真是一个比一个反复无常。 同一个举动,无论好坏都是他们说的算,自己只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明延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但原本平静的心却因为楼晦的话涌出几分郁怒。 他声线平静发冷,对楼晦道:“节目里是工作,节目外是生活,在生活上和朋友说说笑笑没问题,在工作上话太多了容易惹人厌烦,我还是喜欢将工作和生活区分开,用不同的状态去应对。” 青年话说得委婉,粗听下来好似没有任何不对,甚至旁人会觉得他公私分明。 前排的秘书和助理听了后都纷纷点头。 打工人就该这样。 楼晦手掌微动,呼吸微窒,心跳停顿片刻。 随着明延平静的话语,楼晦浅色眼眸转动起来。 他瞬间记起来,青年也曾经在节目里主动找自己聊天过,对方那时是不是就把自己当朋友? 而他是怎么对待青年的? 楼晦从一开始就不愿意参加恋综,他是被家里压迫不得不过来的。 即便参加这个节目,楼晦也觉得录制节目是在浪费自己的时间,所以三期节目全程下来,他的存在感并不高。 平日里,楼晦在恋爱小屋喜欢找一个安静无人的地方或者角落,比如书房,花园,在那里静静的坐一天处理政务。 可是,他的宁静没有持续多久,便有人闯入他的世界。 青年携着一身阳光,脸上笑容阳光灿烂,完全不顾他人脸色,跑过来:“楼哥,你在做什么?” 楼晦没有搭理对方。 即便无人回应,青年也能自己不停说下去。 “楼哥,你天天喝咖啡会不会腻,要不要换茶水试试?茶水也很提神的。” “楼哥,你最近有没有上星网,星网上好多人喜欢你?” “······” 楼晦喜欢安静,偏偏青年像个小鸟一样,在自己耳朵旁叽叽喳喳不停。 但身为政客,楼晦的忍耐力极强,没有随意生气发怒,在镜头前做出有损自己形象的事情。 他想着任由青年自言自语,自己一句都不答,第二天,对方就不会再来了。 谁知,翌日,青年又过来,好似完全感受不到他的冷漠,热情洋溢的整个花园都是对方的声音。 楼晦依旧没有说话。 明延完全不介意,连续几天过来找他,渐渐的,楼晦适应对方,发现对方喜欢说话但不要求别人回应,一个人能说一整天,于是,他埋头做自己的事,不搭理青年。 两个人不远不近坐着,一个人低首处理公务,一个人叽叽喳喳分享自己的想法,也算气氛和谐。 又一天中午,大家吃完饭午休。 楼晦去书房处理政务,秘书进来送公务,顺手就要关上房门,楼晦淡淡地扫了一眼半掩的房门,眼前晃过青年热情洋溢的笑脸,对秘书道:“不用关。” 秘书有些讶异,但老老实实送上公务离开书房,离开前也没有关上房门。 楼晦开始处理公务,看完一份文件后发现有些不对劲。 安静,太安静了,周围没有任何动静,更没有青年永不停歇的声音。 又看了几份文件,房门被推开了。 楼晦眉眼不动,依旧垂首看文件,却发现来人没有声音。 他抬头看去,谭则蕴信步走来,神色惊讶:“你一个人在这里?小延还真的陪西奥多去游泳了?” 楼晦神色不动,好似不受影响。 谭则蕴拿了自己要的书离开后,楼晦连续看了几份文件,觉得有些疲惫,准备起身去冲咖啡提提神。 走出书房,他不经意间经过恋爱小屋的游泳池,看见宽大的泳池内,青年和西奥多泡在水里,西奥多犹如人鱼般在水里遨游,明延的眼睛从始至终追逐着对方,好似眼底心里只有混血青年一个人。 西奥多游着游着,忽地靠近青年,将青年扑进水里,明延放声大叫,西奥多将他捞起来,两人一起大笑。 阳光灿烂至极,楼晦却觉得光线格外刺眼,以至于眼前的场景都刺眼的很。 楼晦没有冲咖啡,走回了书房。 翌日,楼晦待在花园看文件,明延兴冲冲跑过来,好似得到什么好消息,急于和他分享:“楼哥,你知道你有粉丝后援会吗?你猜猜它叫什么名字?” 楼晦合上文件,看向青年。 明延瞬间愣了,而后脸上浮现出惊讶,没有想到以往没有搭理自己的男人终于有反应了。 “楼哥?” 楼晦目光扫过明延游泳后晒黑的脸和脖子,起身冷漠道:“我的时间很宝贵,以后别和我说这些毫无营养的东西,我不想浪费时间听你说话,你可以去找别人,别人愿意听。” 楼晦说完,根本没有去看青年是什么反应,直接离开了。 他走进室内,余光扫到落地窗的倒影,能看见青年微微低首,手足无措站在原地的模样。 “楼执政官,到达目的地了。” 明延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打断楼晦沉浸在回忆里的思绪。 他转头看向已经下车,面朝阳光充满希望生气的青年,对方已经没有记忆中,立在花园里,失落颓唐的模样。 第42章 楼晦下车看着身前青年,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当地的农业局局长迎上前来。 明延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上前和当地的专家交流起来,全身心投入工作中。 楼晦也不得不收回目光,和农业局局长交谈。 这一忙就是三天,三天下来,楼晦和明延只有公事上的交流,根本找不到对方私下有空的时候。 明延不知道楼晦找自己有事。 他和当地农业局水利局的人交流考察,忙的恨不得一个人抽成两个人使。 等到第三天,考察的差不多了,明延直接松了一口气,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他走出酒店,楼晦的车开到面前,明延没有犹豫直接上车。 明延坐好后,楼晦问:“你直接回恋爱小屋?” 明延摇摇头:“我先回学校一趟。” 车内陷入安静,楼晦开口:“我要在十三区多待一天。” 恋爱小屋给他们的假期是三天,楼晦多待一天的话就意味着会迟一天拍摄,明延没有意外,几期节目下来,除了自己、沈济和白若虚,其他人或多或少延迟拍摄过。 不过,明延有些莫名其妙,不明白楼晦为什么要和自己解释这个。 他随便点了点头应和。 这几天太过忙碌,明延已经没有精神应付楼晦了。 看出青年面容疲惫,楼晦没有再说话。 明延想到楼晦并不回帝都,开口道:“把我送回李教授住的酒店就好了。” “你还有东西没收拾?” 明延随口应道:“有资料要交给李教授。” 楼晦沉默。 明延后知后觉自己不想和楼晦多待,随便找的借口太烂了。 现在是星际时代又不是古代,还需要死板地交纸质材料。 明延面不改色:“我有交纸质材料作为备份的习惯。” 楼晦不置一词。 明延觉得自己敷衍过去了。 片刻,楼晦道:“这样太慢了。” “我送你去飞行星舰场,你把纸质资料给我,我帮你交给李教授。” 明延不清楚楼晦为什么这么做,但想也不想拒绝:“不用了,这样太麻烦了。” 他让楼晦送自己去酒店而不是飞行星舰场,就是不想和对方多待。 楼晦低眸道:“你这样回酒店然后又去飞行星舰场才麻烦,今天是假期最后一天,你还要回校,最好早些回帝都,否则赶不上节目录制。” 明延想到合约上的诸多条款,有一则就是嘉宾迟到算违约,一旦违约便要赔钱。 明延自知自己不像楼晦他们一样有特权不受合约制约。 片刻,他对楼晦道:“麻烦你送我去飞行星舰场了。” 楼晦点点头,顿了顿道:“不用客气。” 汽车一路前往飞行星舰场。 明延下车,楼晦的秘书已经帮他把行李搬下来,明延道谢准备离开。 楼晦叫住他:“明延。” 青年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神色疑惑好似不明白他叫自己做什么。 看着明延,楼晦将酝酿许久的心底话说出来:“上次节目里,我和你说的那些话很过分,对不起。” 明艳脸上划过诧异,盯着楼晦,没想到对方会和自己道歉。 楼晦语气略沉:“当时是我做的不对,你如果还生气的话,我会补偿你。” 楼晦思量着青年的专业,如果对方想要继续深造,他可以介绍业内大拿给对方,如果明延想一毕业工作,他可以提供稳定且高薪的工作。 楼晦低眸注视青年,观察他的反应,也在等待他的回答。 谁知,明延没有被旧事重提的难过和惊慌,他一脸惊讶意外,好似自己说的事情和他无关一般,微笑道:“楼执政官说的是这事啊,你不说我快忘了,一件小事而已,当时也是我没有分寸,总是打扰楼执政官,这种小事不值得道歉。” 楼晦听了后,心跳停滞,心底莫名发凉。 青年微笑着好似完全不计较这件事,可是,楼晦记得,之前青年找自己聊天时,单纯地说过自己的观念想法:“一个人做错事,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的都要道歉,就算面对的是亲密的家人最好的朋友,只要错了就要道歉。” “对方接受道歉就意味着事情翻篇,以后我做错事也会和楼哥道歉,楼哥接受我的道歉,点一下头就好了,我也一样,不过我会更热情,会抱一下楼哥。” 现在,明延没有给他拥抱,而是风轻云淡对他道:“这种小事不值得道歉。” 也意味着,明延根本不愿意接受他的道歉。 楼晦眸光颤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目视明延穿过安检,背影消失在自己眼前。 第26章 两位爸爸慢走,我们会照顾好你们的孩子 ===================================================== 坐上飞行星舰后,明延根本没有把刚才和楼晦的对话放在心上。 当初,楼晦在节目上对他说完那些话,明延是伤心难过的,因为他真的将楼晦当作自己的朋友。 但那件事情过去很久了,意识到楼晦从来没有将自己当作朋友,而是视自己为麻烦,明延便想开了,不在乎了。 他不是星际币,无法做到人见人爱,这很正常。 但他也没有多厌恶痛恨楼晦,因为没必要,相比谭则蕴的虚假伪善,西奥多的蛮横霸道,楼晦并没有对他造成太大的实质性伤害。 最重的是,两期节目下来后,明延明白一个道理,没必要为不相干的人耗费太多情绪和心力。 他们不配。 飞行星舰场到达帝都,明延立马回宿舍一趟。 假期最后一天,舍友还在校外,不在宿舍,明延拿完东西就去恋爱小屋了。 其实,他不用那么早去恋爱小屋,明天才开始拍摄,但恋爱小屋距离学校有两百公里,明早出发的话会很赶时间。 到达恋爱小屋后,明延看见客厅明亮,有些反应不过来,竟然有人比他还早到。 一进门,明延看见身着警服,坐在客厅的男人。 对方转过头来看向他,神色沉稳:“来了。” 明延提着行李箱进去,朝他点点头:“秦哥。” 明延神色如常打招呼,心下却划过几分疑惑。 这期节目,秦观是不是来的太早了,按照往常,对方都是在每期节目快要结束时才赶过来走个过场。 虽然心中疑惑,但明延没有多问。 他打完招呼后朝楼梯走去。 秦观见青年准备离开,没有和自己继续说话的打算,搭在膝盖上的宽厚手掌动了动,以至于制服长裤被攥出几道印子。 他虽坐在客厅沙发,好似刚到恋爱小屋,坐在这里休息一会儿,但其实比明延提前一小时到了。 三小时前,秦观坐在警局办公室,看着历年卷宗,却没有平日的耐心,没看几页就忍不住出神。 尤其是在母亲发短信过来,提醒自己要去录制节目时,秦观心底浮现出浮躁,但那股浮躁不是排斥前往恋爱小屋。 心底浮躁产生的同时,秦观脑海里闪过青年立在院子里,朝他微笑的情景。 于是,母亲再次发来短信,秦观不想再受到对方的催促打扰,收拾好卷宗赶来恋爱小屋。 当他走进恋爱小屋,以为能看见青年在院子里浇花,谁知屋内屋外都没有明延的身影,安安静静冷冷清清的。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他没有回房,而是坐在客厅,固执地等待某人的到来,即便今天很可能等不到。 半小时,一小时,两小时过去。 希望越来越渺茫,眼看天色快黑了,恋爱小屋应该不会再来人了。 下一刻,“咯吱”一声,恋爱小屋的大门被打开。 秦观心跳停顿片刻,转过头去看向大门,面无表情,但不知是紧张还是坐的太久,半个身体都麻痹了。 躁动了半天的情绪,在看见青年的身影出现在眼前时,秦观看似平静道:“来了。” 盛着傍晚霞光,青年一步一步走进来,抬起头来,露出温吞俊秀的面容。 明延看向他,声音温和缓缓:“秦哥。” 不再是秦警官,而是秦哥。 见明延提着行李箱准备上楼,秦观起身朝他走近:“我帮你搬吧,刚好我也要上楼。” 明延的行李箱看着十分巨大,让人觉得非常沉重。 但行李箱里面没装多少东西,不过是明延顺手带过来的,以便这期节目结束后,可以将全部行李打包好离开。 毕竟这期节目结束后,节目组导演应该就会通知他结束合约,自己就可以离开了。 想到这里,明延心下放松,觉得整个人心旷神怡。 他想自己终于可以离开了。 秦观的话传入耳中,明延有些讶异抬头看向他。 男人一身深蓝色警服,衬得英俊不凡的面容更加坚定刚毅,对方是警察会下意识帮助弱小,明延清楚这一点,但自己明显不属于“弱小”行列,根本不需要帮助,秦观是非常有原则的人,绝不会帮助不需要帮助的人。 第43章 之前有一次,沈济去超市买了一大堆自己要用的洗浴用品,拿回恋爱小屋后恰好遇见他和秦观,开口请求帮忙。 当时,明延准备上去将东西提过来时,谁知,秦观平静地看了沈济一眼,冷不丁道:“你不是没手没脚也不是老人孩子,一米八多的男人不至于两三袋东西都提不起,别人没有帮你的义务。” 明延直接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向前还是退后,但依稀记得沈济一脸委屈难堪。 秦观目光沉沉扫向有些手足无措的明延:“不是说浴室的水管坏了吗?现在再不修理,晚上修的话会吵到别人休息。” 明延迷迷糊糊地跟着秦观离开了。 明延看着身前男人,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不按常理出牌,反而要帮自己搬行李箱。 他心底想着,可能是对方恰好经过,才和自己客套一下? 想清楚后,明延没有当真,对秦观道:“行李不重,我可以自己搬。” 秦观低眸扫向前方,那个行李箱比明延身体大好几圈,青年搭在上方的手腕显得脆弱纤细。 秦观眸光发沉注视着明延,虽未言语但莫名的,明延好似能读懂他眼底的情绪。 秦观好似在问他:“你确定?” 明延脱口而出:“我可以搬,里面没装多少东西。” 秦观闻言,又低眸观察了一下行李箱的滚轮不似承重太过的模样,便没有勉强,对明延:“搬不动的话叫我。” 明延随意点点头。 秦观察觉到青年回应自己的敷衍,眼神沉了沉。 明延不相信自己会帮他搬行李? 明延没有察觉到秦观的想法,快速搬行李上楼。 回到房间,收拾好东西后,明延洗漱。 走出浴室,他先看李教授发过来的新资料,眼看时间不早了,才上床睡觉。 一夜过去,明延安睡无梦。 清晨,明延早早起来,去浴室洗漱后,他没有直接去厨房准备早餐,而是换好运动服去外面跑步。 近一周,他有意识锻炼起来,从最开始只能跑三四公里到现在五六公里。 明延一边跑步一边看通讯器,现在七点,节目九点开始拍摄,他完全不需要着急,可以一边慢跑,一边享受着清晨的阳光照射在自己身上,光线并不强烈却又给人增添几分暖意。 跑了三公里,明延转过身体往回跑,等到达恋爱小屋后,他就能跑完六公里了。 谁知,快要靠近恋爱小屋时,一道细微稚嫩的汪汪声从道路旁的草丛传出来。 明延停下脚步,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站在原地,周边一片寂静。 见没有动静,明延准备离开,忽地又一阵“汪汪”声从不远处的草丛传出来。 明延朝那边走去。 拨开草丛,明延一边前进一边低头看去,一只瘦弱的黄色小土狗躺在草丛里。 明延蹲下身,没有冒然上手查看小土狗的情况,以免被传染病菌,但还是认真观察着小土狗。 小土狗睁开眼睛,两颗眼珠子水润润地望向明延,好似感受到他没有恶意,又“汪汪”叫起来,细嫩虚弱的很。 明延低眸一扫,注意到小土狗的肚子是瘪的,估计饿了很久。 他起身朝着不远处的便利店走去。 帝国公民生育率低下,但非常喜欢养小动物,所以大街小巷的便利店都有卖小动物的食物用品。 明延走进便利店,面对各式各样的宠物食品,不知道该选哪样。 他目光上下一扫,见货架上电子屏幕给每样宠物食品的介绍,最后选了一瓶专门给刚出生的小狗喝的牛奶。 付了钱,明延离开便利店往回走。 就在快要靠近草丛时,明延停下脚步。 不远处,一个男人背对他半蹲着,听见身后传来的脚步声,男人转过头来,平日沉稳的神色露出讶异:“明延?” 他目光扫过青年手上的牛奶,瞬间反应过来对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继续问:“你买了宠物食物?” 明延点点头,没有多做解释,也没有好奇秦观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他看向瘦弱的小土狗:“我先给它喂食。” 秦观立马让出位置。 明延打开牛奶,这是模仿婴儿奶瓶制作的宠物牛奶,明延将奶嘴放进小土狗嘴里,小土狗立马吮吸起来。 明延全部注意力都投放在小土狗身上,原本担心对方身体虚弱,吃不下食物,没想到一碰到牛奶,小狗立马喝起来。 明延心神微松,小土狗能吃的下东西就说明没有什么大问题。 一旁,秦观沉默着,存在感极低。 他看着青年给小土狗喂奶的动作,视线不由自主地从下往上,落在对方身上。 青年身着浅色运动装,应该是很早出门运动,且运动量不小,脸上还带着跑步后未曾退去的红晕,额头上点缀着些许汗珠,但仔细看去,却并不让人觉得肮脏厌恶。 秦观高中读的是理科,大学读的是警校,他不像文学生一样会用华丽动人的词汇形容人。 但金色阳光下,明延微微垂首,白皙红润的脸颊在光线的折射下,泛着一层莹润的光,好似一颗饱满的粉色珍珠。 明延喂着小土狗,不知道秦观心底所想,见小土狗喝了一半牛奶后就取出奶瓶。 他不知道小土狗多久没吃东西了,如果对方饿的太久,一下子吃很多东西的话,肠胃很可能受不了。 在明延察觉到自己的注视前,秦观收回目光问:“你打算怎么处理这只小狗?” 明延动作一顿。 他是偶然遇见小土狗的,虽然给对方喂食了,但确实没想好该怎么安顿对方。 他自己都住在学校宿舍,根本没有地方收留小狗。 可是明延也做不到继续看着小狗躺在这里。 明延思索片刻道:“我打算和节目组请一天假,带小狗去宠物收容所。” 几百年来,因为帝国公民越来越喜爱宠物,甚至不少人将宠物当作自己的亲人家人,社会现实的需求推动帝国在法律上完善相关律法,在基层上完善相关基础设施。 明延没有地方收留小土狗,只能送对方去收容所。 秦观道:“收容所的小动物很多,一直以来能够支配的资金也很少,小狗送过去并不一定能受到好的治疗和照顾。” “它现在很虚弱,一个不注意就会生病死亡。” 明延目光紧了紧,握着牛奶瓶的手掌也不由得加重力气。 秦观说的也是他担心的。 明延心底想,如果实在不行,他先带小狗回校,学校也有宠物收容所,比外面收容所接收的动物要少。 他这几天在十三区赚了几千星币,节目结束后,他再去找份兼职,也不是不能带着小狗搬出学校住。 但那都需要时间,现在完成不了。 秦观再次开口,打破平静:“我家人喜欢小动物,尤其是我母亲,她已经养了一只猫,还想再养只狗,我看这只刚好合适。” 听了秦观的话,明延有些犹豫,救治小狗是他的想法,他不想麻烦别人。 好似清楚他在想什么,秦观道:“就算没有你,我也不会看着它在这里自生自灭。” 话落,秦观拧了拧眉。 他想表达的不是这个意思。 明延没有注意到秦观的异样。 他反应过来,自己刚才买完宠物牛奶赶过来时,秦观就在这里照看小土狗了。 如对方所讲,即便自己不来,秦观也不会不管小狗。 但是,明延仍非常感谢秦观。 他看向秦观道谢:“谢谢你。” 秦观听见明延的道谢,原先拧起来的眉毛舒展开。 秦观脱下外套,将小狗包好抱起来,对明延道:“我们先带它去宠物医院检查。” 明延点头跟上。 将小土狗送到医院后,宠物医生查看了小狗的身体情况,拍了各种片后道:“小狗没什么大事,补打疫苗,加上吃几天药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明延闻言,松了一口气。 他问宠物医生:“这里可以让宠物借宿吗?” 他们要拍摄综艺,并不能天天带小狗过来检查。 医生点点头:“可以,您去那边付费就好了。” 明延和秦观去前台付费,前台报出一个数字,秦观就要拿出通讯器付钱,明延按下他的手。 温润柔软的手掌覆盖在自己手背上,秦观有些失神。 明延感受到秦观身体变得僵硬,以为对方不喜欢别人的触碰,立马收回手。 秦观目光下意识追过去。 明延:“虽然小狗以后交给你们家养,但我们一起捡到它,也有我的一份责任,小狗治疗的费用我来给。” 秦观注视着明延,他清楚对方比很多人善良温和。 但他是第一次感受到青年强烈的责任感,这种责任感不像他是在家庭的熏陶,和警校后天培养形成的,而是与生俱来的。 第44章 秦观紧紧盯着明延,他能感受到自己的灵魂被对方吸引,发出剧烈共鸣。 秦观神色平常,却用了极大的自制力,克制着自己不紧紧盯着明延。 他不知道自己的眼神有多幽深可怕,却出于直觉,害怕吓到青年,快速收回目光道:“好。” 明延没有发现他的不对劲,顺势刷通讯器支付。 两人准备离开,前台目送:“两位爸爸放心,我们会照顾好你们的孩子。 明延和秦观脚步一顿,不禁面面相觑。 明延立马反应过来前台误会他们的关系了。 现下帝国情侣和夫妻不喜生育,但很喜欢将宠物当孩子养,加上帝国不久前通过同性婚姻法,前台误会明延和秦观是情侣也不奇怪。 明延嘴唇动了动,准备和前台解释。 秦观目光暗沉不明,脑海里却不断重复前台刚才说的话。 在别人看来,他和明延是小狗的爸爸? 秦观不由得回想起警局里,不久前谈了恋爱的警员,一脸自得甜蜜地和周边人分享:“我和我女朋友周末带闺女小猫出门,别人一看我们,就说我们般配有夫妻相。” 前台误会他和明延是小土狗的爸爸,是不是也觉得他和明延很般配? 秦观自认自己不是同性恋,但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可能觉得向前台解释很麻烦,没那个必要,完全忽略了一句话就能解释清楚的可能性。 他低首对明延道:“不用解释,节目快要开拍了,我们回去吧。” 明延倒没有察觉到秦观的异样。 他自己无所谓别人误会与否,刚才准备解释是觉得秦观会介意,见对方不在意,他便点头走出宠物医院。 两人回到恋爱小屋。 客厅内,几道身影或坐或立在客厅,自己走进大门,他们的目光瞬间投向自己,神色各异。 气氛陷入凝结。 第27章 哥哥没有错,都是别的男人带坏哥哥 ================================================= “小延——还有秦观回来了?” 谭则蕴立在沙发旁,原先在缓缓品尝着咖啡,看见走进来的青年和男人,他眼神晦暗莫测,在别人察觉到异样前,又转变了一副笑容。 明延看着谭则蕴慢慢放下咖啡杯,朝自己和秦观眨了眨眼,徐徐问道:“你们——一起出门的?怎么一起回来了?” 客厅里除了谭则蕴,西奥多和白若虚等人都在,楼晦还在十三区,没有赶过来。 明延将目光收回,神色如常回道:“刚好在路上碰到了,就一起回来了。” 一旁,秦观没有说话,但在明延话落后点了点头。 见青年和秦观并排站着,谭则蕴目光轻轻扫过他们身上穿着的衣服,虽然颜色款式不一样但都是运动服。 恋爱小屋内不是没有健身房,两人却外出运动,还是一起回来的,很难不让人多想。 明延不清楚谭则蕴怀疑自己和秦观私下约好外出,如果知道的话,只会觉得对方想法荒谬可笑。 他不清楚秦观为什么不继续在健身房锻炼,但自己不去健身房,是担心再遇见类似秦观三人起争执比赛做俯卧撑,且将自己牵扯进去的事。 所以,明延选择外出跑步。 没想到的是秦观也没有去健身房,而是外出锻炼身体。 两人还恰好遇见。 谭则蕴听了明延的话后,目没有立马回应。 他将目光扫向不远处,在看见明延和秦观一起回来后,脸色便阴沉下来的西奥多。 对方虽未言语,但视线紧紧盯着明延和秦观,神色蕴含着明显的愤怒,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逮到背着自己和奸夫外出偷情的妻子的丈夫。 谭则蕴为自己忽然生出的想法感到可笑。 他眼神变了变,将视线投向明延,略带笑意道:“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们偷偷私下出去约会呢。” “咱们现在参加恋综,可不能背着节目组和其他嘉宾进行私下活动啊,否则这对谁都不公平,咱们要公平竞争,你说是不是,小延秦警官?” 听了谭则蕴的话,明延觉得对方莫名其妙。 三期节目下来,先不说自己有没有能力能将秦观约出去,就说秦观参加节目时肉眼可见的敷衍,噢,还有秦观是直男,怎么可能会答应和同性约会。 明延觉得谭则蕴说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除了不安好心就是不怀好意。 但他一时间找不到异样。 明延语气淡淡道:“谭哥想跑步的话,明天六点我可以叫你起床。” 谭则蕴笑意一僵。 因为青年看似邀请他一起跑步,但语气冷淡敷衍。 谭则蕴非常清晰地感受到,那略显淡漠的话语中暗含的尖刺。 明延在挤兑自己? 谭则蕴心底浮现出这个想法,便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上期节目,他和明延一起去超市,对方反驳自己坚持买蓝莓,谭则蕴便觉得明延有反骨了,如今才发现,那只是个开始。 现在,短短三天不见,明延好似找到靠山一般,没有任何顾忌,完全顺着心意挤兑他。 见谭则蕴笑容僵硬,快要破功维持不住得体,明延眼神冷漠,这才哪儿到哪儿。 这期节目结束后,他不用再来了,对谭则蕴几人,也不用像之前那样委屈求全,谁来招惹他,他就恶心回去。 见明延一改往日畏畏缩缩,将谭则蕴说的哑口无言,秦观向来深沉的目光划过几分讶异。 同时,他感受到自己和青年一起从外面回来,谭则蕴表面笑着,但笑意不达眼底,好似并不高兴,一字一句看似和善,其实在针对青年,却又让人找不到错处。 秦观开口,打断他们:“我和明延买了早餐回来,先吃早餐吧。” “嗤”的一声。 秦观看过去,发现不是谭则蕴发出的声音。 西奥多从沙发上起身,轻嗤一声,盯着他手上的早餐,语气恶劣不屑:“谁稀罕你买的早餐?” 面对西奥多充满恶意的表现,秦观神色沉稳如常,毫无被羞辱后该有的生气恼怒。 秦观的冷静令西奥多更加厌恶。 装模作样。 他将目光投向明延,天蓝色的眼眸泛出些许委屈。 明延下意识皱了皱眉,不清楚西奥多又要做什么,但肯定没好事。 西奥多盯着明延,语气委屈,却又充满质问:“我一大早来恋爱小屋,本来以为时隔几天,一进门就能看到哥哥,没想到哥哥和秦警官出去跑步买早餐,好不公平啊,大家都是节目嘉宾,哥哥却特意一大早起来陪秦警官外出!” 听着西奥多故意胡搅蛮缠和颠倒是非,明延眼底划过冷意和不耐。 他没记错的话,自己刚才解释过,自己和秦观恰好遇见一起回来,而不是陪着秦观一起外出。 明延放眼一扫,嘉宾们都在看自己,他们目光各异,显然和西奥多一样,不信自己解释。 明延的停顿不语,在西奥多看来是别有用意。 西奥多眼底的委屈渐渐退去,覆上沉沉阴霾,盯着身前青年:“哥哥现在面对我的质问,连解释都不愿意解释,是想好要偏袒秦警官吗?” 明延抬眸扫了一眼混血青年,不明白还有什么好解释的,该说的他都说了。 而且,对方从哪里得来的结论,觉得自己要偏袒秦观? 明延更不明白的是,西奥多为什么要做出一副问罪自己的模样。 他心底想,先不说他和秦观只是路上恰好遇见回来,就算他和秦观约好出去,和西奥多有什么关系? 换做之前,明延为了安抚西奥多,会不厌其烦和对方解释。 现在,明延没有耐心了。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不耐应对西奥多:“我已经解释过了,不管你信不信,事实就是这样。” 被人怀疑质问,明延依旧神色淡漠,没有一丝生气恼火的情绪,但西奥多蓝色眼眸微微瞪大。 他能感受到青年冷淡神情下,对自己的不耐。 为什么? 就因为他质问对方,为什么和秦观一起出门?又为什么一起带着早餐回来? 他这么问难道错了吗? 明延是他的人,从上期节目来看,秦观很可能是同性恋,明延和秦观出去,他担心明延被秦观迷惑欺负,难道不该问吗? 自己一大早来恋爱小屋扑空,没有看见青年,然后又忍耐着脾气,好声好气对着迟迟归来的青年询问,青年却对自己不耐烦? 怎么? 现在觉得他碍眼了,厌烦了他,腻味了他,觉得秦观是更优的选择,觉得自己妨碍他们的好事是吧? 所以,自己就该闭上嘴,连问都不能问是吧? 西奥多盯着明延俊秀的脸庞,对方没有平日的温和,只有扑面而来的冷淡和不耐。 西奥多心底翻涌出怒火,不是对明延的,而是对秦观的。 第45章 以前明延多乖顺,总是跟在自己身后,他说什么对方都不会反驳。 明延本身没有错,一定是秦观,不知道在明延面前说了什么,迷惑对方,才让青年变得不听话了。 西奥多一想到明延偏袒秦观,心底便翻涌出浓浓的嫉妒。 他没有发现自己在妒恨秦观,只觉得秦观对明延心思不纯,觊觎窥视自己的人。 对此,他非常的不满。 西奥多转移目光,死死盯着秦观,冷笑道:“秦警官真是好本事,让哥哥这么帮你说话!” 明延皱了皱眉,倒不是看不惯西奥多为难秦观,他们怎么狗咬狗都和自己没有关系,但别拿自己做借口。 快要离开节目,明延不想再被当枪使了。 明延看向西奥多,刚要开口。 一旁,秦观语气沉稳道:“明延就事论事,是你自己想太多。” 明延有些意外看向秦观,没想到对方会帮自己解释。 换做之前,面对他人争执矛盾,秦观不会有所偏颇,而是会冷静客观道:“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别把其他人牵扯进来。” 经历过好几次这种场面,秦观都是不掺和的态度,对方忽然帮自己说话,明延觉得有些奇怪。 接着,青年心底不自觉发笑。 明明秦观也没有偏帮他,就是就事论事,放在外面很平常的态度,但在这个波涛汹涌的恋综里,一个正常的行为都显得弥足珍贵。 明延想,自己再不快点离开综艺节目,都快变得不正常了。 西奥多听了秦观的话,脸上露出讽刺:“有人撑腰,秦警官说话就是硬气,也不知道秦警官还记不记得,一开始参加恋综时,说过自己不喜欢同性,那么在恋综里,一大早和哥哥出去跑步,买早餐的你,还有脸说自己是直男吗?” “况且,我可从来没见过哪个直男会像秦警官一样口嫌体正直,参加恋综前,对同性表现得多排斥,现在又背着我们和哥哥同进同出,原来这就是所谓的直男啊?” 西奥多的阴阳怪气,在场人听的一清二楚。 一旁,一心喜欢西奥多的沈济嫉妒地看向明延,西奥多少爷竟然为对方吃醋?! 白若虚也眼神复杂地看向明延。 明延根本没有注意他们的反应。 他听着西奥多的话,只觉得对方无理也能搅出三分理。 如果他不是当事人,差点相信西奥多说的话了。 三期节目下来,秦观始终对同性保持着距离,非必要不接触,生怕引起别人误会,就连早上跑步,如果不是偶然遇见,明延根本不可能和对方产生过多交集。 西奥多不知明延心底想法。 他看向明延道:“哥哥,你还敢和这样的秦警官走在一起吗?” “你当他是朋友,他可能对你图谋不轨,我要是哥哥,一定会离他远远的。” “我和秦警官就不一样了,哥哥把我当朋友,我也把哥哥当好朋友,不会像他做出那种龌龊肮脏的事。” 明延听了西奥多的话,没有动容只有无语。 秦观压根什么都没做,西奥多就像法官一样给对方按罪名判刑了。 “我对明延怎么样,明延能感受出来,而且,这是我和他的事,你出于什么立场质问我和明延?” 秦观冷声道:“别拿你将明延当哥哥做借口,就算是朋友兄弟,也没有资格管对方交友恋爱吧?” 秦观话落,明延惊讶看向他。 对于西奥多的发难,他知道秦观一定会反击,但没想到对方不似以往那样冷静理智,而是带上个人感情色彩。 换做以往,秦观反击西奥多只会说:“你没有干涉他人交往的资格”,现在却······ 西奥多蓝眸闪现熊熊烈火,气极反笑,抬手指着秦观:“果然藏不住你的狐狸尾巴,被我套出来了吧?” “我就说你为什么一直对哥哥忽冷忽热的,有时好有时坏,最近更是有意接近哥哥,原来是早就心怀不轨了啊!” 西奥多好似逮到秦观的错处,立马转眼对明延道:“哥哥你还要偏袒他吗?” “他可没有你想象中的光正伟岸。” 秦观身体微动,眉眼沉郁下来。 不是因为西奥多的污蔑,而是他发现,自己参加节目后,对明延所做的一切,都能和西奥多指出来的对上。 秦观拧眉,向来坚毅的眼神浮现出挣扎,片刻又坚定下来。 一定是西奥多心思肮脏看什么都肮脏,他不喜欢同性,怎么可能对青年有想法。 秦观神色冷下来,准备反驳西奥多。 一道声音从身旁传来,明延语气淡漠对西奥多道:“如果因为这种事情争执起来的话,我觉得没必要。” 西奥多眸光颤动,眼底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张看向明延。 青年是要和自己服软了? 迎着西奥多专注盯着自己的蓝眸,以及在场所有人的注视,明延冷静说出心底想法:“无论我早上是否与秦警官约好外出,这都是我和秦警官的事,和其他人无关。” 西奥多听着明延的话,眼神浮现出不敢置信,声音加重:“哥哥······” 明延觉得自己自从知道参加完这期节目后可以离开,胆子越来越大了,也不在乎西奥多他们会不会生气。 他和西奥多阴沉目光对视上,没有丝毫惧怕,语气平静道:“我相信秦警官为人正直,接近我没有别的目的。况且,我来参加恋综便做好双手准备,在不违反法律道德的前提下,节目组需要,我会配合节目组炒热度,其中包括炒cp。” “当然” 明延语气一顿,看向西奥多道:“我知道西奥多少爷讨厌同性恋,我不会冒然靠近,西奥多少爷放心吧。” 炒cp? 凭什么青年要和秦观炒cp,却要远离自己? 西奥多心底又是憋闷又是生气,其中夹杂着委屈和嫉妒,复杂难言。 他盯着明延,对方竟然偏袒秦观,帮秦观说话,还说不会再靠近自己。 对方在自己和秦观之间选择了秦观。 迎着明延望向自己的眼眸,即便对方没有说什么冷漠决绝的话,但西奥多从那双眼里看不到以往的热情朝气,只剩下平静冷淡。 自己在对方眼里,就好像是个再寻常不过的陌生人,连秦观这个后来者都比不上。 西奥多蓝眸浮现出迷茫无措。 明延……好像真的不要他了。 蓝色眼眸渐渐染上水汽。 【呦呦呦,老婆不要某人喽!是谁快要哭了啊?】 第28章 哥哥不要离开 ============================= 明延对西奥多说完那些话后,没有懊悔和害怕,相反,心底生出一股松快和舒畅。 以前他要顾忌许多,很多话只能埋在心里,现在他快离开节目了,可以顺着自己的意愿,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明延已经做好西奥多听完那些话后会大发脾气的准备,毕竟顶级财阀的继承人怎么能容忍他人忤逆自己。 谁知,西奥多十分安静。 明延下意识目光一转,视线落在西奥多脸上时,神情微凝。 只见他想象中已经怒火中烧,一脸阴沉的混血青年此时死死盯着自己,天蓝色的眼眸没有一丝怒意,而是弥漫着不敢置信和委屈,不知道是不是距离太远,视线并不是很清晰的缘故,明延好似看见西奥多······哭了。 明延先是惊诧,而后立马摇摇头,觉得自己看错了。 西奥多怎么可能会因为他和秦观一起回来的事情哭。 一定是他看错了。 明延想清楚后,打消自己的想法。 西奥多见自己快哭了,明延却对自己毫无动容,将眼里的水雾逼退回去,盯着明延,不死心问:“哥哥决心要帮秦观说话是吗?” 面对西奥多的质问,明延冷声:“我一直以来都是就事论事,没有偏帮过谁。” 明延实话实说没有夹带个人情绪。 他自认为前面三期恋综里,自己或许会根据节目组的指示,和不同嘉宾相处的时间不同,有多有少,但每次遇见他们发生矛盾时没有偏帮过谁。 可在西奥多听来,明延他说的话就是另一种意思。 或者说,对于西奥多而言,自己和别人起争执,明延没有帮自己就是在帮别人。 霸道思想在作祟,加上明延对自己的冷淡,西奥多愈发确定对方偏帮秦观。 西奥多看着明延,声音略带鼻音道:“我不跟哥哥生气,哥哥也是被心怀不轨的人蒙骗了。” 换做之前,西奥多遇见这种情况,不管对方是不是被人蒙骗,只要谁敢胳膊肘往外拐背叛他,别想有好果子吃。 现在面对明延,西奥多根本不舍得,或者说不敢朝明延生气,只能将所有仇恨转向另一个人。 他死死盯着明延身旁的男人,之前没有秦观的时候,哥哥对他那么好,现在哥哥和秦观待久了,对自己逐渐冷淡疏离起来,肯定是秦观在背地里搞鬼。 第46章 西奥多想清楚后,蓝色眼眸浮现出阴霾,唇角却带着笑意对明延柔声道:“哥哥什么都不知道,肯定是某些人在你面前说些什么误导哥哥,哥哥这么单纯很容易被人骗,我不怪哥哥。” 见西奥多没有生气,甚至语气温柔对自己说话,明延没有一丝动容,甚至手臂胳膊不禁生出鸡皮疙瘩。 他忍住生理性不适,没有接受西奥多对自己的“辩白”,神色认真道:“我不是无法分辨是非黑白的小孩子,我有判断能力,没有人能蒙骗我,我刚才说的一切都是出于本心。” 西奥多原先脸上浮现出的笑意,随着明延的话一点点退去。 如果明延刚才说的一切都是出自本心,不就是明言表示,对方在自己和秦观之间选择了秦观? 西奥多盯着青年,声音微重道:“够了,哥哥别说了。” 再说,他就要忍不住对哥哥生气了。 他不想对哥哥生气。 明延和西奥多面对面,三期节目的相处,让他非常了解对方,从西奥多此时的细微表情来看,明延清楚对方的忍耐度快到极限了,他应该闭嘴不再说话。 但明延仍继续淡淡道:“无论之前,现在还是以后,我都可以为自己说的话负责。” 面对西奥多一而再再而三,罔顾自己意愿,曲解自身意思,去做一些自己以为对他好的事情,明延已经受够了。 明延眼神淡漠,他不需要那些自以为是的好意。 青年话落下一秒,西奥多蓝色眼眸剧烈颤动。 其余嘉宾更是神色各异看着明延,没有想到他敢公然反驳西奥多。 面对众人的目光,明延立在原地,神色如常。 下一刻,西奥多抬腿朝明延走去。 他的神色说不上好看,阴沉沉的,令人毫不怀疑,他走向青年是想要打对方。 见此,谭则蕴神色变了变。 明延直视着西奥多朝自己走来,即便对方脸色阴沉如乌云,他也没有回避视线,或者抬腿逃跑。 刚才说出那些话时,他已经做好迎接西奥多怒火的准备。 同时,他也掌握好分寸,这种程度的反驳,西奥多会恼怒生气,最多动动手后把他赶出节目。 他和节目组签了合约,如果自己在节目上受伤了,节目组会报销医疗费用,同时会给予补偿。 明延略微低眸,到时自己进医疗仓,不用几分钟就能痊愈,还能拿着赔偿提前离开节目组,一举多得。 西奥多朝自己越走越近,高大身躯携带着浓重的威胁压迫。 明延下意识绷紧身体,面对这种局面,他本该产生害怕紧张的情绪,事实上,除了下意识的身体紧绷,他的精神有些游离,眼神淡漠地看着西奥多走近自己。 离明延几步外,西奥多停下脚步,没有继续向前走去。 明延身体一顿,不明白对方想做什么。 西奥多目光微垂落在明延身上,神色依旧阴沉,但声音放低:“不管哥哥说什么,我都不会怪哥哥。” 他很清楚,青年从前一直待在学校没有见识过人心险恶,秦观三十好几的人了,心眼子不知道有多少,随便说一两句深明大义的话,很容易唬住明延这种还未步入社会的大学生。 明延不知西奥多心底将自己想成涉世未深,单纯无知的大学生。 他略抬眼眸看向西奥多,打心底不相信对方的话。 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西奥多霸道蛮横的性子,怎么可能一朝就变得体贴谅解人。 他冷眼看着西奥多想做什么? 难道打算在动手前,再威胁他一番? 西奥多看着明延,缓缓道:“在我看来,哥哥不会犯错,即便犯错也是有人在背后误导哥哥,哥哥是受害者,我怎么舍得责怪哥哥。” “可是,我现在很生气啊,哥哥你说怎么办?” 西奥多轻叹道,蓝眸深处是没有隐藏的熊熊怒火。 明延沉默。 他观察着西奥多,不清楚对方想做什么,但绝不可能是说几句类似威胁的话语那么简单。 见明延不说话,西奥多语气添了几分阴沉:“我不舍得对哥哥生气,当然要找罪魁祸首算账啊!” “否则什么阿猫阿狗都敢靠近哥哥,带坏哥哥,你说是不是秦警官?” 西奥多转眼,冰冷目光直接射向秦观。 明延神色淡漠,睫毛微颤,立马明白西奥多不是冲自己来的,而是冲秦观去的。 面对西奥多的发难,秦观冷静的厉害,但在气势上比平日更加强大。 秦观将深沉目光落向西奥多,理智冷静道:“明延是独立自由的人,他想和谁交往,你没有阻止的资格,即便是阿猫阿狗接近他,只要他愿意,你、我和在场所有人都没权利管制他。” “我并不觉得,你比《帝国公民法》还要厉害权威。” 西奥多听了秦观的话,眼底露出厌恶,冷笑一声:“别拿你那一套套来压制我,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是确定要和我作对,抢我的人?” 秦观眸色冷下来:“把你那掠夺一套收起来,人不是物品,不附属于任何人。” 西奥多寸步不让:“我要你远离明延,节目里节目外都不能再靠近他。” “否则就是和我,和莱恩家族作对,秦警官你要怎么选?” “够了。” 西奥多脸色冷起来,刚要开口反驳秦观,却发现那句“够了”不是秦观说的。 忽地,他转过头去,明延一脸冷色看向他。 “哥哥······” 明延没有理会那句哥哥,西奥多刚才完全将他当做物品随意掠夺的话,让他深感厌恶。 明延看着西奥多,冷声道:“正如秦警官说的,我不是物品,不是某个人的附属,我有自己的想法,不容任何人抢夺。你或许会看不惯我的想法,但不要罔顾我的意愿,做一些自以为对我好,却只会给我带来烦恼的事。” 第一次,明延丝毫不掩饰自己对西奥多的不耐。 西奥多已经完全消耗掉他的耐心。 明延看着西奥多:“如果我的存在让你觉得碍眼,我可以立马离开。” 说完,在西奥多和秦观没有反应过来,明延直接朝楼梯走去,一副要收拾行李离开恋爱小屋的模样。 西奥多愣了,完全忘记自己在和秦观对峙。 他看着逐渐离去的身影,刚刚青年说出“离开”时神情坚决,不似临时起意,倒像是早就做好离开恋爱小屋,离开他的准备。 西奥多脸上的嚣张跋扈散去,染上几分慌张,看向楼梯上的身影,大声叫喊。 “不可以哥哥!” “我不允许!” 明延未曾停下脚步。 此时,谭则蕴和其他嘉宾也反应过来了。 西奥多快步朝明延走去,秦观被明延说要离开的话惊的愣在原地,一时间没有拦住西奥多。 西奥多靠近明延,语序错乱:“别开玩笑,还有好几期节目呢,你不能离开。” 明延上了好几层阶梯,没有搭理西奥多。 西奥多维持不住凶恶的气势,见明延不理自己,铁了心要离开,神色惊慌:“哥哥,你怎么了,是不是生我的气了,那些话我不说了,你别离开。” 明延已经走上三楼,从房间拿出自己的行李箱。 西奥多神色略青,蓝眸染上水雾,高大的身躯拦在明延身前:“哥哥,你真的要走了?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明延冷声道:“让开,西奥多。” 听着青年语气充满客套疏离地称呼自己,西奥多心下酸涩。 “哥哥……” 明延没有理会他。 秦观和谭则蕴等人追上来。 秦观见西奥多拦住明延就要往前走,谭则蕴按住他。 “你和西奥多容易起争执,我过去。” 秦观恍若没有听见,继续往前走。 谭则蕴低声道:“如果你想明延离开恋综的话,尽管上去。” 秦观停下脚步,含着冷光的眼睛看向谭则蕴,以为他看出什么。 谭则蕴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 秦观对谭则蕴道:“是否要留在恋综是他的自由。” 谭则蕴轻笑一声,意味不明:“不愧是秦警官,正义凛然没有任何私心。” “可是” 谭则蕴话音一转:“你过去,西奥多一定会控制不住脾气和你打起来,要是不小心让明延受伤了,算谁的?” “还是你能保证和西奥多交手,不会让对方伤到明延分毫?” 秦观听了谭则蕴的话后,逐渐冷静下来。 西奥多身为莱恩家族继承人,虽然不似他军警出身,但身手并不差,两人真动起手来,秦观不一定能顾得上明延。 见西奥多拦住自己,明延没有说话,却挪动脚步打算绕过对方。 西奥多直接张开双臂,将过道挡的严严实实:“哥哥,我不会让你过去的。” 第47章 明延放下行李箱。 西奥多以为他改变主意了,连忙道:“哥哥,你不走了,我帮你把行李箱送回房间。” “啪”的一声。 明延拍落他伸向自己行李箱的手。 西奥多身体僵硬,看向明延的目光充满惊愕。 哥哥刚才竟然打他?! 西奥多低眸注视明延,身体微微颤抖,蓝眸的水雾更重了,体内情绪激动,却在青年冷淡神色下不敢乱发脾气。 他声音略带哭腔:“哥哥······” 明延没有丝毫动容,冷声道:“我和你没有血缘关系,不要叫我哥哥。” 青年声音极其冷漠,亲口划开他和自己的界限。 西奥多听不得这个,激动起来,大声叫道:“不!你就是我哥哥!” 和混血青年激动的表现相比,明延依旧神色冷淡。 西奥多第一次意识到,一向温和善良的青年能这么的冷漠无情,却完全忘记自己当初对青年不屑道:“我叫你一声哥哥,你不会当真吧?” 西奥多眼里的水汽越来越重,惊慌着对明延道:“哥哥,我错了我错了,你要怎么才能原谅我,哥哥,不要离开。” 第29章 明延欲离开,三男各显神通 ========================================= 西奥多惊慌失措的神情呈现在自己眼前,明延能看见对方眼底的急躁和焦虑。 对于他要离开恋爱小屋,西奥多好似并没有多高兴? 明延眼底划过疑惑不解。 从第一期节目开始,西奥多就觉得自己靠近他别有目的。后面之所以允许自己靠近他,是觉得在节目里太无聊,将自己当作玩具打发时间。 随着录制时间越来越长,西奥多对自己越来越不耐烦,甚至在众人面前给他难堪,自己要离开节目,不是合了对方的心意吗? 为什么要表现出一副很害怕他离开的模样? 明延猜不透西奥多的想法,也不打算耗费精力猜测。 他微抬眼眸,观察混血青年的神色,对方一脸焦急惊慌紧紧盯着自己,但明延却没有从西奥多脸上看见丝毫懊悔。 这说明对于刚才所做的一切,所说的一切,西奥多不觉得自己有错。 即使嘴上和自己道歉,也不是真心实意,所以才没有产生懊悔的情绪。 明延眼神渐冷,心底没有多意外。 相反,他产生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从来不是一句简单的话语。 明延看着西奥多,冷声道:“你不让开是吗?” 听着青年对自己的称呼,西奥多蓝眸划过几分难受,心下生出酸涩。 现在,明延连叫他的名字都不愿意了是吗? 男人变心怎么能这么快? 前段时间,青年还温和耐心,一口一个西奥多叫他,现在直接换成冷冰冰的“你”。 西奥多仍维持着展开双臂的动作,坚定不移地立在明延前方:“我是不会让哥哥离开恋爱小屋的。” 见混血青年堪称孩童耍赖般拦着自己,一副自己要离开恋爱小屋,必须要踏过他身体的模样,明延心下忍不住想到,但凡西奥多不是莱恩家族继承人,都不能安然无事地活到现在。 明延闭了闭眼睛,好似被西奥多折腾的无奈认输了。 西奥多见此,以为对方收起离开恋爱小屋的心思。 明延睁开眼睛,对西奥多道:“你喜欢站在这里随你。” 说完,西奥多没有反应过来时,明延转身走向不远处的电梯。 恋爱小屋是有电梯的,但为了节目拍摄需要,嘉宾们一般只走楼梯。 见青年连行李箱都不要,毫不留恋离去的身影,西奥多原先提起的心再次跌落崖底:“明延,停下,我不准你走!哥哥不要走!” 无视身后的叫喊声,明延神色没有动容,甚至脚步越来越快朝电梯走去。 一道身影出现在身前,挡住明延前往电梯的道路,明延不得不停下脚步,抬头看去。 一张温润如玉的容颜出现在眼前。 谭则蕴略微低首,声音温和从容,对明延道:“西奥多刚才说的话确实很过分,但节目里不止有他,还有别的嘉宾,不敢让小延看在我的面子上当做一切没发生,希望小延能顾念大家的份上,先不要离开,有什么问题,先坐下来说好吗?” 谭则蕴耐心温和地和明延说话,明延没有任何举动,却不动声色观察着对方的神色。 他的眼底划过些许诧异。 因为,明延发现谭则蕴此时神情认真真诚,不似以往表面一套背地一套做做样子,这次好似真的希望他能留下来好好谈谈。 明延看向谭则蕴,冷静道:“我觉得我离开更好。” 明延相信谭则蕴是个聪明人,对方本就不喜欢他,加上看穿自己的真面目,依照谭则蕴掌控全局,不喜意外发生的性情,现在有这么好一个机会,可以将自己这个不确定因素赶出节目组,应该不会放过才是。 明延心下思绪翻涌,对方来劝他不一定是真心的,很可能是为了维护自己在综艺里老好人的人设。 明延想清楚后,也不介意给对方一个台阶下,这样的话,自己可以提前离开,对方在不破坏人设的前提下,也能心想事成,不再看见自己。 “谭哥回去吧,我已经决定好了。” 明延说完,抬腿离开,和谭则蕴擦身而过时,一只手臂按住他的肩膀。 明延侧眸看向谭则蕴,此刻眼神充斥着不解和冷意。 他不明白自己已经给谭则蕴台阶下了,对方为什么还要拦截自己。 谭则蕴微微侧头,轻声道:“大家是一个团体,相处那么久说是朋友也不为过,小延能这么果断地离开,我们却舍不得你。” 他转过身体,目光温和注视着明延,语音带上些许蛊惑:“西奥多冒犯你是他的错,我知道你受委屈了,我帮你讨回公道好吗?别生气了。” 帮他讨回公道? 这是明延有生以来,听见的最好笑的笑话。 谭则蕴虚伪恶劣,对方今天不火上浇油已经非常难得,还说要帮他向西奥多讨回公道? 这就像是一头被恶狼捕食的绵羊,好不容易快逃离狼的捕猎时,却遇见一条巨蟒,巨蟒竖瞳发冷,盯着身为食物的绵羊,明明想要将对方置于死地,却假仁慈般迷惑绵羊,欺骗对方靠近自己,借着帮对方和恶狼讨公道的借口,不费吹灰之力拿下绵羊。 明延本想直接离开节目组,却发现西奥多谭则蕴一个个阻拦自己。 楼梯口被堵住,电梯口也被堵住,明延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兔子被惹急了也会咬人。 他背对着摄像头,看向谭则蕴,唇角微挑,冷声问:“好啊,那你要怎么为我讨回公道?” 见明延在自己面前毫无掩饰,展现出最真实的自己,明明眼神带着冷意和威胁,却让谭则蕴不禁呼吸一窒,身体颤栗起来。 明延没有发现谭则蕴的异样,继续道:“如果你所谓的讨回公道,是不痛不痒教训几句西奥多,我不接受。” 听着明延的话,谭则蕴没有意外。 明延如今不似从前那般单纯好骗了。 不远处的混血青年见明延和谭则蕴靠的那么近,说的话自己也听不见,想要走过来。 谭则蕴微微抬手,制止他的动作,示意他想要留下明延就别过来。 秦观也拦住对方,西奥多不得不待在原地。 谭则蕴配和般,低声问青年:“你想要怎么讨回公道?” “让西奥多当着大家的面和你道歉?以及赔偿你应有的精神损失?” 明延没有那么好骗,冷声接道:“然后节目结束,我被西奥多和莱恩家族报复是吗?” 谭则蕴哑然,这次明延真的误会他了,他完全没有想过这点。 明延看见谭则蕴神色变化,不管他是否想到这点,都不介意往最坏的方向去想。 知晓明延并不好打动,谭则蕴揉了揉眉心问:“你想怎么样,我听你的。” 事到如今,明延掌握着主动权,谭则蕴不是不能威胁对方夺回主动权,可是,青年显然在气头上,他再火上浇油的话,搞不好,明延对西奥多的厌恶就要转向自己了。 如果不是明延要离开恋爱小屋,谭则蕴不会过来劝对方。 毕竟被青年讨厌的是西奥多又不是他。 这次自己也算承受无妄之灾了。 视线扫过谭则蕴看向自己时,略带无奈和退让的眼神,明延没有触动,相反心底生出警惕。 见明延沉默没有回应自己。 谭则蕴略带疑惑地“嗯?”了一声,“小延?” 见谭则蕴没有借机煽风点火,明延心底有些意外。 难道自己这次真的想多了? 谭则蕴继续注视着明延,道:“你不用害怕西奥多和莱恩家族的报复,你想要什么,我会替你办到。” 第48章 这句话充满了蛊惑,谭家继承人的允诺,为自己向莱恩家族讨公道,随便一个赔偿便能让一个普通人暴富,很难不让人心动······ 谭则蕴微垂眼眸,眼底划过兴味,不知道青年会选择什么。 明延面对对方给予出来的,堪比“金山银山”的允诺,没有丝毫动心:“讨回公道就不必了,我离开节目组后,谭哥能让西奥多和莱恩家族不找我麻烦就算是帮了我。” 明延深知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自己一个普通人,节目组和自己签订合约都要占尽便宜和主动权,更别说谭则蕴这些权贵了。 谭则蕴则是没有想到自己好说歹说,青年仍坚定离开恋爱小屋。 他见利诱后,明延没有半点动心,眼神加深,如果利诱无用,那肯定是砝码不够。 谭则蕴:“如果我让沈济离开节目,保证以后节目里无人敢欺负你,包括西奥多他们,你愿意留下来吗?” 谭则蕴注视着身前青年,嘴唇动了动刚要说出这句话,一道声音闯进来,打断他的话语。 “西奥多,道歉!” 明延回头看去,贺既简穿着还未脱下来的实验服,鼻梁上悬挂着金丝眼镜,略显冰冷威严的目光从镜片后直射出来,投向他们。 西奥多见贺既简过来,不帮自己说话,还让他道歉,有些不满:“表哥!” 贺既简眼神扫过不远处的青年,冷眼射向西奥多:“姨父姨母一向明事理,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蛮横不讲道理,明延是个体是独立自由的人,你身为莱恩家族的继承人,也没有资格让他附属于你。” “将拥有人身自由的公民视为附属物,即便是帝国皇室也是不允许的,否则将受到法院和社会的审判。” 贺既简说完,对西奥多道:“立马朝明延道歉。” 明延不知道贺既简是什么时候赶来的,但很肯定对方应该是得到什么消息匆匆赶到。 只是让他有些意外的是一向清冷淡漠的贺既简,此刻行事风风火火,一到就劈头盖脸地教训西奥多。 思考片刻,明延就不奇怪了。 贺既简出身皇室,虽不知晓对方具体身份,但应该和皇室核心圈层很近。 西奥多和贺既简有亲戚关系,那么和皇室关系密切,却在节目公众面前,将他视为所有物,严重影响了皇室形象。 这么一解释的话,贺既简匆匆赶来教训西奥多就不奇怪了。 明延目光一转,西奥多蓝色眼眸眼巴巴看着他:“哥哥……” 明延没有一点犹豫迟疑,直接收回视线。 一阵脚步声响起,贺既简走过来,对西奥多沉声道:“如果你不道歉的话,我立马让人把你送回家,后面几期节目,你也不用来录制了。” “表哥!” 西奥多的声音透着怒火和不敢置信。 明延心下划过意外,但没有过多表现。 他不确定,贺既简威胁西奥多是故意做给众人看,以此来掩饰西奥多的过错,还是真的要认真惩戒对方。 明延抬头,神色不变道:“还请各位让开,让我过去。” 一句话,瞬间让四个男人看向他,其中,西奥多原先因为表哥的威胁而生出的怒火立马被浇灭了。 明延是真的要离开了? 贺既简听了明延的话后,没有移开身体让他走向电梯。 贺既简略微低头,眸色认真对明延道:“该要走的不是你,是别人。” 明延身体一顿,掀开眼皮看向对方。 贺既简一如往常高岭之花,清冷的让人不敢攀折,偏偏望向自己的眼神充斥着认真专注。 对方明明很讨厌自己,上期节目不断警告他离西奥多远一点,现在却完全没有包庇身为表弟的西奥多,好似真的想送对方离开。 西奥多开口道歉,打断明延的思绪:“哥哥对不起是我的错,求你原谅我,不要离开好不好?” 明延回头看去,只见原先固执的不愿意道歉的西奥多脸上浮现着懊悔:“如果一定要有一个人走,我走可不可以,哥哥别离开。” 西奥多可怜兮兮:“哥哥不愿意看到我的话,我立马走。” 西奥多蓝眸闪现着祈求和委屈,一副明延让他走,他就立马走的模样。 事实上,西奥多心底想,自己绝对不会离开综艺,不会离开哥哥的。 但哥哥真的生气了,他得先哄好哥哥,否则对方真的要离开节目了。 明延不清楚短短几句话间,西奥多为什么变化那么大? 不等他多想,贺既简对他道:“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会帮你。” 作为西奥多不逊的赔礼,身为西奥多的表哥,贺既简自认为有责任帮对方弥补明延。 即便对方提的要求是送西奥多离开恋爱小屋。 贺既简也会做到。 【帝国好表哥!】 第30章 在老婆面前给情敌上眼药 ======================================= 明延不清楚贺既简心底所想,刚刚他直接转身离开,一是真的想提前离开节目,二是让西奥多等人清楚,自己不再是从前那个软弱可欺的人了。 可是,不仅谭则蕴西奥多阻止他离开,就连贺既简也不让他离开。 明延起初不理解,但联想到贺既简当着众人的面教训西奥多,对方估计是担心,自己这时候离开会影响西奥多和帝国皇室的名声。 在贺既简等人和摄影组等人的注视下,明延渐渐冷静下来,明白自己不能轻易离开。 不过,他的目的也不是没有达到,虽不能立马离开节目组,但经过这件事后,西奥多等人不敢再随便招惹自己了。 早几天离开和晚几天离开没有区别,明延能再忍受几天待在恋爱小屋。 明延想清楚后,没有看向可怜兮兮的西奥多。 他眼眸扫向贺既简几人,冷声道:“以后你们有矛盾自己处理,不要再借着我的名义,将我牵扯进来。” 话落,贺既简四人神色各异。 出身显赫的他们,放在平常,除非是大型宴会,否则不会同时出席一个场合,这个综艺却同时邀请他们五个。 平日里,五个人君子之交淡如水,来往都是利益合作,没有什么私交,尽管他们在媒体公众面前表现的多么惺惺相惜,私底下却对彼此不以为然,甚至有些看不上对方。 即便如此,他们也会隐藏好自己的真实想法,不会在镜头前表现出不睦,给娱乐媒体创造话题。 五个人十分理智,心照不宣地敷衍着节目拍摄,井水不犯河水,却不想拍摄途中,屡次为一位青年失去理智冷静,争执起来。 他们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明延却认为他们在故意拿他作为争执的借口 四人将目光落在人群中央的青年身上。 明延一脸冷色,对所有人都不假辞色,即便是能说会道的谭则蕴也没有开口缓解气氛。 逗趣和虚情假意的话语,谭则蕴能随意出口,但要在明延面前,真心解释他们确实是为了对方争执,而不是将对方作为起冲突的借口,不知道为什么有些难为情。 除了他,剩余三人,包括方才说个不停的西奥多也住嘴了。 要么是难为情不愿意说,要么是大男子主义觉得没必要说,总而言之,没有一个人主动解释。 四人面面相觑,对视一眼,最后,贺既简代为答应,对明延道:“好。” 明延说完自己的要求后,没有想过他们真的能改变。 反正再过几天他就能离开,之所以多此一举说这些要求,不过是能让他们消停几天就消停几天。 一大早争执到现在,明延不想继续和他们待在一块,转身回房。 见此,西奥多难得机灵一回,立马朝明延的行李箱走去,准备帮他把行李搬回去。 明延停下脚步,却没有记起自己的行李箱没拿。 他背对着几人,声音淡淡道:“今天谁都不要来打扰我。” 说完,明延没有丝毫犹豫走回房间。 西奥多刚要提着行李箱屁颠颠跟上去。 谁知,行李箱被另一只手掌夺走。 西奥多目光带着不满扫向拿走行李箱的贺既简:“表哥,你拿哥哥的行李箱做什么,我得给他送回去。哥哥说过,不希望别人去打扰他。” 西奥多和贺既简面对面,没有一点心虚,自信地将自己从“别人”的行列摘除下来。 贺既简眼神冷淡地凝视着西奥多道:“我和他住在同一个房间。” “谁去送行李箱会打扰到他,显而易见。” 贺既简对西奥多警告道:“虽然这次没有送你回去,但这段时间,除了综艺活动中必要的接触外,你离明延远一点。” 西奥多不服气反驳:“凭什么?” 贺既简低眸看着西奥多的眼神,不似在看自己的表弟,像是动物界中,雄性争夺伴侣时,对自己的情敌充满警告威胁。 第49章 “就凭他现在讨厌你,你继续不分场合出现在他面前,他会直接离开综艺。” 西奥多难得哑口无言。 他想起明延对自己的抗拒,直接变得恹恹了。 见警告到位,贺既简不再多言。 他提着行李箱,无视谭则蕴秦观和摄影组看向自己的眼神走回房间。 明延回到房间后,才发现自己的行李箱没有拿回来。 他正要发信息,让工作人员帮忙把行李箱送回来,房门被推开了。 贺既简拿着自己熟悉的行李箱走进来。 明延下意识将目光落在行李箱上,以为自己认错了,那应该是贺既简的行李箱。 毕竟贺既简洁癖严重,不喜欢别人碰他东西,同时也不喜欢触碰别人的东西。 见明延看着行李箱,直接无视自己,贺既简并不介意问:“行李箱放哪儿?” 明延才反应过来,那个行李箱真是自己的。 他轻抬眼眸和贺既简对视上,对方目光清冷,很难想象对方会热心帮忙,将自己的行李箱搬回来。 明延上前接过行李箱,道谢:“谢谢,麻烦你了。” 明延放好行李箱后,一转身,发现贺既简仍立在原地没有挪动,清冷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明延犹豫不定,难道贺既简想要为刚才在外面发生的争执,来警告自己不要在节目外随便说话,抹黑莱恩家族和帝国皇室的形象? 明延越想越有可能,对方在走廊教训西奥多,明显是做给外人看的,谁知道心里面是怎么想的。 可能刚才在外面,贺既简就对自己不满了,只是碍于有外人在场不好开口。 不过,明延觉得贺既简担忧自己在节目外随便说话,实在是多余了。 他就算对西奥多再有不满,也不会在外面乱说,他太清楚,自己在莱恩家族和帝国皇室两个庞然大物面前有多渺小了。 “我已经警告了西奥多,以后他再纠缠你,你可以和我说。” 清冷淡然的声音传入耳中,明延神色是止不住的惊讶。 他诧异地看向贺既简,以为对方会警告威胁自己,没想到在安抚自己? 明延眼底浮现出奇怪,之前,对方不是让自己离西奥多远一点吗? 怎么现在反过来了? 明延的想法太好猜了,完全将所思所想表现在脸上,贺既简早就发现青年这一特点。 刚开始,他觉得明延愚蠢,就是对方简单直白的厉害。 他接触的人,无论是平等来往的合作者,还是讨好他的附庸,都会在自己脸上戴上厚厚的面具,不管心底想什么,都不会表现在脸上。 贺既简看着明延道:“不用想太多,我只是不想西奥多在节目上抹黑莱恩家族和帝国皇室的名誉,传出权贵欺压素人的新闻。” 明延闻言,有些讶异地看了贺既简一眼。 他当然知道对方所做的一切是为了西奥多,难道还能为了自己? 看见青年略带诧异的目光看向自己,贺既简意识到自己的解释多此一举了。 他是西奥多的表哥,即便不用解释,外人也知道他所做的一切是为了西奥多。 可真的是这样吗? 从得到西奥多和秦观为了明延起争执,匆匆赶过来时,贺既简心底浮现出的第一个想法不是西奥多又招惹是非了,或者自家表弟会不会吃亏受伤? 他坐在悬浮汽车内,脑海里闪过明延的身影。 他想到的是,青年会不会为此受伤? 上次,西奥多和楼晦在餐厅打起来时差点让明延受伤了。 坐在悬浮汽车内,贺既简每每想到明延可能会受伤,脸色渐渐冷沉。 直到赶到恋爱小屋,见明延完好无损地站立着,贺既简一路提着的心才放下来,重新换上平日里,清冷淡然的神情。 明延听贺既简说,如果西奥多再纠缠自己就去找对方帮忙,脸上没有表现出来,心底却没有太过指望对方。 贺既简虽是西奥多的表哥,对西奥多有一定的压制力,但几期节目下来,明延看得很清楚,如果西奥多真的不管不顾发疯,谁都管不了他。 明延看向贺既简道:“希望你能说到做到,如果我的生命安全受到威胁,我会向警察呼救。” 明延不是在威胁贺既简,而是认真的。 他见识过西奥多和楼晦打架时,两人的破坏力,自己要是为此受伤,一定会呼救的。 贺既简闻言,眼神深了深,对明延道:“西奥多脾气不好横冲直撞,但表里如一,秦观虽是警察,但并没有你想象中的正义凛然,你过于信任他不是一件好事。” 明延当然知道,几期节目下来,他非常清楚,谁都不能信任,能信任的只有自己。 听贺既简的话,明延知晓对方误会自己的意思。 他原先想要表达的是会报警呼救,贺既简以为自己会向秦观求救。 明延也不打算解释,随便回了一句:“我自己有数。” 见青年不以为然,毫不在意自己的提醒,贺既简抿了抿唇,心下划过几分不快。 不过是相处几天,明延就这么信任依赖秦观了? 见贺既简仍站在房间内属于自己的区域,明延赶人:“如果没有事的话,我要休息了。” 贺既简放下东西,没有继续留在房内,离开了房间。 明延难得在恋爱小屋度过一天属于自己的时光。 期间,贺既简秦观送了午餐晚餐上来。 明延不是和食物斗气的人,将午餐晚餐都吃了。 夜色降临,贺既简回房洗漱,明延已经洗完澡,在阳台晾晒衣服。 楼下,院子里响起汽车的声音,不到一会儿便消失了。 明延低眸,目光扫向院子,恰好和一双深沉眼眸对视上。 那双眼睛颜色略显浅淡,却不是明延的浅灰色,而是在棕与黑之间,眼神沉沉的,稳重中带着压迫感,明延眨了眨眼睛,很快移开视线。 楼晦立在汽车旁边,穿着黑色大衣,身材高大,气质沉稳,在夜色弥漫的院子里,他的面容显得冷峻凌厉。 他略抬眼眸,将目光投向阳台那一抹身影,直到对方率先移开眼神走进房间,再也见不到青年身影时,楼晦才收回视线,进入恋爱小屋。 他们已经分开了一天一夜。 明延走进房间后,不知道楼晦心底所想。 贺既简从浴室出来前,明延关掉自己这边的灯睡着了。 虽然今天待在房间没有参加综艺录制,但明延没有闲着,用了一个白天的时间攥写一篇报告,来来回回修改三遍发给了李教授,消耗不少精气神。 明延躺在床上,慢慢进入梦乡,白天的争执并没有对他的睡眠产生影响。 明延一夜好梦。 翌日清醒,他洗漱完后,走下楼梯来到餐厅。 其他嘉宾依次到达。 西奥多蓝眸眼巴巴看向他,其余嘉宾却举止如常,好似昨天没有发生那场闹剧。 明延也神色不变,坐在自己以往的位置。 谭则蕴在他旁边落座,另一边,一道身影坐下,明延略微侧眸,却发现不是西奥多,而是贺既简。 贺既简神色清冷,朝他点点头。 明延事不关己,没有多问,收回目光,却与坐在自己对面的西奥多对视上。 西奥多见自家表哥抢夺了自己坐在哥哥身边的位置,心下不满,但想到自己坐过去,可能会引来哥哥反感,西奥多不敢闹。 见青年看向自己,西奥多抓住机会,眼巴巴看向对方,一副十分委屈的小可怜模样。 明延没有理会他,收回视线开始吃早餐。 西奥多忍不住又瞪了一眼对面的贺既简。 一顿早餐,在一阵无声的硝烟中度过。 吃完早餐,众人来到客厅。 节目组导演开始颁发任务:“我相信,三期节目下来,嘉宾们总是待在恋爱小屋不免有些无聊,这期节目呢,我们打算在户外录制,但这录制地点,嘉宾们肯定有不同的想法,到底怎么选择,就要看嘉宾们的实力了。” “接下来,我们会将嘉宾们分为两组,每组四人进行接力赛跑,谁到达终点谁就能作为赢家挑选露营地点,怎么样?” 明延听了后,眼神带着几分狐疑看向导演,不相信对方会不搞事,真的搞接力赛跑这一套。 导演不出明延所料:“咱们的接力赛跑呢,会增添一些难度,不过我相信,咱们的嘉宾一定能应对!” “每组有四个人,接力人员有三人,接力赛跑途中,接力人员必须抱着剩下的一位嘉宾,将对方交给下一位接力人员,三人依次接力最先到达终点的队伍获胜!” 【下一章将迎来亲密接触and修罗场,我将大写特写,猜猜咱们延宝会和谁在一组?】 第31章 楼晦意识到自己对青年动心了 =========================================== 第50章 导演看向明延等人道:“根据抽签,明延、谭则蕴、楼晦和贺既简一组,西奥多、秦观、白若虚和沈济一组,接下来,每组有五分钟的时间来商讨决定接力人员,五分钟后,游戏开始!” 导演公布完游戏规则后,客厅内的嘉宾们神色各异。 其中,西奥多嘟了嘟嘴,蓝色眼眸瞪了瞪导演,腮帮子气的鼓起来,恼恨节目组又没有将他和明延分成一组。 放在以往,西奥多肯定要讽刺节目组不知道用什么野鸡app,给他们胡乱分组,现在,西奥多将视线落在对面的青年身上,眼底划过几分黯然。 从餐厅到客厅,明延没有看自己一眼,态度十分冷漠。 西奥多心想,如果自己再和节目组闹起来,搞不好哥哥会更讨厌自己。 西奥多忍住脾气。 明延坐在角落处,察觉到西奥多投过来的目光,却没有多加理会。 他听到分组情况后,不由自主看了一眼导演。 这个分组不是说不好,而是太好了。 谭则蕴,楼晦和贺既简都是讲究体面的人,不会像西奥多那样随便发疯,和他们在一组无疑是省心的。 楼晦和贺既简虽私底下对他有意见,但在正事上不会夹带个人情绪,这场比赛无论是输赢,对明延而言都很轻松。 不过,谭则蕴心思诡异多变,仍是一个未知数。 对方不会像西奥多那样任性自我,但会不会临时起意搞一些小动作,明延仍不能确定。 他将目光扫向喽晦和贺既简,这两个人不是吃素的,如果谭则蕴想耍什么花招阻碍比赛进行,不用他担心,楼晦和贺既简也不会放任不管。 明延想清楚后不再多虑。 谭则蕴三人走过来。 谭则蕴低眸看向明延,轻声道:“我们刚才讨论一下,根据咱们四个的体力,我、楼晦和贺既简作为接力人员,由我们带着你比赛,小延有别的意见吗?” 明延略抬眼眸,看向身前三位气质各异的男人。 他们的身材虽不如秦观宽阔厚实,却也没有瘦削到哪里去,一个个穿着修身得体的衣服,坚实的肌肉轮廓和线条贴着衣服呈现出来。 明延虽然不想被别人抱来抱去,但对比一下自己和他们的身材,自己确实不比他们力量强大,即便坚持成为接力人员,但面对体魄坚实的楼晦,身材颀长的贺既简,看似清瘦但手臂却是肌肉线条的谭则蕴,明延十分有自知之明,无法抱起他们奔跑比赛。 明延没有异议,“嗯”了一声,作为应答。 五分钟后,两组成员商讨结束。 西奥多那一组,西奥多、秦观和沈济作为接力人员。 导演带着大家来到比赛场地。 明延望向眼前一千五百米的跑道,有些沉默了。 他本以为,这场游戏是较为简单的负重接力短跑,谁能想到,节目组从来没有想过放过嘉宾,每位接力人员都要要跑1500米。 莫名的,明延庆幸自己没有坚持要成为接力人员。 他将视线投向身旁三人,目光从他们身上一一扫过。 明延心想,即便楼晦三人力气再大,但自己是男人,一百二十多斤不是开玩笑的,每个人负重一百多斤跑一千五百米,真的能做到吗? 他的目光没有掩饰,谭则蕴三人都注意到了。 楼晦和贺既简虽察觉到明延眼底划过对他们实力的质疑,但当着众人的面和明延解释,总觉得有些奇怪。 他们略微迟疑,谭则蕴没有这个顾忌。 他侧眸看向明延,声音放轻:“小延在担心我们吗?” 明延轻抬眼眸扫向谭则蕴,虽面无表情,但清楚地透露出一个意思:你觉得呢? 如果换做别人,对视上青年冷淡的眼神,一定会不好意思,觉得自己自作多情误会了,但谭则蕴没有这个认知。 他忽略明延的冷淡,声音略带笑意道:“小延放心吧,我们还是能抱得起你的,绝对不会把你摔了。” 明延不以为然。 他并没有打算将自己的安全寄托给他人,心下已经做好发生各种意外后,该怎么应对的准备。 再说,他一米八多的身高,谭则蕴等人就算不小心把他摔了,他腿一伸往地上一站,也不会轻易受伤。 另一组,作为被接力人员抱的白若虚,就没有明延这么好的心态了。 他觉得比赛期间,让队员抱自己很不好意思,便问节目组:“导演,这么长的距离,总不能真的让他们抱着我们比赛吧,能不能提供一些辅助工具?” 导演笑了笑:“我们不至于那么没人性,辅助工具是有的,但数量有限,我们也不为难你们,剪刀石头布吧,谁赢了工具就是谁的。” 导演话落,谭则蕴眼神变了变,下意识将目光投向明延。 明延捕捉到他的注视,抬头迎上他的目光。 谭则蕴难得微愣,刚要找借口解释自己为什么看对方,却不想明延果断道:“我运气不好,猜拳没赢过。” 谭则蕴不动声色笑了笑,吞回快到嘴边的解释,将眼神投向剩下的两人,温文尔雅笑问:“谁上去猜拳?” 明延在一旁看着,三人没有商量多久,最后贺既简去猜拳。 五局猜拳,贺既简只赢了一回。 节目组一共提供四个辅助工具,白若虚赢了三个,贺既简赢了一个。 现下一看,两组的输赢情况很明显,西奥多那组拥有最多的辅助工具,明延这组取胜的希望渺茫。 对此,明延并不在乎。 从一开始,他拒绝参与猜拳,无论比赛输赢都怪不到他身上。 谭则蕴看见贺既简猜拳输了后,神色意味不明。 贺既简自小智商超群,虽一副精英科学家,醉心实验研究,不理俗务的模样,但谭则蕴和他打过不少交道,见过对方八岁时陪着贺母外出打牌,帮助贺母赢下牌桌上所有人的场景。 所以,精通心理学和具有高强推理能力的贺既简,真的会在一场猜拳上轻易输给别人吗? 如果不是实力不济,那么只有一个可能—— 贺既简故意输给白若虚。 为什么? 谭则蕴眼神渐深,贺既简和自己的目的一样? 不希望赢得太多辅助工具,否则和青年亲密接触的机会就要减少了。 即便输了,贺既简也没有表现出失落的情绪,神色如常。 他们赢下一辆电动推车,贺既简尝试启动,却发现推车没有电了。 贺既简冷冷扫了一眼不断朝这边讪笑的导演,而后对明延道:“没电也没关系,待会儿你坐上去,我推你,不会把你摔了。” 明延扫了一眼身旁半人高的钢铁推车,自己加上推车的重量,贺既简真的推得动吗? 明延眼底划过些许怀疑,但没有开口。 即便贺既简推不动,丢脸的也是对方和自己没有关系。 明延心想,自己现在是越来越冷漠了。 然而,他自以为的冷漠落在贺既简眼里带上了别的意味。 贺既简没有错过,明延看向推车时,眼底划过的迟疑,那份迟疑放在别的场景,那肯定是当事人表现自己的不信任,但此时此刻,在贺既简看来就是青年对自己的关心。 贺既简不是在妄自揣测,他和西奥多不一样,西奥多永远被情绪操控头脑,不能理智思考,贺既简则从小到大都保持着冷静理性的思维,且拥有清晰的分析判断能力。 如果青年不是关心自己,又怎么会在推车上的目光停留那么久。 明延不清楚,自己随便一个眼神就让贺既简推理出那么多无厘头的东西。 两组人员分别站好,明延这边的接力人员按照顺序依次是楼晦、贺既简和谭则蕴。 明延刚站好没多久,导演便大声道:“各就各位,预备——” 楼晦走近几步,明延略微抬眸,还未反应过来时,楼微垂眼帘,浅色眼眸和他对视上,低声道:“冒犯了。” 下一刻,一双手臂将明延揽住,明延瞬间被抱起。 随着脊背上手掌力道加重,好似害怕将他摔下去般,将他整个人往怀里摁,明延的侧脸被迫压在楼晦的胸膛上。 一股携带着强势的沉稳气息钻入明延每个毛细孔,他下意识皱了皱眉,为这骤然的亲密接触,还有过于强势的气息。 不过,明延虽有些排斥,但清楚现在比赛,没有做多余的挣扎。 楼晦垂下眼帘间,注意到怀中青年蹙起的眉眼,以为自己哪里做的不对,低声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听见楼晦的关心,明延有些意外,但没有多想。 楼晦有些老干部作风,做任何事情都喜欢做到极致,对方发现自己的异样,估计是担心自己会对比赛产生影响,所以才特意问了一句。 明延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见此,楼晦没有完全放心,但导演见两边各就各位,楼晦抱着明延,西奥多虽臭着脸但用自行车载白若虚,便道:“比赛开始!” 第51章 比赛在前,楼晦暂时收敛心神,随着导演话落,瞬间抱着人跑出去。 随着楼晦忽如其来的动作,明延下意识紧绷身体,尽管上次在健身房,他清楚楼晦没有表面那般清瘦无力,耐力十分强,但明延实在没有想到,对方爆发力也那么强大。 自己在楼晦怀中不似一个一百二十多斤的男人,反倒像是十几斤的小狗小猫,楼晦抱着他跑起来,完全不像带着累赘的模样。 楼晦没有将全部心神投放在比赛上,奔跑间注意力集中在明延身上。 上次对方坐在自己身上,自己做俯卧撑时,楼晦便知道明延很瘦,但直到抱起对方,楼晦才清楚的认知,明延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瘦削。 手掌扫过青年的腰身,脊背,肩膀,都是薄薄的一片,楼晦眼神沉了沉,如果不是背着对方做过俯卧撑,他早就怀疑对方全身上下都是骨头,但楼晦知道,明延还有一处地方是有肉的,绵软厚实,但也只有那一处。 明延不清楚楼晦心底所想。 他计算着对方快跑了五百多米,但仍没有慢下来的趋势。 这可不像是养尊处优的执政官该有的身体素质。 明延不禁抬首,入目的便是楼晦那张混合着中西美感,充满贵气的侧颜。 因为正在比赛,楼晦神色认真沉着,即便西奥多领先他们一段距离,楼晦依旧没有慌乱,每一步都好似在掌控之中。 楼晦虽专心比赛,但高度敏锐的感官令他很快注意到青年的注视。 他将明延的注视误以为别的意思,低声道:“放心,我们不会输的。” 明延闻言身体微顿,眼底划过不解。 他意识到楼晦好似误解自己的意思,事实上,他并不在乎这场比赛的输赢。 还剩下八百米时,楼晦一改之前沉稳,开始加速。 明延神色逐渐惊讶,因为楼晦靠着一双腿,快赶上拥有辅助工具的西奥多了。 楼晦神色不变继续加速。 明延和他靠的很近,能够听见对方的心跳随着运动量的增加逐渐加快,即便隔着衣服,那道雄浑坚定的心跳声也不断传进明延耳朵里。 西奥多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神色一变,却不是因为楼晦快追上自己。 他脸色难看朝楼晦吼道:“你赶着投胎啊!跑慢点!别把哥哥给摔了!” 明延听见西奥多的怒吼,没有什么反应,接着,上方传来楼晦低沉的嗓音:“明延,信我。” 他没有详细说明让怀中青年信他什么,但明延立马理解。 他神色淡漠地点点头。 感受着明延在怀里点头的动作,楼晦浅色眼眸划过几分松快。 事实上,明延并没有多么信任楼晦,只不过他被对方抱着,不管信不信对方,自己在一定程度上都受制于人,不如点点头让对方安心,自己的安全也能得到一定保障。 见楼晦越跑越快,直接超过自己,西奥多在后面气急败坏:“姓楼的,你他爹的最好别摔了哥哥,否则,老子把你的头给拧下来。” 西奥多在比赛场地上大声威胁楼晦时,楼晦已经到达第一个终点,将明延交给贺既简。 节目前,楼晦和贺既简虽一人从政,一人钻研科学,但两人都是偏向淡漠沉稳的性情,加上在各自领域有着不菲的成就,对彼此惺惺相惜。 可是参加恋综后,楼晦和西奥多发生争执,贺既简身为后者的表哥,两人不可能因为这种事情闹得难堪,但对彼此的感观多多少少改变一些。 楼晦紧盯着贺既简,他很肯定自己刚才没有看错贺既简的眼神。 方才,他抱着明延过来时,远远地便注意到贺既简目光略带紧张地看向青年。 贺既简神色清冷,却动作小心地护着明延坐上推车。 他一转哞和楼晦对视上,两双看似平静的目光撞击出激烈的火花。 他们在某方面太过相像,一样的冷静自持,一样的理性沉稳,高度的相似,让他们很容易看透彼此藏在内心深处却不自知的想法。 楼晦立在原地,身体微微僵硬。 他望进贺既简的眼底,宛若照镜子般,从那双眼睛看见明延的身影,他后知后觉,亦是无法逃避,自己从他人眼中看见自己对青年的心意。 第32章 他们喜欢你却不自知 =================================== 楼晦和贺既简的对视,明延注意到了,但没有多想。 他没有怀疑两人对视间的暗潮汹涌和自己有关,以为楼晦和贺既简因为西奥多的缘故看彼此不顺眼。 刚刚到达第一个终点时,明延以为楼晦会马上放下自己,不想对方仍抱着他,甚至有直接将他抱上贺既简推车的趋势。 明延自认为不是残废,不需要被人抱来抱去。 他立马拦住楼晦;“放我下来。” 楼晦从贺既简身上移开视线,看向明延:“我送你上车,不用多此一举跑上跑下。” 楼晦神色语气认真,不带个人情绪,好似真的一心为了比赛着想。 明延却不管对方是真心还是假意为了比赛着想。 他能接受自己作为接力人员的“负重”存在,是因为比赛需要,但接受不了自己身为男人,却被另一个男人抱送到车上。 明延虽未直白说出心底想法,但看向楼晦,神色冷淡道:“楼执政官一心为了比赛,我能理解,但我身体健全,不需要麻烦别人,还请楼执政官放我下来,我自己能上推车。” 明延话落,楼晦没有动作。 他眼底划过几分迟疑,还有几分自己未曾察觉到的不舍。 他不舍得放下青年。 见楼晦迟迟不动,贺既简扫了他一眼道:“我们是一个团队,明延身体健康无恙,不是谁的累赘。” “楼执政官,你应该尊重他的意愿。” 楼晦抬眸,迎上贺既简的眼神,虽未言语却暗含着警告。 贺既简眼神没有闪避。 他视线从上往下移动,眼神含着冷意扫过楼晦抱着青年的手臂,而后不动声色收回眼神。 明延朝贺既简投去诧异一眼。 贺既简一向生性淡漠,不会掺和别人的事,如果西奥多不是他的表弟,明延甚至怀疑西奥和楼晦秦观闹出人命,贺既简都不会多看一眼。 现在,贺既简一反常态地在秦观面前附和自己。 明延不禁想起昨天贺既简安抚自己的话,难道对方真的想要借助各种时机,来弥补西奥多对自己的冒犯。 明延仔细想了想,却觉得这不是贺既简的风格,对方怎么会管这些小事? 他不再多想,从贺既简身上收回目光,声音略微冷淡对楼晦道:“西奥多快追上来了。” 楼晦身体微顿,在青年的目光下不再迟疑,将对方放下。 明延没有磨蹭,走上推车,推车是半悬空的没有上去的通道,明延腿长直接跨上去,贺既简见此,下意识扶了他一下。 坚实炙热的手掌握着自己的手臂,明延抬眸看了贺既简一眼,贺既简神色不变,好似此举再正常不过。 他微垂眼帘,没有刻意去察看青年的神色,也没有管在场其他人表情如何。 出身于权贵之家,贺既简深谙帝国社交礼仪。 面对他人要上自己的车,即便在游戏中,他使用的是一辆推车,但作为推车暂时的主人,贺既简认为自己有必要,在青年上车时搀扶一下。 这是帝国的社交礼仪。 任何一位有家教的男士都会做到,否则会被人指责没有教养。 贺既简心中淡淡想到。 但他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忽略了一点,这条社交礼仪的适用对象是女性,或者是存在恋爱关系的男男女女。 明延不清楚贺既简在想些什么。 比赛在前,他没有计较贺既简为什么扶自己。 上了车,明延还未开口,贺既简便收回手臂。 贺既简握住推车的把手,看向明延,提醒道:“坐好了。” 明延点点头,表示确认。 贺既简立马推车跑起来。 假如说刚才明延被楼晦抱着比赛,惊讶对方的爆发力和耐力,现在坐在推车上,侧脸对着贺既简,距离不近不远,更能清楚的观察到贺既简推自己是否很勉强。 原本,明延以为贺既简身为科学家,长年累月待在实验室,体力上不要说和秦观比,可能连楼晦等人都比不上,没有想到贺既简看着文质彬彬,但推起一辆推车和一个成年男子,没有半点勉强。 明延放眼跑道,计算贺既简差不多跑了七八百米后,有意观察对方的身体变化,却发现贺既简除了脸上添了几分红意外,呼吸频率没有半点改变。 忽地,贺既简低眸,对上明延观察自己的视线,他神色微愣有些意外,却没有表现出厌恶。 明延迎上他的目光,两人对视着,明延没有丝毫心虚躲避。 片刻,贺既简先收回视线。 第52章 明延坐着身下快速移动的推车,目光扫了不远处,沈济运用辅助工具载白若虚,相比贺既简要靠人力,对方轻松很多。 明延收回目光,心底想到,贺既简猜拳都输了的话,也不至于要承受比别人多几倍的负重。 贺既简将明延送达第二个终点。 不用废话,明延从推车上走下来,谭则蕴低眸含笑:“第一次抱人,如果不舒服的话,小延可以和我说。” 话落,明延再次悬空被抱了起来。 谭则蕴接过人后,没有任何迟疑朝着终点跑去。 明延观察到,虽然另一组三位接力成员都有辅助工具,但除了西奥多和沈济得到的辅助工具有用外,秦观的辅助工具也是实用性不强的累赘。 前面三千米,西奥多落后于楼晦,沈济略超贺既简,最后一千五百米,秦观身负拖累,但这不意味着谭则蕴赢面强,秦观的体力爆发力,明延是见识过的。 不到最后一刻,谁都不知道谁是赢家。 谭则蕴注意到怀中青年很安静,略微低眸,顺着对方的目光看去,轻声道:“小延一直看秦警官那边,看来很关心秦警官。” “小延是希望秦警官他们赢,还是我们赢?” 明延闻言,神色淡漠地从秦观他们身上收回目光。 面对谭则蕴故意挖坑,暗含风险的问题,明延没有回答,而是反问:“谭哥不想我们赢?” 谭则蕴抱着青年的动作一顿,原本等待对方必选其一的回答,不想明延将问题还给自己。 谭则蕴不动声色,轻笑道:“怎么会这么问?我当然是希望我们赢啊,否则怎么对得起我们四个的努力。” 明延略微抬首,看向谭则蕴眼神泛冷。 谭则蕴环抱着他,高大身材遮挡住在场的摄像头,再加上角度问题,其他人看不见明延的神色。 谭则蕴和他离的最近,将明延冰冷的神情收入眼底。 明延语气微冷,声音略带嘲讽:“谭哥自己不是很清楚吗?怎么总是拿一些没有意义的问题去问别人。” “是觉得别人很蠢,没有你聪明?” 明延语气一转,缓缓问:“还是自信别人明知你的问题有坑,也不敢不踩进去?” 谭则蕴视线微垂,盯着明延的眼神一凝。 这是第二次,明延毫无掩饰地在他面前展现出攻击性。 令他略感刺激头皮发麻的是,青年好似非常了解他,接连反问的几句话,都揭露出他恶劣的本性。 面对谭则蕴骤然的沉默,明延没有表现出异样。 他淡漠地收回视线,好似刚才自己和谭则蕴在随口聊天,没有别的意思。 明延自认为,自己昨天在众人面前表达的很清楚,别来招惹他,他们便可以相安无事,如果仍固执地招惹他,他不会像以前那样忍让。 谭则蕴恰好撞到枪口上了。 被明延回怼后,谭则蕴没有恼羞成怒。 他收拾好心情,将目光投放在前方终点处,那里站了许多人,有楼晦、贺既简和西奥多等人。 他们错落无序地站立着,但都不约而同地将眼神投向这边,落在自己身上。 谭则蕴挑了挑眉,顺着他们的目光垂下眼眸。 准确来说,他们不是看向自己,而是在看青年。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谭则蕴眼底划过几分不悦。 他不觉得自己这是在乎青年的表现。 他将明延当作玩具,从前,这个玩具别人不屑一顾,只有他注意到。 他可以肆意“把玩”青年,现在越来越多的人将目光落在他的玩具身上,便意味着有人可能要和他争夺明延。 可是,谭则蕴对明延正处于兴趣浓厚阶段,不希望别人打搅他们。 谭则蕴神色意味不明,轻声对明延道:“三期节目下来,小延的魅力越来越大,起初西奥多对你感兴趣,我便很意外,随着时间推移,一向淡漠的楼执政官和贺科学家,不近男色的秦警官对你也与众不同,我真的越来越好奇,小延对他们做了什么,让他们一个个对你喜欢而不自知?” 听着谭则蕴的话,明延最开始没有感觉。 他深知谭则蕴无事生事的本领,对方昨天没有火上浇油很难得,但他没有因此放松警惕。 明延估摸着谭则蕴不会安分多久,大概在这几天就会生事。 果不其然,明延等到了。 他不怕谭则蕴在综艺上生事,经过三期节目交锋,他大概琢磨清楚对方的行事作风,有一套应对方法,怕的是谭则蕴憋着,在节目外搞事。 但随着谭则蕴越说越离谱,听到最后那句“让他们一个个对你喜欢而不自知”,明延眉心跳了跳。 他不明白谭则蕴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或者说,对方为了恶心他才故意这么说? 明延越想越有可能。 谭则蕴想恶心他,明延却故意舒展眉心。 他神色如常,不受影响道:“谭哥想多了,如果说综艺里大家最喜欢的人,肯定非你莫属。几期节目下来,每次别人需要时,你都会帮忙,大家发生矛盾,你也会帮忙调解,西奥多他们也听你的,大家对你好感都很高。” 谭则蕴眉心动了动,没有为明延的夸赞感到高兴。 节目嘉宾里,不止秦观对男人没意思,他对同性也敬谢不敏。 一想到明延有可能将自己和其他男人配在一起,谭则蕴心底浮现出排斥和厌恶。 不是厌恶明延故意恶心自己的行为,而是对明延可能误会自己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感到生理性不适。 见此,明延眼底划过几分讽刺。 谭则蕴恶心他,他也恶心回去。 造谣么,只需要一张嘴,对方说西奥多他们对自己喜欢不自知,明延就将谭则蕴描述的人见人爱。 谭则蕴看懂了青年的用意,神色浮现出无奈。 谭则蕴低声道:“我没有胡说,小延不信的话,我证明给你看。” 明延神色划过不解,这还能怎么证明? 难道谭则蕴要走到西奥多等人面前求证? 明延不以为然,到时候,如果对方给自己难堪,自己会反击回去。 谭则蕴看出青年不好惹,知道对方误会自己。 他没有为自己解释。 谭则蕴道:“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明延没有好奇。 他感受到谭则蕴跑步的速度加快了,目标明确地冲着终点跑去。 四百米。 三百米。 二百米。 一百米。 “恭喜明延组率先到达终点。” 谭则蕴将要停下脚步,明延准备从对方怀中下去。 谁知,谭则蕴垂头,在他耳边低声道:“待会儿看清楚我有没有骗你。” 话落,明延还未反应过来时,谭则蕴好似运动过度,脚步有些不稳朝前倒去,他还抱着明延。 顿时,摄影组惊呼起来。 明延不清楚谭则蕴这么做是为什么,但不打算陪对方“玩闹”。 他找准时机就要挣脱出谭则蕴的怀抱,谁知,有人比他更快,在他快要摔倒时,立马从身后扶住他。 明延被人揽着向后退去。 他站稳身体后,抬眸看向前方,秦观扶着谭则蕴,西奥多楼晦站在自己身旁,那身后扶住他的人就是······ 贺既简的嗓音从上方传下来,淡漠中含着几分令人难以忽视的担忧:“你有没有受伤?” 紧接着,秦观、西奥多和楼晦都看向他,接连问道:“有没有事?”“有没有受伤?” 明延没有立马回答。 他看着眼前一张张熟悉又带着陌生的脸,人还是那些人,但行为态度太奇怪了。 他不禁想起谭则蕴刚才对自己说的话:“他们喜欢你不自知。” 明延觉得荒谬,就要扫除大脑里令人发笑的想法。 谁知,他一转眼就和谭则蕴骤然睁开的双眼对视上。 那双晦暗不明的眼睛含着微许笑意,好似在说:“看,我说的是真的,没骗你吧。” “他们就是喜欢你而不自知。” 第33章 他们不敢承认 ============================= 迎着谭则蕴的目光,明延眼神闪了闪,并不是相信对方说的话。 对明延来说,不管谭则蕴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他都不在乎。 他的目的很明确,这一期节目结束后,便迅速走人。 而且,谭则蕴一向是十句话里面有三句真的就算不错了。 西奥多打断明延思绪,混血容颜浮现着担忧:“哥哥你没事吧,我联系医生过来给你检查一下。” 明延收回视线,不看谭则蕴。 他略微转头,迎上西奥多等人的注视,忽略他们脸上不知真假的担忧:“没事。” 说完,明延往旁边走了几步,身后男人神色一怔,但顺着他的力道放开他。 第53章 西奥多见明延没有受伤,但没有轻易放过罪魁祸首。 他一偏头,蓝色眼眸染上怒火瞪向谭则蕴:“你会不会抱人?不行的话,一开始就该主动弃赛,而不是差点害哥哥摔倒。” “跑道是由精钢浇铸成的,还有零零碎碎的铁碎沙砾,哥哥真摔下去,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吗?” 西奥多空前绝后的生气。 明延不像他们从小接受各种培训,在遇到危险时,能反应极快地规避危险,保全自己的安全。 对方清瘦脆弱,真从谭则蕴怀里摔下去,即使隔着衣服也得被铁碎沙砾摩擦的血肉模糊。 谭则蕴见西奥多怒火中烧的模样,眼神变了变,却没有表现出异样。 他道:“刚才跑太快了,忽然停下来,身体还没适应腿有些发软,但我在意外发生的第一时间接住了明延,没有让他受到伤害。” “如果小延哪里不舒服的话可以找我,我会全权负责。” 谭则蕴说完后,没有理会西奥多的反应,目光扫向明延。 很明显,前面那些话,他并不是说给西奥多听得,是在对青年解释。 明延也看出来了。 谭则蕴在和他说明,自己刚才所做的一切是在故意做戏,没有让他受伤的意思。 明延冷眼看着,将谭则蕴不思悔改,宛若掌控全局的神色收入眼中。 他无视对方看向自己略带安抚的眼神,语气冷淡:“这场比赛要你们抱人进行确实有些强人所难,下次觉得勉强的话,谭哥别逼自己了。” 刚刚面对西奥多的质问,谭则蕴没有变脸色,现在听见青年的话,他眼神微变。 明延和谭则蕴对视着,谁都没有先移开视线。 一道高大身影上前,将明延半挡在身后。 贺既简看向谭则蕴道:“涉及个人安全不是小事,谭医生应该比我们清楚,每年有多少学生和运动员在操场跑道受伤被送去医院。” 贺既简话落,楼晦抬眼扫向谭则蕴,声音冷沉道:“不小心没注意从来不是借口,谭医生的职业也不允许你伤害他人后,找借口掩盖自己的错误遗漏。难道在生死危关的手术台上,谭医生一个失误,也能以不小心掩盖过去,不知道病人还有没有命接受你的歉意。” 秦观放下搀扶谭则蕴的手,他从事刑侦多年,在刚才碰到对方时,便感受到谭则蕴不是真的脱力而是在做戏。 一想到对方不知出于什么目的利用明延做戏,秦观虽没有贺既简等人能说会道,但目光冷冷投向谭则蕴:“别人的生命安全不是儿戏,谭医生不知分寸危机他人安全,看来没有法律常识,可以去警局,我不介意为谭医生科普基本的法律知识。” 见西奥多贺既简等人一个个为明延出头,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来质问谴责自己,谭则蕴眼底划过几分荒谬,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他不是好人利用明延,这些谭则蕴都认,但西奥多他们哪儿来的脸责问自己? 他们出于什么身份,什么立场? 他们对明延,又比自己好到哪儿去? 明延虽站在贺既简身后,被挡住半个身体,但能看清全场。 听着贺既简等人毫不留情对谭则蕴责问,明延神色没有变化,但眸光闪了闪。 换作之前,面对眼前争执的局面,明延会以为他们拿着自己当借口找对方茬,现在目光扫过一张张脸,明延发现,他们脸上的怒气不似作假。 所以,贺既简他们真的为了自己和谭则蕴争执? 明延觉得不切实际,但没有贸然开口。 他冷眼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选择按兵不动。 谭则蕴按耐心下浮现的怒气。 他轻笑一声,看向贺既简等人道:“我理解你们担心明延的安全,怕他发生意外,但我对小延的关心不比你们少。” “算起来,我和小延相处的时间比你们长,我和他的感情比一般朋友还深,怎么可能真的让他出事,如果我真的摔倒了,一定会拿自己当垫子护着明延。“ 西奥多嗤笑一声:“漂亮话谁不会说,这种场面话也就在意外没有发生前有点用,如果今天哥哥真的摔了,你就算把话说出花来,我也不会饶了你。” 谭则蕴闻言,没有为西奥多的出言不逊生气。 他视线一转,迎上楼晦等人的眼神,他们虽未言语但透露出的意思,无一不是和西奥多一样。 他们在警告自己。 谭则蕴佯装懊恼,好似很后悔自己刚才的失误。 他语气缓缓道:“虽然是无心之举,但差点让小延受伤,看来我这次真的引起众怒了。” 谭则蕴说完,不管众人神色变化。 他目光放远,捕捉到青年的身影,无视贺既简投射过来的眼神含着的警告。 谭则蕴对明延道:“我的歉意大家好像并不愿意接受,这次能否取得大家谅解,就要看小延原不原谅我了。” 明延听了谭则蕴的话,并不意外对方将话引向自己。 他并不着急将自己摘清。 明延打算试探一些东西是不是真的。 如果是假的,他再开口不迟。 如果是真的,不用他开口,也会有人帮他反驳谭则蕴。 明延思绪一定,身前便传来淡漠嗓音,不是对他,而是对谭则蕴道:“谭医生不是真心实意道歉的话,就没必要继续说话了。” 楼晦:“道歉的目的是表达自己的歉意,不是必须得到对方的原谅,谭医生功利性很强,却没有什么真心实意,既然道歉也是心不甘情不愿,还是别勉强自己了。” 西奥多更是没有放过谭则蕴,火上浇油:“以后再有这种游戏,谭医生别参加了,我们身强体壮摔摔打打没问题,哥哥经不起你时不时的不小心没注意。” 见他们一个个恨不得摁着自己认罪,将自己和明延隔开的架势,谭则蕴唇角虽挂着笑但泛着冷意:“我道歉是否有诚意不是你们这些旁观者说的算,小延作为当事人,比你们更有发言权。” “你们一个个抢在小延面前责问我,到底是真的为他鸣不平,还是打着为他好的名义满足自己的私心?” 不知道是不是被说中了,西奥多宛若炸毛的猫一般,大声反驳:“放屁!” 然而,他的声音再大也掩盖不住自己心虚的眼神,在有心人看来,他更像是在虚张声势。 明延朝谭则蕴投去目光,不像刚才那样不拿正眼看对方。 因为谭则蕴的话在某一种程度上,是在贺既简等人雷区上蹦哒。 在场摄影组和恋综观众都知道,贺既简他们多嫌弃自己,说他们怀有私心,为了自己责问谭则蕴,不就是在恶心他们么。 他一一扫过贺既简楼晦等人,却发现他们神色如常,除了有些沉凝,没有多余表现。 明延收回目光。 谭则蕴看到的景象却和明延不一样。 他察觉到自己戳穿真相后,贺既简等人表面依旧平静,实则蕴含着可怕的风暴。 可惜,谭则蕴并不害怕。 但他也清楚彻底惹怒贺既简几人,对自己并没有好处。 谭则蕴收起攻击性,露出浅笑:“开开玩笑而已,大家都是朋友,你们担心小延,我也不例外。” “我现在送小延去医院检查。” 西奥多脾气没那么好,对着谭则蕴:“你!” 贺既简眼神一扫:“够了,西奥多。” 他和谭则蕴对视上,或者说,他们五个警惕戒备地盯着彼此。 除了西奥多神经粗大,还未发现自己对青年的心意,谭则蕴自以为清醒不会沉沦于可笑的小情小爱,其他人多多少少意识到自己对明延的不同。 可莫名的,他们不敢戳破,不敢承认。 在贺既简的警告下,西奥多无奈熄火。 他将注意力投向青年,却发现谭则蕴朝对方走去。 西奥多心下划过不快。 谭则蕴来到明延身前道:“刚刚一时情急,我的力道有些大不知道有没有弄伤你,我送你去医院检查。” 换作之前,明延会立马接受,将谭则蕴和几人隔开,迅速平息几人的怒火。 现在,明延神色如常,好似没有经历他们的剑拔弩张,淡声道:“我没事,继续录制节目。” 西奥多走近,挤开谭则蕴道:“哥哥别任性,就算不去看医生也要进医疗仓治疗一下。” 贺既简三人没说话,但和西奥多的意思差不多。 明延没有接受他们的好意。 “我的身体我自己心里有数,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至于检查不用了。” 西奥多皱了皱眉,不理解明延为什么要拒绝:“你要觉得麻烦,我让人送一台医疗仓过来。” 明延看向西奥多,有些不明白,自己刚才把话说的很清楚,自己没事不需要检查也不需要治疗,他们是听不明白么? 明明是自己的事却总被人干预,明延冷声道:“我说了不用。” 第54章 语气坚定且充满拒绝的意味,贺既简他们都看过来。 西奥多更是没有反应过来。 明延没有理会他们,走向摄影组,等他们组织后续。 望着明延离去的背影,谭则蕴和贺既简几人看了彼此一眼,莫名的,原先弥漫在彼此之间的浓厚硝烟退去。 几人收回视线跟上明延。 导演对嘉宾们道:“这次比赛明延组赢,请这组嘉宾选定户外拍摄地点。” 明延对这不感兴趣,加上自己不是出力人,对去哪里拍摄都没有意见。 谁知,谭则蕴看向他:“小延,你是我们的大功臣,全程配合我们比赛,户外拍摄地点由你来选吧。” 贺既简和楼晦也没有意见,看着明延等他决定。 见此,明延身体一顿,不明白他们又想做什么。 刚刚参加过比赛,他只想快点结束回房洗澡,不想和他们继续拉扯下去,随手指了个地点。 见拍摄地点决定好后,导演道:“请嘉宾们休整,快速收拾行李,两小时后,我们出发。” 明延先回房冲澡,带着一身水汽从浴室出来,才觉得身上和别人接触过的地方,没有怪异感了。 他随手收拾几套衣服和洗浴用品,出发时间就到了。 院子里停着两辆车,明延脚步一顿问摄影组:“有要求怎么坐吗?” 导演:“随便坐。” 明延点点头,走上离自己最近的车。 一上车,他神色一顿,因为秦观在里面。 明延没有迟疑多久,关上车门坐进去。 目前,这里只有一个秦观,去另一辆车指不定会遇到谁。 秦观侧首看向他,没有意外,好似随口一问:“这么快收拾完行李?” 明延点点头。 车内陷入一片安静。 忽的,秦观打开通讯器,闪光灯在车内绽放出光亮,短暂地吸引了明延的注意,就在他要转移视线时,秦观开口:“看狗吗?” “我让管家去医院照顾小土狗,他发了些照片给我。” 明延心间一动,脑海里闪现小土狗蜷缩着身体咬着奶嘴喝奶的画面。 他沉默片刻道:“看。” 秦观神色冷沉依旧,但眉眼缓和许多。 他靠近明延,打开图片,还一边讲解小土狗各项身体检查的结果。 明延一边看小土狗的照片,一边听秦观说话,完全没有注意自己和秦观靠的有多近。 他们动作统一地低头看通讯器,肩并着肩,身体几乎贴在一起,低声说些什么,好似耳鬓厮磨的情侣一般。 车门被打开,明延没有注意动静。 一道隐含着怒火的嗓音打断他们看小土狗的照片:“你们在干什么?” 第34章 重新分组换舍友 =============================== 听见耳边响起的叫喊声,明延的视线从照片上抽离。 他转头看向车外,西奥多正一脸怒气地站在车门旁边,盯着他和秦观。 如果明延不是确定自己刚才得罪的是谭则蕴,还以为自己招惹了西奥多。 西奥多见青年和秦观靠的很近,在看见他之后,仍没有分开的架势,反而淡定自若地望向他。 在他没来之前,两人是不是贴的更近更亲密? 西奥多蓝色眼眸染上怒火,重复质问:“你们在做什么?” 明延神色一顿,不明白对方怒气来源,也自认为没有回答西奥多的必要。 不顾混血青年的怒火,明延收回视线。 见明延转过头去不理会自己,西奥多一怔,而后满心怒火宛若被冷水浇灭。 他怎么又明知故犯了? 西奥多有些懊恼,自己昨天才惹明延生气,对方肯定还没消气,刚才又一着急,不管不顾质问对方。 西奥多本想着吸取昨日的教训,不论以后和哥哥有什么矛盾,或者有意见不统一的地方,一定得私下解决,绝对不能当着别人的面质问哥哥,凶哥哥不给哥哥面子。 没想到,第二天又做错了。 西奥多赶紧收起怒气,神色略带急慌:“哥哥,你别不理我,我没有生气质问你的意思。” 明延依旧低首,看着通讯器上小土狗的照片,没有多余的动作,就好似没有听到西奥多说话般。 换作往常,西奥多被这么忽视,肯定要生气了。 现在对上态度冷淡的明延,西奥多根本不敢放肆。 西奥多眼神一瞥,看见明延看的照片上,是一只胖嘟嘟的黄色小狗,丑的要命,却偏偏牢牢吸引住明延的目光。 西奥多认出明延看的是秦观通讯器上的照片,心底不禁泛酸,也不知道秦观哪儿找来的小土狗照片迷惑明延。 不就是狗吗? 西奥多不甘认输,对明延道:“哥哥喜欢狗吗?我有一座养狗场,里面有各种各样的小狗,可爱的,威猛的,霸气的,比秦警官通讯器上那只小黄狗好看多了,哥哥哪天有空,我带你去看?” 明延在秦观通讯器上滑动放大照片的动作一顿。 见此,西奥多以为明延动心了。 他目光略带得意地望向青年旁边的秦观,讨人欢心还用小土狗,抠抠搜搜的,一点也不用心,跟自己比差远了。 明延轻抬眼眸,接触到他的视线,西奥多微微挺起胸膛。 明延开口,声音略微冷淡:“是吗?我比较喜欢小土狗,不劳你费心了。” 西奥多听了后,原先志得意满的神色消散的一干二净。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看着明延冷淡神色,总觉得自己说了嫌弃小土狗的话后,对方不是很高兴。 秦观开口:“莱恩家族的少爷众星捧月,看惯了各种混血的贵种狗,看不上小土狗在所难免,但对于真正喜欢小狗的人来说,狗不嫌家贫,人也不会嫌弃狗是什么品种,忠诚敦厚便足够了。” 明延虽未言语,但下意识点点头。 秦观的话说到他心里去了。 同时,明延意识到自己好像有些误解秦观了。 从前,他觉得对方和西奥多等人差不多,都是出身不凡高高在上的权贵,即便做了警察也没有区别。 但他发现,秦观和西奥多等人还是不同的,对方不会像西奥多他们那样习惯性地将物品和生物分成三六九等。 西奥多神经粗大但不是傻子,看见明延点头附和秦观后,哪里会不明白秦观当着他的面,在明延面前给自己上眼药。 甚至还踩着自己包装他。 顿时,西奥多快要咬碎一口牙了。 他皮笑肉不笑:“秦警官的话我不爱听了,说的我十分肤浅,只看外表不注重内在。我以为哥哥喜欢狗,想要带他看各种各样的狗狗,没想到秦警官给我贴上好大一个标签。” 西奥多略微低首扫向明延。 不知是光线问题,还是自己的错觉,明延觉得西奥多望向自己的眼睛水汪汪的,还浮现着几分委屈。 西奥多道:“我也很喜欢小动物,哥哥不会因为秦警官的话误会我吧?” 明延听了后,心想,他误会能怎么样,不误会又能怎么样? 西奥多见青年沉默,便觉得对方还在为昨天的事情生气,不愿意搭理自己。 他也不敢旧事重提,便道:“莱恩家族旗下有一家专门研究宠物食品日用品的公司,前几天研究出一样,能增强狗狗营养提高免疫力的食物,过几天,我送一些给哥哥?” 明延:“不用,我不养狗。” 就算明延养狗,也不会接受西奥多的东西。 西奥多不知明延心底所想,佯装懊恼:“我看哥哥很喜欢小狗的样子,以为你有养狗,不过没关系,我家里养了狗,哥哥喜欢的话可以随时过来看,宠物食物我也会让人送过来,哥哥可以拿去喂养流浪动物。” 西奥多说完似有若无看向秦观。 真要讨青年欢心,他自认不输给秦观。 秦观开口,声音冷沉:“看来莱恩家族非常关心流浪动物,警局周边有很多无家可归的小狗小猫,各区的流浪动物收养所资金时常不够,有时候连食物都买不齐,这样吧,我以私人名义向贵公司订购一批食物,投放到各个收养所。” 听见秦观要订购一批宠物食品,明延下意识看过去。 他不是没有注意到西奥多和秦观之间的微许火药味,但对他来说,只要不把他牵扯进去,明延便能当做无事发生。 秦观转头问明延:“到时候,可能人力有限,不知道你有没有空帮忙?” 换作别的事情,明延不用考虑会直接拒绝秦观的邀请,但想到这件事和流浪动物有关,明延想起昨天救下来的小土狗:“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联系我,但我不确定我到时候有没有空。” 秦观:“没事,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如果你实在抽不出空,我也能理解。” 明延点点头。 一旁,西奥多快要维持不住笑脸了。 第55章 玛德,姓秦的还真是够不要脸啊! 他递一根杆子,对方还真好意思往上爬? 还利用他在明延面前借花献佛是吧? 西奥多怎么可能让对方得逞,立马道:“这件事情哪能麻烦秦警官,我也很关心流浪动物的问题,打算让下面的人捐献一批食品日用品给各区流浪动物收养所,这件事交给我吧。” 秦观抬眸和西奥多对视,察觉到对方不愿自己和明延过多接触,或者说,不愿意让他在明延面前刷好感度。 他没有表现出异样,也没有在青年面前抢夺功劳的意思:“行,交给你。” 几次交锋下来,秦观显得格外稳重沉着,没有一味地和西奥多争锋相对。 换句话说,他和西奥多在为人处世上,完全不在一个水平。 西奥多后知后觉自己费了半天口舌,西瓜芝麻都没捡到。 看着秦观打开通讯器播放视频,明延沉浸在小土狗吃饭喝水的视频里,没有分出一个眼神给自己,西奥多憋闷起来。 他憋着气上车,坐在明延身旁不说话了。 可是,青年没有像以往那样察觉到他不快,立马安慰他。 明延坐在中间被两个男人夹着,很不好受。 原本他和秦观坐在后面,空间十分宽阔,现在西奥多坐上来后,本来空旷的后车座变得狭窄起来,虽然不至于动弹不得,但行动起来不方便许多。 秦观注意到明延的不适,看向西奥多:“你坐前面去。” 西奥多刚要说“凭什么?” 然而,他目光一扫,注意到明延略微皱眉,被他们夹的难受的神色,立马将话吞回肚子里。 他蓝眸瞪向秦观:“用你教我做事?” 语气不客气怼回去,西奥多推开车门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 明延不清楚西奥多心中所想,见对方离开后,只觉得后车座变得空旷起来,空气也新鲜许多。 车门再次被推开,明延看过去。 贺既简上车,坐在驾驶位上。 西奥多一脸纳闷:“表哥怎么是你上来,你会开车吗?” 西奥多的问话听起来多此一举,一般像贺既简这个年纪的男人都会开车,更不要说对方出身富贵,许多富二代权二代中学都碰方向盘了。 明延却知道贺既简很可能是个例外,对方还未成年,就因为天赋不凡进入帝国科学院,出入有专人跟随,还真不一定会开车。 贺既简抬眸,目光淡淡扫向他们,在明延和秦观身上停留几秒,收回视线道:“现在不是古代,汽车可以自动驾驶。” 明延神色一顿。 参加恋综后,他被谭则蕴西奥多等人带偏了,这些权贵习惯司机开车,再不济自己开,并不屑使用在他们看来完全不能体现他们身份地位的自动驾驶。 果然,西奥多无语:“自动驾驶有什么意思,速度变化刻板的要死。” 贺既简:“不是让你赛车,有没有意思并不重要,能安全到达目的地就行。” 明延不语,但和贺既简的想法一样。 自动驾驶并没有西奥多形容的那么不堪,他们和另一辆车同时到达目的地。 明延下车,和秦观三人走向其余嘉宾。 导演指向一片空旷的草坪,对所有嘉宾道:“接下来五天,我们的录制地点都在这儿。” 白若虚问:“那我们住在哪儿?” 导演:“就在这里!” 此话一落,明延也被吸引注意看向导演。 导演道:“既然是在户外拍摄节目,当然要正式一点,接下来的日子里,大家都要在这里住哦,节目组会提供帐篷,让嘉宾们搭建自己的温暖小窝。” 明延放眼四周,空旷的要命,风还很大,周边没有什么设施,如果真的在这里住,洗澡洗漱都是问题。 沈济耐不住性子,直接抛出这些问题。 导演道:“放心吧,离我们两百米的地方有一个民宿,大家可以在那里洗漱洗澡。” 沈济眼珠子一转问:“我们出来拍摄,还按照原来在恋爱小屋的情况住宿吗?” 此话一落,嘉宾们神色各异。 如果按照原来的情况住宿,那么就是同房间的人合作搭建帐篷,如果不是…… 众人想到一块去了。 西奥多下意识看向明延,开口:“都不是在恋爱小屋里了,重新分组呗。” 秦观、楼晦和谭则蕴没有说话,眼神似有若无落在明延身上。 明延没有察觉到他们的注视。 听见西奥多说分组,他没有太大感觉,对他来说如果不是一个人住,和节目里任何一个人住,没有任何区别。 贺既简开口,打断在场人心思各异的想法:“现在五点了,我们还没搭建帐篷,再分组的话天色就要暗下来了,按照原来的住宿情况安排吧。” 导演很明显想要搞事,并不想轻易放过这个机会。 可是,他又不敢得罪贺既简。 西奥多道:“表哥别急,搭帐篷而已,我经常露营,搭建起帐篷来很快,重新分组后,我帮你搭。” 说完,西奥多没有注意到自家表哥晦暗不明的眼神,转头对导演道:“说说怎么分组?” 导演道:“也不难,就黑白配和剪刀石头布,出的手势一样的人一组。” 众人同意。 第一轮黑白配,白若虚和沈济就出局了,两人依旧是舍友。 第二局剪刀石头布。 西奥多争着和明延剪刀石头布,快速用话堵住楼晦等人的嘴:“每个人和哥哥都有一局,我先来。” 说是这么说,如果他和哥哥心有灵犀,一局便能将其他人踢出局。 明延不清楚西奥多的想法,上前一步。 结果很快出来了,。 西奥多出剪刀,明延出石头。 西奥多咬咬牙,没想到自己刚才极力争取分组换舍友,是给别人做嫁衣。 他看向贺既简,节目里唯一对明延没有意思的男人,希望自家表哥能赢。 很可惜,他的想法落空了。 接连两局,贺既简和秦观出局。 第四局,西奥多希望楼晦出局,直接开启第二轮剪刀石头布,谁知,明延和楼晦同时出布。 西奥多踩断脚边的树枝。 【西奥多鼻子都要气歪了,哈哈哈哈哈哈活该!】 第35章 落水救人 ========================= 确定和楼晦住同一个帐篷后,明延没什么感觉。 他淡定自若,但旁边几个男人心思各异。 西奥多收回踩断树枝的腿,难得为他人着想般道:“楼执政官是政府人员,每天要处理许多政务,和公职人员比较有话题吧,我看在场只有秦警官和你是公职人员,不如你们住在一起?” 西奥多打定主意,破坏明延和楼晦一起住。 在场嘉宾,除了自家表哥,其他男人,他都得防住。 楼晦还未回答,明延抬眸,目光淡淡地扫向西奥多。 西奥多察觉到,莫名的有些头皮发麻。 忽略异样感受,他对明延道:“我也是怕哥哥和楼执政官住在一起不方便,为你们着想,毕竟要一起住好几天,如果不合适的话,对彼此来说都是折磨。” 西奥多区别往常,耐心解释着自己的用意,好似多么用心良苦。 明延没有感激,语气冷淡道:“和我无关,随便你们。” 此话一落,西奥多神色变了变,谭则蕴等人眼神各异,明白青年话里的潜在意思。 对方不在乎和谁一起住。 楼晦开口:“我和明延住在一起,可以讨论项目,不用多此一举换人。” 楼晦话落,谭则蕴反应迅速:“什么项目?怎么没听你们说过?” 谭则蕴将眼神投向明延,轻笑道:“如果是什么有意义或者有趣的项目可以告诉我一声,我也想参与,小延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明延看了一眼谭则蕴,对方知晓他的情况,自己哪儿来的资源资金能和楼晦合作私人项目。 明延一向伸手不打笑脸人,谭则蕴是个例外去。 他面无表情解释:“这个项目已经确定好了,别人加入不了。” 面对他直白的拒绝,谭则蕴也不恼。 他眼神略深扫了楼晦一眼,对明延道:“加大投资力度也不行?” 西奥多听到明延和楼晦合作,也想插一脚:“我也投资,没人嫌钱多吧?” 聪明人在被别人拒绝后就该停止了,但谭则蕴和西奥多紧追不舍。 明延回想起自己小时候吃的牛皮糖,谭则蕴西奥多就和牛皮糖一样,粘上了就甩不掉。 楼晦开口:“不是私人合作,是十三区政府推行的有关农业基建的项目,明延是专家顾问。” 刚刚青年说话时,楼晦保持安静,没有说话。 见谭则蕴和西奥多刨根追底,明延有些不耐烦了,楼晦才解释。 第56章 谭则蕴听了后,神色略显惊讶:“小延才大三就能作为专家顾问参与项目,实在是太棒了。” 西奥多也很诧异。 他们周边不缺优秀卓越的人,但明延就读于帝国大学,在没有家庭托举的前提下,大三就能参加政府项目,且看楼晦非常肯定明延的能力,说明青年在项目里不是边缘人物。 人性都是慕强的,西奥多他们也不例外。 在上层社会,他们五人是年轻一代的领头羊,能力之强不必多言,这就促使他们,眼里只能装进比他们更强的人。 明延虽还未到那个地步,但已经让西奥多等人看见他的前途性,就好像一颗被尘埃覆盖许久的珍珠慢慢焕发出光亮,引人注目。 谭则蕴夸奖后,西奥多不甘落后:“哥哥好厉害,以后莱恩家族有相关的项目可以请哥哥做专家顾问吗?我们会给予哥哥比市场价还高的顾问费。” 西奥多提出的项目,明延如果能参加也将成为简历中亮眼的一笔,但他能安安稳稳参加楼晦主导的十三区项目,主要是因为李教授的缘故。 明延对西奥多道:“帝都有许多专业大拿,我就不班门弄斧了。” 被明延拒绝了,西奥多眼底划过失望。 但他很快重拾信心:“如果我请专业大拿作为项目负责人,哥哥要参与进来吗?” 对于好学生来说,名师的诱惑是最具吸引力的,明延也不例外,他毫不质疑西奥多能请来专业大拿。 “别的话题私下聊,现在录制节目。” 贺既简开口,打断西奥多。 西奥多有些不满,但看天色快晚了,还没有搭建帐篷,闭上了嘴。 明延和楼晦去领了两人的帐篷。 楼晦将搭建帐篷的器材分门别类放好。 明延准备和对方各自负责一部分时,楼晦将说明书递给他:“两个人一起搭建帐篷容易手忙脚乱,你念说明书,我来操作,这样速度快些。” 明延看了一眼太阳快要下山,橘红色的天空,没有犹豫,接过说明书,看了两三遍后,讲说明书翻译成大白话,念起操作步骤。 楼晦刚开始有些手生,但很快,随着青年念出来的说明指导,动作越来越熟练了。 半小时后,明延和楼晦的帐篷搭建好了。 楼晦起身,些许灰尘沾染到脸上,雪白纸巾出现在面前,比纸巾更引人注目的是,那只充满骨感的修长手掌。 楼晦侧首,明延将纸巾往前递送:“脸上有东西,你擦一擦。” 帐篷是楼晦搭建起来的,明延在旁边念念说明书,看见对方脸上沾染灰尘后,不好当做没看见。 傍晚的风轻柔和谐,楼晦立在草坪上,微风吹拂在面上时,好似闻到一股揉进风中的花草香味。 楼晦接过纸巾,不小心和青年的指尖碰到,明延神色如常,他握着纸巾收回手。 明延没有察觉到楼晦的异样。 导演将嘉宾们召集起来,给各组分配活。 “秦观和谭则蕴组捡柴火,明延和楼晦组挑水,若虚和沈济组摘野果野菜,西奥多和贺既简组做饭。” 明延朝导演看去,对方拿出两个大型塑料桶和一根扁担,完全没有一点放水的意思。 明延清楚节目组不会对自己放水,但没想到,对方压根不担心得罪楼晦。 明延这么想着,导演又很有求生欲解释:“每组的任务不是固定不变的,是轮着来的。” 不论怎样,明延清楚,自己今天是一定要上了。 他有些怀疑,如果楼晦没有和自己一组,自己一个人一组,导演可能也会将挑水的任务分配给自己。 秦观开口:“水桶装完水后很重,一般人提不起来,我和楼晦去挑水,明延留下来捡柴火。” 明延朝秦观看去。 秦观神色如常,好似为整个团队考虑,解释道:“这样分工效率更高。” 西奥多“啧”了一声,不满秦观领先自己一步开口。 哥哥的活儿,要干也是他干,秦观算老几,轮得到他吗? 西奥多对明延道:“我和表哥不擅长做饭,哥哥留下来做饭吧,我帮哥哥挑水。” 他们的理由很合理,明延没有答应。 捡柴火做饭和挑水哪个活重,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明延没有找骂的爱好。 明延:“不用,我和楼执政官去就好了。” 见他神态坚定,清楚他不同以往会轻易改变想法,秦观等人不再说话。 秦观:“需要帮助的话,通讯器联系我。” 明延点点头,和一直站在旁边沉默的楼晦离开扎营地,朝附近的民宿走去。 到达民宿,明延和楼晦想要进去打水。 民宿老板道:“我们的水也是接外面的河流,你们直接去河边打水就好了,不用跑进跑出的更方便。” 明延看见河边确实有好几个树立着的水龙头,和楼晦走过去。 明延将塑料桶分别放在两个水龙头下,从水龙头流出的水流很大,但水桶也很大,没有那么快能装满。 明延和楼晦便站在河边,等待水桶装满。 傍晚的河边非常安静,大家都在室内用晚饭,没几个人在外游荡。 楼晦开口,率先打破沉默:“你有想过参加完节目后,或者毕业后做什么吗?” 明延闻言,有些讶异地看向楼晦。 这类问题,明延在社交场合会经常遇到,但问他这些的人多是亲近的师长。 楼晦和自己并不亲近,也不是他的师长,为什么会问这个? 明延心想,难道做领导的心态都要比同年人老……稳重?在看见没比自己小几岁的人也喜欢问这些? 见青年没有回答,楼晦道:“我看你在项目里表现的非常出色,有些好奇你是准备继续攻读学位,还是进入社会实践?” 他没有逼迫青年,依旧稳重有礼道:“如果不方便的话,可以不回答。” 和楼晦在十三区相处三天讨论项目,明延清楚对方问这个没有别的意思,估计就是和说的一样好奇。 明延现在对楼晦更多的是无感,没有很讨厌。 他道:“录制完节目后,我会继续参加李教授主持的项目,至于毕业后是继续深造还是进入社会,我还没有决定好。” 明延实话实说,他对社会学非常感兴趣,想要继续攻读深造,但觉得一直待在学校,好像并不能深层次了解社会。 楼晦点点头:“我个人建议你继续读下去,如果有后顾之忧,可以先成为公职人员,再带薪深造,帝国政府非常鼓励公职人员提高自身素质。但深造后,公职人员得回到最初的入职地,至少工作五年才能辞职。” “如果你考取偏远地区的职位,可能会得到一些特殊待遇,比如免除学费或者降分录取,但我建议你考帝都或者帝都周边区域的职位,你在帝国大学读书,接触到的资源也在帝都和周边区域,如果在这两个地方就业更有利于自己发展。” 对于楼晦难得的长篇大论,明延是意外的。 之所以意外,不仅是因为这一大段话的输出不符合楼晦淡漠深沉的性格,还因为楼晦的分析非常有道理。 明延没有冷脸,楼晦的话对他很有帮助。 明延沉思片刻道:“谢谢,我明白了。” 楼晦不再言语,眼神却浮现出别的情绪。 事实上,他刚才想对青年说的是,如果要考的话可以选择十三区,十三区有他在,可以照顾青年,对方可以一边学习一边实践,有他看着没人敢为难明延。 但楼晦清楚,青年不会接受的,相对于受到特殊照顾,明延更喜欢依靠自己实现价值。 塑料桶快装满水了,楼晦关掉水龙头道:“回去吧。 明延点点头,就要和楼晦一起用扁担将塑料桶挑起来时,不远处,河中央“哗”的一声,一个物体落进水里,激起剧烈水花。 明延看去,一个人影在水中拼命挣扎。 楼晦也看到了,神色肃穆:“我联系救援人员。” 明延神色冷峻:“来不及了。” 落水的不是成年人,而是一个小男孩,现在掉进水里还能扬手拍打水面,过会儿就不好说了 明延目光一扫,找到放置在河边的救生桩,楼晦也发现了,快步过去启动救生机器人,却发现机器人没电了。 楼晦脸色难看:“救援人员最快也要三分钟到。” 明延看向动静越来越小的小男孩,立马脱下外套,抓起救生桩的救生服穿上:“等不到救援人员了,我下去。” 楼晦脱口而出:“不行。” 明延:“我不是在和你商量。” 他快步朝河边走去,无视楼晦的阻拦,“哗啦”一声跳进水里,快速朝河中央游去。 抓到小男孩时,对方挣扎的力道非常大,明延大声道:“别动,放轻松!” 他喊了好几遍,小男孩好似知道有人救他,虽然仍控制不住挣扎,但动作轻了很多。 第57章 明延找准时机,立马带着小男孩朝岸边游去。 楼晦站在河边,明延抱着小男孩往他的方向推去:“接住!” 楼晦迅速将小男孩抱上来,见明延没有生命危险,也上来后,不用他提醒,立马开始抢救昏迷的小男孩。 “哇”的一声,原先昏迷的小男孩吐出水和淤泥,清醒过来了。 楼晦立马看向明延,刚刚情况危急顾着救小男孩,现在一看,青年浑身湿漉漉的,乌黑的发丝粘在雪白的脸颊上,嘴唇微张不断喘着气,夕阳余晖照在他瘦削的侧脸,显得脆弱不堪,但却是这样人,毫不犹豫地跳入水中救陌生人。 此时的天有些冷,明延刚刚救人时肾上腺素狂飙,没有一点感觉,现在一身都是水,晚风吹在身上,不禁颤抖起来。 两件外套往他身上披,明延抬眸,一件外套是自己的,另一件是楼晦脱下自己的外套,给他穿上。 按住他拒绝的手,楼晦道:“如果感冒的话,户外录制会很不方便,你穿上。” 明延不再拒绝。 救援人员也赶到了,向他们表示感谢和夸奖。 明延浑身湿漉漉的不舒服,让楼晦应付他们。 楼晦和救援人员交流一番后,对明延道:“他们有车可以送我们回去。” 明延点点头。 他和楼晦上了车,车内没有外面那么冷。 明延好受一些。 到达目的地后,明延和楼晦下车。 楼晦没有理会那两桶水和救援人员,扶着明延下来。 一辆消防车进入录制地点非常醒目,谭则蕴等人朝这边赶来。 第36章 楼晦彻底动心 ============================= 看见他们两个,尤其全身都是水的明延,秦观上前问:“怎么回事?” 楼晦没有解释,神色严峻:“待会儿说,先让明延换身衣服。” 意识到他们一定是遇到什么,现在不是了解的好时候,秦观让开不再多问,视线却落在明延身上。 从他被黑发粘着的湿漉漉的侧脸,到白皙如玉,却不知被什么划伤,多了几道红痕的脖颈。 迎着众人的目光,明延不做停留,朝着自己和楼晦的帐篷走去。 楼晦在帐篷前停下,对明延道:“你先进去换衣服,待会儿我再换。” 明延脚步一停,眼神扫向楼晦身上半湿的衣服。 虽然下水救人的人是他,但后面抱着小男孩抢救的是楼晦,对方的状态没有比他好到哪里去,少了几分平日里属于政客的从容沉稳,多了几分狼狈。 其实,两人居住的帐篷很大,他们都是男人也不需要避讳,完全可以一起进去换衣服,但明延清楚,他们正进行恋综录制,镜头前该回避的地方还是要回避。 明延以为楼晦也这么想,朝对方点了点头,进入帐篷。 他快速找出行李箱,拿了一套干净清爽的衣服换上,走出帐篷时,楼晦依旧站在门口。 明延:“你可以进去了。” 楼晦没有多说什么,往帐篷走去,擦肩而过时,明延开口:“这里没有洗衣机,我把你的外套收拾好,晚上带去民宿那边洗。” 楼晦:“不着急,不方便的话先找个地方放着,等节目结束后,我带回去洗。” 明延没有说什么,但已经做好决定把楼晦的衣服洗干净还给对方。 楼晦把衣服借给他,他便要负责,否则,明延不会多管。 楼晦进入帐篷。 明延刚刚是带着一身水进来的,但帐篷依旧干干净净,换下来的衣服也不知道被收拾好放在哪里。 楼晦找好衣服换上,却没有立马离开帐篷。 他发现了青年换下的衣服放在哪儿了,全都收拾在角落处的篮筐里。 楼晦盯着那套湿漉漉的衣服,脑海里浮现出明延跳河救人的场景,十分的果断耀眼,引人注目。 当时,楼晦站在岸边,被青年拼命朝小男孩游去的身影深深吸引,久久不能回神。 他看似专心致志地注视明延救小男孩,但大脑深处浮现出,自己幼时落水差点被淹死的情景。 那时,楼晦没有小男孩幸运,周边没有人可以求救,差点淹死在河底,以至于长大后,都不会轻易靠近河流湖泊。 楼晦立在岸边,视线落在青年身上,一刻也没有挪移。 他看着明延拖着小男孩朝自己游来,青年平日里白皙温润的容颜在此刻显得格外坚毅夺目。 周边万籁俱静,楼晦只能听见河水扑腾的声音,以及心跳加速的扑通声。 明延朝外走去,却见谭则蕴端碗朝自己走来。 谭则蕴轻声道:“我听楼晦说你下水救人了,河水冰凉,把这碗姜汤喝了。” 明延停下脚步,没有接过姜汤。 现在科学医疗水平发达,大家感冒发烧吃特效药几小时就能好,很少喝姜汤。 好似看出青年的想法,谭则蕴道:“姜汤能够驱寒,喝了之后身体就不冷了。” 从冰凉的河水上来,营地里没有条件泡热水澡,明延仍手脚冰凉,看着谭则蕴端着冒热气的姜汤站在面前,明延喉结滚动一下,没有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接过姜汤喝起来。 姜汤的温度刚刚好,明延很快喝完。 谭则蕴拿过青年手上的空碗,他的手不小心碰到了明延的手背。 明延抬眸,看了他一眼。 谭则蕴神色正常地收回手掌,转移话题问:“你和楼执政官都在现场,怎么是你下去救人?” 不论体魄还是力量,都应该是楼晦下水救人才对。 明延好似听不出谭则蕴话里的意思:“我离河近就先下去救人了,楼执政官在岸上接应。” 救人是明延的选择,他会游泳,况且下水救人存在危险,明延不会逼迫别人和自己一起。 “原来是这样,原本我还纳闷,楼执政官在南方长大,怎么还让你下河救人。” 明延听这似是而非的话,没有回应。 西奥多,贺既简和秦观见明延一直没有出来,也找过来。 三人从消防员那儿打探出大概情况,得知明延几乎什么措施都没做,就敢下水救人,神色都沉了沉。 西奥多更是遮掩不住心底的焦急,朝明延走近:“哥哥遇到有人落水,联系救生人员去救就好了,怎么能自己跳下去,如果有个意外怎么办?” 明延:“事发突然,等不到救生人员了。” 见明延一句话把自己打发了,完全不在乎自己生命安全的模样,西奥多心底涌现出一股气还有惊慌。 淹死的都是会水的,这句谚语西奥多都知道。 他才不管什么事发突然,落水人是死是活,如果青年这次救人有个好歹…… 西奥多眼底涌现出暴虐。 贺既简上前几步,按住他的肩膀,示意他冷静。 西奥多回过神来,看着明延毫发无伤站在自己面前,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平息了眼底的暴怒。 贺既简看向明延,沉吟片刻道:“救人没有错,但下次做之前,一定要考虑自己的安危。” 一旁,秦观道:“帝国每年溺死的人很多,其中会水的超过一半,从国家和社会层面来说,你救人是值得夸赞宣扬的,但希望你下次三思后行,生命很宝贵,别人是你也是。” 见他们几个找过来就是和自己说这些,明延有些意外。 除开西奥多的态度有些冲,贺既简和秦观言语情绪都很正常,就好似在叮嘱涉险的朋友。 但就是因为这样,明延有些不适应。 谭则蕴从后面走过来道:“不论怎么样,小延救了人是值得夸奖的,咱们也别把气氛弄得太凝重,别吓到了小延。” “走做饭去。” 被谭则蕴这么一打断,贺既简三人不再多说。 明延原本因为他们生出的怪异思绪也被打断了,没有继续深思。 吃过晚饭后,所有嘉宾聚集在几个帐篷围起来的露天圆圈,半空中悬挂着明亮耀眼的灯光。 明延找了个空地坐,西奥多离他不远不近的站着,一双蓝色眸子眼巴巴地看向这边,想走过来又不敢的模样。 明延当做看不见。 西奥多想着刚才哥哥还和自己说话了,正下定决心厚着脸皮走过去时,神色浮现出怒气。 只见楼晦和秦观一左一右在明延两边坐下。 西奥多咬了咬牙,他们是耗子吗,速度这么快?! 明延见楼晦和秦观坐在自己身边,下意识看了他们几眼,然后没有多大反应。 比起西奥多谭则蕴等人,楼晦和秦观三观正常,明延更喜欢和他们打交道。 导演面向所有嘉宾:“咱们今天玩真心话大冒险,为了回馈观众们四期节目以来,对咱们的喜爱和支持,待会儿游戏开始时,咱们会开启直播,让观众们一起参与咱们的游戏。” “游戏规则如下:每轮游戏时,嘉宾们随机抽选号码牌,然后再由节目组抽取号码牌,被抽到的嘉宾会随机进行真心话或大冒险,真心话和大冒险内容由直播间观众提出。” 第58章 “游戏开始!” 为了游戏效果,导演特意拿出十几张纸质号码牌,然后用机器洗牌任由嘉宾抽取。 号码牌送到自己身前,明延伸手抽出一张。 导演:“四号!” 明延手腕提起,号码牌上的数字是六。 一道温润嗓音响起:“我是四号。” 明延看过去,谭则蕴将自己的号码牌展示出来。 导演对谭则蕴道:“请谭医生点击身前显示屏抽选真心话或大冒险。” 谭则蕴很配合地点击。 真心话三个字浮现在半空中,出现在众人眼前。 谭则蕴挑了挑眉,笑道:“抽到真心话,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导演开始抽取直播间评论,作为谭则蕴真心话的问题。 当看见问题内容时,导演神色微顿。 片刻,他对谭则蕴道:“请谭医生用一句话评价节目里所有嘉宾。” 谭则蕴身体微顿,而后笑了笑道:“这个还真是有些不好回答。” 说完,他看向离自己最近的沈济和白若虚,简短评价一番,无功无过。 直播间有人嘀咕。 【谭医生不是经常和沈济和若虚相处吗?怎么觉得,他们不是很熟的样子?】 【没有吧,谭医生评价的很客观啊,本来大家都不熟嘛,不好太过评价。】 接着,谭则蕴看向西奥多和贺既简各自评价一番后,总结道:“西奥多和贺既简虽然是表兄弟,但性格完全不同,如果不是早就认识他们,我都不敢相信他们有亲戚关系。” 【有没有人觉得谭医生对西奥多少爷和贺科学家的评价有点点怪怪的,是我的错觉吗?】 【楼上,我也+1,如果说谭医生评价沈济和白若虚,有一种不熟的感觉,评价西奥多和贺既简时,给人一种en……】 【我知道你们要说什么,根据我常年做阅读理解,谭医生话中有话,好像在点西奥多冲动暴躁,贺先生冷静淡漠,明明是表兄弟却南辕北辙,做表哥的需要不断给表弟擦屁股,总而言之有一种刻意打压的感觉……这种情况,我只在死对头或者情敌身上见过。】 嘉宾们不知道直播间的评论。 谭则蕴继续评价秦观和楼晦,意味深长:“楼执政官和秦警官看着冷漠但很热心。” 说完,谭则蕴看向最后一位还没有评价的嘉宾,也就是明延。 【哦吼,终于轮到舔狗喽,我期待很久呢,真的很想知道,谭医生身为节目里的老好人会怎么评价他。】 谭则蕴看着明延,故作迟疑:“小延的话……” 明延和谭则蕴对视着,没有因为他故意的停顿,而害怕他说一些对自己不利的话。 谭则蕴为了维持人设,不会直接在镜头前抹黑他,但明延清楚,如果对方铁了心针对自己,一定会说些似是而非,令观众误会的话。 谭则蕴不再停顿,缓缓道:“小延是我见过脾气最好的人,几期节目下来几乎没有见他红过脸,做事情也很有耐心,下定决心后一定会做到最好……” 随着谭则蕴的评价,嘉宾们逐渐神色各异。 秦观,楼晦和贺既简擅长掩饰情绪,没有表现出异常。 西奥多脸上藏不住事,听着谭则蕴亲密地夸奖明延,直接瞪向他。 【姐妹们,这对吗?不是说舔狗在节目里很惹人嫌吗?为什么谭医生在评价别人用一句话,评价舔狗却用一篇小作文?】 听了谭则蕴的话,明延眼神带着意外看向他,恰好,谭则蕴也看了过来,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 谭则蕴唇角轻勾:“当然,小延身上有好的地方,也有不好的地方。” 明延闻言,眼底露出“果然如此”的情绪,神色淡淡地收回视线。 【我就说!我就说!谭医生苦舔狗久矣,刚才的夸奖是为接下来放大招做铺垫!】 谭则蕴微微叹气道:“小延以前很黏我们,经常和我们聊天,但上一期节目开始,不知道怎么了,不爱黏我们了。” 谭则蕴看向明延,好像一位知心大哥哥问:“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小延?” 明延没有想到对方所指的不好是这些,原本设想好怎么应付的话语都没了用。 明延抬头看向谭则蕴,神色如常冷淡:“人都是会变得。” 没有人会一直停留在原地,一成不变,人都是会成长的。 谭则蕴身体一顿:“这样么……” 语气延缓,有些惆怅。 【(微笑黄豆脸jpg.)我耳朵都清洗干净,准备听大瓜了,就这?就这?!!】 【姐妹们,我还是觉得不对,有猫腻(深沉托下巴jpg.)】 第一轮游戏结束,第二轮开始。 导演:“谁是二号?” 明延轻握号码牌,黑色的“2”出现在眼前。 明延将号码牌朝外:“我是二号。” 导演:“请抽签选择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一直以来,明延觉得自己的运气不好不坏,属于普通人的水平,上街捡不到钱,但也没有倒霉地出过车祸。 明延点击显示屏后,收回手掌。 导演:“明老师抽到的是大冒险。” 明延神色淡淡。 他差点忘记了,自从参加恋综后,自己的运气一直都不太好。 导演开始在评论区抽取大冒险的活动,片刻,他看见抽到的大冒险要求时,嘴角抽搐了一下。 “请明老师和七号嘉宾交接玫瑰花,期间只能用嘴,不能动用其他身体位置。” 第37章 唇间递玫瑰 =========================== 【谁这么倒霉是七号嘉宾?】 节目组导演看向所有嘉宾,嘉宾们神色各异,面面相觑。 片刻,贺既简起身:“我是七号。” 他将号码牌朝外展示,所有人看清楚上面的数字。 明延也不例外。 他神色微顿。 听见大冒险的内容后,明延有些意外。 他不知道这个大冒险究竟是节目组从直播间的评论里抽取的,还是为了制造话题度,故意设计出来的。 众所周知,贺既简的洁癖是所有嘉宾中最严重的。 自己不小心碰到对方的衣服,贺既简都不会再穿第二次,怎么可能会答应和他交接玫瑰? 节目组是不是想借此展现出贺既简对自己的厌恶? 明延神色如常,好似对这场游戏并无多大感觉,参加与否都行。 事实上,他认定贺既简会拒绝。 “开始吧。” 淡漠嗓音传入耳中,明延身体一顿,抬头看向贺既简。 对方神色如常,淡漠清冷,光看表面令人瞧不出他真实的情绪。 直播间观众看着贺既简,感叹他养气功夫很厉害,不动声色地将对明延的厌恶隐藏起来。 可谁能保证,这是强人所难,还是当事人本就对这场游戏怀有别的心思…… 明延看着贺既简,想到他昨天及时赶到,也算是帮自己稳住西奥多,提醒道:“玫瑰花带刺,交接途中不小心的话很容易划伤自己,确定要参加大冒险吗?” 贺既简好似瞧不出青年给自己递台阶下,丝毫不犹豫地“嗯”了一声,作为回答。 导演担心极了他们放弃这个游戏,影响直播间收视率。 他赶忙道:“我让助理拔掉了玫瑰花的刺,明老师和贺先生尽管放心,不会受伤的。” 明延见贺既简没有拒绝,收回视线不再说话。 导演命人将玫瑰花送到明延面前。 明延深知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的道理,没有想过逃避,甚至希望快点进行,快些结束。 明延俯身准备将玫瑰花咬起。 贺既简:“有规定谁咬玫瑰花吗?” 他看向导演询问,导演愣了愣。 明延虽不明白贺既简想要做些什么,但停下动作看向他。 导演立马解释:“没有没有,这场大冒险只规定贺先生和明老师需要用嘴唇传递玫瑰花,没有别的要求。” 贺既简点了点头。 他朝明延看去,两人的目光对视上,明延听到贺既简说:“我来吧。” 来什么? 明延还未反应过来,便看见贺既简和自己刚才一样,俯身轻咬起玫瑰花的花枝,翠绿色枝条被含在唇舌间,为清冷如玉的人添上几分凡尘气息。 明延不知道贺既简为什么主动咬玫瑰花,可能是怕自己占他便宜? 明延不得而知。 贺既简正朝自己靠近,淡淡的玫瑰香传明延鼻子,眨眼间,明延和贺既简的距离被缩减为半个拳头。 玫瑰花枝被送到嘴边,明延抬眼看了一下贺既简,没有犹豫矫情,俯首咬住。 贺既简眼神加深。 明延没有察觉,刚要咬紧玫瑰花接过,导演喊道:“应观众要求,请明老师和贺先生保持这个动作十秒,否则视为失败,将受到惩罚。” 第59章 明延手臂一沉,退后的动作一顿。 当着在场所有人和直播间观众的面,贺既简握住明延的手臂,不让他咬走玫瑰花离去。 两人的身体和脸贴的极近,从不同方向看,尤其从视角有误的地方看去,青年好似被男人半抱在怀中,没有抗拒的力量,只能抬起头来接受男人的深吻。 明延不清楚旁观者的所思所想,他和贺既看着离的很近,好似快要亲上了,事实上脸颊都没碰到。 他默默倒数着十秒。 和明延心底没有任何波动不同,贺既简低垂着视线,注视着离自己很近的青年。 刚才游戏开始,他主动咬玫瑰花,并不是为了防止青年对自己做什么事。 贺既简很清楚,明延不会占自己便宜。 想要占便宜的人是自己。 他咬着玫瑰花一点点靠近青年,借着游戏的名义,正大光明地将明延圈在自己怀中,一点点地侵略对方,才勉强满足了自己隐藏在内心深处的阴暗欲望。 导演提醒:“十秒到!” 明延咬住玫瑰花就要往后退去,谁知,玫瑰花纹丝不动。 他一抬眼,贺既简依旧咬着玫瑰花,凝视着自己,目光有些发散晦暗,好似正在出神。 明延不能松嘴,准备动手提醒对方,谁知,手臂一抬拍向贺既简时,被反手包住握在掌中。 明延还未反应过来,忽的手掌一松,唇边的玫瑰花也松了松。 贺既简松开玫瑰花,往后退了退。 明延侧眸看了他一眼,接过玫瑰花放到干净的托盘上,起身看向节目组导演和嘉宾们。 无视他们形色各异的注视,明延问导演:“大冒险算完成了吗?” 导演连忙点头:“当然当然,谢谢明老师和贺先生配合。” 明延没有多说什么,贺既简也只是点了点头。 两人神色冷淡走回座位,彼此之间的气氛格外沉寂,完全不似才进行了一场亲密暧昧的大冒险。 直播间出现了些许不同的声音。 【谁懂啊,我明明很讨厌舔狗,为什么刚才看见他和贺先生咬玫瑰花时,我的心砰砰跳,恨不得跑进屏幕里,摁着他们亲上去。】 【洁癖?舔狗万人嫌?他爹的,要不是在镜头前,我怀疑他们都要亲上去了!两人结束游戏后,回去的神情动作都神同步,比我爸上一秒抽烟,我妈下一秒开窗还要丝滑默契!(抓狂jpg.)】 【服了你们了,真是饿了,能不能别乱磕?!吃点好的行吗?(无语jpg.)】 【虽然但……他们口携玫瑰花,眼神一垂一抬,明明什么都没说,但视线交汇的那一瞬间好带感啊!还有,还有体型差,明延也不矮,一米八多的身高,但在贺先生怀里小了一圈,不行了姐妹们,我先磕一口!】 明延坐好好,后面又开启了几轮真心话大冒险,但明延没有再被抽到过。 天色不早了,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进入尾声。 游戏结束后,一行人去不远处的民宿洗漱。 洗漱后,大家回到营地。 明延朝自己的帐篷走去,一道高大身影站在不远处。 明延停下脚步。 那道人影转过身来,月光下,秦观的脸出现在明延眼前。 秦观看向明延:“明天节目组会组织开展林间捕猎活动,我可以邀请你一组吗?” 明延闻言有些惊讶,却没有打听秦观是怎么知道节目组的计划。 依照亲家的权利地位,秦观一个示意,导演就会全盘托出。 只是,明延有些不解:“为什么要邀请我组队?” 如果是为了省事或者赢得比赛,明延认为自身不是好选择。 明延对秦观道:“我不会骑马。” 秦观好似早有所料。 他没有露出诧异的神情,对明延道:“我可以教你。” “我会打猎,但我不想和别人一组,他们很麻烦,你不会添乱。” “你不会骑马,我却擅长骑射,对于比赛输赢,我心里有数,我们组队后各取所需,你看怎么样?” 秦观劝人的话术并不高超,但直击明延的要害。 相比起西奥多谭则蕴等人,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明延倾向于和秦观一组,对方不会搞事,非常省心。 明延看向秦观问:“你怎么能确定是自由组队,如果节目组随机抽选安排呢?” 秦观:“我来邀请你,一定会安排好一切,不会让你有后顾之忧。” 明延难得哑然无言。 他考虑片刻,分析一番后,发现和秦观一组确实更有利自己,便答应道:“好。” 秦观神色如常,深沉眼眸却缓和许多,明延没有发现异样。 秦观道:“明天我让人给你送骑装。” 明延摇摇头没有接受:“既然节目组举行这个活动,肯定会提供骑装,我用节目组的就好了。” 将近离开恋综,明延不想欠人情。 秦观不再多言,见明延接受自己的邀请后,便转身离开了。 明延回到帐篷,楼晦已经把气垫床放好。 帐篷不大,只能放下一张气垫床。 简而言之,明延和楼晦今晚要同床共枕。 明延坐在气垫床一边,看着通讯器上的信息。 不知过了多久,另一边楼晦道:“十二点了,关灯吗?” 明延回过神来,关了通讯器,朝楼晦点点头。 关了灯后,两人躺在气垫床上,看似合上眼睛但都没睡着。 从小到大,明延习惯住宿,和很多人住在同一个房间,但同床共枕还是第一次。 他有些不适应,但很快,白天救人后的疲惫涌上来,明延困了。 半夜温度有些冷,明延翻了个身,侧躺比正躺更温暖。 意识逐渐混沌,明延感觉另一边一轻,过了片刻又一重,他没有去理会。 直到一个暖呼呼的东西被送进被窝里,明延睡得更沉了。 翌日。 明延清醒后,帐篷内只剩下自己,看不见楼晦的身影。 他起身准备去洗漱,“扑通“”一声,一个东西从气垫床掉到地上。 明延看过去,神情一愣,发现那是个暖水袋。 但明延刚刚没有注意,不知道暖水袋是从自己的被窝,还是楼晦的被窝掉下来。 明延盯着地上的暖水袋,陷入沉思。 昨晚睡觉时,他好似感受到一股温暖出现在自己怀中,但明延以为自己是在被窝里待久了,所以身体温暖起来,现在一看,自己的猜测可能并不准。 节目组发来短信催促嘉宾集合。 明延不再多想,将暖水袋捡起来放好后,离开帐篷去洗漱,而后到达集合地。 明延想起热水袋,不禁朝楼晦看去。 楼晦好似注意到他的注视,侧首过来,却神色如常。 明延收回视线不再看他。 大家吃完早饭后,导演宣布今天的活动:“节目组在附近的林子里投放了很多猎物,咱们今天的活动就是打猎,谁的猎物多谁就获胜。” 白若虚迟疑问:“如果有人不会骑射怎么办?” 导演笑眯眯道:“本次活动是以两人为小组的形式开展,嘉宾们可以找擅长骑射的队友自由组队哦。” 明延闻言,下意识朝秦观看去。 导演公布的活动及规则和昨晚秦观说的一模一样。 谭则蕴开口,轻笑道:“这次活动自由度很高,很久没有打猎了,不知道会不会手生。” 沈济和白若虚看向他,有些纠结想要邀请他一组,因为他们都不会打猎,但开口邀请的话又怕显得自己太主动,或者被对方拒绝没面子。 两人犹豫间,谭则蕴将目光投向明延,轻笑邀请:“不知道小延愿不愿意和我一组?” 明延抬头看过去。 谭则蕴道:“我虽不能保证夺取第一名,但绝不会是最后一名,怎么样,小延考虑一下?” 另一边,西奥多在导演公布完活动规则后,便下意识想邀请明延和自己组队,没想到被谭则蕴领先一步。 西奥多神色难看。 明延身边怎么那么多苍蝇?!! 明延看着谭则蕴,语气冷淡道:“不用了。” 他的拒绝好似一颗石子投进湖里,使得看似平静的湖面泛起涟漪。 楼晦和贺既简神色不明。 西奥多急忙道:“哥哥和我一组吧,我经常打猎,去年还赢得帝国打猎大会第一名。” 明延仍摇头:“不用了。” 在众人的目光下,明延道:“我已经组队了。” 西奥多听了后,差点维持不住自己的笑脸。 其余嘉宾神色各异,目光似有若无地朝彼此看去,在想明延和谁组队? 首秀白若虚和沈济与明延关系平平,可以排除他们两个,谭则蕴和西奥多邀请明延被拒,也可以排除他们,剩下楼晦,秦观和贺既简。 第60章 众人将目光落在楼晦身上。 他和明延住在一起,很可能早就和明延商量好组队了。 一道高大身影朝明延走近,不是楼晦。 秦观在明延旁边站定,看向神色各异的嘉宾,沉声道:“我和明延一组。” 明延神色如常,没有开口反驳。 答案显而易见。 谭则蕴唇边笑意一滞。 西奥多握紧拳头。 楼晦抿紧唇线。 贺既简眼神加深。 第38章 英雄救美 ========================= 在场人想过明延可能会和楼晦一组,但没想到,秦观会从半途中杀出来。 组合已定,不论明延秦观都没有换组的意思,其他人就算心底不甘,也只能放弃。 可是仍有人想要尝试一番,达到自己的目的。 谭则蕴开口,笑了笑,意味深长:“本来我想和小延一组,没想到被秦警官领先一步,我还以为秦警官会和楼执政官一组,毕竟你们性情相近,都擅长打猎。” “我记得小延不会骑马,我对打猎也不感兴趣,不如秦警官和我换一下,你去打猎,我和小延在四周散散步,等你们带着猎物回来?我可以和小延负责今天的晚饭。” 谭则蕴的安排,在旁观者看来十分体贴周到,既能让秦观没有顾虑拖累地去打猎,也照顾了明延的感受。 秦观不为所动。 他看向谭则蕴:“这个你应该问明延,而不是我,我不能替他做决定。” 任你行事再周到体贴,只要不是真心尊重他人,时间一长,总会被人察觉出不对。 谭则蕴笑意一僵,不由得看向明延,却发现青年神色冷淡,不拿正眼看他。 这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因为他刚才忽略青年,现在明延也忽视自己? 谭则蕴哑然。 明延立在原地,不清楚谭则蕴所想。 即便知道了,他也不以为意。 随着待在节目组的日子进入倒计时,明延越来越懒得在谭则蕴等人面前逢场作戏。 谭则蕴看着明延问:“小延,你的想法呢?这里景色不错,我们可以散散步,野餐郊游,怎么样?” 明延神色一顿。 他虽讨厌谭则蕴,但对方说的活动,比起骑马打猎,显然更适合自己。 他虽然有运动的习惯,不喜欢太剧烈的活动,比如骑马打猎,但如果在谭则蕴和打猎之间选一个的话,明延选择后者。 他对谭则蕴道:“我已经和秦哥组队了,不会再改变主意。” 谭则蕴目光微闪,仍不死心,缓缓道:“你不会骑马……” 谭则蕴话未说完,一道声音打断他:“我会教他。” 秦观再次开口,嗓音微沉,语气带上了几分郑重其事对谭则蕴道:“不劳烦你,我会教明延。” 明延站在秦观身旁。 在他话落后,明延迎着谭则蕴和其余嘉宾的注视道:“接下来的比赛,我们是对手,我和秦哥是队友,我们自己心里有分寸。” 谭则蕴注视着青年,唇角没有如平日里扬起。 他听懂了明延的话,对方让他们管好自己,别插手他的事。 谭则蕴道:“好吧,希望小延和秦警官取得好成绩。” 剩余嘉宾中,白若虚和沈济一组,贺既简和楼晦一组,西奥多和谭则蕴一组。 导演见分完组后,立马宣布:“比赛正式开始,下午四点结束!” 西奥多等人纷纷骑马入树林。 骏马越过明延和秦观身边,西奥多并不安分。 忽的,他俯身靠近明延,炙热的气息打在青年耳边:“哥哥需要帮助的话,可以用通讯器联系我,到时候我带着猎物去见哥哥。” 明延看过去,与混血青年蓝色眼眸对视上,但未等他有反应,西奥多快速起身,驾着骏马离开。 明延收回视线,看向秦观问:“我们现在做什么?” 除了他们两个,西奥多七人都骑马离开了。 秦观道:“先带你选坐骑。” 明延见他丝毫不着急,完全没有被早已去打猎的嘉宾们影响,斟酌话语道:“比赛有时间限制,要不你先去打猎,我让跑马场的教练教我骑马,学会后再去找你?” 明延虽不会骑马,但也不是真的想让秦观留下来教自己。 秦观看着他道:“我说过我会教你,你不用想太多,这里有些马很温顺,小孩子也敢骑,用不了多久,你就能学会。” 明延难得沉默。 一直以来,他学东西都很快,如果秦观刚才说的不是骑马而是其他东西,明延肯定敢应承,但骑马不一样,前面二十年,他连马都没摸过。 秦观带他来到一片空旷的地方,那儿有一匹黑马,虽没有西奥多骑的那匹高大,但外表也十分的健壮。 秦观从驯马师手上接过缰绳,看向明延:“过来摸一摸?” 明延不仅喜欢猫猫狗狗等小动物,对于一身皮肤黑黝黝,却朝自己闪烁着一双水润大眼睛的骏马也无法生出抗拒。 明延走上前去,抬手摸了摸黑马的鼻子,陌生的触感,令他眼底划过新奇。 黑马受到陌生人的触碰后,没有扭头抗拒,还朝着明延的方向低头,非常的亲人。 秦观见青年和黑马相处的不错,介绍道:“这是云和马,产自三十二区,性情温顺还很亲人,很适合当初学者的坐骑。” 明延边听秦观的介绍,边摸黑马的脸,平日里冷淡的神色都缓和许多,明眼人都能看出他有多喜欢眼前的黑马。 事实上,秦观还有一点没说明,因为云和马温顺亲人,一直以来非常受未成年的欢迎,小孩子刚开始学骑马,都会选择云和马。 但成年人学骑马的话,会选择另一种灵越马,轻盈矫健,不过秦观不放心让明延接触后者。 所以,明延不知道自己在秦观面前,和未成年一个待遇。 明延摸了摸马,过了过瘾后,没有拖泥带水,对秦观道:“先教我怎么骑马吧。” 秦观点点头。 他开始和明延讲解如何上马骑马,明延认真听着。 他弄清楚原理后,在秦观的教导下实践。 原本明延以为,作为一个初学者,他连上马可能都要费很大功夫,没想到经历两次失败后,成功翻身上马。 坐在马背上,明延由上往下看向四周,感觉眼界开阔了,呼吸的空气也新鲜了。 身旁传来动静,明延看过去。 秦观也上了马,握着缰绳促使马朝他靠近。 忽的,明延眼神一凝,发现自己的马虽然颜色和秦观的一样,但对方的马明显要比自己的高大很多。 秦观顺着明延的目光看向自己身下的黑马,道:“这匹马叫乌风,我小时候学骑射时就骑它。” 明延立马明白,秦观身下的黑马陪伴他许久。 秦观没有再说自己的坐骑,问明延:“能不能骑马去林子?” 明延学了许久,虽然还不能骑着马自由自在地奔跑,但正常行走还是可以的。 秦观领先几步,明延跟在他身后,两人驾马驶入林间。 秦观将一样东西递到明延面前。 明延低眸一看,那是一支猎枪。 秦观道:“会用吗?” 明延点点头。 帝国崇尚武力,学校也有相应的拳击射击课程,所以,明延会用枪。 他接过猎枪,上下打量一番,是一支以空气为能源的枪支,型号和学校的不太一样。 秦观道:“这是去年刚从军中淘汰出来的枪支,威力中等,用作打猎刚刚好。” “你跟在我身后,我来打猎,你继续学骑马。” 明延明白他的意思,没有说什么。 一开始,他们组队时便谈好条约,秦观负责教他骑马和打猎,而明延需要做的就是安安静静的当个吉祥物。 明延朝秦观点点头,示意自己不会做多余的事给对方添麻烦。 他低头,认真摆弄着手上的枪支,被军队淘汰的枪,看似很落后,性能跟不上时代了,但也只是对军队国家而言,对外面的普通人来说,这支枪比学校和俱乐部提供的枪先进太多了。 见明延沉浸在枪支上,分不出多少心神理会自己,秦观提醒:“小心擦枪走火。” 明延明白秦观是好意提醒他。 这把枪的使用方式区别于传统的摁压,而是采取更为先进的手指触屏开枪,稍微不注意,便会控制不住枪火。 明延收起枪支,跟着秦观在林间穿梭。 秦观在前打猎,明延在后熟悉骑马。 他抬眼向前看去,不过半个小时,秦观收获了三只野鸡,四只野兔,还有一只野鹿。 草丛传来微许动静。 明延下意识看去,秦观已经驾着马来到他身前。 一只雄壮丑陋的野猪闯出来,粗大泛黑的鼻子哼哧哼哧出热气,明延看着野猪头上,那两只锋利泛黄的獠牙,如果刺到人身上能直接把人开膛破肚。 第61章 明延握紧腰侧的枪支。 野猪重重“哼哧”一声,两只后腿使力朝两人攻击。 秦观在明延身前,不躲不闪,野猪先朝他撞去。 “砰”的一声。 明延看去,这道沉重的声音不是野猪将秦观从马上撞下来,而是秦观朝野猪开枪,野猪眼睛瞬间瞎了一只。 秦观仍沉着冷静,接连“砰”“砰”开了两枪,野猪另一只眼睛和咽喉都被击中了。 庞大粗壮的身体“砰”的一声倒在地上。 秦观下马给野猪做了个标记,对明延道:“我们先回去,待会儿让人来搬猎物。” 明延点点头。 他们两个人并两匹马,带几只野兔野鹿回去还行,野猪太过庞大,运不回去。 明延驾马准备和秦观离去。 谁知,身后传来雄厚的吼声。 明延神色一变,那不是其他动物的声音,而是属于熊的怒吼。 秦观一向沉着冷静的神色,也严峻起来。 明延侧首看向秦观,两人对视。 明延眉眼冷峻,语气果断:“不能跑。” 熊跑起来的速度非常快,他们骑着马也跑不过对方,如果不小心将熊引到营地中心,摄影组等人没有做好准备,很容易造成巨大伤亡。 明延打开通讯器试图向节目组求救,但通讯器显示没有信号。 秦观提醒:“来不及了。” 明延一抬头,发现一个高大雄壮的身躯眨眼间从远方跑到几十米外,那是帝国最凶残的铁甲熊,身高三米,时速高达八十公里。 他们骑着马最高时速才达三十公里。 秦观果断对明延道:“我把铁架熊引开,你跑回营地求救。” 明延没有说话。 他知道自己留下来对秦观而言是拖累,但让明延转身就跑,放秦观面对铁甲熊,无疑是让对方去死。 明延本以为自己早就对秦观等人冷心了,即便他们在自己面前受伤,他也不会眨一下眼睛,但当秦观毫不犹豫地迎击铁甲熊,让他逃跑,明延发现自己还是没有达到自己想要的铁石心肠。 秦观沉声道:“走!” 明延看着快跑到眼前的铁甲熊,已经闻到从对方张开的血口里,飘散出来的腥臭味。 明延握紧缰绳,稳住声音,对秦观道:“我立马回去找人,你坚持住。” 说完,明延朝营地的方向跑去。 身后传来几声巨大的枪声和铁甲熊的怒吼。 明延骑着马,清楚地感受到从地面传来的震动,那是铁甲熊行动时,高大的身躯给地面带来了震荡。 明延离开后,秦观微松心神,能够集中注意力对付铁甲熊。 他没有自视甚高,和铁甲熊正面对上。 他驾着马灵活的穿梭在林间,借着茂密的树林隐藏自己的身影,开枪射击铁甲熊,但铁甲熊皮肉粗厚,子弹难以射穿那身堪比铠甲的皮毛。 秦观集中注意力,直接射击铁甲熊的眼睛,连续四枪,将铁甲熊的左眼射穿了。 但铁甲熊虽身躯高大,动作很灵敏,甚至利爪不惧子弹,直接将子弹拍开。 它不耐烦继续和猎物捉迷藏,举起利爪拍断阻挡自己的树木。 秦观也不再躲避,开启防护罩,同时和铁甲熊搏斗起来。 铁甲熊的右眼和耳朵接连被射中了,朝地上倒去,在地上翻来覆去怒吼着,过了许久才安静下来,好似重伤的动弹不得,秦观没有冒然靠近。 众所周知,熊的智商很高,善于伪装骗人。 秦观警惕地盯着地上的铁甲熊,见它没有动作,依旧没有上前。 他慢慢的往后退去。 “吼!” 察觉到猎物要跑,铁甲熊从地面起来,朝秦观奔跑攻击。 秦观一边快速闪开,一边灵敏开枪。 然而,手上的猎枪不知道被用了多少年,秦观连续使用后已经开始发烫了,继续射击的话就要炸膛了。 秦观收起枪支,迅速寻找出路,铁甲熊十分狡猾,佯装攻击,在秦观向左躲避时,迅速绕路从他右边攻去。 “砰”的一声,是物体倒地的声音。 一阵浓厚的灰尘在空中散去。 秦观仍站立在林间,相反铁甲熊倒在地上,鲜血流个不停。 秦观略过铁甲熊横在面前的巨大身体,抬眼朝前望去,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原先逃走的青年骑马回来了。 那一枪是对方开的! 第39章 共骑一匹马,秦观心跳加速 ========================================= 明延骑马离开后,顾不得身下黑马快速奔腾带来的颠簸。 他低头,不断的查看通讯器有没有恢复信号。 秦观让他回营地搬救兵,但猎场离营地的距离,来回一趟至少需要十来分钟。 秦观和铁甲熊搏斗着,等他一来一回带去救援人员,秦观可能就要被铁甲熊重伤甚至丧命。 所幸,黑马飞奔一段路程后,明延的通讯器恢复了信号。 他立马报警,以及联系营地的摄影组:“我们遇到了铁甲熊,请尽快救援,我把定位发给你们。” 说完,明延挂断通讯器,将定位发了过去。 做完这些,明延要做的就是待在原地或者立马赶回营地,因为林子里出现了铁甲熊,便意味着周围并不安全,可能还会出现别的大型野兽。 可是…… 明延握紧缰绳,脑海里浮现出铁甲熊出现后,秦观毫不犹豫挡在自己身前,让自己赶紧跑的背影。 明延一直警告自己不要对秦观他们心软,但刚才如果不是秦观拦住铁甲熊,为他争取逃生的机会,明延可能就要死在熊口下。 明延闭了闭眼,没过多久睁开。 棕黑色的眼眸很是清明,他没有犹豫多久,控制着缰绳朝原来的方向跑回去。 秦观可以死,但绝对不能死在铁甲熊手里,否则,明延一辈子都不会安心。 快马返程,明延赶到时,便看到铁甲熊朝秦观攻击,想也没想,举起空气枪射击铁甲熊。 连续十几枪,明延没有停顿一刻,手指牢牢贴在射击键上。 子弹破开铁甲熊脖颈后那块相比其他部位,略微柔软的皮毛,射穿了一小块软骨,软骨连接着铁甲熊全身神经,铁甲熊立马身体发麻,失去知觉,控制不住肢体,“砰”的一声倒在地上。 明延驾马朝秦观靠近,见对方的黑马早就不知道去哪儿了,身上也沾染鲜血,但高大身躯依旧挺拔沉稳,没有丝毫狼狈。 明延下马问:“有没有受伤?” 秦观没有回答。 他将目光投向青年,视线在对方身上快速扫视。 片刻,秦观收回目光道:“没事。” 明延没有察觉异样。 他点点头,朝另一旁躺在地上动也动不了的铁甲熊看去,而后对秦观道:“我们先回去,待会儿警察到了,再让他们过来查看有没有别的大型野兽。” 秦观:“好。” 明延转身翻身上马,准备驾马离开,忽的想起来,秦观没有马。 明延看向秦观问:“你的马呢?” 秦观:“刚才应对铁甲熊,它留在这里也没有用,我让它跑了。” “你可以先回去,我等救援人员过来。” 明诶没有说话。 他身下的马儿不断在原地踱步,宣示着主人的迟疑。 片刻,明延摇摇头道:“不行,你不能留在这里。” 他对秦观道:“我不清楚为什么林子里会出现铁甲熊这种凶兽,按照道理来说,节目组应该提前考察好,确定林子没有危险才会让我们过来打猎。” “但很明显节目组出现了失误,既然这里出现了铁甲熊,就可能还有别的野兽,我们谁也不能待在这里,必须马上返回营地。” 明延神色冷静,即便刚刚经历一场和野兽惊心动魄的对决,差点丧失生命,仍能迅速分析眼下局面。 完全不似综艺里表现的沉默木讷。 他们站在林间,头顶被密密麻麻的树叶遮挡住,但仍有些许阳光透过树枝照射下来,散落在青年身上。 明延坐在马背上,半侧容颜染上几分光辉。 秦观收回视线,不再拒绝,低声道:“得罪了。” 明延看向他,还未看清楚秦观行动的身影,男人便如风般快速翻身上马。 身后一沉,明延背后多了一个人。 云和马本是给未成年人或是女孩子骑的,没有其他马高大雄壮,马背也没有秦观那匹宽广。 秦观上来后,两人的身体不得不贴的很近。 明延向前移动身体,但马背就那么点地方,也挪动不了多少。 明延懒得挣扎了,仍按照原先那般坐着。 略微粗粝宽厚的触感碰到明延的手背,明延低眸扫去,秦观的手掌从后面绕到他的身前。 明延握着缰绳的手一顿,秦观低声道:“把缰绳给我。” 第62章 明延手一松,秦观接过缰绳,提醒“坐稳了”,炽热的气息打在他的脖颈上。 明延有一瞬间的晃神,直到马儿在林间跑起来,才回过神来。 扑面而来的风呼呼响着,明延在林间疾驰着,和自己刚才骑马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明延知道秦观骑术比自己好,但那都是自己通过肉眼看来的结论,没有切身体会,直到秦观没了马,不得不和自己共骑一匹,明延才体会到对方骑术有多么精湛。 黑马奔腾间,两人的身体不可能一直保持着平稳,时不时的颠簸,让他们有了身体摩擦。 对此,明延有些不适,但明白非常时候行非常事,忽略心间那抹异样,情绪便恢复如常。 秦观握着缰绳,坐在明延身后。 他不是第一次和别人有肢体接触,军队警局里,他和许多人交过手,但没有哪一个人能像明延一样,在他们身体接触时,带给他不一样的感觉。 那是一种心跳加速失衡,呼吸急促的感觉。 黑马带着两人往回赶,还未到达营地,明延便看见,一群乌泱泱的人往树林这边跑来。 秦观在身后道:“应该是救援队。” 那群人好似看见他们,为首两人加快速度朝这边赶来。 秦观也驾马过去。 凑近了,明延才发现对面两人不是警察,也不是摄影组。 楼晦骑马靠近,看向明延,见他身上有血迹,神色肃穆,语速比平日快上几分:“身上的伤严不严重?” 明延注意到楼晦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意识到他误会了。 明延解释:“我没有受伤,受伤的是秦观。” 明延看着楼晦,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好似看见楼晦在自己解释后,神色缓和了许多。 楼晦看向秦观:“智能救援车也来了,秦警官需不需要?” 相比起明延身上略带血迹,秦观的模样就很夸张了,上半身都是血,坚毅的面容在躲避铁甲熊的攻击时,沾了些许灰尘。 秦观看都没有看向他们身后的智能救援车:“不用,先回营地。” 谭则蕴上前几步,看向明延,确定对方毫发无伤后,对秦观道:“秦警官不要勉强,身上带伤骑马的话很容易加重伤势,既然有智能救援车,还是坐车回去吧。” 秦观:“小伤而已,直接回去,这里不宜多留,可能有别的野兽出没,先让救援人员封锁树林。” 见他坐在马背上,将青年半环抱在怀中,谭则蕴还想开口说些什么。 明延有些不耐烦了,开口打断谭则蕴:“别说了,先回去。” 谭则蕴静默盯他,明延没有回避躲闪,两人眼神对视上。 片刻,谭则蕴率先收回视线,往旁边退了退,给秦观让出前行的方向。 “走。”明延道。 明延打断谭则蕴时,秦观安安静静坐在他身后没有说话,但没有人忽视他的存在,他高大身躯立在明延背后,抬头间,那道如鹰隼般的眼神直射人心,透着警告护卫的意味。 可谭则蕴看来,心底泛起冷笑。 本以为秦警官和他们不一样,不屑争夺青年的注视,没想到是他们看错了,秦警官比他们技高一筹。 刚才自己劝秦观上救援车,秦观直接无声胜有声,引得青年为他出头,好像他在欺负秦观一样。 谭则蕴目光扫过秦观,还有身旁楼晦,最后落在明延身上。 不急,来日方长。 明延和秦观回到营地时,其他嘉宾都陆陆续续回来了。 西奥多赶过来,看见明延一身血,急声:“哥哥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我已经联系帝都那边派医生过来,你要是不舒服的话,我们立马回帝都检查治疗。” 西奥多没有比明延回来多早,节目组通知他们林间有野兽出没,让他们立马回营地时,没有说明延和秦观遇险。 西奥多回到营地后才知道,明延遭受铁甲熊攻击,准备骑马去找对方,没想到明延回来了。 明延看向西奥多,对方脸上的担忧不像是演出来的,很是真情实意。 明延刚经历完一场惊心动魄的遭遇,提不起讨厌西奥多的心思,因为那样很耗费心神。 他语气平静道:“我没事,秦观受伤了需要治疗。” 西奥多听了后,才将注意力转向秦观。 他声音带上怒气,质问男人:“秦观,为什么树林里会出现铁甲熊?” “我们来这儿之前,节目组让人检查过,这里不可能有大型野兽,那只铁甲熊是不是奔着你去的?” 明延眼神一动。 最开始遇到铁甲熊时,情况危险紧急,明延忙着赶回营地求救,根本分不出心神去思考,为什么一向安全,饱受好评的露营地点附近会出现铁甲熊? 如果这里本就有大型野兽出没,节目组肯定不会选择这里作为户外拍摄地,即便不顾及他这个素人,也不会拿西奥多五人的生命安全开玩笑。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刚才那只攻击他们的铁甲熊是有人故意安排进来的。 但幕后之人的目标是谁,明延并不确定。 他看向秦观。 面对西奥多的质问,秦观神色沉稳:“怒火不能解决问题,作为受害者,我比任何人想要知道真相。” “我已经联系本区警局封锁现场,直到秦家来人开展详细调查,我也想知道,这只铁甲熊到底是奔着我来的,还是奔着其他人去的。” “最好是这样。” 西奥多看着秦观,语气带上警告:“我不希望你们秦家的争斗将哥哥牵扯进去,让他受伤。” 秦观没有理会他。 秦观看向明延,语气坚定,保证道:“查明真相后,不管是秦家内部争斗,还是别人误伤我们,我都不会轻易放过他们,我会为你讨回公道。” 明延闻言,没有拒绝的打算,如果今天遭受铁甲熊的攻击全是别人计划好的,那么他便是受了无妄之灾。 他认为自己差点丧命,有必要得到一笔赔偿。 明延对秦观道:“如果调查清楚后麻烦告诉我一声,作为受害人,我想我有必要得知真相。” 秦观没有立马回答。 假如是家族斗争的话,知道太多对明延来说没有好处,反而会拖累对方。 明延好似看出他的顾虑道:“我已经受到牵连了,继续一无所知的话,才会危害自己。我只想知道和自己有关的东西,其他方面的我不会打听。” 秦观沉默片刻才答应:“好。” 明延不再理会在场众人,走回自己的帐篷。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节目组也停止了拍摄,为了洗脱自己联合别人害秦观的嫌疑,非常的配合秦家人的调查。 明延回到帐篷后,换了身衣服,将染了血的衣服装进垃圾袋扔掉,继续留着的话也洗不干净。 明延坐在气垫床上休息一会儿,缓过劲来,发现自己手臂和大腿传来疼痛。 明延皱眉,手臂发麻发疼,估计是刚才用枪太久了,学校和俱乐部的气枪没有节目组提供的后坐力强。 大腿内侧又热又痛…… 帐篷的“门”被打开,明延抬头,楼晦走进来,手上拿着药对他道:“你用了一天枪,加上第一次骑马,应该会不舒服,医生给秦观治疗时,我和他拿了药,你擦一下会好受许多。” 明延没有硬扛身上的疼痛,对楼晦道谢:“谢谢。” 楼晦朝他走近,明延接过药膏,也不在意楼晦在帐篷内,撸起袖子开始擦药。 冰冰凉凉的药膏碰到皮肤很快热起来,明延按揉着酸痛发麻的地方。 见他手法没有什么力道,楼晦道:“这种药要起作用得把药性揉进皮肉里,睡一觉就能好,你的力气不够,这样擦的话得一周才能痊愈。” 明延擦药的动作一停。 楼晦神色如常,低声道:“我帮你擦。” 明延有些迟疑,并不想和节目里其他人有多余的肢体接触。 楼晦道:“先不说这期节目还要拍摄几天,如果手臂不舒服的话,日常生活也会受到影响。” 明延闻言,不再犹豫。 他对楼晦道谢。 楼晦拿过药膏,将其搓热化为油光,目光一垂,扫向青年修长白皙的手臂,片刻才将手掌覆上。 【目前来看,秦警官赢面很大,从各方面来说(沉思jpg.)其他人很是一言难尽】 第40章 楼晦立在床边盯着明延的睡颜,轻声道:“好梦” ============================================================= 陌生的温热触及皮肤,明延身体本能的一颤。 明延虽然对外与人交好来往,但并不习惯和人有肢体接触。 不过,他清楚楼晦没有别的目的,只是为了帮自己上药。 明延忽略心底的异样和不适,略微侧眸,睫毛上下扫动,一只修长如玉的手掌落在自己的手臂上,按压揉搓着自己的酸痛处。 第63章 不知道是药膏起了效果,还是楼晦的上药手法起了作用,一开始又麻又痛的手臂渐渐舒缓了,明延慢慢舒展眉头。 楼晦继续动作,忽的开口提醒明延:“忍一忍,我要用力了。” 明延想既然让对方帮自己上药了,也不差最后一步。 他也不想接下来一周,自己手臂酸痛地生活,对楼晦道:“嗯。” 楼晦手下用力,明延虽做好准备,但忽然承受楼晦改变力道后,给他带来的疼痛,仍有些猝不及防,闷哼声从未咬紧的牙关泄出。 不过,明延依旧没有让楼晦停下。 因为伴随着疼痛的产生,原先发麻疼痛的手臂关节舒缓许多。 明延道:“麻烦继续。” 楼晦略微垂眸,但听了青年略带喑哑的呼痛声后,原先姿态端正的身体僵硬起来。 明延身体侧对他,两只手臂的袖子被挽上去,露出泛着青筋的白皙皮肤,这些没有什么,不至于引得楼晦失态。 令他身体僵硬的是,明延侧坐着身体,他恰好坐在对方旁边。 青年穿着一身立领衬衣,衬衣有些宽大,从楼晦的角度看去,只是寻常的由上往下望去,没有别的目的,但就是这般正常的动作,楼晦看见衣领内,一片光洁白皙的皮肤,还有些许粉红划过眼前,他没有仔细看,眼神带着些许慌乱收回视线。 连带着,楼晦为青年上药的动作也多了几分无措。 原本在手臂上侧移动的手掌不小心划到明延的肩膀,明延察觉出些许异样,但以为是对方不小心的。 明延问:“怎么了?” 他一边问一边转过身,随着转身的动作,胸前衬衫那块布料离皮肤越来越远,露出更多的肌肤。 楼晦虽收回视线,但余光仍难以忽视近在眼前的景色。 楼晦手下增添几分力道,摁压着明延的手臂,不再让他继续动作,暴露出更多私密的肌肤。 楼晦道:“别动。” 明延动作一顿,侧眸扫向楼晦,却见对方神色比平日深沉几分,但没有别的不对。 楼晦迎上明延的注视,神情如常:“我刚才记错上药的时长,这个药膏揉搓几分钟就好了,不用十几二十分钟。” 明延观察着楼晦,对方虽神色如常,但明延感受到对方的异样,但没有多想,以为楼晦第一次帮别人上药不适应,便问道:“那现在好了吗?” 楼晦低眸,青年的手臂已经将泛着油光的药膏吸收干净。 在明延的注视下,楼晦平静地收回手掌,眼底却多了几分隐忍:“好了,明天你的手臂就没事了,还有其他地方需要上药吗?” 楼晦的脑海里止不住地回想起那片泛着粉意的胸膛,耳廓越来越烫,但被黑发遮掩着,没有让明延发现异样。 但他不得不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否则大脑里会一直回忆着那片胸膛。 这下轮到明延迟疑了。 他全身上下疼的地方有两处,一处是手臂,另一处是大腿内侧,后者不像前者那样方便让人帮忙上药。 明延放下衣袖,对楼晦道:“剩下的地方我自己来吧,谢谢楼执政官的帮助。” 楼晦注意到明延的神色,意识到对方也有其他地方不舒服,但那个地方很可能不适合让人帮上药。 人体不适合被外人触碰的地方就只有几个…… 想到这儿,楼晦迅速收敛心神,不再放任思绪往暧昧的方向奔去。 他道:“有需要的话直接叫我。” 明延点点头。 他想起楼晦是从秦观那边过来的,问:“秦警官怎么样?” 不管那只铁甲熊是谁放进来的,同时误把明延牵扯进去,但明延不会迁怒,忽略秦观帮自己争夺逃生机会的事实。 他询问楼晦,是真心实意地关心秦观的伤势。 楼晦道:“医生给他检查过了,他受了一些小伤但没大事。” 说到这儿,楼晦停顿了一下道:“多亏你及时赶回去救了他。” 刚才秦家人从帝都赶来调查真相,秦观阐述自己在林间和铁甲熊搏斗的过程。 一开始,大家看见被运回来的铁甲熊尸体,以为是秦观解决了铁甲熊,毕竟当时在场的就秦观和明延两人,也只有秦观的射击能力,才能将铁甲熊一击毙命。 谁知,秦观看向他们道:“铁甲熊不是我打伤的,是明延用气枪将铁甲熊打倒的。” 秦观花落,整个帐篷寂静了。 谭则蕴等人包括楼晦在内,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秦观是说明延身为一个普通人,竟然用一支寿命快到极限的气枪打倒铁甲熊? 先不说这种气枪最多只能狩猎兔子鸡鸭等小动物,铁甲熊那身皮毛就和精钢一样,除非重型炮过来否则难以击穿。 但很快,节目组将一路跟随明延和秦观拍摄的飞行器的录频导出来给他们看。 屏幕中,明延报完警后,毫不犹豫地骑马跑回去救秦观,紧接着用气枪击倒铁甲熊,成功救下秦观。 别人看了录屏后不知是什么感受,西奥多快嫉妒死了。 明延都已经逃跑了,为什么还要冒险回去救秦观? 难道对方真的很在乎秦观吗? 谭则蕴将视线投向秦观,语气不明:“秦警官应该感谢小延,如果不是他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冒着生命危险回去救你,秦警官可能濒临死亡了,希望秦警官痊愈后能快点查明真相,别让小延受到无谓的牵连。” 秦观看向他们:“我说过,我会查明真相,还明延一个公道。” 明明青年不在场,但帐篷内,几个男人围绕着明延开展话题,言语交锋间,便是一场看不到硝烟的斗争。 当时,楼晦是什么感受? 听见明延跑回去救秦观时,楼晦便和医生拿了药膏,走出帐篷去找明延。 楼晦看向坐在气垫床上的青年:“今天暂停拍摄,你可以待在帐篷好好休息。” 明延点点头。 他和秦观遭遇铁甲熊攻击,节目组怎么可能还有心情继续拍摄,如果不尽快查出真相,洗脱节目组的嫌疑,这场综艺“被迫终止”也不是不可能。 楼晦离开帐篷,给他提供一个能休息的安静环境。 明延知道自己安全了,原先紧绷的神经慢慢松缓下来。 他躺在气垫床上,不一会儿睡过去了。 片刻,帐篷门被打开,一道高大身影迈着轻缓的步伐走进来。 他立在气垫床旁边,看着青年入睡后的姿态。 明延身上盖着一条被褥,身体却不是正躺着的,而是侧躺着蜷缩着身体。 楼晦俯下身,没有打搅青年。 他将暖水袋送进明延怀里,感受到温热后,明延没有排斥,而是下意识将暖水袋抱进怀里。 楼晦目光扫向明延紧皱着的眉,那一处从林间回来后,明延便没有松开过。 好似感受到他人的注视,明延闭着眼睛翻动一下身体。 楼晦回过神来。 他看着明延,许久,抬起手轻抚那蹙着的眉头,行动间一语不发,十分沉默,但眼底的冰冷淡然已被打破,注视着青年时,眼眸泛着几分暖意。 “别怕……” “好梦。” 楼晦起身,拉开与明延的距离,离开帐篷。 明延起先睡得并不踏实,总觉得有人在看他,但努力睁眼却睁不开,直到一句“好梦”,伴随着既陌生又熟悉的声音传进梦里,明延才慢慢失去意识,进入深眠。 这一觉没有人来打扰明延。 第二天,明延才从睡梦中醒来。 楼晦也待在帐篷没有出去,看见他醒来后道:“秦观让我转告你,他先回帝都一趟处理铁甲熊的事情,节目组有人参与了这件事,摄影组要配合秦家调查,今天依旧不拍摄。” 对于节目组有人参与铁甲熊的事,明延没有意外。 如果没有内应,铁甲熊这种猛兽怎么可能逃过探查闯进节目拍摄范围。 明延了解大概情况后,没有多问。 他洗漱好后,收拾衣服,准备去附近民宿洗澡。 昨天回到营地时,天色已经晚了,明延也没有力气再跑去民宿洗澡,用了营地的水擦洗一下身体,便睡过去了。 见他收拾衣服,楼晦知道自己不该开口,但仍问:“我送你去民宿?” 明延看向他,神色诧异。 楼晦:“你身上有伤,我开车送你过去比较方便。” 那些伤睡了一觉后,明延便没有感觉了。 他对楼晦摇摇头道:“几步路而已,不用那么麻烦。” 楼晦不好再劝,对明延道:“有需要,直接在通讯器上联系我。” 明延随意点点头。 在他就要离开时,楼晦的声音冷不丁从身后传来:“你的通讯器上有我的联系方式?” 明延脚步一停,神色浮现出迟疑。 说起来可笑,他和楼晦虽然相处几期节目,节目外还合作一个项目,但两人没有对方的联系方式。 第64章 通讯器被触碰,明延抬头看去。 楼晦神色如常,拿自己的通讯器去扫描明延的通讯器,完全没有身为外人,触碰他人东西的不好意思。 他将自己的通讯器和明延的一碰一扫,通过权限后发出友人申请。 楼晦低眸,对明延道:“不要有顾虑,营地周边是否安全还有待斟酌,多一个联系方式多一份保障。” 听了楼晦的话,明延不好责怪对方自作主张,甚至觉得有些道理。 在楼晦的注视下,明延通过对方的申请。 他抬起头时,楼晦已经收回视线,但原先紧贴在裤腿边缘的手臂慢慢放松下来。 明延离开营地,直接往民宿走去,让老板给自己开一间钟点房洗澡。 老板听了后,提议道:“民宿后面有温泉,非常适合缓解疲劳,明先生要不要去体验一下?” 明延神色一怔,显然没有想到这儿会有温泉。 民宿老板摸了摸鼻子:“之前看你们录节目没时间泡,就没和你们说,既然你白天有空过来,说明还是有空闲的。” 明延想了想道:“行,有没有小池?” 老板道:“有。” 明延听了后,没有考虑多久便答应了。 老板立马给他的通讯器扫过去一个电子号码牌。 明延先去冲澡,然后准备跟着服务员去温泉区。 服务员朝他道歉:“不好意思先生,小池那边出现故障不能用了,还有一个大池没什么人,这是本店的失误,如果您愿意接受补偿的话,请您前往大池,接下来,本店将免除您在泡温泉时的一切消费。” 明延已经穿好浴袍准备去泡温泉了,没有想到会遇到这种情况。 他听着服务员的道歉真情实意,没有为难对方:“带我过去吧。” 明延跟着服务员前往温泉区。 不过,令明延有些惊讶的是他去的虽是大池,但大池不在公共区域,而是在包厢内。 服务员对明延道:“先生您有什么想喝的或者想吃的,可以在通讯器上打开号码牌点餐,我们会为您送过来。” 明延道谢,然后走进包厢。 服务员没有跟进来,明延脱下浴袍下温泉。 有些烫热的水温没过身体,明延的筋骨慢慢舒展开,他靠在池壁上,闭上眼睛,享受着难得的舒适,周边安静,没有录制节目时的喧闹和令人厌烦的争斗。 明延睁开眼睛,点了几样水果饮料。 片刻,包厢门被打开,明延以为是服务员送餐进来,开口道:“把东西放到温泉池边,就可以出去了,谢谢。” 明延道完谢后,抬眸看过去。 当看清来人面容时,他神色怔愣,露出几分错愕。 进来的人不是服务员。 贺既简身着深灰色浴袍,富有肌肉线条的小腿露在浴袍外面,从门外走进来,他看见明延时,也难以控制的露出意外神色。 接着,他看见明延的身体没进宽大的温泉池中,对方望向自己时,神情错愕惊诧,一片氤氲水汽中,除了青年的表情,贺既简还看见,那露在水面的白皙如玉的肩膀。 第41章 明延驳斥贺既简 =============================== 包厢内飘散着雾蒙蒙的水汽,明延隔着一片氤氲,看着池边的男人,不明白贺既简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一阵脚步声匆匆赶来,打破两人的沉默对视。 明延看过去,服务员急忙跑进包厢,先是朝贺既简道歉:“对不起贺先生,刚才给您带错路了,这个不是您的包厢。” 说完,服务员转身朝明延道歉:“对不起明先生,打扰了您的兴致。” 看着眼前的情景,明延弄清楚大概的情况了。 贺既简也是来民宿泡温泉的,但被服务员带错了路。 面对这么一个堪称闹剧的画面,明延有些无奈,还有几分无语。 他看着仍站在包厢内的两人道:“如果没事的话,请两位离开,我还要继续泡温泉。” 服务员连连点头道歉,准备离开。 贺既简看向明延,说出进来后的第一句话:“抱歉,不小心打扰到你。” 明延没有说“没关系”“别放在心上”之类的话,随意点点头,示意他们赶紧离开。 贺既简从温泉池中,那几抹雪白收回视线,对服务员道:“带我去别的包厢。” 服务员闻言,一脸为难迟疑:“不好意思贺先生,您预定的包厢里面的温泉设施出现故障,无法使用。” 贺既简垂眸:“其他的包厢呢?” 在他的注视下,服务员头皮发麻。 他一边道歉一边道:“剩下的包厢都有客人。” 贺既简沉默。 他第一次遇到这种意外,从前出门在外或许遇到过突发情况,但都有专人处理好,从来不需要贺既简关心这些。 服务员知道眼前男人的身份,更清楚对方和温泉池中青年的纠葛关系。 恋综每一期节目,服务员都会追。 服务员对贺既简道:“如果您和您的朋友不介意的话,可以一起泡温泉,这个温泉可以提供给七八个人泡。” 服务员说话的声音并未刻意放低,不仅贺既简听到了,明延也听到了。 他抬眼看向两人。 服务员知道自己提这个建议非常不合理,但想到自己在直播间,看着明延和贺既简唇间递玫瑰,那个场面无声胜有声,充满拉扯暧昧,服务员不由自主地提出这个建议。 如今感受着明延投向自己的视线,以及贺既简看着他的眼神,服务员头皮发麻,却不得不硬着头皮道:“如果两位介意的话,本店会赔偿贺先生一应损失。” 贺既简收回视线不再看服务员。 他将目光投向明延:“我可以和你一起泡温泉吗?” 明延神色一愣。 因为贺既简直白的请求。 他不再注意服务员,而是看向贺既简,神色浮现出狐疑和怪异。 贺既简的洁癖不是很严重吗? 自己碰一下对方的东西,贺既简都恨不得把东西扔掉,怎么可能忍受和他使用一个温泉池? 明延心底思绪翻涌,弄不清楚眼前情况。 贺既简淡定自若,丝毫没有打破自身原则的自觉。 他看着明延,继续问:“可以吗?” 明延心想,当然不可以。 他打算直接拒绝。 贺既简开口:“铁甲熊的调查有苗头了,秦观回帝都来不及和你说明详细情况,你不想知道自己是被无意牵扯进去的,还是被故意算计的?” 明延眸光微凝,盯着贺既简,许久道:“这个温泉池本就可以容纳好几个人,贺先生下来吧。” 贺既简让服务员离开包厢。 他走近温泉池,能察觉到明延对自己的排斥,没有靠近对方。 贺既简脱下浴袍,上身裸露,展现出充满肌肉线条的胸膛,下面一条黑色平角裤,没有在温泉池边站多久,便走下温泉池站在明延对面。 明延开门见山:“你知道些什么?” 贺既简看向明延,视线没有直视对方,因为会看见对方暴露在水面的皮肤。 他看似平视明延,但目光穿过对方,落在明延身后的置物架:“秦家……” 明延抬手,打断贺既简。 贺既简不明白他的用意,但下意识随着明延的动作住嘴。 明延:“我只想知道铁甲熊的事情,其他无关的,我不想知道。” 对于贺既简想要和自己说和秦家有关的事情,明延并不好奇,也明白自己知道的太多并没有好处。 秦观是秦家人,但秦老爷子不止有秦观父亲一个孩子,他总共有七个孩子,子孙后代繁多,且关系复杂。 明延不用深思,就大概知道他们家族内部的斗争有多激烈,这次铁甲熊事件说不好就是…… 贺既简立马明白明延的意思。 他道:“那只铁甲熊是冲着秦观去的,你是被牵连的。” 明延得到想要的答案,却没有放松心神。 贺既简看着他,替他说出心声:“你破坏了他们谋害秦观的计划,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不过,明延没有被吓到。 他好似早有所料,语气冷静对贺既简道:“秦观和我一组,我们一起遇到铁甲熊,我逃生了,他却死了,我也没有生路。” 但他救下秦观,秦家明面上不会找他麻烦。 同时,秦观不会放过背后那些谋害他的人,那些人别说报复自己,能不能抵挡得住秦观的报复还是另一回事。 贺既简听了明延的话后,看着对方时,眼神不自觉换了换。 他本以为告诉明延,铁甲熊袭击是有人故意谋划的,接着,明延在得知自己可能被幕后之人报复后,应该会担忧害怕。 没想到对方毫不畏惧,条理清晰地分析自己的处境。 这到底是因为青年足够冷静理智,还是……非常信任秦观? 第65章 信任到对方觉得秦观会把后续处理好,绝不会让他受到一点伤害? 贺既简从不会将自己的安危寄托在他人身上。 他看着明延,出于对方履行承诺做到远离西奥多,贺既简觉得自己不妨可以提醒一下对方。 “类似铁甲熊袭击的事情,有一就会有二,如果秦观能力够强的话,昨天的事情就不会发生,秦家的斗争进入白热化,你最好远离秦观,否则他会给你带来危险。” 贺既简好像出于好心提醒他,但明延一定要领情吗? 他不是傻子懂得趋利避害,贺既简的提醒非但没有让他动容,明延还有些反感对方看似提醒,实则带着说教的命令。 贺既简见明延沉默,以为他不信,继续道:“秦观……” 明延打断贺既简,盯着他,语气缓缓道:“秦警官是否会给我带来危险还未可知,贺先生什么时候变得喜欢在背后说别人是非?还是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只不过我没有发现?” 贺既简呼吸一滞:“你不喜欢我让你远离秦观,即使他会给你带来麻烦和危险?” 明延盯着贺既简:“你所认为的麻烦和危险具体是指什么?” “四期节目以来,秦警官帮我修理坏了的水管,我做菜时帮我打下手,还有从警察局送我回来,包括昨天遇见铁甲熊攻击,他也是第一时间制造机会让我逃跑,他对我的帮助,大大小小加起来十几次,从来没有给我添过麻烦。” 想到刚才贺既简一副淡然自若,用着近似命令的语气让他远离秦观。 明延道:“相反,一直给我添麻烦的另有其人,劝也劝不走,赶也不赶掉。” “如果贺先生真的关心我,麻烦把那些给我添麻烦的人赶走,至于我和秦警官怎么相处,就不劳烦贺先生指教了。” 贺既简听着明延的话,本该淡漠冷静的神色沉凝下来。 刚才明延语速不急不慢,条理清晰驳斥自己,提醒他赶走那些给对方添麻烦的人,那些添麻烦的人看似是在指西奥多谭则蕴和楼晦,但贺既简清楚,明延也是在说自己。 所以,一直以来,自己在明延眼里都是添麻烦的存在,比不上秦观半点? 明延点的水果饮料被装在一个个盘子上,从温泉池边的小型水道朝他漂移过来。 他拿了杯果汁喝起来,一股透心凉压制住被贺既简挑起的郁火。 明延放下茶杯,看也不看贺既简道:“贺先生继续泡吧,我先走了。” 贺既简不想他直接离开,开口准备说些什么。 “哗啦”一声,明延起身朝温泉池边走去。 水流从他身上滑落,露出光洁白皙的脊背,还有其他莹白的皮肤。 目光接触到那些白润,贺既简的眼神好似被烫到一般收回视线。 明延站在池边,身上有条平角裤,拿起一旁的浴袍穿上,将所有裸露在外的皮肤遮挡起来。 “明延…” 没有理会身后的贺既简,明延抬腿朝大门走去。 但没走几步,明延眼前的景物摇晃起来,脚下的步伐也变得踉踉跄跄。 “哗啦” 明延背后传来声音。 贺既简见明延不理会自己直接离开,他不否认自己对待明延的态度上有错,但秦观充满危险,明延继续接近对方,一定会危及自身安全。 贺既简之前保证过,如果明延远离西奥多,自己会补偿对方,明延做到了,自己虽还未给对方补偿,但于情于理,也该保证明延的安全。 贺既简穿好浴袍,走近明延:“秦家内部斗争复杂,你不理解不清楚冒然掺和进去的危害性,我可以讲给你听……” 随着眼前景物摇晃起来,明延的脑子越来越眩晕。 耳边不断有声音响起,明延听不清对方在讲些什么,只觉得对方像蚊子一样嗡嗡嗡不停,心底烦躁。 明延转身看向贺既简,或者说是睁大眼睛瞪向对方。 他语气略带不耐:“很吵,别说话。” 贺既简身体一顿,第一次遭受别人的嫌弃,嫌弃他的人还是青年。 不过,贺既简很快发现明延的异样。 他看着明延脸颊生出红意,刚才一直泡温泉时,对方的面容都是白皙的。 明延边呼气边说话,一股类似水果又类似酒水的香气传进贺既简鼻子。 贺既简眼神微凝,看着明延问:“你喝酒了?” 明延脑子虽晕乎乎的,但认得出面前的人是贺既简,听见对方说自己喝酒了,他摇摇脑袋,否认:“没……喝酒,喝了……果汁。” 贺既简目光一扫,看向不远处盘子上的果汁,抬起通讯器进行远程扫描甄别,片刻,通讯器响起:“鉴别成功,青梅酒。” 顿时,贺既简收拾起被明延驳斥后的复杂心情。 他看向有些醉了的明延,对方这种情况肯定不能一个人回营地。 贺既简:“我送你回去。” “不……用” 明延虽喝醉了,但想也不想拒绝。 贺既简绷直唇线。 青年喝醉了意识不清醒了,也不愿意和自己接触。 体内的热气不断往脸上涌去,明延意识到自己确实喝酒了,但不觉得自己醉了。 他不理会贺既简,抬腿朝包厢外走去,自觉身体平稳,实则脚下摇摇晃晃。 眼看着明延快要撞到门框,贺既简上前,握住他的手臂,不容反驳:“我送你回去。” 明延醉了后,演都不演,甩开贺既简的手,语气排斥:“别碰我,离我远点。” 贺既简知道明延醉了,被甩开手臂后没有生气。 他神色略微沉凝,重新握上明延的手臂。 不等明延反应过来,贺既简将他抱起,朝民宿外面走去。 明延的后脑勺被一只手掌摁压着,每次想要抬头时,都会被手掌摁着,一次次往男人的胸膛埋脸。 明延被弄的有些不耐烦了,挣扎起来,贺既简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别动,小心呛了风生病。” 不知道是贺既简的恐吓起了作用,还是明延真的醉了,他靠在贺既简胸膛前不再动弹。 接人的车到了。 贺既简抱着明延上车。 司机道:“贺先生,我把后座放下来,你可以把明先生放上去。” 贺既简抱着明延的手掌一顿。 一股混合着果香酒香的气味从怀中飘散,逐渐萦绕在贺既简周边。 贺既简神色淡漠,却抱紧了明延,对司机道:“不必多此一举,很快就能到营地。” 司机不再多言。 贺既简平视着前方,神态表现如常,好似完全不在意怀里多出来一个人。 事实上,他觉得周边属于青年的气息越来越浓厚。 第42章 明延的后知后觉 =============================== 贺既简和明延回到营地时,营地外面很安静,大家还没睡醒待在帐篷里。 贺既简垂眸。 明延靠在他怀中合着双眼,白皙的脸泛着红润,嘴唇也比平日多几分血色,不知是泡温泉还是喝醉了的缘故。 司机转头对贺既简道:“先生,我送明先生回去吧。” 他想着,贺先生一路抱着明先生回来,总不能让对方再送明先生回去吧。 贺既简撩起眼皮看向他,声音冷淡:“不用。” 司机一愣。 他抬眼,接触到贺既简眼里的冷意,有些没反应过来,便看见贺既简打开车门,抱着明延下车,朝帐篷走去。 贺既简行走间非常稳健,即便怀里多了个人也没有任何影响。 明延待在贺既简怀里,安安静静的,一副完全醉了的模样,没有半分刚才在民宿中的挣扎。 明延并非完全失去意识,他时而清醒时而昏昏欲睡,隐约感受到有人抱自己,但没有察觉到对方的恶意,加上大脑眩晕,一时间不知道该拿对方怎么办。 贺既简走近明延住着的帐篷,还未进去,楼晦听到外面的动静出来。 当看见贺既简抱在怀里的人,楼晦一向沉稳的神色微变,几步当做一步上前:“明延怎么了?” 还未等贺既简回答,楼晦走近后,发现明延靠在贺既简怀中昏睡着,身上携带着些许酒气,便知道对方只是喝醉了,没有受伤。 但明延去民宿洗澡为什么会喝醉? 对方喝醉后为什么是贺既简送他回来? 是明延请求贺既简帮忙,还是贺既简一厢情愿? 如果是前者的话,楼晦想起明延出门前,他添加明延的联系方式,让对方需要帮助时找自己,明延却选择找贺既简帮忙,是觉得和贺既简更亲近吗? 不管心下思绪如何翻飞,楼晦都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贺既简:“让开,我送明延进去。” 外面风大,他们站在帐篷外面一会儿,大风便持续不断的吹着,继续待下去的话,明延很容易生病。 第66章 楼晦让开,贺既简抱着明延走进帐篷。 楼晦跟进去。 贺既简即便知晓每个帐篷只有一个气垫床,但清楚的看见帐篷内没有多余的气垫床,明延和楼晦这两天睡在同一张床上,仍忍不住身体顿了顿。 他和明延在恋爱小屋虽然住在同一个房间,但睡在两张床上,床与床之间还隔着两米的过道。 贺既简想到这儿,眼眸低垂,看着明延熟睡的容颜。 楼晦收拾好明延睡的地方,对贺既简道:“可以把他放在床上了。” 贺既简没有立马放下明延。 他侧眸扫向楼晦,眼神淡漠却直射人心,好像能看透对方隐藏在内心深处,最不愿意被人所知晓的想法。 楼晦神色沉稳,没有躲避贺既简锋利的眼神,甚至语气平常对贺既简:“谢谢贺先生送明延回来,把他放在床上就好了,接下来我会照顾他。” 贺既简没有理会楼晦宛若宣示主权,替明延朝自己道谢的话:“送明延回来是应该的。” 他将明延放在床上。 见他不走,楼晦:“我要照顾明延,不方便款待贺先生。” 逐客的意思非常明显,完全不像是平日里那个不显山不显水的政客。 贺既简好似没有领会到他的意思,淡淡道:“没事,你一个人照顾他不方便,我留下来一起。” 楼晦起身送客的动作一顿。 他看向贺既简,神色不变,语气沉了沉:“我还没问明延怎么喝醉了,贺先生又是怎么和他一起回来的?” 贺既简不像西奥多暴脾气,见谁咬谁,但也不是软柿子任人拿捏,他能感受到楼晦在看见自己抱明延回来后对自己的排斥。 贺既简语气淡淡:“泡温泉时喝了几杯果酒,没想到他酒量浅,不一会儿就醉了。” 泡温泉? 暧昧旖旎的三个字眼钻入耳中,楼晦放在身侧的手掌动了动。 明延白天出去就是和贺既简一起泡温泉? 楼晦不信。 他收敛逐渐杂乱的心神,没有被贺既的话干扰。 楼晦看向贺既简,眼神浮现出警告:“你离他远一点,他和别人不一样。他对西奥多和你没有任何想法,不是那些拜金虚荣别有所图的人,剩下几期节目,请你和西奥多远离他,不要给他添加麻烦。” 贺既简本就在温泉池中被明延讥讽为“添麻烦的存在”,心绪复杂难言,楼晦直戳中他的软肋。 青年就算了,楼晦作为外人,另一个“添麻烦的存在”,有什么资格说他是麻烦? 贺既简撩起眼皮,看向楼晦,毫不掩饰眼底的冷意:“楼执政官管的太宽了,这不是你该管的事。” 楼晦盯着贺既简,姿态分毫不让:“你和西奥多因为一时兴起靠近他,满足自己的私欲,一旦对他失去兴趣后又弃之如敝履,你们无所谓没有损失,但他是普通人承受不起你们的玩弄。” 楼晦的话传入贺既简耳朵里十分刺耳,好像他是一个纨绔恶霸的存在,只会给明延带来无数的麻烦和灾难。 贺既简:“谁和你说,我在玩弄他的感情?” 楼晦掀起眼皮,目光如刀直接射向他,神色带上些许警告,好像在告诫他别乱说话。 贺既简无视楼晦的警告,继续道:“西奥多是西奥多,我是我,我没有玩弄明延,楼执政官别带有色眼镜看别人。” “还有——” 贺既简看着楼晦,语气微冷:“不管我接近明延目的是什么,是否会给他带来伤害,以及我是去是留由明延决定,而不是你——楼执政官说的算。” “你让我远离他,究竟是为他着想,还是另有私心自己清楚。” 话落,帐篷内陷入寂静。 不大的空间里,贺既简和楼晦一东一西站立对峙着。 两人都是淡然沉稳的性子,从来都是从容不迫,不轻易动怒的人,今天却打破行事准则争执起来。 “…水…水…” 一道声音打破两人的对峙。 楼晦率先看向明延,对方声音迷糊地叫着要水。 他不再理会贺既简,拿了瓶水走近气垫床,明延意识不太清醒却很口渴。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接过矿泉水后,喝了一瓶水下去。 喝完水后,他清醒了一些,沉稳的嗓音在身旁响起:“还要吗?” 明延摇摇头,空了的矿泉水瓶被旁边的人拿去。 明延身体一顿,才发现好像哪里不对劲。 他记得自己在泡温泉,然后被贺既简惹的不快离开…… 然后…… 他好像喝醉了……被贺既简抱起来…… 明延大脑瞬间清醒,顶着还未完全消散的醉意,睁开双眼看向前方,熟悉的帐篷内部映入眼帘,很显然,他已经回到营地,没有和贺既简待在一起。 明延将松一口气时,余光一扫,看见贺既简和楼晦站在自己身前。 他以为自己还没醒酒,眼睛出现了问题。 “头晕不晕?” 楼晦开口询问,打消了明延的自我怀疑,也让他疑惑起来,楼晦和贺既简为什么在这里? 贺既简送他回来在帐篷里很正常,楼晦不应该趁着假期,赶回十三区处理公务吗? 明延头有些晕,一时间想不明白。 一管药剂递送到面前,明延抬头,贺既简:“先把醒酒药吃了,否则容易头晕。” 明延正好需要,接过道谢:“谢谢。” 他把药剂喝完,想要继续休息,见贺既简和楼晦依旧待在帐篷,不好睡过去,问:“你们还有事吗?” 他逐客的意思很明显,楼晦和贺既简都看出来了。 他们虽然起了争执还没有分出胜负,但不可能当着明延的面继续刚才的争执,那样实在失礼,不符合他们对自己的严格要求。 楼晦和明延住在这里,楼晦不用离开,贺既简告辞,对明延道:“好好休息。” 贺既简走了后,明延看向楼晦。 楼晦道:“我有事先出去一趟。” 说完,他离开帐篷。 帐篷内重新恢复安静,明延却没有睡过去。 他睁着双眼。 贺既简将他放在床上时,明延已经有些清醒过来了。 他躺在床上,听到楼晦和贺既简为了自己争执,争执的内容非常奇怪,已经不像是往常那样将他当做借口讨伐对方,而是掺杂了一些私人情绪。 明延摁压下胡思乱想,谭则蕴对他说的话却出现在脑海里。 “承认吧,明延,他们喜欢你而不自知。” “他们喜欢你,该害怕的是他们,为什么你不敢承认?” 之前,楼晦等人改变对自己的态度,明延没有放在心上,以为他们是心血来潮,或是不怀好意,也没有将谭则蕴的话当真,只觉得对方在煽风点火。 可是,刚才楼晦和贺既简争执的话语浮现在明延脑海里。 他们背对着镜头,没有任何人在场,想要讨伐彼此,还需要拿他做借口吗? 明延不蠢,察觉出楼晦和贺既简对自己的异样后,宛若触类旁通般,萦绕在心中的迷惑疑团也有了答案。 西奥多变得热情、谭则蕴在自己面前不再掩饰伪善、贺既简对他的提醒告诫…… 一切都有了答案。 明延看着帐篷顶部,神情没有动容,相反划过淡淡的讽刺。 贺既简等人的改变动心,在明延看来格外廉价可笑。 他本来想着,自己再忍耐一期节目就能离开,从此和他们不再来往。 但是,明延还是高估自己的忍耐力了。 每当他以为快要解脱时,西奥多等人总会做出一些事情,刷新他的下限。 现在,他快要离开节目,发现贺既简西奥多等人有可能喜欢自己。 这就像是一位饱受校园霸凌的学生,终于熬到毕业,能逃脱对自己施展暴力的人,还来不及高兴,霸凌者却告诉受害者,我没有欺负你,而是喜欢你,忍不住靠近你,伤害你也不是故意的,而是太喜欢你了…… 明延神色渐渐冷下来。 他不喜欢复杂的人际来往,不喜欢尔虞我诈,所以,他在综艺节目里,会努力调节大家的矛盾,缓和大家的气氛。 即便到后面,他不再理会他们,也只是作为旁观者,不再多管闲事,没有煽风点火过。 明延自认为就算做的并不十分十美,也没有差到哪里去。 可是不论他怎么做,贺既简西奥多等人总是无视他的想法,践踏他的底线。 今天得知他们有可能喜欢自己,明延一开始的情绪不是惊讶惊奇,而是几乎作呕。 明延眼底划过冷意,心底慢慢浮现出一个想法。 虽然想法只有雏形,但目的十分明确。 既然他们从始至终不放过自己,自己为什么不能反击? 他们是否真心喜欢他不得而知,但凡动一分情,明延不会让他们好过。 第67章 他们不是最喜欢践踏别人的真心吗? 以牙还牙,让他们自作自受才是属于他们的最好下场。 明延脑海里闪现许多思绪,眼皮渐重,最后睡了过去。 傍晚。 明延清醒过来,走出帐篷,大家围绕在篝火前准备晚饭。 谭则蕴看过来,面庞在橘红色的火光照耀下,显得格外温润,问明延:“休息好了吗?本来白天想去找你,楼晦说你在休息,所以不好打扰你。” 明延看谭则蕴,对方神色如常,好像并不知晓自己白天喝醉了,估计是楼晦没有多说。 明延“嗯”了一声作为应答,朝篝火堆走去。 谭则蕴西奥多几人洗菜的洗菜,切菜的切菜,难得和谐。 明延好像记起来什么一样,问:“今天是轮到我做饭了?” 谭则蕴点点头,笑道:“理论是这样,但你和秦观昨天遇到袭击,我们商量着,还是让你们好好休息几天。” “不用这样。” 明延朝临时搭建的灶台走去。 他的伤势已经痊愈,做饭的话没有问题,最主要的是,明延想吃自己做的食物。 谭则蕴看着明延道:“好吧,如果勉强的话,小延再告诉我们。” 拿过谭则蕴几人备好的菜肉,明延开始处理起来,接着下锅翻炒。 顿时,一阵携带烟火气息的菜香弥漫在营地。 西奥多鼻子跟狗鼻子一样直往明延那边凑,脑袋半靠在明延肩膀,没有真正靠上去,姿态小心翼翼的,一头金毛蓬松至极,声音甜美元气:“好香啊哥哥,好久没吃哥哥做的饭了。” 明延握着铁铲不停翻炒锅里面的菜:“让开。” 西奥多笑脸一僵。 第43章 表兄弟反目成仇 =============================== 【上一章修改了一下,补了一千字,添加了一些剧情 ,宝子们可以回去看一下,】 明延背对着西奥多,看不见他的神色,但能感受到背后骤然间的沉默。 明延面色不变,继续翻炒锅里面的菜,语气淡淡道:“别靠近这边,容易被油溅到。” 原本以为明延驱赶自己,西奥多心下生气,还夹杂着些许委屈。 当听见对方是怕自己离的太近被油溅到,西奥多脸色一秒放晴,重新恢复笑颜:“没事的哥哥,你不怕我也不怕,如果油溅出来的话,我会站在哥哥面前,保护哥哥的。” 面对西奥多的甜言蜜语,明延不置一词,但握着锅铲的力气加重了,炒菜间发出的声响一次比一次大。 西奥多凑近明延,本想再说几句好听话哄哄对方。 忽的,他皱了皱眉,除了饭菜香,还闻到一股酒味。 那是从明延身上传来的。 可是营地没有酒,明延身上怎么会有酒味? 对方在哪儿喝的酒? 恰好,贺既简从身边经过。 西奥多神色一顿,又闻到一股酒味,是从贺既简身上传来的,那股气味和明延身上的一模一样。 他低垂眼眸,见贺既简从明延手上接过菜肴。 贺既简道谢,明延淡淡道:“不客气。” 一切都好像很正常的样子,西奥多发现了几分异样。 他表哥不是最讨厌明延吗? 第一期节目开始,贺既简便对明延十分反感,觉得对方心存不轨拜金虚荣,甚至提醒他远离明延,平时更是不会主动和明延说话。 现在,贺既简主动过来端菜,还对明延道谢…… 西奥多不想怀疑自家表哥,但对方身上那股和明延一模一样的酒味…… 西奥多略带迟疑的眼神投向贺既简。 “……表哥……你身上怎么有一股酒味?” 一旁,明延炒菜的动作一顿。 贺既简神色如常:“白天碰了一点。” “……是吗?” 西奥多心下越发狐疑,贺既简严格自律,怎么可能放任自己白天饮酒。 西奥多语气轻松,宛若表兄弟间的调笑:“你和哥哥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你喝了酒,哥哥总不会也喝了吧?难道你们白天一起喝酒了?” 西奥多本以为贺既简会否认,谁知,对方沉默了。 西奥多阳光灿烂的笑脸微敛。 有时候表兄弟间的无声沉默,比剧烈争吵还恐怖。 短短几秒,西奥多脑海里想了许多。 他沉下脸来,看了贺既简一眼,没有说话。 西奥多看向明延:“…难道…我猜对了?哥哥和表哥真的一起喝酒?” 背着他一起喝酒? 明延还未回答,不远处传来叫声。 沈济故作惊讶:“难怪白天我看见贺先生抱着明延回来,原来是明延喝醉了啊。” 沈济话落,明延抬眸扫了他一眼,目光淡然发冷。 沈济和明延对视上,不禁头皮发麻,但想到,这是一次让西奥多厌恶明延的很好机会。 沈济继续道:“没想到,明延和贺先生会一起去喝酒,怎么不叫上我们,难道是想过二人世界,嫌我们碍眼……” “闭嘴!” 沈济被一声呵斥打断。 但打断他的不是明延和贺既简两位当事人,而是西奥多。 西奥多一脸厌恶地看向沈济:“让你说话了么?嘴巴一打开就没停过,这么喜欢无中生有搬弄是非,晚上别睡了,让你说一整晚。” 被西奥多斥责,沈济不敢置信睁大双眼。 对方不应该对明延生气吗? 西奥多不理他,重新看向明延。 青年被人戳穿白天和贺既简醉酒回来的事,依旧神色淡然,没有一点心虚。 西奥多稳住声线问:“哥哥不解释一下吗?” 解释一下,你为什么和贺既简出去喝酒? 解释一下,你为什么被贺既简抱着回来? 明延抬眸看向西奥多,棕黑色的眼睛在篝火下,显得十分有神。 西奥多看着明延,等待对方的解释。 他想,只要明延好好和他解释,不论对方说什么,他都信。 如果明延不是自愿喝酒的,而是表哥强迫他出去,威胁他不得不喝,西奥多不会看在表兄弟一场的份上放过自家表哥。 他和明延的事,他们自己会处理,不需要贺既简这个局外人,打着为他好的名义插手进来。 明延语气略微冷淡:“我为什么要和你解释?” 西奥多的思绪被明延一句反问打断。 他蓝色眼眸盯着明延,有些不敢相信,这是对方会说的话? 这么强硬,这么坚定,这么理直气壮。 明延:“我想和谁出去,想和谁喝酒,是我自己的事,凭什么和你解释?” 明延一边说,一边眼帘低垂,脑海里再次浮现出谭则蕴之前对自己说的话。 “他们喜欢你,该怕的是他们,你怕什么?” 明延当然不害怕。 他只是不信。 他们懂得什么是喜欢吗? 明延低垂眼帘,眼底划过冷意。 不管他们是否喜欢,喜欢有多少,试探一下就知道了。 西奥多第一次看见那么强势冷漠的明延,对方刚才还提醒自己别被油溅到,现在却退去温情,换了一副新面孔。 就好像自己前两天惹对方生气后,明延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要,转身就走的样子。 西奥多害怕重蹈覆辙,原本带着质问的语气一下子消散的干干净净,憋着气问:“我没有强迫你和我解释的意思,我只是担心哥哥。” 看着西奥多可怜巴巴的模样,明延没有动容。 他心下划过几分讽刺。 从前,他对西奥多好声好气,换不回多少尊重,现在,他对对方毫不容忍,西奥多却变得“好声好气”。 明延神色微冷,对西奥多道:“我们只是参加同一档综艺,非亲非故,我不需要你的关心。” “你的亲人,在你旁边,他更需要你的关心。” 明延话落,西奥多嗓子眼宛若泡进苦水里,又苦又涩,几乎说不出话来。 西奥多看着明延:“哥哥对我一定要这么无情吗?我究竟要做什么,哥哥才能原谅我?只要你说,我立马去做。” 明延开口。 西奥多眼里浮现出希望。 明延声音冷硬:“我要你离我远一些,节目结束前,都不要靠近我。” 西奥多不愿意答应:“除了这个,其他都可以。” 明延语气坚定,丝毫不退步:“我只要这个。” 西奥多:“哥哥愿意靠近秦警官,楼执政官,我表哥……就是不愿意靠近我,对吗?” 明延和西奥多对视着。 换作以前,他和西奥多的对决最多就到这里了,然后见好就收,因为他也不确定自己继续下去,对方会不会发疯伤害自己。 但是,明延想起自己的目的,是为了试探对方。 明延道:“是,除了你,其他人都可以。” 第68章 西奥多神色一变,瞬间阴沉下来,蓝色眼眸更是乌云覆盖,死死盯着明延。 西奥多这副模样很恐怖,明延记得,对方之前和楼晦秦观打架时,表情也差不多是这样。 明延站在西奥多对面,正面面对暴怒下的混血青年,神色淡然的好像完全不害怕对方发疯。 忽的,西奥多抬手朝明延挥去。 贺既简站在两人不远处,见到这一幕,沉声:“西奥多!” 谭则蕴和楼晦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看了过来,神色俱变:“住手!西奥多!” 三人疾步朝这边赶来,想要阻止西奥多对明延动手。 西奥多暴怒下的一掌,青年根本承受不住。 明延早就做好准备,在西奥多有动手的迹象时,便心生警惕,朝后退去。 谁知,西奥多看破他后退的迹象,追上几步,宽大手掌带着强劲的风袭向明延侧脸。 明延没有坐以待毙,抬手一挡,却被温厚的大手反攥在手心,另一只手掌挥向前。 明延闭上眼,强风拂在面上,带着一股寒意,他想自己还是太冲动了,不该听信谭则蕴煽风点火的话。 明延准备好接受正当门面的疼痛,也不知道,西奥多当初打在楼晦秦观脸上时,用的力道是不是和现在一样? 劲风改变方向,从正面偏向侧脸,温热的手掌触在脸上,西奥多将贴在明延脸颊的发丝,轻挪到耳后。 脸上的触碰粗糙生涩,又带着些许小心翼翼,明延下意识睁开眼,西奥多站在自己面前,离他很近很近,混血容颜依旧沉着脸色,却抬手给他整理碎发,又拿纸巾给他擦脸。 明延冷眼,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西奥多整理好青年的碎发,为他擦拭炒菜时溅在脸上的油渍,一低眸,发现对方眼神带着警惕的看着自己。 他后退一步,对明延道:“我知道哥哥讨厌我。” “哥哥的想法和愿望,我会努力实现,但除开让我远离哥哥。” 西奥多注视着明延,他想,既然哥哥从前喜欢他,那对自己肯定不是一无所动。 即便现在讨厌他,西奥多也不会放弃。 他会努力让明延重新喜欢他。 贺既简三人赶到。 贺既简上前,要将西奥多拉开,西奥多甩开贺既简的手。 他转头看向贺既简,想到对方身上的气味和明延一样,蓝色眼眸便冷下来。 如果不是在一起喝酒,有过肢体接触,贺既简和明延身上的气味怎么可能一模一样? 西奥多声音冷下来:“表哥,这是我和明延的事,你不要管,否则我们别做兄弟了。” 贺既简神色微沉。 西奥多不再看他,重新看向明延:“哥哥,我没有威胁你,刚才说的话是我的真实想法。” 明延抬起眼眸,无视面前多出来的三人。 他看向西奥多,语气坚定冷然:“我说到做到。” “你不远离我是你的事,我会离你远点。” 西奥多神色沉沉,眼底情绪不明。 晚饭做好后,一行人围着篝火吃起来,但不知是不是刚才发生的冲突,大家吃的没滋没味。 明延却很满意今晚的饭菜。 他对西奥多的试探成功了。 换一种说法就是,谭则蕴和他说的那些话是真的。 明延没有惊诧喜悦,而是心下发沉。 他压抑即将报复回去激动,维持着冷静,完善在帐篷内有了雏形,却仅仅只是框架的反击西奥多等人的计划。 明延微垂眼帘,掩饰眼底的自嘲。 他发现自己并非无害纯善,之前,他的退让是无可奈何,一旦让他找到反击的机会,便不会轻易放过伤害自己的人。 他不想再退让下去了,即便再忍耐几天就可以退出节目。 明延咽下最后一口食物,不禁想到,原来不止是谭则蕴虚伪,他也一样。 明延用完饭后回去。 其他人收拾好碗筷,返回各自的帐篷。 贺既简和西奥多一起回去,难得的,今晚,表兄弟间寂静无言。 贺既简开口:“明延主动远离你,你不应该再靠近他。” 他好像一位看着弟弟执迷不悟,为弟弟好,开口提醒弟弟的兄长。 西奥多没有像以前那样,随意找几句话敷衍过去,或者说青年伤害不了自己之类的话。 月光下。 西奥多转头看向贺既简:“表哥让我别靠近他,自己却和他一起喝酒,是什么意思?” 贺既简听着西奥多的质问,其中夹杂着不满和怀疑。 贺既简心下荒谬,西奥多怀疑他对明延有别的意思? 贺既简本不想和外人解释自己和明延白天在温泉池的事,但西奥多一副自己和明延好像有什么的架势。 贺既简对西奥多讲述白天发生的事:“民宿只剩一个温泉池,我和明延没泡多久,他醉酒了,我就和他一起回营地。” 西奥多捕捉到关键词,声音带着怒气:“你还和他一起泡温泉了?” 看着西奥多怒气冲冲的模样,贺既简眉心微痛:“不是你想的那样。” 西奥多逼迫:“我不管怎么样,以后你离明延远一点,我就当做你对他没有任何想法。” 贺既简神色变冷,眼神沉下来:“够了西奥多,不是任何事情都能感情用事,这是在节目。” 西奥多见他避重就轻,就是不愿意答应自己远离明延。 西奥多冷笑一声,连表哥都不叫了:“贺既简,我还以为你真的无情无心,一心钻研科学,没想到是个懦夫,敢做不敢认。” “我高看你了。” 西奥多:“你不配和我争。” 说完,西奥多不再理会贺既简转身离开。 贺既简立在原地。 月辉下,那张向来清冷如玉的容颜,覆盖一层寒意。 第44章 西奥多骄傲吃老婆的剩饭 ======================================= 西奥多和贺既简回去的途中爆发了矛盾,作为矛盾中心,明延并不知道。 即使他知道,也不会像以前那样,担心害怕西奥多和贺既简会在事后牵连他找他麻烦。 对于西奥多和贺既简翻脸反目,明延是喜闻乐见的。 不过,他并不知晓这一切的发生。 睡觉前,明延先去洗漱。 洗漱好后,明延返回帐篷途中遇见沈济。 他好似没有看见沈济,和对方擦肩而过,直接走向自己的帐篷。 见他无视自己,沈济叫住他:“站住,明延。” 明延好似没有听见,继续向前走去。 沈济见他完全不理自己,心下恼恨,上前几步,伸手阻拦。 明延侧身,躲开沈济的手掌,才正眼看向对方:“有事?” 沈济见他表现,更加确定对方故意无视自己。 他声音带着怒气:“你什么意思,装作看不见我?以为救了秦警官,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 明延听了一堆废话,有的不耐烦。 他对沈济冷声道:“如果不谈正事,我没有时间理你。” 说完,明延就要离开。 沈济赶紧拦住他,说出自己的目的:“你能不能不要再靠近西奥多少爷了,你和他是不可能的,莱恩家族也不会接受,继承人和一个一无所有的平民结婚!” 明延停下脚步看向沈济。 见他不说话,沈济以为自己说的话起了作用。 “西奥多少爷对你只是一时兴趣,你要是分不清轻重,以为西奥多少爷真的喜欢你,继续执迷不悟和西奥多少爷搅和在一起,迟早有一天,他会厌烦你,到时候,你的下场会很惨!” 沈济说的话非常直白,却揭露帝国权贵玩弄平民最普遍的结果。 他看起来好像很为明延着想。 但明延没有忘记前面三期节目,沈济是怎么对待自己的。 对方故意撺掇他接近西奥多等人,将他打造成拜金虚荣的对照组,又不断地利用各种小事大事来陷害他,从而衬托出自己的聪慧优秀。 明延不会相信一个自私自利,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人,会忽然变好对自己释放善意。 明延忽略沈济前面说的一番话,抬起眼眸,态度有些不以为意,反问一句:“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沈济眼睛瞪大了,十分惊诧:“你在说些什么?” 他虽然知道明延对自己心怀芥蒂,但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对自己:“你怎么能这么和我说话?” 为什么不能? 明延掀起眼皮,眼底划过微许冷意。 因为一直饱受欺凌,沉默木讷不懂反抗的人忽然开口反驳,施暴者便受不了,对吗? 明延盯着沈济,没有多少耐心。 他冷下声音:“我为什么不能和你这么说话?” “沈济,我不止一次警告过你别来惹我,把我惹急了,我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现在不是以前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你是亲眼看着的,你知道我说到做到。” 第69章 对上明延理智冷静的棕黑色眼睛,沈济不禁打了个寒颤。 明延没有明确说哪些事情,但沈济非常清楚对方在说些什么。 明延这是在直白地警告他,如果自己继续冒犯他,不会放过自己。 换作之前,沈济根本不会害怕明延的威胁。 但这几天明延跟疯了一样,连西奥多少爷都是说骂就骂,说翻脸就翻脸,离谱的是西奥多少爷没有为难对方,沈济虽不想承认,但清楚自己真的闹起来,在明延面前讨不了好。 见沈济低首沉默,明延不想再浪费时间和对方说话,抬腿离开。 盯着他离去的背影,沈济略微抬头,神色闪过不甘心,以至于他清秀好看的容颜都显得有些扭曲。 他不能让明延继续待在恋综,否则,西奥多少爷他们根本看不见自己,自己永无出头之日。 明延回到帐篷,楼晦正在给气垫床换床单。 见他回来,楼晦往密封袋装床单的动作一顿,解释:“刚好有备用的床单,户外灰尘蚊虫多,换洗一下床单,睡起来会更舒服。” 明延点点头,不置一词。 他同意楼晦的说法,即便对方不换,明延回来后也会换的,毕竟他白天醉酒在床上躺了许久,估计床被都染上了酒味。 明延看向楼晦身侧换下来的床单:“先放着吧,我明天送去民宿那边清洗。” 楼晦提起装床单的密封袋,对明延道:”我还没洗澡,待会儿去民宿的时候,顺便把床单带过去洗。” 明延觉得换洗床单的事和对方无关,是自己的责任,刚想开口,却被楼晦打断:“我们住在一起,有需要就互相搭把手,没必要分的那么清,否则彼此都很辛苦。” 明延听了楼晦的话,不禁回想起自己不断完善的反击计划。 其中针对楼晦和秦观的内容很少,因为一直以来,他们对自己没有多少实质性伤害,甚至在自己需要的时候,会主动提供帮助。 明延不再拒绝,对楼晦道谢:“谢谢。” 楼晦:“你先休息不用等我,我洗完澡后再回来。” 明延点点头。 楼晦提着密封袋离开帐篷。 他坐上接送自己的车,来到民宿门口,却没有下车,将床单带进去洗。 楼晦将密封袋递给司机:“把这个带回去放我家里,谁也不允许碰。你再买一套新的一模一样的床单送过来,不要被人发现。” 司机没有询问缘由,认真应下。 楼晦没有回来前,明延便睡着了。 白天的睡眠看似时间很长,但并没有满足明延。 明延侧躺在气垫床上,因为帐篷内部保暖,他半缩在被窝里,脸颊被热的泛起红晕。 楼晦在民宿洗漱好回来后,看见的便是眼前宁静温馨的一幕。 如果他不是在参加恋综,气垫床上睡的沉沉的青年,不像是和他同住的节目嘉宾,更像是等待丈夫加班晚归的妻子,在等老公回来期间,撑不住睡着了。 忽的,气垫床上,青年翻动一下身体。 楼晦收回思绪,不再注视明延的睡姿睡像,也不在脑海里延伸出许多不切实际的场景和想法。 一觉天亮。 明延清醒后,发现帐篷内依旧只剩下自己。 他收拾好走出帐篷,却看见消失一天的秦观回来了。 对方朝自己走来,明延停下脚步,没有走向别的地方。 秦观走近,低首问明延:“身上的伤怎么样?” 明延不禁瞥了秦观一眼。 楼晦他们不清楚他有没有受伤,秦观和他共同应对铁甲熊,作为目击者和在场人,难道不清楚他的情况吗? 明延摇了摇头:“没事,秦哥的伤好了吗?” 秦观上下扫视着明延,见对方确实无恙,才道自己伤势痊愈了。 明延没有多说什么:“那就好。” 秦观看着明延,告诉对方铁甲熊事件的调查后续:“这件事情是秦家某些人做的,我知道你不想掺和进这些家族斗争,但因为我的缘故,让你遇险受伤,我会做出补偿。” 他打开通讯器,在明延还未反应过来时,碰了一下他的通讯器。 明延的通讯器响了起来,低头一看,秦观给他发了一封请柬和一笔丰厚的金钱。 明延抬眼看去。 秦观正色:“我是认真感谢你,没有别的意思。” “那封请柬是社会学泰斗张老的生日请柬,他虽然退休了,但时不时会带一下博士生。” “那笔钱是感谢你救了我,不要拒绝。” 明延一直以来不喜欢接收别人太贵重的礼物,因为人情难还。 但如秦观所言,他从铁甲熊手中救了对方,一封请柬还是能收下的。 明延朝秦观走近,青年骤然间靠近自己,秦观一时反应不过来,身体有些僵硬,愣在原地。 明延宛若没有发现他的异样,或者说并不在乎。 他抬起手碰了碰秦观的通讯器,将那笔感谢费退回去。 秦观见他把钱退回来:“这笔钱是你应得的……” 明延打断他:“既然这笔钱是给我的,那我可以随意处置,对吧?” 秦观:“当然。” 明延看着秦观道:“我要把这笔钱捐给福利机构,但我身边没人帮忙处理这件事,我又要拍摄节目,忙碌学业,能否请秦哥帮我这个忙?” 秦观坚持给他这笔钱,明延也不喜欢推来推去。 但他并不打算将这笔钱收为己用。 他虽然从铁甲熊手中救下秦观,但当时,秦观对铁甲熊造成的伤害很大,明延不认为,秦观能活下来都是自己的功劳。 秦观看着明延:“你确定?” 那笔感谢费不是几万几十万,如果明延接受的话,后面半生都不用辛苦操劳。 明延没有犹豫:“我确定。” “好。” 秦观答应,心间止不住地动容。 秦观对明延道:“那些谋划害我伤害你的人,我没有放过,全部按照故意杀人罪处置,要么判终身监禁,要么判死刑。” 明延听到那些伤害自己的人的处置结果,非常满意。 他没有继续问,以免触及到秦家的隐秘。 秦观对明延道:“走吧,休息了两天,今天节目组要开始拍摄了。” 明延点点头,和秦观朝着营地中心走去。 看见他们一起走来,坐在最外围的沈济撇撇嘴,视线落在明延身上,眼底划过厌恶,真是三心二意,一边钓着西奥多,一边又和秦警官拉拉扯扯。 明延踏上草坪,准备选个空位坐,经过楼晦身边,楼晦开口:“这儿有空位,坐这吧。” 明延一抬眼,发现除了楼晦身边有空位,剩下的空位就在谭则蕴和西奥多周边。 他就地落座。 他们今天的早餐是海鲜粥,明延看着滚烫的粥锅被端到桌上。 大家起身盛早餐。 明延不急,等他们都盛好早餐,自己再盛。 忽的,一碗粥水放在自己面前。 明延抬眸,西奥多朝他眨巴着蓝色眼睛:“哥哥,海鲜粥热乎乎的,快喝吧,我给你夹了好多虾。” 明延无视混血青年望向自己,充满希望的眼眸,推开身前的海鲜粥,淡淡道:“我不喜欢吃虾。” 明西奥多微愣,细品明延拒绝的理由,缓缓道:“是…吗…?我还以为哥哥和从前一样喜欢吃虾,之前桌上每次有虾时,哥哥都会吃。” 明延没有否认,语气淡淡:“现在不喜欢了。” 西奥多不知道信了没有,脸上依旧带笑:“没关系,我给哥哥舀一些鱼片,鱼片也很好吃。” 明延:“不用了,我不吃。” 接连被青年拒绝,西奥多看着明延:“可我记得哥哥昨天才吃了鱼,今天就不喜欢了吗?” 西奥多端起那碗粥,好似要往明延那边送,强逼他喝下去。 谭则蕴开口,缓缓道:“小延对河虾过敏,海鲜粥里面放了河虾,这锅粥水,小延不能碰,包括里面的海虾鱼片。” 谭则蕴温和不失强硬对西奥多道:“既然小延不能喝,你别为难他了。” 明延有些讶异地看向谭则蕴,没想到对方知道自己的过敏原。 谭则蕴转头看向他:“上次去医务室,给你抽血化验,我不小心看见的,希望你不要介意。” 明延眼底划过了然。 西奥多眉眼划过不耐烦,看向踩着自己做好人的谭则蕴:“谁说我要为难哥哥?” “哥哥不喜欢喝,我肯定不会逼他,但粥水又不能浪费,我打算把哥哥那份吃了。” “我想着帮哥哥,谭医生却直接给我扣帽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西奥多怕现在不敢和明延大声说话,或者发脾气,怕把对方气走,但对其他人没有那么好的脾气了。 明延不知晓西奥多心底的想法。 第70章 他坐在一旁,冷静观看眼前的闹剧。 谭则蕴笑意微僵:“是吗?看来是我误会了。我没想到你会吃别人的东西。” 西奥多瞥了他一眼,轻哼了一声,语气带着些小傲娇,又不经意看了明延一眼,自以为无人发现。 西奥多道:“我可不像某些人洁癖那么重,这个介意那个嫌弃,我连哥哥的剩饭都吃过,一碗粥水算什么?” 西奥多语气骄傲,明明自述吃别人的剩饭,却没有一丝耻辱。 作为当事人之一,明延根本不想听。 他盯着西奥多,有些百思不得其解,对方到底在骄傲什么? 第45章 明延:“别再做多余的事了” =========================================== 谭则蕴温温和和,没有被西奥多阴阳怪气而恼怒:“你不介意,不代表别人不介意。” “不过,幸好是你吃,如果是小延吃的话,我就要阻止了。” 西奥多听懂谭则蕴的讽刺,眯起蓝色眼眸:“你是在说我脏?” 谭则蕴和他对视,温笑:“我只是觉得百病从口入。” “小延干净健康,你吃他碰过的食物没有关系,但千万别把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给小延吃,我怕他会生病。” “还有别随便给人夹菜盛东西,毕竟你不知道别人的过敏原,幸好小延清楚自己对河虾过敏,否则,他喝了这碗粥,又要去医务室诊治了。” 谭则蕴开口,先是说“乱七八糟的东西”代指西奥多碰过的食物,又指责对方不知道明延的过敏原乱盛粥,短短几句话就给西奥多定罪了。 西奥多蓝眸冒火瞪着谭则蕴,恨不得一拳挥向对方带着笑的脸。 余光一扫,西奥多看见坐在对面的青年,明延双手交叠搭在桌面上,神色冷淡,目光从容地看着他们争吵,仔细看去,眉眼划过些许厌倦,好似厌烦眼前的闹剧。 西奥多激动亢奋的大脑冷静下来,他压制住快要喷涌出来的怒火,重新将视线投向谭则蕴,发现对方脸上保持着笑容。 西奥多越看越觉得不对,蓝眸划过狐疑。 谭则蕴是不是故意激怒他,让他在明延面前大发脾气,然后增加明延对他的厌恶? 西奥多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在场五人中,明延对他的恶感最强,但对他的感情也最深,谭则蕴喜欢明延,一定想扼杀所有潜在的敌人。 西奥多盯着谭则蕴,对方温文尔雅,面带笑容,在他看来却愈发像黄鼠狼给鸡拜年,不怀好意。 西奥多扯出笑容,声音宛若夹着蜜糖:“谭医生的考虑很有道理,但我每年都会做两次全身检查,各项指标健康,从内到外干干净净,不像谭医生风流名声在外,关于生理健康,谭医生要好好关心自己,别染上什么病影响别人,毕竟我们现在还住在一起。” 谭则蕴神色一黯,在西奥多觉得大获全胜时,笑了笑:“谢谢你的关心,但我和小延不久前才一起体检过,各项指标很健康呢。” 西奥多闻言,下意识看向明延,却见青年神色一顿但没有反驳。 西奥多微微咬牙。 明延和谭则蕴什么时候去体检的? 西奥多疑惑,但明延知晓谭则蕴说的体检是什么。 恋综开拍前,组织所有嘉宾一起体检,但不是每个人都接受节目组的安排。 西奥多楼晦秦观贺既四人,各有各的理由直接递交体检报告。 谭则蕴是个例外,作为医生没有在医院检查,而是接受节目组安排的体检。 巧合的是,明延去节目组指定的体检地进行检查时遇到谭则蕴,两人拿着检查报告擦肩而过时,不小心撞在一起。 体检报告掉在地面上,明延俯身去捡,另一只修长手掌伸过来,两只大小不一,肤色不同的手掌触碰在一起。 明延抬头,英俊温润的男子捡起两张体检报告,低眸看向他,温声问:“你也是节目嘉宾?” 什么叫做温润如玉,芝兰玉树,明延第一次感受到。 明延从回忆中拔出思绪,视线投向谭则蕴,和他的眼神对视上,语气淡淡,泛着不以为意:“谭医生的体检结果,我怎么会知道?” 谭则蕴放在身侧的手顿了顿。 当时,他不小心将体检报告递给明延,对方看过自己的体检结果,现在却表示不知道。 明延是真的忘记了,还是故意不记得。 西奥多闻言,笑出声,泛着讽刺:“谭医生太自以为是了吧?以为自己是什么很重要的人物,你的体检结果哥哥一定要知道?” 西奥多拿了份三明治,递到明延身前:“哥哥尝一尝,这个没有你的过敏原。” 明延垂眸,刚才自己拒绝喝海鲜粥,有过敏原作为借口,眼前的三明治…… 明延开口:“不用,我不吃。” 西奥多拿着三明治的手掌僵了僵:“……为什么?” 明延推开三明治,随手拿了一份蔬菜粥,没有刻意找借口应付西奥多:“我要吃什么自己会拿。” 西奥多低垂眼帘,掩饰住眼底的阴霾,蓝色眼眸眨了眨,显得有些可怜:“我只是想帮哥哥……” 明延搅和蔬菜粥散热,轻抬眼眸看向西奥多:“对我来说,你做的一切都是在给我增加麻烦。” 看着混血青年逐渐消失笑容的脸,明延继续道:“别再做这些多余的事了。” 西奥多注视着明延,许久才收回视线。 他坐回原位,接下来十分沉默。 桌面上其他人形色各异,静默无声。 明延好似没有注意到别人的反应,低眸喝粥。 吃完早饭后,节目组导演出现在嘉宾面前。 “这几天呢,不管会不会骑马的嘉宾,应该都学会了骑马,今天呢,咱们举行赛马,嘉宾们的对手根据抽签来匹配,咱们一对一比赛!” 白若虚问:“我们有的刚学会,有的很早就会骑马了,如果新手遇到熟手比赛,会不会太不公平了?” 导演笑着解释:“虽然这是一场比赛,但更倾向于游戏,没有惩罚只有奖励,就算有人输了也没关系,大家别有压力。” 白若虚听了后,不再发问。 沈济目光闪了闪问:“我们骑的是狩猎那天骑的马吗?” 导演点头回答。 导演:“大家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见嘉宾们沉默不再发问,导演:“那开始抽签!” 导演操作机器。 片刻,导演公布抽签结果:“根据抽签情况,谭则蕴和贺既简一组,楼晦和秦观一组,沈济和白若虚一组,明延和西奥多一组。” 西奥多原本想着自己如果被匹配到和别人一组比赛,一定要在赛场上大放光彩,吸引明延的目光。 但听到抽签结果后,他咬牙看向导演。 西奥多怀疑对方是不是故意的,自己想和明延一组,参加活动时从来没实现过,现在却被分到和明延比赛。 明延听到自己的对手是西奥多,没有多大感觉。 他才学会骑马,其他嘉宾早就学过了,明延不觉得自己短短训练几天就能取胜。 明延心态良好,西奥多却不一样。 他瞪的导演直冒汗。 西奥多不得不好好想想,自己该怎么和哥哥比赛。 根据抽签顺序,谭则蕴和贺既简先上场。 谭则蕴经过明延身边,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明延,唇角轻勾:“小延能提前祝我赢得比赛吗?如果有了小延的祝福,我一定能赢。” 明延撩起眼皮,看着谭则蕴的笑脸,虽不明白对方想做什么,但没有深究的兴趣。 和谭则蕴较真起来,实在是浪费自己的时间。 明延迎着谭则蕴的目光,声线冷淡:“唯心主义并不能决定比赛结果,是输是赢靠的是实力。” 谭则蕴不置可否笑了笑:“我只想要小延给我加加油而已。” 谭则蕴挑明了说,加上现在节目组开启直播,明延最好的做法就是顺着对方的意思说一些祝福的话。 明延看出谭则蕴打的主意。 他收回视线,不再看对方,开口:“希望谭医生……” 听着明延对自己的祝福,谭则蕴脸上的笑容更明显了。 看吧,他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稍微施压,明延不管乐不乐意,都要在他面前服软。 明延:“希望谭医生比赛顺利。” 他话音一转,没有停下,继续缓缓道:“祝贺先生比赛取得胜利。” 明延话落,引来侧目,向他投去目光的是谭则蕴和贺既简。 后者看向他时,神色闪现意外,显然没有想到青年会祝福自己。 贺既简身体有些发麻,形容不出心底具体情绪,但眉眼舒缓许多。 贺既简迟疑片刻,对明延道谢:“谢谢。” 他会尽全力比赛的。 【有没有人觉得,这三人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对劲?(托下巴深思jpg.)】 第71章 【谭医生在比赛前向明延讨要祝福,就很奇怪了,明延更离谱,祝谭医生比赛顺利,却祝贺先生赢得比赛,哇哦(杰瑞瞪大双眼惊喜jpg.)】 【啧啧啧,这个节目的直播越来越有意思了,一次比一次刺激(看热闹jpg.)】 明延不清楚谭则蕴和贺既简怎么想,也不管直播间的想法,他是故意这么做的。 谭则蕴喜欢招惹他,找他不痛快,明延实在是想不到理由不反击对方。 谭则蕴被明延摆了一道,但没有露出难堪或恼怒的神色。 他略带遗憾对明延道:“看来是我没有这份运气,小延好像更看好贺先生。” 明延抬眸和他对视,不闪不避:“嗯,狩猎当天,贺先生骑射很厉害,我不该看好他?” 青年语气缓缓反问,却充斥着坚定。 谭则蕴微愣。 明延面对他时,展现出的攻击性一次比一次强。 明延没有打算放过谭则蕴,继续道:“人外有人,山外有山,谭医生应该比我清楚,永远觉得自己最厉害的,不是井底之蛙就是夜郎自大。” 你是哪种? 明延没有把话说满,但也毫不客气地往谭则蕴脸上甩一巴掌。 谭则蕴从来没有被人堵的哑口无言,明延是第一个。 他盯着青年,心底生出些许烦躁,不知道是因为明延的冒犯,还是对方和自己对视时眼神冷漠,不管自己怎么招惹他,他眼底都没有自己的倒影。 谭则蕴语气缓缓:“小延说的有道理。” “不过——” 谭则蕴看着明延,慢慢道:“自信是每个人的权利,我也不例外,我相信自己能赢得比赛,希望待会儿,我能将胜利的喜悦分享给你。” 明延不置一词。 他看透谭则蕴的本性,自己越搭理对方,对方越来劲。 谭则蕴见明延无视自己,略微无奈:“那就拭目以待吧。” 他和贺既简往赛马场走去,两人翻身上马。 比赛要求是,嘉宾们骑马到对面的小山坡,然后又跑回起点,全程往返两千多米,谁先完成谁就是胜利者。 明延和其他嘉宾站在赛马场的起点。 见谭则蕴和贺既简整装待发,节目组导演:“预备——开始!” 话落瞬间,明延眼前闪过两道身影,谭则蕴和贺既简骑马带起的劲风扫向自己。 明延看向赛马场。 谭则蕴和贺既简齐肩并进,片刻,谭则蕴俯身,不知道对身下骏马做了什么,骏马速度加快,像箭一般飞驰出去,将贺既简甩在身后。 白若虚惊讶的声音响起:“谭哥好像做了什么,他的马突然跑的好快。” 谭则蕴先到达小山坡,迅速带着骏马回折,贺既简也加快速度。 不过,谭则蕴仍领先一步。 谭则蕴骑着马在草坪上疾驰着,眼看快要到达终点,却在众人惊呼下,侧身弯腰,半挂在骏马身上,长臂一伸,摘了束鲜花,这一刻,他将温润如玉和风流不羁糅合在一起,任谁也想不到,他的本职是长期待在室内活动的医生。 谭则蕴骑马直奔终点。 终点有很多人,但他眼里只能看进去一个人。 青年立在终点,神色淡漠冷然。 谭则蕴控制着缰绳,坐在马背上,却朝明延微微弯腰,送上自己采摘的鲜花。 他微垂眼眸,对青年轻笑:“谢谢小延的祝福,让我赢得了比赛。” 谭则蕴轻摇鲜花,对明延道:“这是我对你的感谢,或者说,我想和你分享胜利的喜悦。” 谭则蕴满心愉悦,虽然明延祝福贺既简赢得比赛,但最终仍是他赢了,比赛过程中使用什么手段并不重要,他只看结果。 他要让明延知道,自己才是胜利者,才配得上对方的祝福。 明延微抬眼眸,男人递过来的鲜花还沾染些许露水。 他没有接受。 谭则蕴:“小延不会连这个都不愿意接受吧?一束鲜花而已。” 明延没有被他带偏,进退维谷。 他道:“别人输赢与否,我都只是旁观者,我更喜欢享受自己取得的胜利。” 明延坚定地推开谭则蕴送来的鲜花。 第46章 哥哥,别怕,我来救你 ===================================== 【上一章内容修改过,增加了两千字,宝子们可以回去看一下!】 节目组导演公布第一轮比赛的赢家。 谭则蕴收回鲜花,领取奖励。 明延立在原地,继续观看接下来的比赛。 第二轮比赛和第三轮比赛的赢家分别是白若虚和秦观。 导演将目光投向明延和西奥多:“请第四组选手各就各位。” 明延朝起跑点走去,翻身上马,西奥多驾马靠近他。 “哥哥,待会儿你别跑得太快,小心摔着,我也不会跑的很快。” 西奥多第一次软着嗓音提醒自己的对手。 换作之前,他和别人赛马赛车,玩的都是最刺激的项目。 普通的赛马已经无法满足他们追求刺激的心,他们会一边驾马飞奔,一边打马球,铁杆不小心砸在人身上,轻则受皮外伤,重则骨头断裂从马背上摔下来。 西奥多看着身旁的青年。 明延和那些人不同,对方不是那些供他取乐的玩意儿。 他也不舍得那么对明延。 明延不清楚西奥多心底所想。 他牵着缰绳,让马往旁边走了几步,拉开与西奥多的距离。 不顾西奥多神色僵硬,明延语气淡淡道:“这是一场比赛。” 即便不正式也不是儿戏。 明延看向西奥多:“如果你对比赛的态度是这样的,我们不用比赛了。” 明延自知自己刚学骑马没多久,不能赢得比赛,但他每一次参加比赛,都会拿出最正式的态度。 无关输赢。 西奥多看出明延对待这场比赛的认真程度,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他赶紧找补:“我没有轻视这场比赛的意思,我会认真地对待这场比赛。” 明延收回视线,看向前方跑道,不置一词。 西奥多蓝色眼眸划过懊恼,都怪他刚才说话不过脑。 不过,来不及给他弥补的机会,导演:“各就各位预备——开始!” 指令落地时,明延握住缰绳飞奔出去。 他坐在马背上,迎面扫来的是青草气息,奔跑在马场上,和那天在树林里狩猎带给明延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狩猎当天,秦观作为主力猎取动物,明延不需要怎么出力,可以驾着马在树林间缓慢走着,今天,明延骑马在跑场上疾驰,第一次脱离理论,通过实践感受到什么叫做风驰电挚。 西奥多朝他靠近,明延依旧看向前方,没有理会他。 看出明延对自己的冷淡,西奥多知道,自己再跟着对方,不认真比赛,估计比赛结束后,明延更不愿意搭理自己。 既然这样…… 西奥多神色认真起来。 他会好好对待这场比赛,交一份满意的答卷给青年。 一阵疾风从身边扫过,明延侧眸,西奥多领先他几步,转过身对他道:“哥哥,我先去前面等你!” 片刻,西奥多又拉开了与明延的距离。 见此,明延没有惊慌,他渐渐适应现在的速度,然后慢慢提速。 西奥多到达小山坡后,果然待在那儿等待明延,没有立马折返。 明延抬眸扫了一眼,没有丝毫动容。 他收回视线,握紧缰绳控制着身下坐骑,但不知道为什么,小黑马没有前两天温顺,它哼哧哼哧地发出鼻息声,时不时地摇着脑袋显得非常焦躁。 明延抬眸,眼看快要到达小山坡,他准备好折返,忽的,小黑马仰起上半身,发出剧烈的嘶鸣声。 “噫———” 被小黑马忽如其来的动作打的措手不及,明延身体被迫向后仰去,好在手上抓着缰绳,他才没有被小黑马甩到地上。 明延不清楚黑马为什么发疯,但他快速抱住对方的脖颈,以防被摔下去。 如果他从马背上掉下去,只是摔断手脚不算什么,但要是被发疯的马踢中,可能会当场丧命。 看着黑马发狂起来,差点将青年甩下去,西奥多的混血容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白了一层。 他朝明延奔去:“哥哥,别松手!抱住马!” 明延被坐骑带着飞奔,耳边是剧烈运动带起来的呼呼风声,如果不是西奥多叫喊的声音很大,他根本听不见。 远处跑道起点,几个男人迅速上马直奔明延。 黑马带着身上的青年四处乱窜,明延能做的就是用双腿双手,死死夹着对方,好像意识到难以甩开身上人,黑马不再局限在跑道上,朝着树林跑去。 明延在马背上半俯着身体,余光看见黑马要带着他进入树林,眼底迅速划过决然。 第72章 树林里情况不明,有各种巨木巨石,如果黑马带着他不小心撞上,自己不死也得去掉半条命,如果再不小心遇上如铁甲熊这样的野兽…… 明延想定后,找准时机就要跳马。 谁知,身后传来西奥多的声音:“哥哥别怕,我来救你。” 不等明延反应,西奥多从自己的马上跳到他的马背上,身后骤然间一重,属于西奥多宽大的身材,将明延牢牢环保在胸膛前。 西奥多握住缰绳,俯首在青年耳边,因为剧烈运动,声音带着几分喘息:“别怕,我来了,哥哥。” 炙热气息打在耳朵上,明延生理本能地颤了颤身体。 西奥多紧握缰绳,手背上鼓着青筋,不知道用了多大力气,黑马不断发出痛苦的嘶鸣声。 西奥多一边驯服发狂的黑马,一边云淡风轻对身前青年道:“抱着我哥哥,它要往树林跑,我们准备跳马。” 第一次,明延没有排斥触碰西奥多,他转身抱上对方的腰,劲瘦却充满力量感。 即便身临险境,隔着几层衣服,青年双手环抱自己的腰部,纤瘦柔软的触感,西奥多不禁脊背发麻。 他单手抱上明延,找准时机往旁边一跳,两人落在平地上滚了几圈,才慢慢停下来。 明延的大脑有些发晕,躺在地上恢复意识。 西奥多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哥哥你有没有受伤?” 明延慢慢回神,低下眼眸,看见西奥多在自己身下做肉垫。 他起身,手脚却因为刚才的颠簸有些发软,西奥多扶住他的手臂:“小心。” 明延站好后,西奥多收回手臂。 明延看向撑着身体坐起来的西奥多,对方手臂转动自如,双腿却维持着刚才的动作动也不动。 明延问:“你的腿受伤了?” 西奥多抬起蓝色眼眸,见青年神色染上几分焦急,没有平日的冷淡,心底有些愉悦:“没事,哥哥别担心。” “一点小伤而已。” 西奥多说的轻松,明延神色狐疑起来。 放在平常,西奥多受一点伤就要弄得众人皆知,这次从马背上摔下来,对方却说自己没什么事。 明延立马打开通讯器,对西奥多道:“你先别动,我立马叫救护车。” 联系完救护车后,明延靠近西奥多,蹲下身体问:“你的手臂疼不疼?腿疼不疼?胸口这些地方有什么不舒服?” 明延虽不喜欢西奥多,但如果对方为了救自己而受重伤,明延做不到无动于衷,冷眼旁观。 他观察着西奥多的脸色,西奥多眨巴着眼睛:“我真的没事哥哥……嘶!” 西奥多捂住自己的胸口,脸色染上痛苦。 明延神色一变,声音略带几分紧张:“是不是胸骨碎了,你别乱碰,待会儿救护车和医护人员就来了。” 明延嘴上这么说,却紧紧盯着西奥多的胸口。 胸骨受到重击碎了后,会引起内脏损伤,还会影响呼吸功能,如果医护人员不能及时赶到,西奥多凶多吉少…… 明延不能接受别人为了救自己失去生命,就算对方是西奥多也一样。 西奥多见明延白了脸色,好似被自己吓到般,不敢再吓他:“哥哥……” “明延,西奥多!” 楼晦秦观一行人赶来。 明延立马起身,让开位置,对他们道:“西奥多可能受了重伤,赶紧让医护人员把他搬上救护车。” 楼晦沉声:“别急。” 几位医护人员拿着担架走近西奥多。 看着一脸担忧的明延,还有赶来的医护人员,西奥多知道自己不能解释了。 否则哥哥肯定会生气,彻底不理他。 西奥多假装自己受伤很严重,医护人员小心翼翼将他搬到担架床,安慰道:“医疗仓已经运到营地中心,您放心,进入医疗仓后,你的伤势就能得到治疗。” 西奥多被人抬着走,看向明延,声音小心翼翼:“……哥哥……” 他虽没有说,但明延清楚,对方想要自己陪他去。 明延没有犹豫,答应下来。 西奥多为了救他受伤,他陪西奥多看病很正常。 贺既简看穿西奥多装病,对明延道:“他那边有医护人员,你过去帮不了什么,你身上有伤先去治疗。” 明延身体一顿。 他刚才只顾着察看西奥多有没有生命危险,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身上有没有受伤。 被贺既简一提醒,明延才发现自己的掌心火辣辣的疼,他抬起手一看,掌心破皮出血,有些血肉模糊了。 西奥多原本虚弱地躺在担架床上,看见明延的伤势后,直接坐起来催促:“哥哥你先去治疗。” 如果不是还记着自己装病,西奥多恨不得立马带明延去疗伤。 明延见医护人员到场,西奥多的亲人也就是贺既简也在这里用不到他:“我先去治疗,你们有事叫我。” 西奥多点点头。 明延朝营地的医务室走去。 西奥多在营地的医疗仓躺了一会儿后,便被送往医院,进行精细检查。 一位医护人员留下来照看明延,看见他的伤势,本想让他进医疗仓,一会儿伤口就能痊愈。 明延道:“我有x—1综合症。” 医护人员意外。 x-1综合症是罕见病,整个帝国上下患者不超过千人,患有x—1综合症的人,不能频繁使用先进医疗设施,否则长期受到医疗设施的辐射,容易患上不可治疗的基因病。 明延对医护人员道:“给我一支外敷的伤药。” 医护人员给他一支药膏:“一天擦三次,连续擦三天就好了。” 明延点头道谢。 他拿着消毒水和药膏回帐篷,准备给伤口消毒上药时,帐篷门被打开,有人走进来。 明延以为是楼晦回来了。 他抬起眼眸看向来人,神色平淡,仔细看眉间划过冷意和不耐烦。 明延没有掩饰自己的情绪。 谭则蕴拿着药膏进来,对明延道:“我还以为你直接回来,没有去医务室,专门拿了支药膏送过来。” 见他神色充斥着不耐,谭则蕴脚下一顿:“这么不欢迎我?” 明延几乎和谭则蕴撕破脸,不打算耗费精力和他演下去。 明延赶人:“我要上药,谭医生先离开吧。” 谭则蕴好似没有察觉到他在赶客,或者说脸皮厚根本不在乎。 他道:“你要上药,而我是医生,怎么还让我离开?” 谭则蕴朝明延走近:“我帮你上药。” 明延想也不想拒绝:“不用。” 他看向谭则蕴:“我不喜欢和别人接触。” 谭则蕴:“是吗?可你以后总要谈恋爱结婚,难道也不和别人接触吗?” 明延语气淡淡:“真的有那一天,你说的人是我的恋人和伴侣,他们怎么算是别人?” 谭则蕴神色一顿,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复。 他低垂眼眸看向明延:“小延分的真清啊,这么早就要为恋人和伴侣守身如玉吗?连被别人碰一下都不愿意?” 明延分明不是这个意思,谭则蕴偏要曲解。 按照常理,明延应该解释。 明延没有这个打算。 他开口对谭则蕴道:“我愿意为恋人伴侣守身如玉是我的事,应该和谭医生没有关系吧?” 既然没关系,谭则蕴哪来的资格问。 谭则蕴立马明白青年话里的意思。 他看着明延,对方话里话外排斥和自己扯上关系,谭则蕴清楚对方是认真的,不是在欲擒故纵。 谭则蕴:“现在小延在我面前连演戏都不愿意演一下吗?” 这么毫不掩饰地展现出对他的不耐。 谭则蕴神色一如往常,好似没有受到青年态度的影响,但心底的烦躁是遮掩不住的。 他不喜欢明延眼里没有自己,即便是厌恶也好,至少说明对方对自己有着浓烈的情感,而不是像现在只剩下不耐和冷漠, 第47章 止疼药 ======================= 明延坐在气垫床上,听着谭则蕴不再掩饰的逼问,没有意外。 五个人当中,西奥多看着脾气最暴躁,但事实上,谭则蕴只是善于伪装,他的脾气并没有比西奥多好到哪里去。 论耐心之差,西奥多排第一,谭则蕴第二。 明延打开消毒水,透明的液体倒在血肉模糊的伤口上,顿时皮肤刺痛,鲜血随着消毒液流向地面的垃圾桶。 不说当事人,旁观者看一下都会觉得十分疼痛。 明延眉头没皱一下,对谭则蕴道:“这不是你期望的吗?” 明延没明说他期望什么,但谭则蕴立马反应过来。 从前,他劝明延别在节目里太端着,没必要隐藏最真实的自己,想做什么想说什么都行。 当时,明延听了后照做,谭则蕴十分意外,他以为身为成年人,明延应该知道,他是在讲场面话。 第73章 也是从那时候,谭则蕴意识到明延有多么的纯粹,和节目里其他嘉宾在一起,显得格格不入,宛如一只进入狼群的小羊羔。 谭则蕴问:“小延还在怪我,怪我之前客套误导你是吗?” 他想,如果明延因为这个才那么讨厌自己,他可以赔罪道歉,做出弥补。 谭则蕴从未主动和人道歉过,明延是第一个。 因为他意识到,自己还未厌烦明延。 尤其是见识到明延从铁甲熊口中救下秦观,谭则蕴觉得对方更加吸引人了,让人舍不得放手。 明延:“不必。” 谭则蕴低眸,目光落在青年身上。 明延没有夹杂任何情绪情感,冷声:“我所做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决定,无论结果怎样,都是我自己的责任,我不会责怪任何人。” “我也不需要陌生人的关心,我现在受伤了,需要一个安静的私人空间上药,请你离开这里,不要再干扰我。” 青年的一席话,令谭则蕴知道自己在对方眼里,只是一个添麻烦干扰人的存在。 谭则蕴略垂眼眸:“小延这是一点情面都不给我留是吗?” 明延没有看他,果断道:“出去!” 谭则蕴无声注视明延,见他态度坚决,知道没有回旋的余地。 他目光落在明延掌心的伤口,忽的抬腿上前,明延抬眸,目光警惕地射向他。 谭则蕴:“别担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他在离明延几步外的地方停下,放下药膏道:“这是止痛药,疼的话抹一点就不疼了。” 明延不语,盯着谭则蕴。 谭则蕴注意到他的戒备,脸上仍带温和笑容,心下滋味难言。 他在明延眼里是什么洪水猛兽吗?明明他什么都没做,对方却非常戒备他。 谭则蕴回忆,青年和其他嘉宾接触时,尤其是对方和贺既简唇间递玫瑰,也不见明延多么戒备贺既简。 谭则蕴忍耐心下的冲动和烦躁,对明延道:“我先走了,你注意伤口。” 看谭则蕴离开帐篷,明延才低头继续上药。 上完药后,明延将棉签等垃圾丢掉,余光一扫,明延把谭则蕴送来的止痛药一起丢到垃圾桶里。 傍晚。 西奥多从医院回来,明延抬腿离开帐篷去看西奥多。 见他过来,西奥多原先臭着的脸浮现惊讶:“哥哥你来啦!” 明延刚才进来听见吵闹声,再见医护人员守在西奥多身边一脸为难。 明延当做没有察觉到异样,看向西奥多问:“你的伤怎么样?“ 西奥多听到明延关心自己,心下生出一股愉悦。 他忽略帐篷内其他人,对明延道;“我没什么事,哥哥是来看我吗?” 明延注意到西奥多气血正常,脸色没有白天白,便知道对方恢复的不错。 西奥多问完,见明延不语,不由得心虚。 难道哥哥发现自己装病? 明延没有发觉西奥多心虚的眼神,“嗯”了一声回答西奥多的话,接着问:“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西奥多哪里舍得让明延做什么,但又不想让对方这么快离开。 时隔多日,他好不容易得到哥哥的好脸色。 西奥多神情希冀,语气迟疑:“其他的没有什么,就是……” 见西奥多犹犹豫豫吞吞吐吐,明延看着他。 西奥多:“就是很久没有喝到哥哥煲的汤了。” 说完,西奥多神色划过怀念。 明延神色一顿,以为西奥多会提别的东西为难他。 明延道:“行,晚上不能喝太油腻的,我炖个排骨冬瓜汤给你喝,行吗?” 西奥多不带一丝犹豫,立马点头。 见此,明延道:“你先休息,我去炖汤,做好后直接给你送过来。” 西奥多见明延去给自己炖汤,一时间不知道高兴还是后悔,原本他是想让明延留下陪自己的。 明延炖完汤水送去西奥多的帐篷,还未走进去,就在门口听见吵闹声。 吵闹声是从帐篷内传出来的。 明延不准备进去,打算先离开,但听见争吵内容,不由得停下脚步。 “你来做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这是西奥多的声音。 贺既简:“你欺骗明延,说自己受重伤,让他愧疚担心你,有意思吗?” 西奥多恼火道:“关你什么事,贺既简?!别在我面前端架子对我说教,我之前瞎了眼把你当哥,以为你是为我好,让我远离明延,没想到你狼子野心,惦记不属于自己的人,想把我支开,好接近明延是吧?你别做梦了!” 贺既简淡漠的声音,难得带上些许怒气:“西奥多,你能不能别总是一副长不大的样子?你问过明延的意见没有,他真的想属于谁吗?你已经成年了,别再像小孩子一样感情用事,给别人增加麻烦。” “这一次,我不会告诉明延你在装病,如果有下一次,我不会再替你遮掩。” 西奥多不屑:“随你!谁稀罕!” 西奥多警告道:“你以后给我离他远一点。” 贺既简转身,拉开帐篷门,迎面对上明延清冷平静的脸,身体僵硬。 西奥多见他不动,恶劣催赶:“快走啊,站在那里做什么?” 贺既简无视身后的喊声,看着身前青年,想到自己刚才和西奥多的争吵,不知道对方听到多少。 他声音发涩:“明延……” 西奥多见贺既简站在那里,片刻叫出明延,立马反应过来青年过来送汤了。 他神色微变,顾不得自己腿上的伤还未痊愈,立马下床朝帐篷门走去:“哥哥,不是你听到的那样,你听我说!” 贺既简站在明延身前,一向胸有成竹,掌控全局的科学家,现在略有些手足无措。 明延神色冷静,一双棕黑眼睛澄澈透明,却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向前伸手,把汤水往贺既简手上一送,转身离开。 西奥多跑到帐篷门口时,看见的便是明延离去的背影。 对方显然听见他和贺既简的争吵,知道自己根本没有受重伤,而是在骗他。 西奥多原本因为和明延缓和开心的心情立马沉入谷底。 他那双蓝色眼眸失去光辉,慢慢染上水雾,哥哥肯定更讨厌他了 贺既简的声音响起:“这是他给你炖的汤。” 西奥多看向他,三秒收起泪水:“你这个扫把星,是不是故意算好时间,知道哥哥会过来才和我吵?!” 贺既简见西奥多无理取闹误会自己,冷下神色:“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骗他就该有被拆穿的自觉,而不是在这里怨天尤人。” 说完,贺既简放下汤水离开,留下西奥多生气悔恨。 明延回到帐篷,意识到自己被西奥多骗了,没有生气。 他对西奥多不抱期望,对方本性恶劣,做出什么事都不奇怪。 没有期望就不会生出额外的情绪。 而且明延有理智,虽然西奥多骗他,但对方从发疯的马上救下他,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明延吃完饭去民宿洗澡后回来,看见楼晦坐在气垫床上。 对方看过来道:“西奥多好像有什么事,刚刚过来找你。” 明延听了后,“嗯”了一声没有说什么。 他走向气垫床,准备上床入睡。 楼晦问:“上药了吗?” 明延停下脚步。 白天他上过药,但刚才去民宿洗澡,掌心上的药膏被水冲掉了。 楼晦目光扫向他的手掌,拿出两支药膏:“上完药再睡吧。” 明延:“我有药。” 楼晦被拒绝了也不尴尬。 他不动声色,将其中一支药膏递上前去:“这是止痛药。” 明延神色一怔,目光落在楼晦手上那支,和谭则蕴带来的一模一样的止痛药膏。 楼晦见他看着自己不说话,解释:“我想着有止痛药,上药的时候就能减轻痛感。” 说完后,楼晦抿了抿唇。 止痛药的作用就是止痛,他说的什么废话。 药膏被拿走,楼晦抬眸看去。 明延对他道谢:“谢谢。” 明延给自己上药,先涂止痛药再涂伤药,楼晦虽不能亲自给对方上药,但见青年用了自己送的止痛药,心底划过几分喜悦。 明延上完药后,对楼晦道:“明天还要拍摄节目,我先关灯睡觉了。” 楼晦道:“这期节目,你和秦观西奥多接连受伤,节目组准备暂停拍摄,让我们休息几天。” 明延关灯的动作一顿问:“是在营地休息还是?” 楼晦:“可以离开拍摄地,回家休息。” 明延意外楼晦主动告知自己这个消息,楼晦道:“再过一会儿,节目组就会发通知了。” 明延不置一词,下一刻通讯器响了起来。 他低头一看,果然和楼晦说的一样,节目组暂停拍摄,让他们回去休息。 第74章 明延朝楼晦道谢。 楼晦:“不用,我也是希望你能有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关注我们合作的项目。” 明延意外,自己在李教授和十三区合作的项目里发挥的作用并不大,就是打打下手,没想到楼晦这么看重这个项目。 明延点头:“你放心,我会认真对待十三区的项目。” 说完,明延关灯入睡。 黑暗中,楼晦向来沉稳的眼睛划过几分懊悔。 他给明延送药膏不是为了提醒对方认真对待项目,但本该到嘴边的关心之语,脱口而出就变了意味。 翌日天明。 嘉宾们还未睡醒,明延便起床,和楼晦道别回帝都。 楼晦:“我送你去机场。” 明延摇头:“我打了车,就在营地外面。” 楼晦不再劝,对明延道:“路上注意安全。” 明延前往飞行星舰场,登上星舰到达帝都。 他太久没有回校上课,虽然请了假,但还是得露露脸签个到。 明延和李教授说了一声,李教授那边给他批了假。 他一路直达宿舍,舍友们刚好没课,都待在宿舍。 看见他回来,舍友惊喜:“燕子,你回来了!咱们多久没碰面了,你之前是不是回来过,没见兄弟一面就走了,太不够意思了吧。” 明延的延和燕发音相似,相比起延子,舍友们觉得燕子更顺口。 一个绰号而已,明延本人没有意见。 宿舍长上前接过行李,疑惑问:“燕子,你不是在拍摄节目吗,怎么这么快回来?” 明延先谢过宿舍长帮自己拿行李,然后道:“中途遇见了一些事,节目组给嘉宾们放假休息。” 舍友:“好啊,这样的话,你就可以一边拿片酬一边放假,美滋滋,明天隔壁院有个大牛来开讲座,要不要和哥哥一起去听听。” 明延刚想拒绝。 舍友道:“那个讲座先到先得,一次五个学分。” 明延顿了一下问:“什么时候?” 舍友见他态度松动,赶紧道:“早上八点。” 明延心想,难怪听一次讲座学分这么高,原来是要早八啊。 明延答应。 宿舍长道:“好了好了别追着燕子问个不停,燕子刚回来,先让他休息休息,晚上咱们再出去搓一顿!” 剩下两位舍友见好就收。 明延睡了一觉,晚上和舍友们出去吃了一顿饭。 翌日,明延的专业上午没有课,和舍友去听讲座了。 到达课室,看着几乎被坐满的教室,明延惊讶了。 这个讲座看起来不受早八影响,很受欢迎的样子。 李想也就是他的舍友,拉着他到第三排的位置,那儿角落有两个空位。 明延坐下后,李想道:“待会儿你看到来开讲座的是谁,就知道这场讲座为什么那么受欢迎了。” 明延有些疑惑,但确实被李想神秘兮兮的态度勾起好奇心。 一行西装革履的人从外面走进来,李想眼睛一亮。 他拍打着明延的手臂:“看,那位就是今天讲座的主人公。” 李想话落,教室内响起热烈的掌声,仿佛在预示着来人有多么的有名和受欢迎。 明延看过去,神色一顿。 只见十几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中,一位身材颀长,容貌俊美,神色淡漠出尘的男子为首,走向讲台。 校领导介绍:“欢迎贺校友回归母校分享学术研究!” 热烈的掌声再次响起,贺既简站在讲台上,目光一垂,迅速在几百位学子中找到明延的身影,和他的目光对视上。 第48章 贺既简当场提问明延 =================================== 明延来之前完全没有想到,这场讲座的主讲人是贺既简。 但他思考一会儿,这个讲座和机甲开发有关,贺既简的研究方向又和机甲开发重叠,所以,对方来帝都大学开讲座,虽有些不符合常理,但并不奇怪。 讲台上。 贺既简看明延先是神色一怔,望向自己,一会儿不知道想到什么又脸色平静,收回目光。 教室里十几位校领导和几百位学子望着贺既简,这位在科学界缔造无数神话的科学家,年纪轻轻便开发出帝国最新型的军用战斗机甲,战斗力是之前的几十倍。 贺既简注视下方的视线太久,个别从其他学院跑过来的学子,凭着敏锐直觉,察觉到些许不对,准备顺着对方的目光看过去时,贺既简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 贺既简打开显示屏投放在半空中,显示屏里充斥着各种图片视频和相关知识点。 明延虽不是机甲开发专业,看不懂相关专业知识,但贺既简讲解起来,详略得当,一针见血地,明延发现自己竟然能听懂一些。 一旁,李想听得如痴如醉。 他一边听一边记笔记,对明延道:“太厉害了,不愧是贺先生,论外表是我们男性楷模,论实力带领着十几人的团队开发机甲,硬生生将帝国的战力提高几个档次。幸好我在帝都大学读书,否则,根本见不到贺先生真人。” “燕子,你说待会儿我去要个签名,贺先生会答应吗?” 明延不答反问:“你很喜欢他?” 李想:“不是喜欢,是崇拜。” 明延见李想兴致冲冲,没有一味打击他。 “你可以试试,但不一定成功。” 贺既简一向生人勿近,跟别人面对面说话时恨不得拉开两米,不像是会给别人签名的样子。 李想点点头,跃跃欲试。 两人重新将目光投向讲台,贺既简眼神扫过教室内所有学子,指着显示屏一道题问:“这道题谁来回答?” 明延看清楚题目,题目包含了贺既简刚才讲解的诸多知识点,并不好回答。 学子们有的埋头苦想,有的懵懵懂懂,有的组织答案。 一位学子站起来:“贺先生,我来回答。” 贺既简点头,示意学子开始回答。 学子逻辑清晰地口述完答案,期待的看向贺既简。 贺既简淡声指点:“你只对了三分之一,机甲的外表只能用邬油作为涂层,如果使用其他,机甲外表会十分脆弱。” “谢谢贺先生。”学子道谢坐下。 贺既简:“谁能接着回答?” 贺既简视线一扫,略过一众学子看向第三排的角落处。 “这位同学来回答。” 明延原本好端端坐着,看贺既简抽人回答问题,没想到会轮到自己。 他想,自己在节目里不止一次提及自己所读的专业是社会学,和机甲开发一个南一个北,贺既简却提问自己。 贺既简目光落在青年身上,见他没有动作道:“这道题刚才讲过,不是本专业也能回答。” 明延起身,和贺既简的视线对上,那双浅灰色眼睛倒映着自己的身影。 贺既简朝自己提问时神色如常,完全是认真开展讲座的模样,不像在故意针对他。 明延回答:“旧款机甲的承载力和使用效果取决于机甲主人的力量和精神力,新款机甲经过一系列改进,承载力和使用效果取决于机甲主人的力量或精神力。” “这意味着不仅少数力量和精神力强大的男人女人可以使用机甲,其他人只要力量和精神力其中一种过关也能驾驭机甲。” 明延的回答在专业人士听来中规中矩,贺既简却点点头,神情好似满意道:“嗯坐下吧。” 明延坐下。 李想抹了一把汗:“吓死我了,我以为你一直发呆没听,贺先生提问你,我差点把笔记打开放你面前,幸好你回答出来了。” 否则,燕子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回答不出来,就丢人丢大发了。 明延自己没什么感觉,看出他的后怕,反过来安慰他:“我们本来就不是这个专业的,回答不出来也正常。” 李想点点头,却担心下一个被贺既简抽中的是自己,打起十二分精神听后面的讲座。 两个小时后,讲座结束。 明延和李想起身准备离开。 他们离前门近,准备从前门离开,校领导等人在前方交谈着,或者说将贺既简围绕在中心吹捧着。 还有一些学子朝贺既简涌去问问题。 明延抬脚就要踏出教室门,贺既简的声音压制住喧闹,叫住他:“等一下,明延。” 顿时,教室内陷入安静。 众人纷纷看向他们,不理解贺既简和一个普通学生怎么会认识? 明延停下脚步。 贺既简被学子们阻拦,他的秘书赶紧道:“贺先生演讲许久需要休息一下,大家可以把问题汇总给我,我再转交给贺先生为你们解惑。” 学子们识相散开,包围住秘书。 贺既简穿过人群朝明延走去。 两人对视,谁都没有先开口。 校领导走近,目光在两人之间打转,有些意味不明:“贺先生和明同学认识?” 第75章 明延刚要解释,贺既简领先一步道:“嗯,是朋友。” 朋友? 明延神色一顿,看向贺既简,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这么说。 贺既简对校领导道:“我要和我朋友聊一些私事,先不奉陪了。” 校领导体贴道:“您忙您忙。” “我们学校变化很多,贺先生感兴趣的话可以让明同学带您四处逛逛。” 贺既简点点头,看向明延。 明延面无表情。 在十几位校领导和许多学生的注视下,他没有反驳贺既简,跟着对方走出教室。 李想刚才在旁边看着,见他和贺既简一起走出来,有些目瞪口呆。 他认出贺既简是燕子参加的那档综艺里的嘉宾。 见明延和贺既简气氛有些不对,李想看向明延:“燕子……” 明延:“你先回去,我有事处理。” 李想以为他们要谈综艺上的事情,没有多问便离开了。 贺既简问明延:“你一般去哪里吃午餐?” 明延转头,对贺既简道:“贺先生有事直接说,午餐就不必一起吃了。” 在节目里,他和贺既简等人不得不朝夕相对,坐在同一张桌上吃饭,私底下就没必要给自己找罪受了。 贺既简闻言,身体一顿。 片刻,他对明延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明延放眼四周,发现学生们在走廊上来来回回,若有若无地将目光投向他们。 明延不想成为话题中心。 他抬腿带贺既简来到校内一家有包厢的餐厅。 两人坐下后,沉默无言。 贺既简打破寂静,对明延道:“对于西奥多欺骗你的事,我没有揭穿反而帮忙掩饰,是我失了分寸。” 明延闻言,只是失了分寸,但从对方的语气能感受到,贺既简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明延抬眸看向贺既简:“如果是说这些的话,没必要浪费彼此的时间。” 贺既简和西奥多是表兄弟,明延再天真,也不会觉得对方会揭穿西奥多,告诉自己真相。 贺既简见明延毫不犹豫回绝自己的道歉,微微一顿道:“你那匹马,莱恩家族和贺家正在调查它发狂的原因,下一次节目会告诉你调查结果……你做好心理准备。” 明延本不耐应付贺既简,准备不吃午饭就离开,听见他的话,重新将目光投向他。 明延斟酌着贺既简的话,略作迟疑:“你的意思是……那匹马不是意外发狂?” 贺既简:“节目组提供给嘉宾的马,是从莱恩家族的马场挑选的,送到露营地前更是经过多次筛选,排除了一切隐患。而你骑的马,前几天还好好的,但在赛马场上忽然发疯,没有这么巧合的事。” 明延不语,低眸沉思。 相比起铁甲熊袭击事件,对于黑马发疯,明延没有怀疑过,还以为是自己骑术太差,弄的黑马不舒服才发狂。 现在贺既简这么一说,明延不禁想到,之前狩猎时,黑马都没有表现出不适,怎么就在赛马场上发疯? 明延直击重点:“你们有怀疑对象?” 贺既简微微点头,说出一个人名:“现在正在收集证据。” 听到那个人名,明延竟然并不意外。 贺既简对明延道:“先吃饭吧,凶手逃不掉的。” 明延想到对方帮他找到害自己的人,没有拒绝。 两人吃完午饭走出餐厅。 明延没有按照校领导的话,带贺既简四处逛逛。 他对贺既简道:“我先不奉陪了,贺先生自便。” 贺既简开口,叫住他。 明延停下脚步。 贺既简道:“西奥多蛮狠不讲理,从来不听人劝导,如果他再打扰你,给你添麻烦,可以和我说。” 明延有些意外贺既简对他和西奥多的态度完全调换了,之前对方一直防备自己靠近西奥多,现在好像觉得西奥多在打扰他。 明延没有放在心上。 他点点头回宿舍。 一位舍友在宿舍内急慌急忙地来回走着:“救命,晚上我要参加救助金颁发仪式,但我还有个酒吧兼职,你们谁有空,帮我去酒吧代代班?不用你们做什么,就当个服务员,送送酒水。” 李想摇摇头:“我晚上有个社团活动。” 舍长:“我和女朋友约好了。” 舍友十分焦急,操作着通讯器:“我去学校群,看能不能找个有空的学生帮我代班,但距离上班时间还差一小时,不知道来不来得及,来不及的话,这个月就要被扣钱了。” “我有空,可以帮你代班。” 明延走进来。 舍友闻言,立马看向回来的明延,眼神发亮:“燕子,你说真的?!” 明延点点头。 他今晚有空,舍友确实有正事,抽不出时间,自己去代代班也没有什么。 舍友一脸感动:“燕子你简直是我的再生父母,今天的工资,我会转给你。” 说完,舍友告诉明延自己工作的地点和工号,明延刚回宿舍不久,再次出门。 到达酒吧,明延发现里面很安静,不知道是不是时间太早,所以才没什么人来。 明延戴着口罩进去。 一个酒吧员工走过来问:“你是替苏园代班的是吧?” 明延点点头,他的舍友叫苏园,他来代班前,对方嘱咐同事帮忙照顾自己。 同事点点头:“我比你大几岁,叫我陈哥就好了,我先带你去换衣服,我们的工作是在大堂送酒水,别上二楼三楼,那里有另外的工作人员负责。” 明延:“我知道了。” 两人来到换衣间,明延打开王源立的衣柜,去换衣间换好衣服出来。 同事点点头,准备带他出去,忽的停下脚步对明延道:“上班的时候不能戴口罩,你不用担心被认出来,灯光一打,大家嗨起来后,根本没有人会注意你的脸。” 明延摘下口罩。 同事微微瞪大眼睛,看着他的脸移不开目光。 “怎么了?”明延注意到他的视线,有些疑惑。 同事回过神来,问明延:“帅哥,你有空来这里做兼职吗?按照你的外在条件,绝对能去二楼三楼当服务员,享受时薪五百的待遇。” 明延不感兴趣。 他来兼职是帮舍友代班,否则会待在宿舍里看资料。 同事觉得有些可惜,但没有强逼。 他道:“如果你要来兼职的话可以联系我。” 明延点点头,碍于情面没有直接拒绝。 两人走出换衣间来到大堂,客人渐渐多了起来。 五颜六色的灯光一打,明延摘下口罩,找了个镜面墙壁照一下,发现不靠近的话,根本看不清自己的脸。 夜晚,酒吧的生意非常热闹。 明延来来回回,穿梭在不同的座位,给客人送酒水。 他没有注意到,自己行走间,几位坐在吧台上的男女,渐渐地将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他们注视着体态完美,容貌出众的青年,不禁见猎心喜。 什么时候,酒吧大堂招进来这么个出众的服务员。 这样的容貌以往都是放在三楼伺候的。 明延不知道那些男男女女的想法。 他捧着酒水送给一位女士,再次返回吧台,准备送下一批酒水,却被酒吧经理叫住。 “你,站住!说的就是你,三楼服务员不够,你快上去。” 第49章 和秦警官回家 ============================= 【上一章修改过,增加了2000字,宝子们可以回去看一下!】 酒吧经理快步走到青年身前。 明延来不及离开。 酒吧经理抬头,看见眼前这张,即便在五颜六色的灯光下,也无法掩饰住的出色容貌,惊喜:“你什么时候来酒吧工作的,怎么以前没见过,谁把这么好的苗子安排到大堂工作?” 说到后面,酒吧经理有些不满。 这样出色的青年放在二楼服务客人都是明珠蒙尘,对方应该去伺候三楼那些大人物。 明延见酒吧经理光顾着高兴,完全没有认出自己不是酒吧员工的模样,立马放下心来。 酒吧经理道:“先不说这些了,你赶紧和我去三楼。” 明延从陈哥那里知道,二楼三楼虽然时薪高,但客人并不好伺候,很容易招惹麻烦。 明延托着手上酒水,不动声色道:“我先把这杯酒送给客人。” 酒吧经理有些不耐烦。 他拦住青年,夺过对方的托盘递给附近的服务员道:“让别人送,你和我走。” 明延略微迟疑,一抬眸,看见陈哥在朝自己眨眼,张嘴无声道:“去。” 明延对酒吧经理道:“走吧。” 他代王源立兼职,如果不答应的话,酒吧经理肯定会为难王源立。 明延跟着酒吧经理去三楼。 第76章 酒吧经理一边走,一边叮嘱明延:“待会儿,你送几瓶酒水进一个包厢,里面都是大人物,你得罪不起,我也得罪不起,不管你看见什么听见什么,都当做没看见没听见,送完酒水就立马出来,明白吗?” 明延点点头:“知道了。” 他从酒吧经理手上接过酒水,推开包厢门走了进去。 包厢内,灯光没有全部打开,只有微许昏暗光线。 明延朝沙发区走去,两个看不清面容的男人面对面坐着,还有几位身材高大威猛的保镖立在他们身后。 明延快走近桌子时,一位保镖上前拦住他。 明延停下脚步。 保镖伸出手臂:“把酒给我。” 明延没有犹豫,直接将托盘上的酒水递给对方,然后准备离开时,保镖道:“站住。” 明延心下划过不解,见保镖不知道拿什么仪器扫过所有酒水,接着将酒水递还给他:“送过去。” 明延接过来。 他低垂眼眸,避过保镖锋利的目光。 他意识到包厢内这群人不是普通人,眼前的保镖目光散发着凶煞,一看就是亡命之徒。 明延好似没有发觉异常,端着酒水,步伐平稳地穿过保镖的包围,朝桌子走去。 他的对面,坐在沙发上,单手持着雪茄的男人开口,声音喑哑:“给个具体的时间,下个月前,那批货什么时候到?” 另一边,身材矮胖的男人,无奈为难道:“二老板,不是我们不想快点出货,而是最近帝都和附近几个区查的很严,我们这批货出不去啊!” 二老板没有说话。 他略微抬起手臂,但被走过来的青年遮挡住,保镖没有及时看见,为他递上烟灰缸。 二老板看向放下酒水准备离开的青年,命令:“把烟灰缸递过来。” 明延脚步一停,接着立马接过保镖递来的烟灰缸,送到二老板身前。 二老板目光一垂,将雪茄碾灭在烟灰缸内,掀起眼皮,却在青年脸上有些许停顿,而后对矮胖男人道:“最迟下个月初,那批货就要到岸口,否则你自己去和教父交代。” 矮胖男人连连点头,脑门冒汗。 明延放下烟灰缸,放小动静,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什么货物什么教父,明延觉得自己听到不该听的东西,再待下去不知道又会听到什么危险的内容。 他往后退去,准备离开包厢。 二老板目光一扫,叫住他:“站住。” “你留下来倒酒。” 明延身体一顿,余光扫向裤腰处鼓鼓囊囊的保镖们,再次走回去,拿起一瓶酒给两边空了的酒杯满上。 倒完酒后,明延略微后退几步。 他站在二老板身后不远处,目光一抬便看向对面。 矮胖男人带来的保镖不比二老板少,明延粗略看去有四五个,忽的,他目光一顿,落在其中一位保镖身上。 那位保镖站在最不起眼的角落,且长了一张平平无奇的脸,没有任何特点,但莫名的,明延觉得对方有些眼熟。 尤其是男人宽厚高大的身形,肌肉线条干净利落的手臂,非常像一个人…… 明延还未想清楚,思绪便被打断。 矮胖男人觍着脸,讨好二老板:“那上次,咱们说好的新货有没有带过来?上头可是想的紧,催促我把新货带回去。” 二老板:“急什么,送货的人待会儿就来。” 话落,包厢门被敲响。 保镖打开门,一个男人提着一箱东西进来。 二老板掀起眼皮,看向矮胖男人,讥讽:“需不需要再验个货?” 矮胖男人尴尬笑了笑:“您是知道的,我是信任您的,但上头非常看重这批货,等着他快活,我听命行事该走的流程还是得走。” 二老板不置可否。 保镖将箱子放在桌上,矮胖男人立马上前,就要打开箱子检查。 忽的,二老板看着不断冒汗,略显惊慌和激动的矮胖男人,眼睛一眯,伸出手臂,“砰”的一声,将快被打开的箱子合上。 矮胖男人身体一僵,但很快反应过来,有些不解:“二老板你这是……?” 二老板:“我想了想,你们什么时候把我们的货送出来,这批新货就什么时候交给你们。” 此话一落,矮胖男人干笑:“一码归一码……” 二老板提枪上膛指向他。 矮胖男人不敢说话。 看着眼前,前一秒还在好好商谈合作,下一秒掏枪威胁对方的场面,明延呼吸微顿,却稳住情绪,没有表现出异样。 二老板提起箱子,示意保镖接过去。 明延余光一扫,神色一顿,发现对面少了一个保镖,就是刚才那个平平无奇的男人。 二老板的保镖就要接过箱子时,“哐当”一声,一道身影闪过,从保镖手上夺过箱子。 二老板立马起身朝对方开枪,面色发狠看向矮胖男人:“你竟然敢带条子过来。” 包厢内混乱起来。 两边开枪,明延不敢朝包厢门跑去,找了个掩体躲起来,准备找个时机跑出去。 他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否则,不管哪一边赢了,自己都会被灭口。 明延慢慢朝包厢门挪去,忽的,自己的嘴被捂住,他挣扎起来,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别动,是我。” 明延身体一顿,往后看去,却发现是那个平平无奇的保镖,但对方的声音和秦观很像。 男人开口:“是我,秦观。” 明延目光一顿,落在他的脸上。 秦观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易容,明延也没有问。 秦观:“你先待在这里别动,外面有对方的人,不比这里安全。” 说完,他加入包厢内的战斗。 明延没有再往包厢门那边挪移,待在原地,提起心神,提防子弹从某个方向射过来。 包厢内,战斗很快结束,秦观将二老板那边的保镖制服。 秦观看向角落处:“可以出来了。” 明延起身,走出来,看见二老板几人被矮胖老板的保镖们压下去。 不,明延心想,那些人是不是保镖有待斟酌,很可能是秦观带来的便衣警察。 秦观走近问:“你要回校?” 明延点点头。 经历了一场枪战,他不想在酒吧待下去,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秦观:“二老板那边有几个小喽啰跑了,我建议你先别回校,很容易被他们跟踪。” 明延身体一顿,没有想到,自己可能会被黑帮盯上。 秦观:“我家就在附近,你可以和我先回去,最迟明天,那几个小喽啰会被抓住。” 明延:“…不用,我去住酒店。” 秦观神色微凛:“酒店并不安全。” 明延抬眸,和秦观的视线对上,对方虽然现在面容普通,但眼神深沉犀利。 秦观见明延沉默,缓和语气:“我不是在逼你,而是给你建议,如果你要回校的话,我送你回去,再派几个人保护你。” 明延摇摇头。 他一个普通学生,身边跟着几个保镖不是更吸引黑帮吗? 以为明延坚决不愿意和自己回去,秦观顿了顿道:“这次假期,我把小土狗从我妈那儿接过来了,它长大一些,不仅可以喝奶,还能吃一些肉泥和果泥。” “…你过去的话也可以看看它。” 明延神色一顿,立马想到自己亲手送到宠物诊所的小土狗。 他目光柔和下来,对秦观道:“那今晚就打扰你了,秦警官。” “是我该做的。” 秦观:“事发突然,没有想到想到会把你牵扯进抓捕行动。在抓到所有罪犯前,我都有义务保护你的安全。” 明延意外看向秦观。 对方的承诺非常重,这话一出便意味着,如果没有将黑帮所有成员送进监狱,对方便要一直对自己的安全负责。 秦观摘下仿制皮面具,露出真容:“走吧。” 明延不再多想跟上秦观。 两人走出包厢,酒吧大堂已经没人了,周围都是被摔碎的酒瓶酒杯,很显然,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不比包厢内阵势小的动荡。 明延收回视线和秦观走出酒吧。 秦观打开通讯器,不远处一辆汽车亮起来,很显然,那是秦观对车。 两人走过去。 上了车,秦观行驶起来问:“你怎么会在酒吧工作?” 问完后,秦观发现自己的语气有些重,好像在审问明延。 秦观眉心微痛。 这职业病…… 明延没有发现他的异样,也没有打算隐瞒自己出现在酒吧的缘故,秦观要查的话很快就会查出来。 他实话实说。 秦观微微皱眉。 原本他有些奇怪青年为什么会出现在酒吧,那里完全不像是对方会去的地方,依照明延的性格和气质,更像是会在图书馆博物馆和咖啡馆等地方出没。 第77章 秦观:“朋友有困难,你帮忙没有错,但酒吧这些地方鱼龙混杂并不安全,下次,你还是让他找别人代班,别再去了。” “尤其是今晚那个酒吧,二楼三楼经常出现非法交易,以后别去那里。” 明延:“嗯,我知道了。” 他不仅不会再去,还打算提醒王源立,让对方换个地方兼职,今晚那个酒吧太危险了。 说着说着,秦观的车驶进一个小区。 两人下车朝秦观的房子走去。 到达秦观的房子后,秦观进行红外线瞳孔扫描开门。 明延没有立马进去。 他在外面脱鞋,秦观拿了一双拖鞋给他:“这双鞋子是新的,别人没穿过。” 明延换上鞋子,朝他道谢:“谢谢。” 秦观率先进去,明延跟上,身后房门自动合上。 一条土黄色的身影从房间里头跑出来,十分活泼,“汪汪汪”叫个不停,明延低头一看,是那只小土狗。 发觉有陌生人进来,小土狗圆滚滚的脑袋一转,看向明延,原先警惕的目光染上疑惑,这个人的气息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闻过。 秦观蹲下身体,拍了拍小土狗的脑袋,小土狗乖乖坐下。 秦观对明延道:“我给他取了名字叫小乐。” 明延点点头,视线忍不住落在小乐身上。 秦观:“…你可以摸摸它。” 明延客气道谢,蹲下身体,抬起手摸了摸小乐,毛茸茸在手下划过,明延的心情松快几分。 小乐好奇的看着眼前,气质干净温和的青年,在对方的抚慰下,声音越来越奶气,最后还主动往青年掌心拱脑袋。 “时间不早了,先去洗漱吧。” 明延揉了一把小乐,而后起身。 秦观带他去浴室:“洗发水沐浴露毛巾还有浴袍都在里面,毛巾和浴袍有新的,你可以直接用。” 接着,他带明延去客房:“今晚你睡在这里。” 说完,秦观停顿片刻,没有别的需要叮嘱的,再留下来说话,就显得有些啰嗦了。 秦观对明延道:“有需要可以叫我。” 明延点点头。 秦观离开后,明延走进浴室,拿了一条新毛巾,开始洗澡。 大约十五分钟,明延冲完澡后,准备换上新浴袍,忽的,他伸向浴袍的手一顿。 自己好像没拿内裤。 “砰砰砰” 浴室门被敲响。 秦观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有些模糊不清:“我忘记浴室内没有内裤,我给你送新的。” 第50章 秦母:般配 =========================== 明延打开浴室门。 秦观低眸,没有刻意去看浴室内的景象,但青年隔着一条门缝站在自己身前,半个白皙的肩膀暴露在外。 明延伸出脑袋,微微抬头看向秦观:“…秦哥…衣服呢?” 秦观下意识将手上的布料递过去,眼里仍是那片白皙的皮肤,些许水珠滑落锁骨。 明延接过那块布料道谢:“谢谢秦哥。” 听见道谢,秦观回神。 他将目光落在那块布料上:“内裤……是我的码数,可能有些大,但都是新的,你将就着穿。” 秦观解释完,莫名的有些不自在。 他不是没有带战友或同事回来过,也给他们拿过新的内裤,但没有像在明延面前,那么尴尬。 没有察觉到秦观的异样,明延见他站在外面,仍没有要走的意思:“秦哥还有事吗?” 毕竟借住在对方家,明延该客气的时候还是会客气的。 秦观后知后觉自己不该继续待在这里:“你洗吧,我先回去。” 秦观说完,转身离开。 明延没有想那么多,关上浴室门,继续洗澡。 洗完后,明延去客房。 片刻,房门被敲响。 房子里只有他和秦观,敲门的人是谁很明显。 明延打开门,秦观出现在眼前。 他刚要开口,问对方什么事。 秦观:“今晚目睹枪击,你把安神药剂喝了再睡觉。” 秦观将一管药剂递给明延。 明延看了眼药剂,没有拒绝,道谢后问秦观:“我明天要去警局录口供吗?” 作为亲眼目睹黑帮交易的旁观者,明延虽不知道具体详情,但按程序,他也有嫌疑,应该要去警局录口供。 秦观:“按照常理,你确实要配合审讯。” 明延没有意外,仍忍不住皱了皱眉。 如果明天去警局录口供的话,他就又要浪费半天时间才能回校。 秦观话语一转:“不过,你不累的话,今晚可以录口供,我会把录频录音交到警局。” 明延身体一顿问:“这样合法吗?” 作为帝国公民,明延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做任何事情都要符合法律和程序,秦观的提议有些超出明延的认知。 他知道秦观家世超常,想要改变一些规则很容易,但明延不希望,这会成为自己的污点。 秦观神色严肃和明延解释:“如果你知情黑帮交易,这么审讯是绝对违法的,但你本来就是无辜的,我把审讯你的录音录屏交上去,完全合法合规。” 明延朝秦观道谢。 他不知道的是秦观隐瞒了一些东西。 作为警察,如果他在警局外进行审讯,那么便要承担起相应的责任,一旦嫌疑人有问题,审讯人便会被以知情包庇罪处置。 明延并不知晓。 他问秦观:“现在可以开始吗?” 秦观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可以。” 两人朝客厅走去,秦观布置好录制设施。 接着,两人面对面坐下。 秦观对明延道:“不用紧张,你就当作是一场正常的谈话。” 明延并不紧张。 他情绪正常,朝秦观点点头:“开始吧。” 秦观按照程序,提出几个问题,明延神色如常回答,一场十五分钟的审讯很快结束了。 秦观起身,和明延回房的路线相同。 在回自己房间前,秦观稍微迟疑,对明延道:“晚安。” 明延微微一愣,回道:“晚安。” 明延回房躺在陌生的床上,睡前所担心的认床没有发生,不知道是不是经历了枪击现场受到惊吓,很容易精神疲惫。 他很快睡着了。 天明。 明延睡前特意设置的闹钟响起来。 明延洗漱好后走出房间,看见一道高大的身影正在露天厨房做早饭。 听见动静,秦观转过头来,看见明延道:“早餐很快就好了,除了皮蛋瘦肉粥,你还想吃什么?” 作为客人,明延没有真的挑上了。 他对秦观道:“都可以。” 秦观:“行,我再煎两个鸡蛋。” 秦观做好早餐摆盘后,准备端到餐厅,谁知,一双手臂伸到眼前,端起两个盘子。 秦观目光一转,不知什么时候,明延走进厨房端早餐。 秦观刚要开口,让明延分一盘早餐给自己端,明延率先走出厨房,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对于明延来说,煮饭的人就煮饭,其余的活儿不用再干。 秦观跟着走去餐厅。 两人在彼此对面落座。 明延目光一垂,看见皮蛋瘦肉粥里的皮蛋有些稀碎,秦观也注意到这一点,有些不好意思:“太久没煮了,没注意火候,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明延舀起一勺粥,在秦观略微紧张的目光下咽下去。 秦观:“不好吃的话别勉强自己,待会儿出门,可以再买一份早餐。” 明延开口:“很美味。” 秦观神色凝珠,有些意外,没有想到对方会夸赞自己煮的粥。 明延继续喝粥,没有停下。 他没有欺骗秦观,对方熬的粥水味道确实鲜美咸香。 秦观一向沉稳的神情闪现出几分喜悦,对明延道:“锅里还有,不够的话再添。” 明延点点头。 两人认真吃起早餐。 早餐结束后,明延准备返校问秦观:“我昨天的衣服……” 昨晚,明延洗完澡后就将衣服丢进洗衣机了,但审讯结束后,他忘记晒衣服,今早去看了洗衣机,发现里面的衣服不见了。 秦观道:“我见你的衣服在洗衣机里面待了一晚,就又洗了一遍。” 明延不语。 秦观的做法没有错,但他要回学校,并且只有那一套衣服可以穿。 好似看出明延的困境,秦观:“家里有新的衣服,如果你需要的话可以先穿那些。” 明延略微犹豫,但不能耽搁,他上午十点还有一节课,必须马上回校。 明延对秦观道:“麻烦你先借我一套衣服,后面,我会洗干净还给你。” 秦观:“不急,我们还要一起拍好几期节目。” 明延不置可否。 第78章 他和节目组的合约是拍摄完四期节目就离开,虽然因为各种意外,第四期节目被迫终止,但节目组那边也没有说什么,明延不打算再过去了。 至于自己放在恋爱小屋的东西该怎么办? 在进行户外拍摄之前,明延便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放到行李箱,以防后面还需要回去收拾。 秦观回房间,拿了一套自己的衣服给明延,明延去浴室换上。 秦观给的衣服是一件衬衫和西装长裤,衬衫穿在秦观身上修身得体,但在明延身上显得格外宽大,明延得将袖子挽上去几圈,才能露出手掌。 西装长裤穿在明延身上有些拖地,他又向上挽了几圈,但行走间仍展现出一股宽松休闲。 明延从浴室出来走到客厅。 从他出现,秦观的目光便一直落在他身上,目不转睛。 “…怎么样…很奇怪吗?” 见秦观看着自己不说话,明延问。 他刚才照了镜子,也觉得很奇怪,但没有合适的衣服穿,只能将就着回去再换。 秦观回神,不敢再看穿着自己的衣服,在他面前走来走去的青年。 秦观:“不奇怪……很…合适。” 明延闻言,眼底划过意外,觉得秦观的话有些奇怪。 他目视前方,注意到秦观刻意回避的视线,神色一顿。 他再次想起谭则蕴的话…… 不过,秦观没有对他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昨晚还救了他,明延不打算算计对方。 他当做没有发现秦观的异样:“我先收拾一下东西,待会儿就离开。” 秦观下意识道:“我送你。” 怕明延拒绝,秦观解释:“这里比较偏僻,附近没有公共交通工具,也不好打车。” 明延没有立马答应。 他回想昨晚到秦观房子的路线确实很僻静,刚要开口答应,大门“咔嚓”一声响了起来。 明延和秦观看过去。 “老二,在家吗?妈给你送汤来了。” 叶凤一边走进房子,一边叫道。 没有听见回应,叶凤觉得有些奇怪。 她自言自语:“这么早去上班了?不应该啊,老二今天不是轮休吗?” 叶凤走进客厅,刚要把汤放下,却看见两道身影站在不远处看向自己。 叶凤没有被眼前情景吓一跳。 她认出其中一人是自家儿子,另一个比秦观瘦弱的青年…… 叶凤眯了眯眼睛,发现对方身上穿着的衣服并不合身,好像是老二的衣服…… 叶凤视线由下往上,看见青年的面容时有些意外。 不仅是对方长的很出色…… 青年那张脸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 秦观看向叶凤:“妈,你怎么来了?” 叶凤提了提手上的饭桶:“还不是来给你送汤,放假也不知道回家一趟,我亲自熬汤送过来,你赶紧喝一碗,天天加班办案,别把身体透支了。” 秦观和秦母说话时,明延站在一旁保持沉默。 说着说着,叶凤看向站在自家儿子身旁的青年:“这位是……?” 秦观神色如常,向自家母亲介绍:“他是我的朋友明延。” 他对明延道:“这是我妈,你叫她叶姨就好了。” 明延…… 叶凤思索着这个名字,脑海里灵光一闪,接着眼睛一亮看向明延:“你是和秦观上同一档综艺的嘉宾?” 明延迎上叶凤的目光,微微点点头问好:“叶姨。” 青年温温和和同自己打招呼,叶凤眼神越发和蔼。 她的视线在明延和秦观身上转来转去,见青年穿着自家儿子的衣服,不知道想到些什么,神色兴奋:“好啊好啊,我以后叫你小延可不可以,很久没看到秦观带朋友回家了,你和秦观同居……不……住一起多久了?” 明延微愣,接着反应过来。 秦观的母亲好像误会他和秦观的关系了。 见自家母亲越说越离谱,还提及同居,秦观有一瞬间的躁动,很快恢复冷静。 他对明延道:“你先去收拾东西,待会儿我送你回去。” 明延清楚秦观会和秦母解释清楚,便先避开了。 见青年离开,走进房间,叶凤一脸可惜。 她打起精神看向秦观:“不错啊老二,本来见你去参加综艺,那么久没个声,以为你又要泡汤单身了,没想到,你和小延……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节目结束后,你们是要先订婚还是结婚,如果结婚的话,妈妈现在就要准备婚礼了……” 随着自家母亲倾泻而出的话,秦观心神晃动,不得不承认,自己有一瞬间,脑海里划过和明延迈进婚姻殿堂的场景。 秦观打断秦母的话:“我和他是朋友,不是你想的那样。” “哼,朋友?” 秦母不信,轻哼一声。 她斜眼瞥向秦观:“骗骗自己得了,我可没见过你,这么热情送同性朋友回家,噢,异性朋友也没有。” 秦观神色微凛:“总之——不是您想的那样,他胆子小,你别吓到他。” 听听听听,叶凤越发坚持自己的想法。 她不清楚明延对自家儿子怎么样,但自家儿子肯定动心了。 趁着青年还未出来,叶凤对秦观道:“儿子,机会永远是留给有准备的人,你要学会主动出击,否则,他和别人在一起,你就要后悔了。” “你们每一期节目,我都看过,谭家楼家那几个小子,对你的朋友想法不简单,世上没有后悔药,失去了就是失去了,你好好想想。” 明延收拾好东西出来后,看见秦观和秦母仍立在原地。 见到他,秦母笑得很高兴。 能不高兴吗? 她家老二都三十多了,能找到一个脾气好,长得好的伴侣,有多难得!!! 她现在怕的就是自家儿子不开窍,青年会被其他人骗走。 叶凤在明延面前表现的十分和善:“听秦观说你喜欢吃二十四区的菜,秦家老宅恰好有一位厨师精通二十四区菜系,下次有空,让秦观带你回老宅玩。” 明延闻言神色惊讶,下意识看向秦观,却见对方神色比平日僵硬一些,但没有开口。 秦母对秦观道:“你不是说要送小延回去吗?赶紧的,别耽误人家!” “走吧。” 秦观对明延道。 明延不清楚他们说了些什么,总觉得秦母对自己的态度热情的有些诡异。 他朝秦母道别,和秦观离开。 身后,秦母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一高一矮,高大男子会下意识放慢脚步等后面的青年。 她越看越觉得二人般配。 第51章 噢噢噢老婆要离开节目喽 ======================================= 上了车,明延安安静静坐在副驾驶上,没有主动提及秦母,好似没有经历刚才的闹剧。 秦观启动汽车问:“有没有吃饱,要不要再买份早餐?” 明延摇摇头,表示不用。 秦观停顿片刻,开口:“我妈对我朋友比较热情,可能让你有些不舒服,你别往心里去。” 明延有些意外,秦观会和自己解释这些。 他虽没有预料到会突然遇到秦母,更没想到对方会对自己这么热情,但没有被冒犯的感觉。 “没事。” 明延补充:“阿姨很平易近人。” 听见青年对自家母亲的夸奖,秦观不禁想起秦母提醒自己的话,他摩擦一下方向盘,对明延道:“嗯,她很喜欢你。” “下次……带你去老宅吃点心,老宅那边的鲜花饼做的很美味。” 明延惊讶。 他下意识侧眸,见秦观表情端正认真,不似开玩笑,一时间,明延有些猜测不准对方的态度,到底是真的想带他回秦家老宅吃鲜花饼,还是随口一说? 明延暗自摇头,收敛心神。 他和恋综的合约已经到期了,秦观的话是真是假都不重要了。 明延客气道:“不好打扰你家人。” 秦观闻言,想说:“不打扰,他们很期待我带你回去。” 这个想法一出现,秦观握紧方向盘。 不对! 这不该是对朋友应有的想法。 老宅对秦观来说是家,他从不会主动带朋友回去。 可是,他刚才却邀请明延回秦家老宅…… 秦母的提醒再次浮现在秦观脑海里:“老二,世上没有后悔药,失去了就是失去了,你要主动出击啊。” 秦观向来平静如水的心浮躁起来。 他闭了闭眼。 自己好像真的对一个男人动心了。 不,他不是对男人动心,而是那个男人是明延,他才动心。 如果换成别人,秦观心底浮现出厌恶。 “秦警官?” “秦哥?” 明延连续叫几声,秦观却出神没有听见。 第79章 秦观松开方向盘,稳住神色,情绪平稳问明延:“怎么了?” 明延见他才回过神来,眼神复杂,但没有说什么。 明延:“学校到了,麻烦你开一下车门,我这边开不了。” “不好意思。” 秦观道完歉后,立马打开车门。 明延和他道谢,谢他送自己回来。 下了车,明延对秦观道:“回去路上小心。” 说完,明延转身离开。 骤然发现自己对明延的心意,秦观一时间难以平静下来。 但看着明延离去的背影,秦观出于本能叫住他:“等一下。” 明延转身,疑惑看向他。 秦观:“过两天,我过来接你一起去恋爱小屋?” 他和明延离得很近,结伴去恋爱小屋很方便。 明延神色微顿,本该告诉对方,自己和节目组的合约结束了,但出于直觉,总觉得自己说了后,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明延便决定不说。 明延对秦观道:“我这里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可能和你的时间合不来,还是分开行动吧。” 明延说完,不给秦观回答的机会走进学校。 被青年拒绝后,秦观原先意识到自己喜欢青年而慌乱焦躁的心,涌上可惜和失落。 但职业天性,他没有困扰自己多久,迅速甩掉这些低迷情绪,眼神渐渐坚定起来。 从前,他将明延看作陌生人,对方帮助自己救下外甥女后,秦观才对他慢慢改观,将他看作朋友。 现在,秦观意识到自己喜欢明延,虽有意外和无措,但没有恶心和排斥。 甚至,他不禁回想起秦母所说的“准备婚礼”的话,有些期待和明延走向婚姻殿堂。 秦观打开通讯器,拨通一个联系方式,那边接起来。 秦观:“后面两个月,减少我的工作量,如果调不开,拿我之前攒下来的假期抵消。” 那边好似很为难说了些什么。 秦观沉声:“其他时间,我无所谓,但周末我不接受加班。” 那边才答应了。 回到宿舍后,明延还未找王立源,便被舍友三人围起来了。 “燕子,你没事吧?!我昨晚看见那家酒吧出现暴动,我快吓死了,早知道不叫你帮我代班,你有没有受伤?!!” 王源立一边说着,一边上手想察看明延有没有受伤。 明延向后退了一步:“没事,你们放心,我没受伤。” 王源立三人一脸狐疑看向他。 明延掩去黑帮交易和自己被牵扯进去的事,和王源立三人解释了一遍,表明昨晚二楼三楼有人喝醉闹事,酒吧才乱起来。 李想:“原来是这样。” “不过,我们昨晚一直打电话发信息给你,你怎么没有接,如果不是没有超出二十四小时,不能把你定作失踪人口,我们早就报警了!” 明延抬起手臂,朝他们示意自己黑屏的通讯器道:“能量不够关机了。” 明延也没有想到会这么巧,昨晚和秦观回去后,通讯器就关机了,除了最基本的备忘录和闹钟功能,其他的都不能用。 王源立三人听完明延的解释才算放心了。 明延提醒王源立:“那个酒吧二楼三楼的人不好惹,昨天大堂很多人被他们误伤,你以后还是不要去那个酒吧兼职了。” 王源立:“我哪儿敢再去啊,我看流传出来的视频里还有枪声,我有几条命陪他们玩。” 见他真的怕了,明延不再开口。 明延看向三人:“下周的课堂汇报,你们决定好谁上去吗?” 即便在星际帝国,大学依旧逃不开小组作业。 明延和李想三人既是舍友,也是同一个作业小组。 “你想去?” 明延点点头:“我想上去汇报。” 舍长疑惑:“可是,你那天不是要去拍摄节目吗?” 明延:“我不用去了。” 舍长三人先是怔愣,而后一脸震惊。 四天后。 恋综组织起第五次拍摄,这一期拍摄时长要比之前每一期都长,因为上一期拍摄,中断好几次,根本凑不够剪辑素材。 秦观推开恋爱小屋的大门,还没进去,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响起,朝这边靠近。 秦观一抬头,西奥多璀璨笑容出现在眼前:“哥哥……” 看见他后,西奥多瞬间将笑容收回去,神色嫌弃:“啧,怎么是你?” 说完,西奥多走回客厅落座。 秦观立马反应过来,对方将自己认成明延。 他朝大门外看去。 天空被染上橘黄色,将近傍晚,明延还没有来? 之前,对方很早就来了。 秦观虽有些疑惑,但想起青年说过,这几天有很多事情要忙。 他提着一个礼盒进屋,里面装着青年最爱的鲜花饼。 他来恋爱小屋前,特意去老宅取的,热腾腾的出炉没多久。 秦观走进客厅,发现除了青年,其他人都到了。 沈济开口,阴阳怪气:“明延怎么还没来?难道让我们一群人等他?” 他不放过任何一个,在众人面前给明延上眼药的机会。 西奥多目光扫向他,用看死人的眼神看沈济:“吵死了,舌头不要的话,我可以帮你剪了。” 面对西奥多的血腥威胁,沈济一下子不敢说话了。 最主要的是,他敏锐的感受到,西奥多看向自己的目光格外恐怖,好像在看一个死物。 西奥多将节目组导演叫过来:“你联系一下明延,问他什么时候过来?” 他想,如果青年交通不方便,赶不过来,自己可以去接对方…… 导演有些结巴:“明老师……之后……可能不来了……”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看向导演。 导演压力俱增,背后生汗。 西奥多神色阴沉下来,蓝色眼眸盯着导演:“……可能……不来了?” 导演抖擞着声音:“…是…是…” 西奥多骤然起身,导演被吓的后退几步。 西奥多盯着他,声音含着怒气,一个字一个字道:“是你马,你踏马最好给老子解释清楚,什么叫做他不来了,否则,老子直接砸烂你的节目。” 导演绝对相信眼前这个混世魔王加祖宗做得出来。 他赶紧解释:“我们原本和明老师签的合约是分阶段的,星网上很多人骂明老师,为了响应观众要求,节目组便决定和明老师合作到第四期节目结束。” 在西奥多堪称杀人的目光下,导演:“上一期节目就是第四期,我们和明老师的合作结束了,所以之后几期节目,明老师不会再……” 话未说完,导演被西奥多一腿踢飞,砸向不远处的储物柜,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客厅响起。 沈济和白若虚惊呼起来。 西奥多早已几步上前,抬脚踩住导演的身体。 沈济和白若虚受到惊吓,齐齐看向贺既简,希望他能阻止西奥多,却发现以往最为理智,注重脸面的贺既简,神色清冷立在原地,完全没有要阻止西奥多的行为。 他们又看向另外几个人。 然后发现秦观、楼晦和谭则蕴看着节目组导演,脸色一个比一个沉。 沈济咬牙。 为什么,为什么,他学历比明延高,家世比明延好,他们看不见自己? 眼里心里都是那个贱人!! 那匹马怎么没把明延摔死?!! 西奥多踩着导演,声音阴沉:“老子是不是太给你脸了?没有我的同意,你敢赶他走?你是不是找死?” 他脚下用力,碾着导演的手臂,腿,导演发出痛苦叫声。 “西奥多少爷……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不敢?我看你敢的很!” 西奥多继续用力,忽的一只手掌搭在他的肩膀,西奥多转头,脸上的戾气没有丝毫收敛。 贺既简沉声:“当务之急,先去把明延找回来。” 他垂眸扫向导演和节目组所有人:“这些人什么时候都能收拾。” 西奥多重重踢了导演一下,导演躺在地上,已经没有力气再叫了。 他的手臂、腿和胸骨都断了。 西奥多目光阴沉,扫视节目组所有人,而后转身离开恋爱小屋。 明延吃完晚饭后,在宿舍内看资料。 他这次虽没有去找李教授跟进十三区项目,但该做的事仍要做。 忽的,舍长急匆匆跑进宿舍:“燕子燕子,有人找你!” 明延抬头,疑惑看向舍长:“谁?” 他在学校,除了舍友和个别老师同学外,没有熟识的人。 舍长道:“一个长的很高,一头金发的混血帅哥。” 前面的形容很模糊,但“一头金发”这个描述一出来,明延脑海里划过一个人影。 接下来,舍友的描述佐证他的猜想。 第80章 “他还开了一辆贼贵贼高调的豪车过来,就在宿舍下面,找舍管打听你,脸色还很难看,我一发现就赶紧给你报信了。” “他和你是不是有仇,怒气冲冲地找你!不过我怎么觉得他有些眼熟……” 舍友倒吸一口气,反应过来:“他是不是和你上同一档节目?好像是莱恩家族的继承人是吗?” 明延皱眉,不明白西奥多为什么来找自己。 舍长知道那个大少爷和自家舍友关系不好,紧张问:“燕子,你要不要出去避避?从宿舍后门走可以离开学校。” 舍长话落,还未等明延回复自己,一道阴沉嗓音从门边传来:“是吗?他可能走不了了。” 舍长转头看去,当那一头金发和混血俊容闯进眼里,他瞬间倒吸一口气。 自己虽没有讲对方坏话,但确实在燕子面前蛐蛐对方,还被对方听见了,自己不会被灭口吧。 明延注意到舍长紧张的神色,示意他没事。 接着,他看向西奥多:“你来这里做什么?” 西奥多原本怒气冲冲地跑来帝国大学找明延,一路上打听对方宿舍跑过来。 没想到一进门听见的便是,对方和别人商量要不要逃跑避开他。 西奥多不怒反笑,目光射向明延:“明天就要拍摄节目了,哥哥为什么还在这里,不去恋爱小屋?” 面对西奥多的质问,明延没有惊慌。 他对西奥多道:“我们出去说。” 西奥多听见青年的话,当然明白对方害怕自己迁怒,房间里第三个人。 恰好,他也不喜欢自己和明延的事,有第三个人掺和进来。 西奥多:“好,我跟哥哥走。” 在舍长担忧的目光下,明延起身。 他看向舍长,示意对方不用担心自己。 接着,明延朝门外走去,本以为西奥多会搞幺蛾子,没想到对方真的老老实实跟着自己走出宿舍。 傍晚的宿舍区,进进出出的学生非常多。 明延和西奥多的外在非常出色,更不要说,西奥多开着一辆张扬酷炫的豪车闯进来,所有人都注视他们。 明延带西奥多到附近一个比较偏僻的小公园,这里没有什么人。 明延停下脚步,西奥多也停下来。 他看向青年背对自己的身影:“哥哥可以解释解释,为什么不告而别吗?” 西奥多这样问着,脑海里却演绎接下来的场景。 青年肯定会和自己解释,节目组的人在欺负他,他不得不离开,然后,自己可以不经意的表示,自己教训节目组那些人,并把他们赶走了,对方再也不用受委屈了。 明延肯定会非常感动,感激他。 明延转过身,没有丝毫心虚,神色淡然:“我为什么要和你解释?” 他的反问将西奥多打的措手不及。 第52章 吃老婆巴掌和拳头 ================================= 西奥多语序结巴:“哥哥一个招呼都不打忽然离开,难道不该和我……我们道别吗?我满怀期待地去恋爱小屋,以为哥哥早就到了,想要和你说我调查出给你的马下药的人,节目组突然说你不来了。” 西奥多越说越委屈。 “哥哥跟我回去吧,那些欺负你的人,我都会好好教训他们,让他们后悔莫及。” 明延见西奥多义愤填膺表示要帮自己教训欺负自己的人,觉得有些讽刺。 如果没有西奥多等人的默许纵容,节目组又怎么敢无所顾忌地欺负他。 明延已经离开节目,不愿再和西奥多有过多牵扯,不带个人情绪道:“我和恋综的合约已经到期,不会再继续拍摄了,你回去吧。” 见明延果断地拒绝自己,西奥多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接着,他望向明延,眼神带着不解和迷茫期,声音委屈道:“我们上次不是说好了,不再随便说要离开节目的话吗?哥哥,我有乖乖听你的话,没有再惹你生气,为什么还要离开?是不是我假装从马上摔下来受重伤,惹你生气了?” 西奥多:“都是我不对,我不该一时鬼迷心窍骗哥哥,我太想哥哥的眼里有我了。” 西奥多语气卑微地和青年认错道歉着,没有往日的盛气凌人。 明延并不动容:“我不会回节目组的,你走吧。” 西奥多见青年冷然坚定,蓝色眼眸染上墨色:“哥哥要怎么样才能改变心意?” 明延立在原地,神色平静,虽未言语但态度明显。 西奥多来找明延之前,一直提醒自己要压制住脾气,不要随意生气吓到青年,但是…… 西奥多抬腿朝明延逼近,高大身材充满压迫感,将明延笼罩在阴影下。 “沈济害你差点摔下马,我也让他骑疯马断腿断手好吗?节目组导演,我给过他教训,你要是不满意,我让人把他提到你面前,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还有节目组其他人,他们都欺负过你,你想让他们失去工作,还是家破人亡,只要你一句话,我都可以为你出气。” 明延仍不为所动,冷冰冰看着西奥多越说越离谱。 他明白西奥多不是在开玩笑。 只要对方放出一句话,便能立马让那几十个人家破人亡。 但凡于心不忍的人,此时都会开口阻止西奥多,不愿意因为自己的缘故,让那么多人受罪。 不过,明延没有开口。 他和节目组的合作已经结束,恩怨两清,西奥多怎么对他们都和自己无关。 西奥多见青年面容冷淡,没有丝毫动容,不禁心下一沉。 明延对他道:“以后不要再找我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 西奥多立马拉住他的手臂,不让他走。 “哥哥不想惩罚他们,也不在乎他们是吗?那哥哥的舍友呢,也不在乎吗?” 话落,小公园的角落响起清脆的巴掌声。 “啪” 明延反手一个巴掌,甩在西奥多脸上。 气急之下,明延使的是全力,西奥多被打的头狠狠偏向一边。 西奥多用舍友威胁明延,完全触及他的底线。 明延面容染上怒气,没有平日的冰冷,棕黑色的眼眸燃烧着熊熊烈火,紧紧盯着西奥多,整个人竟然有种别样的生气。 明延冷声:“你敢动他们?” 西奥多的脸处在阴影中,令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他缓缓抬头,露出半张混血容颜,闪烁着怒焰和难过的蓝眸望向明延,声音喑哑:“……你……竟然打我……?” “你为了别人打我?” 西奥多重复时,语气含着不可置信和痛意。 明延看不懂他的沉痛:“他们是我的朋友,你才是别人。” 西奥多听了明延的话后,眸光急促闪烁,身体微微颤抖。 青年说他是别人! 但却将那些毫无相关的人视作朋友? 西奥多受到巨大的刺激。 他占有欲很强,将明延看作自己的人后,连自家表哥都要防范,不允许对方靠近明延,更别说别人了。 西奥多掀起眼皮,眼眸暗沉的成了墨蓝色:“当你的朋友,他们也配?” 面对西奥多充满尖刺的讽刺,明延:“配不配不是你说的算。” “是吗?” 西奥多眼底划过凶煞:“我倒要问问他们有几个胆敢做你的朋友。” 他说完,要往宿舍楼走去。 明延不可能让他找舍长等人,阻拦他的去路:“我讨厌你不是一天两天,你就算迁怒,找他们发泄怒火,我的想法也不会变。” 西奥多闻言,停下脚步,眼眸呈现出宛若受伤的痛苦之色。 青年方才脱口而出的一席话,犹如利刃直接往他心尖上戳。 他看向青年,目光紧紧盯着对方,想要问:“真的那么讨厌我吗?” 话未出口,几道脚步声朝这边靠近。 明延转头,看见贺既简四人来了。 他拉开与西奥多的距离,将目光放在贺既简身上:“把他带回去,不要再让他出现在我面前。” 这个他指的是谁很明显。 贺既简却没有理会西奥多。 他看着明延,沉声问:“你决定好了要离开综艺?是心甘情愿的还是被迫的?” 问出后,贺既简发现自己心底早已为明延准备好两个答案。 一个是偏向理智的答案,对方心甘情愿离开综艺的,另一个是偏向情感的答案,明延被迫离开综艺的。 贺既简知道自己该理智判断,但却不由得倾向偏于情感的那个答案。 明延开口,打断他的思绪:“我和节目组合约到期,心甘情愿离开综艺。” 想到西奥多来找自己说的那些话,明延道:“不告而别耽误你们拍摄,是我的不对,现在你们知道我是自愿离开节目的,烦请赶紧离开,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 第81章 贺既简可以对拜金或者别有企图的男男女女毒舌讽刺,但在明延面前,他是被动的,如今无话可说。 谭则蕴上前一步,看向明延:“节目组那边出了差错,你的合约应该和我们一样,拍摄到最后一期节目结束。” “不信的话,我已经让人把纸质合同送过来了。” 明延闻言,冷眼扫向微笑着的谭则蕴。 他和节目组的合约,最终解释权本就由节目组决定,他好不容易提前离开,谭则蕴却打算钻这个合约漏洞,不放他走。 幸好,明延早就有所准备。 他道:“离开节目前,我和节目组导演签下承诺声明,我拍摄完四期节目便相当于完成合约内容,你带来的那纸合约没有用。” 谭则蕴收敛脸上的自信从容,望向明延的眼神染上几分凝重。 片刻,他问:“那我们该怎么做,才能打动小延,答应回来和我们一起拍摄综艺?” 明延不带情绪:“一场综艺,没有我会有其他嘉宾补充进去完成拍摄,你们的任务不会因此受到影响。” 第二期节目时,明延便清楚谭则蕴五人为什么会参加恋综。 西奥多是莱恩家族的继承人,参加恋综是为了让莱恩家族接地气,提高亲民度;谭则蕴是为了提高自身知名度,加强自身优势,争夺谭家家产;贺既简是常年没有恋爱,不得不应付家里催婚参加恋综;秦观和楼晦是公职人员,响应帝国的“婚姻生育”政策,肩负着完成政治任务的责任。 谭则蕴听出来了,心下划过荒谬。 “你觉得我是为了这个,来找你回去继续拍摄节目的?” 要不然呢? 明延目光平静看向谭则蕴。 如果说西奥多他们对自己有朦胧好感追过来,那谭则蕴除了维护自身利益,还能为什么? 明延不想再待下去和他们浪费时间。 他目光依次扫过几人:“自便,我先走了。” 谭则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他离去的步伐:“如果我说,今年起谭家会建立一个团队,专门研究小型基因病所导致的绝症,你也要离开吗?” “星际时代,医学技术发达,小病小痛到疑难绝症多数都能诊治痊愈,唯独极少数群体身患小型基因病,引发各种难以治疗的绝症,因为患病者稀少,也没有多少人愿意研究他们的医疗方法,一个个只能走向死亡的命运。” “你的母亲也是因为小型基因病离开的,你的感触比我深,如果谭家能对此开展研究……” 话未说完,明延手掌握拳砸向他的脸。 “砰”的一声,谭则蕴受到冲击力,脚步凌乱地倒退几步。 明延低首,棕黑色的眼睛盯着谭则蕴:“闭嘴。” 明延很少生气到动手。 他待人处事周到有礼,脾气也好,凡是和他接触过的人都觉得他好说话。 可西奥多,谭则蕴都触及他的逆鳞。 明延仍清楚的记着明母躺在病床上,苍白无力的面容。 谭则蕴提起建立研究团队时说起明母,是想将她当做实验体? 明延盯着谭则蕴的目光充满冰冷和警告,还有几分杀气。 谭则蕴哑然,意识到对方误会了自己。 宽大温热的手掌落在青年肩膀上,明延抬头,秦观不知何时来到他的身边。 秦观:“别生气,交给我,你想做什么告诉我。” 秦观长臂一伸,想将他拉往自己身后,明延感受到他的好意,但摇头拒绝。 他是成年人,无论好坏都该自己去面对,而不是躲在别人身后。 明延虽未言语,但秦观好似感受到他的想法,没有强迫他。 秦观看向谭则蕴:“别人的伤痛不是你下手的弱点,立刻和明延道歉。” 谭则蕴缓缓抬头,明延刚才挥拳的力气不小,他的嘴角青肿起来。 谭则蕴没有理会秦观,看向明延:“不管你信不信,我没有打你母亲尸体的主意。” “我刚才说要建立一个团队,专门研究如何治疗小型基因病导致的绝症,不是在随口乱说,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我认为你也会感兴趣。” 明延冷声:“我的母亲已经去世了,你和我说这些有什么用?” 谭则蕴:“我不信你完全冷漠到,丝毫不在意自己母亲曾经所患的绝症能否得到解决。” 确实,明延对此无法做到毫不动容,如果真的有能治疗母亲绝症的药物或者医疗技术,母亲就不会去世。 秦观打断他们的对话,对谭则蕴道:“这不是你胁迫明延回去拍摄节目的理由。” 明延回过神来:“谭家是否研究治疗小型基因病导致的绝症的药物,我无法干预。” 他在意有什么用。 这些药物能不能研究出来,会不会因为研究过程太长,上面的人觉得没有价值,直接中断,谁都不能保证。 谭则蕴:“如果我说,我就在这半个月内迅速建立起研究团队,并且后续的研究愿意接受公众监督呢?” 明延心下一动。 他问:“你想要什么?” 谭则蕴:“我别的都不要,只要你回来继续拍摄节目。” 明延沉默。 西奥多看出青年的犹豫,对方非常在乎那个研究团队。 西奥多赶紧道:“莱恩家族愿意和谭家合作建立专门的团队,研究如何治疗小型基因病导致的绝症。” 贺既简开口,声音淡然:“贺家也是。” 接连两道声音的附和,代表着两大家族的支持,研究还未开始,小型基因病导致的绝症的痊愈希望提高了几成。 明延睫毛轻颤。 一旁,楼晦的声音响起:“如果你想,楼家愿尽绵薄之力。” 明延抬眸看向楼晦。 对方身份和谭则蕴等人不同,身为执政官,楼晦每一个决定都要深思熟虑顾全大局,而不是像刚才那样随心所欲。 楼晦低眸和他对视,眼神和表情没有一丝后悔。 宽大手掌再次落向肩膀。 明延转头。 秦观神色沉稳可靠:“如果不想回节目就不回,研究团队,秦家也可以建立。” 谭则蕴西奥多脸色微微一变,却不敢开口说话。 他们看向明延,等待对方的回答。 这一刻,五人的身家性命好似都寄托在青年身上,对方一个念头便能决定他们生死。 周围越来越安静,气氛越来越凝重,西奥多最为心浮气躁,此时却牢牢按捺着自身焦急。 第53章 他们口口声声讨厌你,但眼底心底都是你 ===================================================== 许久。 明延开口:“可以。” 五人齐齐看向他,神色浮现出自己都没有发现的紧张。 明延看向他们:“我可以回去拍摄节目,但之前的合约不作数,我要重新签订一份合同,合同内容,我同意了才能生效。” 谭则蕴开口:“当然,这是应该的。” 见青年答应回去拍摄,谭则蕴屏着的一口气松了松。 “还有” 明延话音一转,几人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他身上。 明延提出要求:“节目组之前故意栽赃我,拿我制造话题,炒热度吸流量,对此,我要求从导演到参加这件事的所有工作人员都要在直播间,面向公众澄清事实,并且和我道歉。” 从前,明延不追究节目组拿自己炒作,是因为无可奈何,但现在,主动权掌握在他手上,明延一定要澄清自己。 西奥多生怕他不愿意回去,连忙点头:“不仅让他们道歉,之后,他们别想在这个行业混下去。” 那些欺负了青年的人,西奥多一个都不打算放过。 明延没有很高兴。 他冷静理智道:“除了导演副导演,其他工作人员是被逼的。” 西奥多听完,难得大脑灵光一回:“我会让导演副导演付出代价,其他人给一些教训,之后不会太为难他们。” 他小心翼翼观察明延的神色。 明延不置一词,但没有反对。 秦观开口,对明延道:“不用犹豫,还有什么,现在说出来一起改了。” 明延沉默片刻,望向五人:“我要你们集体发声明,对之前,我被节目组冤枉别有企图接近你们的事进行澄清,并且和我道歉。” 说完,明延根本不管五人神色变化,冷声道:“你们答应的话,我就回去拍摄,否则,你们立马离开。” 青年话落,从最喧闹的西奥多到沉默寡言的楼晦,都好似被施了咒术般定格在原地,没有言语。 他们是帝国里屈指可数的天之骄子,从出生起,都是别人在讨好他们,即便做错事,别人也不敢让他们道歉,反而会诚惶诚恐地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现在明延不仅让他们道歉,还让他们在几十亿人面前,承认自己做错事并且道歉。 第82章 这和打他们的脸没有区别。 其中,心气最高的西奥多和谭则蕴受到的刺激最大。 他们内心斗争着。 一边是自己的脸面和尊严,一边是青年的原谅和心软。 “光是发公告不够,还要在直播间道歉。” 秦观开口,打断西奥多和谭则蕴的思绪,同时吸引明延的注意。 他对明延道:“既然做错事,那道歉就要坦坦荡荡,而不是藏头露尾,我选择在直播间道歉。” 明延抬头望向秦观,对方神色认真,完全没有虚伪做戏的意思。 秦观是真的光明磊落,真心实意和自己道歉。 见此,西奥多微微咬牙,觉得还是明延更重要,道个歉而已,不就有些丢人吗? 但谁敢当着他的面笑他。 西奥多大声道:“我同意直播间道歉。” 明延扫向其他人。 剩下三人没有反对,都同意这个方法。 谭则蕴:“既然如此,以防迟则生变,我们今天就把该解决的事情解决了,同时在直播间里面和明延道歉,怎么样?” 秦观四人答应。 谭则蕴没有立马决定。 他学聪明了。 下一刻,谭则蕴看向明延,看当事人的意思。 “我们现在签订合同?” 明延:“等解决全部事情后再签。” 谭则蕴没有强逼:“好。” 明延给舍长发了个报平安的短信,然后坐上秦观的汽车,和他们一起回恋爱小屋。 车内。 明延坐副驾驶,秦观坐主驾驶。 明延安安静静望向窗外。 秦观开启自驾模式,看向身旁青年:“既然不愿意,为什么要逼自己回节目?“ 明延侧身对着秦观,不答反问:“我提出的要求你们都答应了,对我来说百利无害,我为什么会不愿意?” 秦观:“你的眼睛,你的表情,你的语气都在告诉我,你不愿意。” 明延看着窗外景物的眼睛闪烁了一下。 他差点忘记秦观是刑侦队队长,对别人的细微变化,都能快速察觉到。 即便如此,明延很快掩饰住自己的真实情绪。 青年背对着他,秦观没有发现他的神色变化:“如果你怕他们找你麻烦,我可以拦住他们,不让他们打扰你。” 明延思维冷静清晰:“你一个人,他们四个人,他们铁了心要找我,你能拦多久,你也有自己的事要忙,不可能将所有精力放在我身上,没必要,我也不需要。” 秦观沉默。 明延以为他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不会再开口了。 “如果我说可以呢?”秦观问。 青年担心自己拒绝西奥多他们被找麻烦,但秦观不怕,他可以,也有能力保护对方。 明延转过头,看向秦观,神色平静:“可我不需要别人的保护。” 从前,他需要的时候没人保护他,现在他不需要,他能够保护好自己。 而且,明延不认为自己答应回去拍摄节目是把自己往火坑推。 他大概清楚,西奥多几人对自己的感情到达哪个程度了。 这次回去,他不再是单纯的拍摄节目,他要将自己受到的伤害一一还回去。 况且,这是他自己的事。 明延不希望将秦观牵扯进来。 听了明延毫不犹豫的拒绝,秦观:“我说的保护,不是因为你在我眼里是弱者,而是我心甘情愿,想要保护你,不让你受到伤害。” “你不用有心理负担,我的想法永远不会改变。” 明延不语。 秦观没有逼迫他回应。 一行人回到恋爱小屋。 明延走进大门,发现节目组的拍摄人员看见他回来后,一个个神色惊恐,好似看见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 他将目光投向客厅中央,看见沈济被保镖压着双腿跪在地上。 沈济背对着大门,没有看见他,嘴上叫嚣着:“放开我!你们凭什么绑着我?!你们这是在侵犯我的人身自由和人格尊严,我要找律师告你们!!!” 西奥多抬腿上前,明延侧眸扫向他,无言却有股莫名的气势。 西奥多不由得停下脚步,不敢再靠近他。 见哥哥不欢迎自己,西奥多将怒火发泄向罪魁祸首之一。 他对沈济道:“放心!凭你给哥哥的马下药,差点害我们从马上摔下来,这辈子,你就安安心心待在监狱里吃牢饭,哦还有,你不是喜欢给别人的马下药吗?以后,我会让人每天给你下药,再让你骑马,哪一天摔残了死了,都是你应得的。” 沈济听见西奥多忽然出现的声音,被吓了一跳,当听清对方说话的内容,更是惊恐起来。 西奥多怎么会知道自己给明延的马下药? 当时,他趁着夜晚,大家都睡着了,偷偷去马厩里下药,应该不会被人察觉才对。 沈济越想越不明白。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承认:“我没有,西奥多少爷,我没有下药,我怎么可能在那么多镜头面前,给明延的马下药?!” 说完,沈济将目光投向明延:“延哥你相信我,你知道的,了解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对你那么好,一直照顾你,不可能给你的马下药,如果事情败露了被人拆穿,对我有什么好处?” 听着他的狡辩,西奥多气恼。 对方的意思是说他是非不分,调查出来的真相结果都是编造的,都是错的?! 明延开口,打断沈济的“表演”:“你自认为躲避所有人所有镜头给我的马下药,但没想到,马厩里也有摄像头。” “你做的一切,早就暴露了。” 如果节目组一直开启直播,沈济可能在下药那一刻就被人抓住了。 沈济顿时哑口无言,喃喃道:“不是的…不是…” 他不相信自己做的事情败露了,下意识将目光投向西奥多,眼里浮现出希冀:“西奥多少爷,你相信我,我没有做过……” 看着他狼狈的模样,西奥多冷哼一声:“死到临头了,还不承认。” 他盯着沈济,眼神泛着冷意,使得天蓝色的眼眸更像蓝宝石,冰凉而锋锐:“明延从来没有招惹过你,甚至很照顾你,你为什么要算计他,给他的马下药?” 在恋综里,论竞争力,白若虚的家世,学历等比明延不知强上多少。 沈济就算要害人,也该害白若虚。 沈济闻言,身体僵硬。 他望向西奥多,见对方神色迷惑,好似真的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针对明延,不禁露出苦笑,又带着十足的讽刺。 “你竟然不知道,你竟然不知道?” 西奥多皱眉厌恶:“别装模作样。” 沈济眼里划过刺痛:“最开始,你说你讨厌他,我信了,我好高兴,我想我终于有机会靠近你了。莱恩家族的继承人啊,天之骄子,如果不是参加这档综艺,我一辈子都接近不了你,我没有想过和你修成正果,我想,我们只要能在一起几天,几个月也好,我不贪心,很容易满足。可你的眼里只有他,只有他!!!” 沈接咬牙,泪水掉落:“这没有什么,你不喜欢我,我可以找别人,因为我知道,我就是想和最厉害的人在一起,是你,或者是其他人都不重要。可是!!!你们,你们五个,一个个表现的多讨厌他,实际上不是这样。 向来彬彬有礼的谭医生会展露出最真实的自己,刻薄又纵容地对他,一心忙碌政务的楼执政官会空出午休,待在书房或花园,听他叽叽喳喳说一些毫无营养的话题,贺先生洁癖严重却愿意和他一起洗衣服,用同一瓶洗衣液! 我没办法了,我只有这几次机会,离开节目,我再也接近不了你们。可是,你们连一次机会都不给我!” 说到这里,沈济猛地转头瞪向明延,脸上划过恨意:“你为什么连一条生路都不留给我?如果不是你贪心,勾引他们所有人,我不会动手害你!” 沈济的爆发和谴责就在一瞬间切换。 明延没有丝毫动容。 他看着沈济:“是不是我的问题,你自己清楚。你怨恨所有人,却不敢对西奥多他们下手,因为他们有权有势,你知道不是我的问题,选择对我下手,因为我家境普通能任你拿捏。” “前面你栽赃我,我可以不放在心上,但你不该害我。” 明延非常看重自己的性命。 明母去世前,躺在病床上,温柔断续的声音从氧气罩后面传出来:“别难过,妈妈先去另一个世界打拼,挣大钱给你买大房子,你代替妈妈多看看这个世界的风景,两百多年后,我们见面时,你再和妈妈分享这个世界的变化。” “……妈妈……很期待……希望到时候,你能带着自己的爱人来看妈妈……没有也没关系,延宝……要学会爱自己……” 病床上,脸色早已灰白的女人已经支撑不下去,心脏监护仪发出尖锐的声音,上面的曲线变成直线。 第83章 见明延沉默,西奥多走近问:“哥哥,你想怎么处置他?” 在西奥多看来,沈济敢对他们动手,死一百次都不足惜,沈家那些敢纵容沈济的人也该死。 明延没有理会他。 秦观上前。 明延问:“他做的那些事,按照法律该怎么判决?” 秦观声音低沉:“故意谋害罪可判决无期徒刑。” 明延:“中途是否会减刑?” 帝国的无期徒刑并不是真的无期,多数情况下,犯人可以根据表现减刑 秦观沉默片刻,第一次违背原则,对明延道:“其他人可以,他不能。” 明延清楚秦观在给自己承诺。 他知道,如果要解气的话可以将沈济交给西奥多和谭则蕴,因为他们一定会让沈济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最后,沈济会为了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惨烈代价,连累家庭破碎,最后凄惨死去。 但是,这不是明延想要的结果。 他要沈济付出代价受到惩罚,让对方待在监狱里,日复一日地消磨掉自己的青春岁月,直至死亡,这些就够了。 明延不是圣母,但也不想草菅人命。 第54章 直播间道歉 =========================== 见听到对自己的处置后,瘫软在地板上的沈济,明延:“把他带下去吧。” 几个保镖捂住沈济的嘴,阻止他发出求饶声,将他拖出恋爱小屋。 客厅陷入寂静。 秦观抬手,拍了拍明延的肩膀,如同正常友人间的安慰。 不远处,谭则蕴眼睛微眯,觉得这一幕碍眼极了。 他开口:“沈济解决了,接下来,该我们和小延道歉了。” 明延抬眸看向他。 谭则蕴接触到青年的目光,温声问:“怎么了,我说的有哪里不对吗?” 明延声音冷漠:“别这么叫我,以后叫我全名。” 谭则蕴神色微顿。 他注视着青年,清楚的看到对方眼底的厌恶,那些厌恶在对谁很明显。 谭则蕴隐下心底的不适,有些酸涩,有些难受。 最终,他应道:“好。” 解决完沈济后,西奥多让人将导演和四个副导演压上来。 西奥多问明延:“哥哥,你想怎么处置他们?” 导演和副导演们的嘴巴被塞上,他们目光充满祈求地看向青年。 他们明白,在场所有人中,只有青年才能救他们。 可明延不是当初那个单纯好骗的青年了。 他不会再对伤害自己的人心软了。 明延无视导演组望向自己,充满哀求的眼神:“像刚才说的那样处置吧。” 他们全都设计过明延,栽赃他拿他炒热度,以此来吸引流量。 按照帝国法律,这五人可以被判十年十五年有期徒刑。 放在之前,明延不能将他们绳之以法,现在不一样了。 明延看着导演组被保镖们拖下去。 剩下的…… 他转眼看向节目组工作人员。 他们惶惶不安地望向青年。 明延:“没有和导演组一起扭曲事实,栽赃陷害过我的人,可以留下来,至于其他人,立马离开节目组,并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这一次回来,明延不打算放过任何一个伤害过自己的人。 他会清算到底。 明延话落,工作人员们不敢动弹,或者抱有侥幸心理。 无需明延开口,谭则蕴看似温和,实则目光阴凉扫向他们:“你们所做的一切,我这儿都有证据,你们主动承认错误,承担责任,可以依法处置,否则被揪出来,便是拒不认错,我们会追究到底。” 最后“追究到底”四个字吐出来,语气轻缓却透着警告。 工作人员面面相觑,见明延一脸冷漠,不理会他们,不再心怀侥幸,老老实实走出来朝青年道歉,期望对方不追究。 “对不起,明老师,我不想和导演他们同流合污,但我一个打工人没有办法,如果不做的话,他们会辞退我,我一家老小指望着我养,我不敢不做。” “明老师,是我的错,你们要罚就罚我,千万别牵连我的家人,他们什么都没做过,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一句接着一句道歉,明延立在原地,神色不明,看不出喜怒,也看不出他是否为这些歉意动容。 他清楚,这些人现在看似真心实意给自己道歉,但最主要是害怕丢工作,害怕被他报复,如果他仍是当初那个任人欺负的存在,这场道歉不会来临。 明延不会对他们赶尽杀绝,因为没必要,如他们所说,他们更多的是被导演组逼迫的,节目外也没有过多为难他。 但是,明延不愿一笑泯恩仇,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一报还一报而已。 工作人员很快分为两队。 一队是和导演组欺负过明延的,另一队是不愿意和导演组同流合污欺负嘉宾,一直被导目组压榨的。 谭则蕴看向明延,好似在等待他发号施令,如何处置这些人。 明延:“按照他们犯下的错误轻重处理他们。” 谭则蕴挥手,几个保镖上前,将那些犯错的工作人员带下去。 接着,面容陌生的几十人从外面进来,顶替那些人的工作。 明延站立许久,依次处置了沈济,导演组和工作人员。 客厅再次恢复安静,他走向离自己最近的沙发坐下。 明延抬眸,看向站在客厅里的几个男人:“你们什么时候开始?” 他没有说的很详细,但在场人都知道他在问什么。 秦观没有犹豫,在他话落下一秒便上前:“我先。” 秦观一向直白坦率,从来不畏惧承认自身错误,在直播间里,当着几亿人面,和明延道歉,他不觉得有什么。 错了就是错了,该反省该道歉。 这是他欠明延的。 秦观叫来工作人员,让他们开启直播。 明延声音冷淡,打断他们:“我要其他人先和我道歉。” “你排在后面。” 秦观身体一顿,看向明延。 不知道青年是不是察觉到他感官直觉敏锐,容易捕捉到他人的情绪想法,在接触到他的目光后,明延很快避开他的视线。 秦观没有追逐上去。 他表情沉稳,以对方的需求为先,顺应青年:“好,听你的安排。” 闻言,明延耳尖微动。 他不动声色地转眸,目光依次扫向贺既简、西奥多、谭则蕴和楼晦,但没有在楼晦身上停留太久。 楼晦也不是他的目标,对方和秦观一样,没有对他造成过实质性伤害。 明延看向贺既简、西奥多和谭则蕴:“你们谁先来?” 青年的区别对待,贺既简三人看进眼里。 对方明显优待秦观和楼晦,不让他们先道歉,是觉得秦观和楼晦没有伤害过他,还是格外青睐他们,不舍得和他们计较? 三人心思各异。 贺既简琢磨明延对秦观和楼晦的态度,谭则蕴深度分析,秦观和楼晦为什么能让明延另眼相待,自己该如何模仿借鉴,挽回明延的心。 “我来。” 西奥多开口,对明延道:“我伤害哥哥很多次,知道现在说什么,哥哥都不会信,我会在直播间好好道歉,让别人监督我。” 对此,明延不置一词。 西奥多反复无常,今天愿意低头道歉,明天就能立马改变态度。 他不指望对方对自己一直心怀歉意,要的是对方在几亿人面前道歉,让所有人知道,一直以来错的不是自己。 西奥多让工作人员打开直播间。 直播间顿时开启。 观众们纷纷涌入进来。 【欸?竟然开直播间啦?是不是要和我们解释,这周为啥不播放第四期节目呀?】 【莱恩少爷正脸美颜暴击,何德何能欣赏此等盛世美颜,快流鼻血了,好帅!!!】 【哦莫,为啥大家都站着,明延却坐着啊?好没礼貌啊!难道没看见,谭医生楼执政官他们都没坐吗?】 显示屏就在明延不远处,但评论滑动的太快,明延看不到多少条。 西奥多却看见好几条指责青年的评论。 他皱起眉,语气很冲:“沙发放那儿就是让人坐的,哥哥想坐就坐,我们就喜欢站着,有些人能不能别鸡蛋里面挑骨头,没事找事?” 屏幕上的评论卡顿了。 片刻。 【我没听错吧?西奥多是不是为了明延驳斥黑子?!!】 【他不是最讨厌明延吗?之前,明延喂他喝醒酒汤,他还骂明延拜金虚荣。】 观众们不解。 下一刻,屏幕前的混血俊男开口道歉,更是让他们惊住了。 西奥多神色庄重,没有平日的浮躁傲气:“前面四期节目,我西奥多·莱恩不知好歹,明延哥一直照顾我将就我,我却恶意揣测他为难他,包括不仅限于,辱骂对方不配自己叫哥;故意嫌弃对方做饭难吃,实则吃的一干二净;强行干涉他的人身自由,不允许他和别人接触……,针对以上恶劣事迹,我非常抱歉且诚心悔过,希望明延哥能原谅我……” 第84章 “我会好好反省,从此,哥哥说一,我不说二,哥哥指东,我不往西,哥哥想和谁……相处,我举双手赞成,不会再干涉哥哥的人身自由。” 道完歉,西奥多没有看观众们的评论。 他转过头来,小心翼翼看向明延,观察对方的反应。 刚才脱口而出的道歉措辞,西奥多想了很久,从帝国大学到恋爱小屋,修改了好几个版本,但都不太满意,最后还是临场发挥。 西奥多盯着明延,忐忑不安:“……哥哥……” 明延不为所动,就好像他道歉的对象不是自己。 明延如同一个监工,在他看来,西奥多道完歉便完成他指定的任务,也该迅速下去,不要再碍自己的眼。 见此,西奥多眼里划过黯然,却没有闹,安安分分地走向角落。 直播间直接炸开锅。 【天啊?!!是我太久没看节目了吗?怎么剧情走向跟脱缰的野马一样让我看不明白?】 【谁来告诉我,西奥多对明延道歉是不是节目组安排的剧本?!节目组是不是想洗白明延?】 【楼上想屁吃,节目组和明延哪儿有那么大能量,让莱恩家族继承人按剧本演,和普通素人道歉?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明延不知直播间完全沸腾了,冷漠道:“下一个。” 贺既简准备上前,一道人影擦肩而过,抢先他一步。 谭则蕴走进直播间,看向镜头:“轮到我给小……明延道歉了。” “前面几期节目,我明知明延待我们真心实意,却出于私心,挑拨他和其他嘉宾的关系,甚至欺骗戏弄他,告诉他虚假信息,误导他做错事,明知道他被人冤枉,我却站在旁边,看着他陷入孤立无援的困境,无人信任他帮助他……我犯下的错误,不是无心之举,而是有意为之,我非常悔恨伤害明延。” 【这还是那个温润如玉,与人为善的谭医生吗?全程听下来,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好恶心好恶心,明延什么都没做,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en……,你们有没有觉得谭医生好变态,他说到明延无人信任无人帮助的时候,透出一种享受满足,就好像,明延陷入孤立无援的困境,整个世界只有他,他是明延唯一的救世主。】 【不敢求原谅是知道自己的结局吗?(微笑讽刺jpg.)】 道完歉,谭则蕴将目光投向不远处,坐在沙发上的青年。 对方越来越会掩饰情绪,让他都有些捉摸不透。 他看不出明延对自己的道歉是否满意。 谭则蕴开口,依旧温声,却带着道完歉后独特的低迷和悔意:“之前,我做错了很多,总是不断伤害你,我不敢求你的原谅,只希望你能给我机会弥补你。” 明延深棕色的眼睛和他对视上,没有排斥,没有愤怒,相反非常平静。 谭则蕴放在身体一侧的手掌动了动。 他想,明延是不是仍会心软…… 给自己一次机会? “不必。” 明延冷声拒绝。 在直播间几亿人面前,他没有给这位注重颜面的世家公子脸面。 明延不管谭则蕴说要弥补他是不是真心的,因为,他会全当谎言处理。 谭则蕴心思诡异多变,他的话语和用心,明延不想琢磨,也不愿意浪费时间琢磨。 明延:“下一个。” 这次没有人和贺既简争抢。 他走进直播间。 贺既简没有像西奥多和谭则蕴那样,对着镜头立马道歉。 他转过身,将直播间镜头调换一个位置,这个角度的话,他既能面对直播间观众,又能正面和明延道歉。 这个细微的举动一出现,他的道歉便比前面两人显得用心许多。 平日里,贺既简与人交往言简意赅,今天却没有这般。 他看向直播间镜头,其实看向镜头后的青年,神情淡漠,却比以往增添几分温度。 “我和明延一个宿舍,他很照顾我,我……总是在麻烦他。 他知道我不喜欢吵闹,除非晚上睡觉,其他时候不会待在房间;知晓我有洁癖,他会主动一天打扫三次房间,包括扫地拖地消毒……” 原先,贺既简没有发现明延一个人在背后默默付出那么多,随着脱口而出的话语,他迅速记起来,原来青年为自己做过那么多事情。 他再一次深切感受到,明延和他们不一样。 青年是温和的,犹如春日的徐徐微风,乡间的潺潺溪流,也是宽容的,如同江流波涛那般海纳百川。 遭受不公的对待时,他不会抱怨,灰心丧气,而是会默默消化,试图感化他人。 可他,他们都辜负了明延。 他不知道,被他们伤害了,变得冷漠的青年……会不会再原谅他们。 第55章 真是在训狗啊,便宜他们了 ========================================= 贺既简一向清冷的声音有些哑然,仍不知疲倦,道出青年为自己付出的点点滴滴:“我对气味敏感,明延会用温和的洗衣液帮我洗衣服,晾晒衣服,我却理所当然,以为他和那些拜金男女没有区别,靠近我和西奥多目的不纯,他帮我捡起掉在地上的东西,我却骂他脏……” 随着西奥多、谭则蕴和贺既简依次道歉,观众们从最开始的震惊,到风中凌乱,再到麻木。 更多的观众则是义愤填膺。 【我艹,老子误会明延那么久,你们知道他什么都没做过,却一个个不吭声,把老子当傻子耍很好玩是吗?】 【你们拿不出实证,证明明延别有企图,就靠着恶意揣测,认定他不是好人欺负他,你们以为自己是什么香饽饽吗?有几分臭钱,大家靠近你们就是不怀好意?】 【有权有势就是好,霸凌别人,嘴皮上上下一碰,几句道歉就揭过去了,我们老百姓活该受罪呗!】 【对不起明延,我之前眼瞎,没脑子误会你】 【对不起明延,我之前眼瞎,没脑子误会你+1666】 【对不起明延,我之前眼瞎,没脑子误会你+66666】 一瞬间,道歉的评论在直播间疯狂刷起,明延坐在不远处,看清一切。 他神色平静好似稳如泰山,但内心不像表面那般毫无触动。 在参加恋综前,明延是一个普通人,没有太高的荣誉追求,人生目标就是找一份好工作养活自己,能在自己喜欢的事业上发光发热,理想又纯粹。 但作为一个普通人,他和大多数人一样,看重自己的名誉。 他从来没想过录制恋综后,自己会从全网不知的普通素人成为星网万人嫌,所有人都在讨伐他,提及他的名字,便和拜金虚荣,心机深沉相挂钩。 不仅仅星网上弥漫起这些言论,在生活日常上,明延也受到严重影响。 每次录制完节目回校时,他都能感受到,同学老师们投向他的目光意味不明。 明延问心无愧,冷静沉稳地行走在校园间,但他依旧能听到,同学们在背后的小声议论。 【原来是他啊,他竟然是我们学校的,网上骂他骂的可厉害了,有没有和他一个学院的科普科普,他真是网上说的那种人?】 【我听和他一个班的同学说,他家里很困难,前不久,他妈妈生病治疗,存款花完了,房子也卖了。】 【原来这样,难怪他要上恋综接近那几位大少爷,要是能得那几位大少爷青眼,他一辈子都不用愁喽,是我也愿意挨骂。】 对于网友的道歉,明延动容但很难感动。 他动容是因为终于澄清了自己,再也不用在面对别人的误会时百口莫辩,难以感动是因为网友们当下是真心悔过道歉,但如果又有人带节奏抹黑他,他们仍会缺少判断意识,相信谣言,跟风指责。 看着直播间一条条谴责自己的评论,贺既简没有愤怒,他望向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不言不语的青年,心底产生从未有过的酸涩和心疼。 脑海里,那根冷静的弦立马断了。 贺既简开口,看似在对直播间所有观众保证,但眼睛始终注视着明延。 “我,贺既简在这里保证,我会为之前犯下的错误负责,并在星网上发布文字声明同明延道歉,给予明延相应的赔偿和补偿。 另外,我承诺,以后凡是明延所需,就是我所需,我会竭尽全力实现明延的需求。” 保证和承诺一出,直播间卡顿了。 【贺既简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他不仅要补偿明延,还给了对方一辈子的保证,这波,明延是真的一辈子衣食无忧了。】 【何止是衣食无忧,直接大富大贵,阶级跨越喽,如果我不是喜欢女的,也想和几位大少爷试试,某人就是好命,挨几声骂就过上好日子】 【楼上别酸啦,你以为同性恋是个男的就喜欢啊,撒泡尿照照自己吧。】 【被人欺凌,被几亿人指着骂,还差点被开盒,这种好日子你们想要,给你们啊!】 第85章 贺既简看似承诺,保证明延一辈子衣食无忧,但在场聪明人都听出来了,他在警告所有人。 他已经将明延收拢到自己的保护范围,如果有人再敢欺负明延,就是在欺负他和他过不去。 明延不知道有没有听出来,在他给出保证后,轻轻扫了他一眼,便神色淡淡地收回视线,就好似他的保证在自己眼里,如同一片落叶般,无足轻重。 西奥多心底憋气,还有些懊恼。 他本来也想说这些,但开始道歉时,心底很紧张,还差点结巴,所说的话都是靠着自己的情感一股脑输出。 玛德,这次让贺既简露脸了。 背对着明延不会被对方发现,西奥多狠狠瞪了贺既简一眼,完全没有将对方当作自家表哥。 现在,不,应该说以后,他们不再是表兄弟,而是彻彻底底的情敌。 贺既简直接忽略西奥多的瞪视,在他看来,西奥多并不是他的竞争对手,凭对方之前为难明延所做的一切,可以算作出局一半了。 对他有威胁的是…… 贺既简视线一转,落在楼晦和秦观身上。 明延或许对他们的好感度不高,但也不厌恶他们,光靠这一点,楼晦和秦观就胜过他了。 秦观见三人道完歉后,准备上前,进入直播间。 明延起身,打断他的动作。 众人将目光投向他。 明延开口,声音淡漠:“今天就到这里。” 什么意思? 今天就到这里? 几人眼神发沉起来。 道过歉的三人,目光在明延和楼晦秦观之间转移。 他们都道了歉,也心甘情愿道歉,但为什么,秦观和楼晦不用? 三人心底下意识浮现出一个想法。 偏爱。 很明显,他们被明延厌恶排斥,而楼晦和秦观受到对方偏爱, 秦观看向明延:“能再耽误一下你的时间吗?我也需要和你道歉。” 明延注视秦观,清楚对方要为自己之前被沈济栽赃冤枉时,没有帮自己说话而道歉,但明延并不怨恨他。 他仍记得,节目拍摄期间,所有人都厌恶他时,只有秦观秉持着客观公正的态度对他。 也在他最无措需要帮助时,秦观伸出援助之手。 当时,明延住着的房间水管坏了,那时候贺既简还没来,节目组不愿意搭理他,其他嘉宾排斥他,明延被冷水淋到,全身湿冷湿冷的,只能焦急询问工作人员,什么时候找人过来修水管。 工作人员对他爱搭不理,甚至冷嘲热讽他。 秦观看他衣服半湿在恋爱小屋跑进跑出,主动问他怎么了。 明延说出原因,本来没有指望秦观能帮自己修理水管,毕竟,对方再怎么样都是含着金汤匙出身,也不可能会这些东西。 明延已经做好,回去洗冷水澡的准备了。 谁想,秦观开口对他道:“修水管需要一些时间,没那么快好,你先去我房间洗。” 当时,明延听完后,直接愣住了。 秦观以为他沉默,是不敢一个人去别人的房间,亲自带着他回房,让他安心进去洗热水澡,然后又用四个小时帮他修水管。 可能有人说,明延很容易感动。 但没有人知道,当被千夫所指时,有一个人能不顾别人目光,公正客观地对待他是多么的难得可贵。 这就如同一位在校园饱受霸凌的无辜学生,明明他没有错,但大家都在指责他,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他就算没错,时间久了也得有错。 即便有些人知道他没有错,但也不敢靠近被霸凌的人,因为害怕被对方波及,成为下一个被霸凌者欺负的存在。 明延和秦观对视,认真重复:“今天就到这里。” 他语气轻缓,却坚定的不容拒绝。 秦观没有违抗他,却道:“你听了三个人的道歉累了,先去休息,我会另外找个时间在直播间公开道歉。” 一旁,从头到尾保持安静沉稳的楼晦:“我和秦警官一样。” 明延:“随你们。” 说完,他朝大门外走去。 西奥多立马跟上:“哥哥你去哪儿?” 其他人也牢牢盯着明延,怕他离开。 明延脚步不停,背对着他们往外面走去:“回去拿行李,以及重新签订合同。” 西奥多脸上划过喜色。 明延愿意回来了。 他心花怒放:“我送哥哥。” “我送你。” 几人同时开口。 说完,他们望向彼此,目光警惕。 为了得到送青年的机会,西奥多赶紧道:“我的车快,我送哥哥回去,周边很难打到车,哥哥给我一次机会吧,让我将功赎过。” “开车送人而已,却带着那么强的目的性,我没有这种想法,为明延服务是我的荣幸。” 谭则蕴温声,却毫不犹豫地打压西奥多。 西奥多恼恨地瞪向他。 玛德,显得他,老子迟早撕烂他的嘴。 明延没有理会他们的明争暗斗。 他看向走近自己的男人。 楼晦低眸:“我送你,恰好,李教授托我去你们学校交一些文件。” 明延目光一垂,看他两手空空。 楼晦解释:“文件在车上。” 明延微微垂首。 于是,在几人嫉妒恼恨的目光下,楼晦开车送明延回校。 路途中,明延打开通讯器,查看别人发来的信息,一一回复。 还有李教授以及学校个别老师交代的事情,他也要认真回复。 楼晦很有眼色,安安静静开车,没有开口打扰他。 到达学校,明延和楼晦的目的地不一样,先行下车。 在他快要关上车门时,楼晦提醒:“待会儿,我过来接你。” 明延放在车门上的手一顿:“我要收拾行李,如果你要等的话,会等很久。” “你可以先回去。” 楼晦:“你收拾行李时,我可以在通讯器上处理公务,耽误不了我。” 见他坚持,明延不再拒绝。 他关上车门,转身走进宿舍,却没有发现楼晦降下车窗,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青年的心很软很软,也很善良,他和秦观确实没有对他造成过实质性伤害,但不算无辜。 他们是冷漠的旁观者,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纵容者。 常人抓到能够反击他们的机会,要么狠狠反击,要么为自己谋取足够的好处。 明延宽宏大量,什么都不要,甚至选择放他们一马,他们被衬托的更加肮脏不堪。 究竟是什么人,在受到伤害时,仍会为别人着想。 明延不让他们道歉,楼晦知道他的想法。 他和秦观是公职人员,青年担心,自己和秦观一旦直播道歉,会造成很严重的社会论,重挫民众对政府警局的好感信任。 但错了就是错了,身为公职人员,不是他们逃避承认错误的借口,甚至,他们更要以身作则,敢于承认错误改过自新。 楼晦打开通讯器,开启直播。 明延回到宿舍时,宿舍长三人赶紧包围过来。 “燕子,你没事吧?刚刚那个谁,莱恩家族的继承人强行把你带走时,脸色恐怖的要命,如果不是你示意我没事,我差点报警了。” 明延看着为自己担惊受怕的舍长,有些抱歉:“已经没事了,我和他们把事情说清楚了。” 舍长:“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那你后面是不是不用回去了?” 王源立知道明延在综艺上受的苦,狠狠道:“不回去也好,一群自私凉薄的家伙,以为谁乐意伺候他们,你回来,我们又可以全员出动,同进同出了。” 明延被西奥多带走后,宿舍长三人不断商量对策,如果明延出事了该找谁求助,所以没有关注星网上有关恋综的动态信息。 听了王源立的话,明延说出自己和西奥多他们的谈判,并表示会回去录制剩下的节目。 舍长:“回去也好,本来就不是你的错,你为什么要走,既然他们和你道歉,你就继续拍摄,咱堂堂正正光明磊落,狠狠打那些污蔑你的人一巴掌。” 明延安抚好舍长三人,收拾完行李就离开了。 等人走了后,王源立才表现出自身焦躁:“你说燕子回去后会不会再被欺负,那些天龙人,能舍得下脸和燕子道歉?” 王源立担心明延为了安他们的心故作坚强。 舍长也忧心忡忡:“既然燕子这么决定,我们就相信他吧。” 王源立看李想:“你怎么不说话?” 李想眼睛死死盯着通讯器:“握艹,燕子牛逼,这是在训狗啊。” 王源立不解,觉得李想在发疯说胡话。 明延什么时候会训狗,他怎么不知道。 李想见他们一脸狐疑,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自己,直接道:“你们自己看星网,热搜第一那个!” 第86章 舍长和王源立半信半疑上星网,当看见热搜第一时,恍恍惚惚不敢置信。 他们点进去看直播切片,见那几位高高在上的权贵,因为燕子一个眼神便不敢说话,或委屈巴巴,甚至做出承诺保证,十分卑微,只期望燕子看他们一眼,和他们说一句话,顿时握艹连连:“……燕子……真是在训狗啊!” “便宜他们了。” 第56章 被踩的s的不行 ============================== 下了楼,楼晦的车已经停在宿舍前。 明延走近,还未敲车窗提醒对方开车门时,眼前闭合的车门自动打开。 楼晦走下来,接过他的行李箱问:“还有别的地方要去吗?” 明延略微垂眸,见他动作自然地自己的行李箱放在后车厢,再朝自己走近。 明延:“回恋爱小屋吧。” 他坐上副驾驶的座位。 楼晦立马启动汽车,朝恋爱小屋前行。 到达恋爱小屋。 明延拿下行李箱走进大门,西奥多和贺既简几人走过来。 西奥多看见青年身侧的行李箱,眼睛一亮:“哥哥,我帮你搬,” 他伸手就要碰,明延手腕轻移,将行李箱往旁边挪了挪。 西奥多的手落空。 西奥多天蓝色的眼眸划过黯然。 贺既简站在离明延不远不近的地方,声音放缓:“我刚好要上楼,帮你把行李箱搬上去。” 在青年拒绝前,贺既简:“你之前经常帮我晒衣服,礼尚往来,我也该帮你搬行李箱。” 两兄弟同样向青年献殷勤,想帮他搬行李箱,做弟弟的却莽撞冲动,直愣愣跑到青年面前,不顾对方的想法,直接伸手去碰。 做哥哥的迂回委婉,知道先询问青年的意思再行动。 明延掀起眼皮,视线在贺既简和西奥多之间来回移动,只觉得他们跟自己道完歉后,变得更加奇怪。 向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都跑到他面前,说要帮他搬行李箱。 明延目光一转,看向不远处的摄像头是熄灭的。 他心底划过怪异情绪,难道西奥多他们是真的诚心悔过? 现在所做的一切是想弥补自己? 明延这般想着,没有丝毫感动,只觉得打心理不适。 “不用,我自己搬。” 贺既简不清楚明延心底所想,但见对方态度比刚才还要冷漠,自觉自己是不是哪里惹对方不高兴了。 明延推着行李箱往里面走。 西奥多和贺既简在后面。 西奥多原本有些难受,但见明延不仅拒绝了自己,也没有给贺既简好脸色,原本黯然的眼眸恢复神采。 他朝男人瞥了一眼,带着些不屑和轻蔑:“回去搞你的研究,弄你的数据吧,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他可不是你研究的那些机甲,经过数据分析就能得到满意的答案,早点放弃,省的以后难堪。” 贺既简语气淡淡:“我的希望虽然只有三成,但胜算比你高。” 西奥多听完,脸色一黑。 贺既简说自己只有三成希望,却说比他胜算大,不就是在诅咒他得不到哥哥的原谅,最后不能和哥哥在一起吗? 西奥多神色闪过怒火和厌恶:“好啊,你现在是本性暴露了,终于演不下去无欲无求了?” 说到后面几个字,西奥多语气嘲讽。 贺既简注视着前方属于青年的背影,淡声:“我从未说过,我对他无欲无求。” 话落,贺既简不管西奥多反应,抬腿离开。 明延放好行李箱下楼来到客厅。 谭则蕴拿着一份文件走近他:“这是根据你的要求,重新拟定的合同,你看看有哪些地方需要修改?” 明延接过合同,往沙发上一坐。 谭则蕴站在他旁边,细心提醒:“我请了律师过来,你看见不懂的条约可以问他,咱们可以随时修改合同。” 明延闻言,才发现谭则蕴身后站着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应该就是对方请来的律师了。 谭则蕴顺着明延的视线看向律师,温声:“如果你不放心他的话,可以再找个律师过来。” 明延:“不必。” 他打开合同看起来。 谭则蕴非常在乎自己的社会形象,在直播道歉后,这个举动在一定程度上损害他积累许久的名声,如果谭则蕴想要挽回名声的话,不仅不会在合同上做手脚,还会让条约内容有利明延。 看过一条条合约,明延预料准确。 这些条约要么公平公正,要么有利自己。 明延没有让他们修改明显有利自己,不利其他人的条约,这份有利自己的合同,是他该得的。 明延拿起签字笔,准备签字。 一只手臂伸过来,拦住他的动作。 明延抬头,发现阻拦他的人是谭则蕴。 谭则蕴问:“不再看看,这么放心我?” 明延拿着签字笔的手一顿,将签字笔和合同往桌面一放。 “既然有问题,我不签了。” 谭则蕴刚才习惯性调笑明延一句,等说完后,见对方神色动作,立马反应过来今时不同往日,眼前的明延不是从前温吞好说话的青年了。 明延坐在沙发上,拨弄着通讯器回信息,没有看桌面上的合同。 西奥多亲眼看着明延准备签字,却被谭则蕴这个贱人恶心到不愿意签。 他心间涌起一股怒火,咬牙切齿对谭则蕴道:“你是不是有病?” 青年好不容易答应回来拍摄,对方一句话惹怒他。 西奥多想要杀人的心,从来没有像这一刻那么强烈过。 谭则蕴一向温和的神色划过懊悔:“我······” 我不是故意的。 但放在此时此刻,这句话显得格外苍白无力。 两人在明延不远处,一来一回说话,咬牙切齿着却不敢高声,害怕打扰到明延。 西奥多小心翼翼看了眼明延,见对方一直低头看通讯器,没有看他们,立马收回视线瞪视谭则蕴:“这次没空和你计较,以后和哥哥说话小心点。” 说完,他转身要去哄明延。 谁知,秦观走过来,阻断他走近青年的路。 秦观没有看他,对明延道:“不想签的话就不签,今天在这里休息一晚,我明天送你回校。” 西奥多和谭则蕴顿时脸色一变。 他们有些恼怒。 秦观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他们费了多少功夫才将明延哄回来,对方却踩着他们做好人? 明延抬头看向秦观,眼底划过讶异。 从学校回来期间,他在星网上看到秦观直播道歉的视频,如果自己真的走了不继续拍摄节目,对方在直播间公然道歉就得不到任何回报了。 秦观好似知道他的想法,沉声:“发布道歉声明,给予你补偿是我该做的,你不需要做任何事情。” “这是对你的道歉,也是对你的弥补,不是利益交换。” 短短两句话没有任何华丽辞藻,只有一腔朴素诚意,却将在场另外两个人比的一无是处。 此时此刻,西奥多和谭则蕴神色难看。 他们既恼怒秦观的“装腔作势”,又害怕明延真的离开。 可秦观说出那些话后,西奥多和谭则蕴不敢劝明延,否则他们会被秦观衬托得更加肮脏不堪,就好像他们对明延只有功利性。 “但是” 秦观话音一转,对明延道:“出于理性角度,我会建议你继续拍摄。” 明延微微挑眉并不言语,好像不在乎他的建议。 秦观:“网上舆论风波不断,你最少再拍摄一期节目,稳住今天的舆论,等彻底洗清身上的脏水后,再离开不迟。” 秦观声声句句没有私心,都在为青年考虑。 明延清楚他说得对,但刚才的事情不能轻易揭过去。 有些人得吃一些教训。 明延目光微冷。 “你,过来。” 明延侧头对谭则蕴道。 他神色冷漠,声音冷淡,即便如此,见他特意叫谭则蕴过去,西奥多心底又酸又嫉妒。 谭则蕴见明延冷漠又不耐地叫自己,明知对方没有别的意思,但心底仍不免的生出不切实际的希望。 他盯着青年那张白皙面容,冷冰冰的,但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却有种别样的魅力。 谭则蕴朝明延走近,十米,五米,三米…… 三米时。 青年开口,眼神冷淡地看着他:“停下。” 谭则蕴身体一顿,但姿态乖顺地停下脚步。 “怪我刚才说话不过脑,你别生气。”谭则蕴:“合同上,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都可以改,拍摄期间,你的要求会第一时间得到满足。” 明延充耳不闻。 “你想让我签?” 谭则蕴点点头:“当然。” 如果不是想明延回来,他何苦费那么多功夫,还不惜在公众面前撕毁自己的面具。 第87章 明延:“我本来要签的,毕竟一开始说好了,你们道歉我就回来拍摄,我没有毁约的习惯,但你恶心到我了,我改变了主意,现在不想签了。” 谭则蕴温润神色变得晦暗,却注视着青年:“那小延想怎么样?” “只要你能回心转意,我任你处置。” 谭则蕴眼神粘稠黑涩,宛若一条躲在暗处的毒蛇,轻轻吐出信子,扫视着青年那张冰冷却不失生气的容颜,他牢牢的被对方吸引着,心神恍惚,以至于忘记青年不喜欢自己这么称呼他。 明延轻声重复:“任我处置?” 谭则蕴声音温和,带着些许诱哄:“嗯,小延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骂他,扇他,甚至别的……都可以。 谭则蕴特意将声音放低,语速放慢,说起这句话,便有些黏黏糊糊的,给安静的客厅添加几分暧昧。 见青年坐在沙发上不语,好似在沉思和犹豫。 谭则蕴抬腿往前走去:“小延还犹豫什么?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反抗,你知道的,我很害怕你离开。” “你骂我,打我,或者想对我做别的……都行,按照你的心意来。” 谭则蕴离他越来越近,就在彼此之间剩下几步距离时,明延忽的抬腿,朝谭则蕴的膝盖踢了一脚,谭则蕴没有防备,“砰”的一声,左边膝盖着地,另一边没有被踢到的腿半屈着。 谭则蕴无视从膝盖传来的疼痛。 他抬眸看向明延,被对方这么对待后,神色依旧温和,看不出丝毫气愤与恼怒。 “原来小延想要我下跪啊,这下满意吗?” 话落,另一边的腿也受到撞击。 明延和他对视,听着他不疾不徐的语气,发现自己的脾气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 他真的很厌恶谭则蕴那副看似温和有礼,其实分分钟将人算计的骨头都不剩的姿态。 明延平日里,信奉凡事一线日后好相见,但在对待谭则蕴时,他觉得不把对方弄死,就是最大的仁慈。 至于别的…… 明延平视男人。 谭则蕴跪着,挺直身体后,和他保持着同样的水平高度,这般面对面,明延立马注意到对方眼里对自己的粘稠欲望。 明延神色闪过厌恶。 他抬脚踩在谭则蕴腿上,这一下用了全力。 谭则蕴发出一声闷哼,好似痛极了,不得不低垂眼帘,避开和他对上的视线。 明延第一次对别人做那么侮辱性的动作,本以为会生理性不适,不想,当踩在谭则蕴身上,心下闪过几分痛快。 他对谭则蕴道:“我看不见你的诚意,道歉就要有道歉的态度,你说呢谭医生?” 此时此刻,谭则蕴双腿着地跪向明延。 这不是他第一次给别人下跪,幼儿时期,他作为刚被谭家接进门,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家里的佣人和狗都能欺负他,婚生子更是经常罚他跪在院子里,进进出出的佣人客人都能看见,谭家院子里,长年累月跪着的那道幼小身影。 有拜访谭家的客人见他可怜道:“现在可不是奴隶时代,咱们这样的人家可不能这么对待佣人,实在有失体面。” 但当谭家佣人告诉客人,那道幼小身影是谭家私生子后,客人便露出了然神色,不再多言。 随着谭则蕴一天天长大,他清晰地记着婚生子对自己所做的一切。 他就是一条毒蛇,等羽翼渐丰时,摸清楚婚生子喜欢出海游玩,在对方又一次坐着游轮到公海时,将婚生子推到大海里。 在这种没有尊严的扭曲环境长大,谭则蕴本身没有多少自尊心,于他而言,实打实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所以跪在青年面前,即便一旁还有别的人注视他,谭则蕴没有羞耻也没有愤怒。 对方的脚踩在自己大腿上,谭则蕴闷哼一声,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刺激的不行。 他不敢让明延发现自己的异样,低垂视线,压抑着身体的躁动。 但他知道,青年如果继续踩下去,自己就快掩饰不住那处的反应了。 第57章 明延对贺既简道:“以后我们各晾各的衣服” ========================================================= 脚腕多了几分冰凉,明延低垂视线,落在谭则蕴那只握住自己脚腕的手掌。 “谭医生,这是什么意思?” 谭则蕴微抬眼眸,平日里显得凉薄的目光,不知是不是因为掌心的温润,添加几分温度:“傍晚有些变天了,还是小心一点,还是因为露出脚腕着凉就不好了。” 即便身体的一部分被自己最厌恶的人禁锢着,明延仍坐在沙发上,从容淡定没有动弹。 明延语气平淡,缓缓反问:“你的意思是——我还要感谢你?” 谭则蕴跪立着,温笑:“这是我应该做的。” “照顾你,我心甘情愿。” 他声音放低,显得格外缱绻。 古有美人计,谭则蕴尝试使用,但青年并不吃这套。 抬起腿将脚踩在对方胸口上,硬质的鞋底把男人的皮质外套踩的陷进去,明延神色淡淡,“是吗?” 他眼底泛着冷意,看着谭则蕴那张温和含笑的脸:“我可没说过让谭医生照顾我。” “谭医生未免有些自作多情,自以为是了。” 明延足底抵着男人的胸膛,一下比一下加重力气。 谭则蕴被逼的往后退了退,膝盖在地板上滑行,在客厅发出摩擦声。 青年那只脚在胸前使劲转动,谭则蕴感受不到多少疼痛,只觉得心脏跳的厉害,随着脚下转动,青年的裤腿往上,露出一截白皙脚腕。 谭则蕴喉结滚动。 “砰”的一下,那只脚往上压在喉咙前,喉结非常脆弱,明延用了些劲碾压那处,一阵火烧般的疼痛从喉咙传来,谭则蕴却下意识忽略那股疼痛,只觉得刺激的头皮发麻。 他闷哼一声,身体某处反应终于遮掩不住了。 明延余光一扫,注意到他的异样,眼神一冷朝那边踢去,谭则蕴加重力气,牢牢握住他的脚腕。 谭则蕴掀起眼皮,看向明延,声音沙哑:“你确定要那么对我?” 明延:“谭医生忘记自己刚才说什么了?才过去几分钟,就改变心意了?” 谭则蕴和他对视:“我说出去的话,不会收回来。” 他缓缓松开对青年的禁锢,低垂眉眼,显示出平日从未有过的温顺。 “我任你处置,你高兴就好。” 明延的腿重新获得自由,按道理来说,他应该顺着心意踢谭则蕴解气,但见对方过于温顺,堪称任人欺凌的姿态,顿时心生警惕。 再次扫向对方身下那处异样,明延缓缓收回腿。 “滚吧。” 明延:“别在这里碍眼。” 谭则蕴略显晦暗的眼神注视他,许久才缓缓起身。 “还不走?” 一道身影冲过来,挡住他看向青年的目光。 西奥多讽刺:“没听见哥哥让你滚吗?” 背对着青年,西奥多张口,对谭则蕴无声道:“你踏马的贱不贱?” 当着他们的面给青年下跪,没有一点尊严羞耻心…… 谭则蕴低声:“你嫉妒了?” 被道破心思,西奥多恼羞成怒,但凡让他和谭则蕴换一下,被青年踩的人是他,西奥多都能想好,他和明延的婚礼该怎么筹备了。 他瞪着谭则蕴,压抑着怒火,如今的他已经不会被人一刺激就乱发脾气了。 西奥多皮笑肉不笑:“嫉妒你?你觉得你配吗?” 被人挑衅,谭则蕴眼神加深。 忽的,西奥多身后发出衣服摩擦的声音。 俩人往那边看,明延起身离开沙发。 西奥多和谭则蕴顾不上针锋相对,神色紧张起来。 他们想青年是不是生气了,不愿意继续拍摄节目,打算离开恋爱小屋了? 明延没有理会他们,问秦观:“什么时候吃饭?” 秦观:“再等半小时。” 明延点点头。 接着,他在几人紧张的注视下,将目光投向桌面的合同。 明延:“我还要再加一则条约。” 秦观让律师过来:“什么条约,现在加。” 明延对律师道:“这期节目开始,凡是在录制时间,都要开启直播间。” 律师知道这个综艺的性质,有些犹豫:“您确定?” 如果全程开启直播的话,嘉宾们受到的制约会非常大。 明延撩起眼皮,看向在场几人:“你们的意思?” 他看似在询问却是在走过场。 没有人会反驳他。 西奥多更是狗腿上前:“哥哥这个提议好,避免了节目组恶意剪辑。” 拍完马屁,他瞪向律师:“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拟合同。” 律师瞬间明白这里做主的人是谁。 接下来,他打起十二分精神面对明延,好在对方刚才虽脚踩谭家公子,但并没有很难说话。 第88章 重新拟订合同签约后,饭也做好了,明延走去餐厅,几人跟上。 原本餐桌上的座位是固定的,但沈济离开了,剩下几人中,白若虚仍坐着原先的位置,其他人目光交移,神色不明。 他们都不由自主看向青年,等待对方落座。 明延好像没有注意到他们的注视,选了个离自己最近的位置坐下,坐在他身边的人是白若虚,另一边还有个空位。 秦观和楼晦的手同时碰到那张空着的座椅。 楼晦盯着秦观,提醒:“秦警官的座位在对面。” 秦观没有松开座椅把手:“吃个饭而已,不是正式场合,没有固定座位可言。” “楼执政官想要坐那边的话,我不介意。” 楼晦:“我习惯照旧例办事。” 秦观:“是吗?作为政府人员,尤其是一区执政官,一味地照旧例办事,不见得是好事,容易死板呆愣,跟不上时代,对民生福祉没有一点好处。” 楼晦淡声:“秦警官的口才,不像是一位警察该有的。” 秦观沉声:“家母是新闻记者,略得她几分真传,但不如楼执政官家学渊源。” 秦母是新闻记者,年轻时穿梭在星际各国间,哪里有关乎世界格局或者值得采访的新闻,便冲锋在前面,她采访的对象上有国家首领,下有普通公民,每每采访他人时,秦母言辞犀利,口才了解,而楼家世代从政,家族里出过不少外交部和宣传部的官员,论口才这一块,秦观在他面前谦虚并不为过。 楼晦清楚对方不是真的谦虚。 他缓缓收回手,瞥了秦观一眼,来日方长。 楼晦走去对面落座。 秦观坐下时,明延盛好一碗饭开动。 他知晓秦观和楼晦争斗,但没有在意。 明延吃着饭。 今天的饭菜是节目组准备的,估计是从酒店订的,味道非常不错。 明延吃饱后,没有管其他人,回了房间。 餐厅里,明延离开后,剩下几人也不再维持表面的和平。 他们纷纷放下筷子,看也不看彼此一眼,走回房间。 明延洗完澡后,便开始处理通讯器里新接收的文件。 贺既简回来时,他都没有发现。 时间差不多了,明延定好的闹钟振动起来,提醒他该晒衣服了。 明延走去阳台打开洗衣机,却发现自己的衣服不翼而飞。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靠近自己。 明延转头。 贺既简朝这边走来,他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还抱着换洗下来的衣物。 看见青年站在洗衣机前,贺既简开口:“我看衣服洗好了就把它们晾起来了。” 明延身体一顿。 他和贺既简住了差不多一个月,对方从未帮过自己晾衣服,今天一反常态…… 难道直播道歉真的唤醒对方的良心了? 明延看着贺既简道:“谢谢。” 贺既简眉间微松:“这是我应该做的,之前都是你帮我。” 明延没有为这句话动容。 他道:“以后,我们还是各晾各的。” 明延虽未直白拒绝,但贺既简自小智商极高,对人的情绪变化更是能快速敏锐的察觉到,怎么会不清楚对方在拒绝自己。 贺既简没有表现出异样:“好。” 明延朝他点点头,走回房间。 望着他的背影,贺既简大脑略微放空。 他刚才虽答应的很快,但后面具体怎么做是另一回事。 明延往床上一躺,一觉天亮。 洗漱后,他走下客厅,经过卫生间时,秦观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从镜面看见他经过的身影,叫住他:“明延。” 明延停下脚步:“怎么了?” 秦观转身,浮着泡沫的下巴展现在青年眼前。 秦观:“你能帮我去餐厅后面,转角处那个卫生间帮我拿剃须刀吗?” 他摆弄着手上的剃须刀:“这个坏了。” 明延见他半张脸都是泡沫,确实不方便亲自去拿剃须刀。 他道:“等等,我现在去拿。” 明延走去转角处的卫生间,洗手台上摆放着好几个剃须刀,他随手拿了一个。 走出卫生间去找秦观,明延遇见谭则蕴和楼晦走过来。 见他拿着剃须刀,谭则蕴记吃不记打,迎上前:“怎么了,拿剃须刀做什么?” 他低眸一扫,认出那把剃须刀不是青年的。 青年的剃须刀是黑色的,而这把剃须刀是深蓝色的。 所以,青年拿别人的剃须刀做什么? 谭则蕴眼神加深。 如果换作从前,明延会解释一下。 现在,他淡声:“和你无关。” 说完,明延抬腿与他擦肩而过。 谭则蕴立在原地,低垂眼帘,神色不明,令人看不清他在想些什么。 楼晦开口,对他道:“你不该招惹他。” 谭则蕴扯了扯唇,露出略带讽刺的笑容。 他缓缓开口:“难道你不好奇他拿别的男人的剃须刀去做什么?” “我记得你的剃须刀好像也是深蓝色的,那个是你的?” 楼晦盯着他,并不言语。 他不至于连自己的剃须刀都认不出来。 明延手上那个剃须刀不是他的。 明延将剃须刀送给秦观,秦观:“我忘记告诉你,我的剃须刀长什么样子,本来想拍张照片给你,没想到你那么快拿回来了。” 明延神色一顿。 他上次在秦观家住了一晚,恰好客房摆放着的剃须刀和眼前这个一模一样,他下意识觉得,这个剃须刀就是秦观的。 不过,明延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能认出来。 秦观开始刮胡子:“昨晚,我妈打电话告诉我,老宅那边研制出新口味的鲜花饼,融合了茉莉花、玫瑰花、牛乳、蜂蜜,还添加了一些海鲜,不知道你会不会嫌腥。” “我让她把各种口味都寄过来一些,到时候,你喜欢吃哪种就直接拿回去。” 鲜花饼的保质期很短,如果一周不吃完,很容易坏。 明延顿时也不离开卫生间,对秦观道:“这样太麻烦阿姨了。” “我没有忌口的都能接受,鲜花饼不用寄过来太多,如果吃不完很容易浪费。” 秦观刮完胡子,洗了把脸,转过头来,展现出干净锋利的下巴,对明延道:“你挑喜欢的吃,剩下的给我,不用怕会丢掉。” 明延哑口无言。 他差点忘记秦观的食量了。 明延思索着,到时候,他挑一盒自己喜欢的口味,对他来说一盒刚刚好,也不会吃不完浪费。 青年完全没有想到,秦观的意思是,他随便吃,吃不完的剩下的鲜花饼,他来吃。 吃过早饭,一行人到客厅集合。 新导演上前:“目前,我们节目有七位嘉宾,剩下一个空位,咱们采取一期邀请一位飞行嘉宾的模式进行拍摄,接下来先让我欢迎一下,咱们的飞行嘉宾陈沉老师!!!” 新导演鼓掌,看向恋爱小屋的大门。 原先闭合的大门被推开,一位身高腿长的青年走进来,脸上戴着墨镜,身上穿着嘻哈风的服装。 他走向客厅,站在众人面前,动作利落地摘下墨镜,露出一张英俊的混血面容,祖母绿的眼睛如玉石般熠熠生辉。 他笑着朝众人打招呼:“嗨!” 客厅中,几人神色各异。 白若虚看呆了,下意识道:“他好像西……” 不远处传来“咔嚓”声,白若虚看过去,西奥多握起拳头,面无表情地盯着新嘉宾。 他立马吞回快到嘴边的话。 陈沉目标明确,直接走向明延,无视在场几人投向他或是晦暗,或是阴沉的目光,朝明延伸手:“你好,明延学长,我叫陈沉,比你小两届,现在是一名大一生。” 第58章 懂点规矩? =========================== 陈沉补充道:“我是帝国艺术学院的学生,就离学长所读院系一墙之隔,我记得明延学长读的是社会学专业对吧?” 明延听着男人的自我介绍,察觉到对方话里行间对自己的熟稔,抬起眼眸,和对方那双祖母绿的眼睛对视上:“你认识我?” 明延在学校里独来独往,或者和三个舍友同进同出,不是校草或者竞赛大神,并没有什么名声。 不对,一道思绪划过明延脑海。 这些日子,他在拍摄恋综,早就在星网上“出名”,陈沉但凡上星网,不可能看不到有关他的信息。 所以,陈沉认识他并不奇怪,很有可能是从恋综得知他的大学专业。 毕竟,他自我介绍时便说过这些。 明延自认为理清思绪。 陈沉却道:“看来明延学长真的没有认出我。” 明延闻言看向对方,他虽觉得陈沉有些眼熟,但对对方确实没有印象。 第89章 “明延学长还记得,开学初学校举行联谊晚会时,你帮助一个迷路的戴着吸血鬼面具的男生走回宴会厅吗?” 陈沉话落,明延的脑海里立马划过两个月前联谊会的场景,当时,他觉得宴会厅有些闷,趁着众人跳舞时走出去透透气,顺便给一个迷路的吸血鬼装扮的男人指路。 果然,陈沉道:“那个男人就是我,当时明延学长走的匆忙,又戴着兔子面具,宴会上很多人都戴兔子面具,我不清楚你的身份,查了好几个月才查到。” “虽然现在道谢有些迟,但我一直记着要当面和你道谢,谢谢你,明延学长。” 明延搭上对方伸出的手掌,握了握:“举手之劳。” 陈沉微微低头,看起来真心实意:“但对我来说意义沉重。” 明延松开手掌,手臂就要往后退,但不知陈沉是不是太激动,紧握着他的手不放开。 他准备开口,提醒对方,西奥多走过来挡在他的身前,而后抓住陈沉的手臂往挪开:“你要握到什么时候?” 陈沉低眸一扫,自己手臂上的手背暴起青筋。 陈沉笑了笑,和西奥多有三分相似的面容,露出温暖和煦的笑容:“原来堂哥也在这儿啊,我都没看见你。” 西奥多闻言,脸色阴沉。 他就坐在正对大门的沙发,陈沉走进来和他面对面,却说没有看到他。 “你来做什么?” 陈沉不答,甩开西奥多的手:“第一次见堂哥这么热情,握着我的手不放,果然镜头面前就是不一样,伯母要是知道堂哥变得这么有礼貌,肯定很高兴。” 陈沉的父亲和西奥多的父亲是亲兄弟,但陈沉随母姓。 西奥多盯着他:“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马上离开。” 陈沉:“堂哥在开什么玩笑?我受节目组邀请,是签了合约的,况且,我来这里不是来找你,是为了学长。” 西奥多嘲讽陈沉:“五十年前,帝国艺术学院就从帝国大学独立出去了,对着明延一口一个学长,套什么近乎?你的学长学姐在艺术学校里。” 陈沉:“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帝国大学和帝国艺术学院一直来往密切,堂哥不在这两座学校读书,可能不懂我们两校学生之间的情谊。” 说完,他看向明延,笑吟吟:“过几天学校会举行一场舞会,届时会邀请各级各院的学生参与,不知学长能否赏光前来?” 他们亲兄弟唇枪齿剑时,明延随意坐在沙发上,目光淡淡地看着他们,就好像在看戏剧院里的剧目表演。 不,眼前发生的一幕比剧目表演还精彩,前者是真人真事,后者是演员演绎出来的。 谭则蕴徐步走来,往旁边一站,既离明延近一些,又不会挡住对方的视线。 谭则蕴对陈沉道:“邀请人不应该正式发请帖吗?陈先生空着手来,莫非不是真心邀请明延参加舞会?” 感受到对方来势汹汹,陈沉没有长篇大论解释。 他看向明延:“我并无此意。” 谭则蕴还要说些什么,明延起身越过他,对陈沉道:“如果有空的话,我会去的。” 得了正主的话,陈沉直接无视碍眼的两人,对明延道:“好,期待你的到来。” 谭则蕴注视着青年的背影,在对方开口后,他就没有说话了。 谭则蕴眼角余光扫了西奥多一眼,将对方的怒容收入眼底,目光划过讥笑。 没用的东西,只会气急败坏,连自己家里人都对付不了…… 明延不清楚谭则蕴和西奥多心底的想法,虽然陈沉和西奥多是亲兄弟,但他和对方粗略接触下来,对陈沉并没有恶感。 飞行嘉宾到来后,导演:“欢迎新嘉宾的到来!!!今天,咱们的活动分为两部分,上午,请大家准备一顿丰盛的午饭,这顿午饭的制作要求,和之前每一次都不一样,要求所有人!!!都必须下厨,每个人要做一道菜!!吃完午饭后另有活动,至于活动内容——” 导演卖关子:“等到时候,大家就知道了。” 白若虚闻言,为难道:“总得有人买菜洗菜处理食材吧,大家都做菜的话会忙不过来的。” 说完,白若虚看向其余嘉宾,示意他们说说话。 明延神色一顿。 为什么? 因为西奥多等人接受到白若虚的目光后看向他,好似在等待他发号施令一般。 明延心下划过一股荒谬。 不过,他没有理会西奥多几人。 明延附和白若虚,对导演道:“厨房空间有限,大家都做饭的话,施展不开。” 导演笑眯眯:“所以——我们为你们考虑好了,这个上午都给你们准备午饭,不过,菜色是有要求的,你们不能做太简单的菜,像炒鸡蛋炒青菜这种不算一道菜,” 明延看着导演“诡计得逞”的神色,虽然自己也要做菜,但莫名的觉得眼前这个导演要比之前的导演令人安心许多。 导演:“既然厨房空间有限,你们商量好谁先去做菜吧。十二点是午餐时间噢,注意做菜用时,如果超过时间,还有嘉宾没有完成任务的话,则视为任务失败,会有惩罚的。” 说完,导演离开。 楼晦率先问:”谁先去?” 其他人没有立马回答。 明延不想在这里干耗着,打破沉默:“我去。” 其他人想要跟上青年,楼晦抢先他们一步:“我和你一起,厨房有两个灶台,我和你各用一个。” 明延不无不可,也不排斥和楼晦一起做饭。 两人越过众人走进厨房。 谁知谭则蕴和陈沉也进来了。 陈沉不动声色挤开谭则蕴,走近明延问:“学长准备做什么菜?” 明延穿上围裙,报出菜名:“红烧肉。” “你呢?”明延顺口一问。 陈沉:“奶油蘑菇汤。” 他朝明延眨了眨眼睛:“中餐太复杂了,我做不来,我会做简易版的奶油蘑菇汤,很好喝一点也不腻,待会儿学长尝尝?” 明延知道他是随口邀请自己,点点头应:“好。” “等等学长。” 陈沉抬手,按住明延身上围裙的细绳。 明延不解抬头。 陈沉解释:“你围裙的系绳有些松了,我重新帮你系。” 他一边说,一边把手放在明延身后的系绳上,明延也不好让对方放开,只好道谢:“谢谢。” 陈沉系绳的动作很快,打了个蝴蝶结后就松开手了。 他注意到,不远处,楼晦和谭则蕴投射过来的视线,却恍若没有看见般,注视着明延。 明延顿了顿道:“你不是要熬汤吗,可以先准备食材,我这边弄好后,你就接上。” 陈沉笑道:“谢谢学长。” 明延点点头,而后转身处理自己做红烧肉时需要用到的食材。 将做好的肉倒进砂锅里继续炖,明延对陈沉道:“我好了。” 陈沉也处理好熬汤的食材,问明延:“学长喜欢喝甜汤,还是奶茶,我准备做一份甜品,这样想喝汤的人喝汤,想吃甜品的人吃甜品,能选择的余地也多一些。” 明延不挑:“你看着做吧。” 陈沉佯装思考,一会儿将视线投向楼晦和谭则蕴:“楼哥和谭哥的意思呢?” 楼晦:“我都可以。” 谭则蕴盯着陈沉,目光情绪不明:“我和楼执政官一样。” “是吗?”陈沉道:“那就奶茶吧。” 他朝明延眨眨眼:“虽然奶茶不健康,但耐不住好喝,很多人都喜欢它,我想学长应该也不讨厌,这次我们自己做,应该也很美味。” 岂止不讨厌,明延最喜欢喝的就是奶茶。 明延对陈沉道:“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陈沉眨了眨眼:“帮我试喝,看看味道合不合适。” 明延没有真的待在一旁什么都不做。 他帮陈沉处理做奶茶的材料。 身后,谭则蕴注视两人,握着食材的手不禁紧了紧。 他知道青年喜欢喝奶茶。 但之前,他总对此毫不在乎,甚至讥讽明延喜欢吃喝些廉价的东西,其实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谭则蕴不是看不起明延,而是从对方身上看到幼时愚蠢的自己。 别人随手给一块面包,一杯奶茶汽水就能让他感恩戴德。 可现在,他看着明延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做奶茶,心里面的嫉妒越来越浓。 明延不清楚谭则蕴心中所想,看着陈沉往奶茶里面加炼乳和糖浆。 陈沉问:“学长要几分糖?” 明延喜欢喝奶茶,但知道喝太甜对身体不好:“三分糖。” 做完奶茶后,明延四人离开厨房,剩下的嘉宾进去做饭。 十二点一到,所有人聚在餐厅。 明延视线落在桌面,一共八道菜,大家都完成了任务。 导演很高兴:“恭喜各位嘉宾圆满完成任务,请大家先饱餐一顿,享受忙碌了一上午的果实,吃完饭后,我们再公布接下来的任务。” 第90章 明延坐下,其他嘉宾纷纷落座。 陈沉特意抢在众人前,坐在明延左手边。 明延右手边坐的是秦观。 西奥多眯眼凝视陈沉,微微咬牙:“堂弟懂事一点,别坏了规矩,这个位置不是你该坐的。” 陈沉正盛奶茶,将盛好的奶茶放在明延手边,无辜问:“学长,餐桌上的座位是有什么要求吗?这里不能坐吗?我是不是做错什么?” 明延:“随便坐。” 陈沉应了声好,瞥了一眼西奥多,虽未言语,但眉眼间的得意已经展现出所有想法。 西奥多看着那张和自己有三分像的脸,快被恶心死了,一想到对方用这张脸靠近哥哥,西奥多心间便生出戾气。 不过,青年正在吃饭,西奥多知道分寸,没有直接发脾气。 他瞪了陈沉一眼,示意对方等着瞧。 陈沉微笑回应。 所有人开始吃饭,一场快要爆发的矛盾平息下来。 明延喝了一口汤,慢慢咽下去。 他知道陈沉故意和西奥多作对,刺激对方吗? 明延当然知晓。 陈沉没有掩饰过自己的用意,明延也不是瞎子。 明延之所以没生气,是因为陈沉没有利用自己达成目的,并且都是西奥多主动挑事,明延很难对陈沉生出恶感。 尤其是…… 明延喝了口奶茶,神色满足。 陈沉熬的奶茶很好喝,比外面卖的都好喝。 吃完饭后,嘉宾们前往客厅。 导演公布接下来的任务:“之前几期节目,大家都是集体出行活动,今天,我们决定按照两人为一组的模式,让每组嘉宾独自出行约会。” 导演话落,明延坐在沙发上的身体一顿,撩起眼皮看向对方,却发现导演笑容真诚,好似真的想撮合嘉宾们,没有别的想法。 谭则蕴直奔中心,问出在场人最为关心的问题:“怎么分组?” 导演:“咱们这次就不根据抽签情况分组了,虽然抽签会比较公平公正,但我相信,大家更想和自己的心仪嘉宾外出约会。” “我们玩个游戏,游戏的名字叫默契配对,只要能配对成功的嘉宾就能一起外出约会。游戏内容如下,当主持人问‘你喜欢的颜色是什么’时,嘉宾们就要在自己的画板上写出自己喜欢的颜色,每一轮游戏限时十秒,答案相同者划分为一组。” “你们准备好了吗?” 明延和其余嘉宾点点头。 工作人员给每个人发放一块画板。 主持人上来,宣布游戏开始。 主持人:“你们最喜欢的水果是什么,用时十秒,请作答。” 明延拿起笔写起来,刚写完答案,便听到主持人道:“时间到,所有人停笔,展示出自己的答案。” 第59章 选约会对象 =========================== 众人晾出画板,主持人发出“哇哦”一声,惊讶道:“没想到,大家那么喜欢吃草莓啊。” 明延闻言,睫毛微动,顺着主持人的目光看向另外三个写草莓的嘉宾,分别是谭则蕴、西奥多和陈沉。 他们和自己一样,都在画板写上自己最喜欢吃的水果是草莓。 先不说陈沉,明延清楚记得,西奥多和谭则蕴喜欢吃的是其他的水果。 他未言语,主持人继续道:“有四位嘉宾喜欢吃草莓,这可不好办,四位嘉宾能否内部讨论进行分组?” 西奥多和谭则蕴不用说都想和明延一组,他们不会对彼此退让,更不可能坐下来好好商量。 陈沉对青年也很感兴趣。 西奥多对主持人道:“游戏继续。” 他不信,另外两人能比他和哥哥有默契。 主持人见西奥多三人表达的意思都是继续游戏,下意识看向没有说话的青年。 他吸取上一任主持人被处置的经验,非常重视眼前青年的意见。 明延开口:“这场游戏是为了配对默契值高的嘉宾外出约会,如果嘉宾们内部达成统一意见,是不是能跳过比赛,直接约会?” “当然。” 自从恋综换了一批新的导演和策划后,一些活动游戏也变得开明灵活许多。 主持人道:“我们的宗旨便是促进节目嘉宾们感情升温,直到牵手成功,你们能有外出约会的心仪对象,我们是乐见其成的。” “既然这样” 明延道:“我想邀请陈老师和我出行。” “不知道陈老师意下如何?” 陈沉微笑朝明延优雅俯身,行了一个绅士礼,嘻哈服也阻挡不了他行礼时的优越气质:“荣幸至极。” 主持人转头,看向谭则蕴和西奥多:“那剩下两位?” 西奥多和谭则蕴见明延完全忽略他们,直接选定陈沉,心下发沉。 主持人道:“其他人已经分好组了,那就请谭医生和西奥多一组吧。” 西奥多和谭则蕴对视一眼,脸上划过厌恶和嫌弃。 分完组,嘉宾们准备出行。 每一组嘉宾的约会地点不一样,所以并不统一出行。 明延和陈沉走出恋爱小屋,对陈沉道:“不好意思,我刚才是故意邀请你的。” 因为有的选择,明延不想和西奥多或谭则蕴去约会。 陈沉神色意外,却是意外明延的道歉:“我知道。” “但那又怎么样?” 陈沉语气轻松对明延道:“学长,或许你不信,我乐意做的事情,就算再难再危险,我也会拼尽全力去做,不乐意做的事情,别人摁着我的头,我也不会答应。” 注视着明延,陈沉:“我很高兴你能邀请我。” “接下来,我会让学长度过美好的一天。” 明延神色微凝。 陈沉注意到他的神色变化,解释:“我没有别的意思,出于学弟的角度,我想带学长好好游玩,因为约会地点,恰好是我之前和朋友一起去过的。” 听了他的解释,明延知道自己误会了。 他看向陈沉的目光愈发温和:“那先提前谢谢你了。” 明延和陈沉准备离开时,导演追上来:“忘记通知一件事了。” “什么事?” 明延问。 导演:“你们约会期间,会有一小时分开独自行动,这一个小时,你们要选择礼物送给约会对象。” 明延和陈沉对视一眼,刚才说开后,导演通知他们这件事,他们也不觉得尴尬。 明延和陈沉神色自若点点头:“好。” 两人上车,导演往回走,却发现贺既简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后,目光淡漠的有些发冷注视他,或者说注视那辆远去的车影。 那辆车上坐着的是明延和陈沉。 明延和陈沉的约会地点是海边,两人目的很明确,直奔节目组安排的海域。 下了车,陈沉对明延道:“这片海域有很多品种的海鲜,可以自己下海捕捞,也可以直接和渔民买,附近也有专门的餐厅帮忙加工海鲜,非常美味。” “不过,学长对海鲜过敏吗?” 明延微微摇头:“不会。” 他虽对河虾过敏,但能接受海鲜。 不过,明延有些疑惑陈沉为什么会问这个。 陈沉笑了笑,好似不在意般提道:“西奥多对一种海蟹过敏,小时候家里人不知道,我和他在外面吃饭,其中有一道菜恰好有那种海蟹,西奥多吃了后上吐下泻,全身起红疹,差点没送去医院就丧命了。所以,我每次和新朋友吃海鲜,都会问对方会不会过敏。” 明延看陈沉说起这件事时语气轻松,但知道没有那么简单。 依照西奥多的性情,当时对方过敏不好受,肯定也不会给陈沉好受,即便陈沉是他的堂弟。 而且,陈沉和西奥多看起来关系并不好。 陈沉提起西奥多过敏,就是随口一说,接着,他转移话题对明延道:“今晚咱们的晚饭就吃海鲜,学长想要自己下海捕捞,还是找渔民买?” 明延从小到大忙碌学业,有空闲也是做兼职,几乎没来过海边玩,更不要说出海捕鱼。 但在笑意吟吟的陈沉面前,他并不怯场问:“你有什么推荐方案?” 陈沉略微沉吟道:“虽然下海很好玩,但我们今天准备不充足,而且我们只有半天时间,如果出海的话,一来一回玩不了什么,不如在海边散心游玩,等吃晚饭的时候去附近的餐厅,这边有好几家餐厅的味道都不错。” 听他安排的合情合理,明延没有反对的理由,点头应答:“好。” 见青年自然又迅速地答应,陈沉心情有些愉悦。 他经常和人外出游玩,但碍于家世,别人都捧着他,自然是他想去哪儿,别人就去哪儿,哪怕别人心底不想去那个地方,也会顺着他的意思。 陈沉对此腻歪死了,明明心底不愿意,却佯装高兴陪他玩。 当然除了这些人,陈沉还有家世相当的朋友。 第91章 这些朋友不用看他脸色行事,但无论男女,一个比一个脾气大,几个人聚在一起,有时候去哪个酒吧,哪个餐厅吃饭都要争个高低,看似在争夺一些无关紧要的事,其实想要做这个小圈子的主导者。 陈沉不屑。 明延说到做到,既然答应跟着陈沉游玩,就没有提出别的意见。 况且,有人愿意当导游带他游玩,不用他操心什么,明延是很乐意的。 陈沉带着他前往沙丘美术馆:“你应该会喜欢这里。” 明延不置可否,却跟着陈沉进入美术馆。 这座美术馆是帝国著名建筑师从“海边挖沙”获得灵感,特地在沙丘里挖出一系列洞穴而建成的。 明延走进去,眼前一黑,忽的,周边亮起来,闪烁着类似远古烛火的微弱灯光,衬得身处的隧道幽暗不明。 明延向前走去,很快眼前一亮。 他走出隧道,一个巨大明亮的中央展厅出现在面前。 展厅里面有很多有关沙子的艺术品,明延看向不远处,那儿有一条螺旋楼梯,展厅的参观者沿着楼梯可走上沙丘顶部,直达观海平台。 看着眼前一切,明延想陈沉说的没错,他非常喜欢这个美术馆。 见他喜欢,陈沉笑了笑:“那我们今天就在这里‘约会’吧,有多余的时间,我们还可以去附近景区玩。” 明延点点头,开始游览起美术馆。 他并不是专业人士,无法品鉴展厅上的艺术品,但也有喜欢的。 途中,明延见陈沉一直跟在自己身边道:“你如果有想要去的地方可以去,我们之后再集合。” 陈沉笑了笑道:“学长不用担心我会无聊,我对这些艺术品也很感兴趣,每个月都会去博物馆艺术馆观赏,再说,我们现在可是在约会。” 陈沉朝明延眨了下眼,和西奥多有三分像的面容漾着笑意,奇怪的是,面对这张脸,明延并不反感。 明延心想,可能是陈沉比西奥多真诚,也不恶劣,所以他才没有恨屋及乌。 明延见陈沉神色并不勉强,便不再开口劝对方离开。 两人在美术馆和景区游玩了两三个小时,明延有些疲惫,陈沉注意到后带他去最近的休息区,拿了杯果汁递上前去,怕对方拒绝道:“你先喝,我的待会儿就好。” 明延才没有拒绝。 他喝了一半果汁,陈沉的咖啡才做好了。 两人安静休息。 但很快,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找过来对他们道:“明老师,陈老师,先要麻烦你们分开一会儿,给对方挑选礼物,晚上再继续约会。” 两人刚刚在恋爱小屋说开,即便工作人员在他们面前提及他们在“约会”的事,明延也没有尴尬。 陈沉亦神态自若。 两人目光对视上,不禁轻松一笑。 陈沉对明延道:“我会好好挑选送给学长的礼物。” 明延见他言语自然,并无暧昧,放松道:“我也是。” 明延起身先行离开。 他没有注意到的是,他走后,陈沉盯着他的背影,神色和目光变了变。 陈沉眼神微暗,这就是西奥多和贺既简喜欢的男人吗? 原本他不理解西奥多和贺既简怎么会为了一个男人闹翻,如今和对方短短相处半天,他立马明白其中缘故了。 明延这个人,和他接触到的所有人都不一样,对方真实且真诚,对人的喜恶也没有丝毫掩饰,并不是因为愚蠢不懂得掩饰,而是对方不屑掩饰,将自己对人的喜恶表现在脸上,喜欢就是喜欢,厌恶就是厌恶,感情纯粹直白。 就像一开始自己因为是西奥多的堂弟,明延提防自己,但发现自己态度和善,且不像西奥多一样性情恶劣,明延才没有将对西奥多的厌恶波及自己。 工作人员见他不动,一直注视明延离去的背影,心下划过一句句卧槽。 原本节目里那五个人天天为了明延争锋相对,现在又来一个,看起来也对明延有意思,局面越来越有火药味了,结局时究竟谁输谁胜,抱得美人归? 明延没有去很远的商业区买礼物,他让工作人员送自己去附近的商场。 今晚送给陈沉的礼物,他打算用心挑选,感谢对方今天带着自己游玩海边。 当然,如果换做和节目里其他人外出约会,明延是不会认真挑选礼物的。 工作人员见明延经过各大奢侈品牌店铺专柜,看都不看一眼,有些好奇问:“明老师,你打算给陈老师送什么礼物?” 一般而言,送给男性的礼物无非就是酒、烟、手表、袖扣等,但看明延走进商场看都没有看那些东西的架势,估计是不会买这些送给陈沉。 明延如果知道工作人员内心的想法,会很老实回答:节目组给的经费有限,那些东西太贵了买不起。 明延走进一家高端音频设备店:“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工作人员老实地跟着明延走进商店。 半小时后,他跟在明延身后走出来,神情恍恍惚惚地看向青年的背影,眼神敬佩。 他没想到明老师懂的东西这么多,刚才对方和店员交流时,除了最开始,工作人员弄清楚明延想要买什么,后面,对方跟店员交流购买的设备时,那脱口而出的一套套专业名词,他听得云里雾里。 明延走出商场,脚步一停。 谭则蕴从外面进来,看见他的身影,脚下一转走向他。 谭则蕴浅笑上前:“好有缘分,本来以为今天活动结束才能回去见面,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 说着,他目光一垂,落向青年身侧的礼袋,温声:“这是你买给陈沉的礼物?” “看着很精美又实用,非常用心的一份礼物,我想陈沉肯定会很喜欢。” 明延看着谭则蕴那张恍若什么事都没发生,温润和善的脸,不禁觉得,今天特意分组行动还能遇见对方真是晦气。 明延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即便正在直播,他仍直接对谭则蕴道:“我还有事先走了,谭医生自便。” 说完,他不理会谭则蕴的神色变化,直接离开。 工作人员忐忑不安和谭则蕴道别,而后急慌慌追出去。 他不敢看谭则蕴的脸色有多阴沉,只是真心佩服明老师,对方太勇了,节目里那五位,谁都不敢惹,唯独明延也是谁的脸面都不给。 第60章 我不需要你的礼物 ================================= 【上一章增添内容,宝子们可以回去看一下!!】 明延回去后,没想到陈沉还没回来。 他看向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道:“陈老师还在精心挑选送给你的礼物。” 明延闻言没有想那么多。 他觉得陈沉是出于良好家教,在为人处世方面习惯做的尽善尽美,即便是对着一个刚认识不久的人,也不吝啬于花费心思。 明延等了一会儿,陈沉回来了。 他看向对方,陈沉手上没有拿任何东西。 明延没有多问也不介意,礼物只是一种形式,他和陈沉是一面之交,虽然陈沉说自己帮助过他非常感激自己,但明延没有当真。 更何况,这期节目结束后,两人估计不会再有交集。 不过几秒,明延心底划过诸多思绪。 陈沉走过来,没有发觉他的异样。 陈沉对明延道:“路上遇到一个朋友聊了很久,耽误一些时间,饿了吧,我们先去吃饭,我订了一家餐厅。” 明延没有意见,且天色橘黄接近傍晚,也该吃晚饭了。 他和陈沉前往餐厅。 两人落座,开始点餐,陈沉再次询问明延的喜好,以及对方有哪些东西忌口。 明延:“除了河虾,其他东西都可以。” 陈沉立马明白青年对河虾过敏,所幸海边餐厅的菜品用的几乎都是海鲜,没有什么河鲜。 即便如此,陈沉点完餐后,也叫了一名服务员过来,叮嘱对方,让后厨不要往他们的菜里加有关河鲜的食物。 点完菜后,明延放眼四周,发现现在是晚饭时间,餐厅却安静的要命。 除了他和陈沉,餐厅内没有别的人用餐了。 很快,他的疑惑得到解答。 餐厅经理送上来一瓶红酒,面带笑容道:“感谢陈少和明老师光临本店,这是本店送给两位的红酒,包场期间,我们不会让闲杂人等进来打扰二位,祝二位用餐愉快。” 餐厅经理露个脸后,就立马退下了。 明延捕捉到关键信息,问陈沉:“你提前包场了?” 据明延了解,这种餐厅包场虽不难,但一般要提前通知。 李教授之前为了推进一项工作,特意包下一家餐厅请甲方公司的人吃饭,便是提前几天预订的。 明延之所以知道,是因为负责办这件事的是赵哥,也就是李教授门下的博士生。 节目组中午才通知他们要出来“约会”,陈沉什么时候包场餐厅的? 第92章 陈沉解释:“这是我一位朋友名下的餐厅,打一声招呼就好了。” 明延闻言,疑惑顿消。 陈沉将醒好的红酒倒给青年。 他没有说的是,今天已经有人包下这家餐厅了,但他花了几倍的钱让对方转让包场资格。 晚餐没有这么快上来,趁着这个时候,明延将礼物拿出来:“这是送给你的。” 陈沉看见礼袋上的logo,脸上划过惊讶和动容:“学长怎么会想到送录音笔给我?” 他接过明延的礼物,相比白日随意的姿态,陈沉的动作有些小心翼翼。 明延实话实说:“我想着你是歌手,也会谱曲作词,像其他好的唱歌设备,我送不起,但录音笔的话,你可以随时带在身边,便于记录灵感进行创作。” 陈沉听了明延的解释,向来不在意周边人事的心动容了:“谢谢学长,我很喜欢。” 明延见他不像是说假话,而是真心实意的喜欢这份礼物:“喜欢就好。” 这只录音笔价格中上,节目组给的钱根本不够支付,明延还贴了一些钱进去。 但明延并不心疼自己花的那些钱,陈沉用心带自己游玩海边,这份礼物送的很值。 陈沉不清楚青年心底所想。 他真的很喜欢这份礼物,陈沉也没想到,自己和青年才相处半天,对方就敏锐察觉到自己的喜好。 即便是认识多年的朋友也不知道他喜欢录音笔,毕竟星际时代,有太多高科技的设备能够录音了,但陈沉偏爱录音笔,能随时窝在掌心,给人一种安心感,并且复古有格调。 陈沉:“我也有东西送给学长。” 他拿出一个精心包装的礼盒。 明延有些惊讶,他本来以为陈沉没有给自己准备礼物。 陈沉解释:“原本我是打算吃完晚饭后再送给学长的,但学长已经把礼物送给我,我再藏着掖着就不好了。” “学长现在可以拆开,看看喜不喜欢。” 明延本想将礼物带回恋爱小屋,但见陈沉一脸期待看向自己,便打开眼前的礼盒。 当揭开包装后,明延神情微顿,而后眉眼划过惊讶。 礼盒里面装着的不是什么奢侈品,而是一本厚厚的书籍。 这本书籍明延并不陌生,是社会学的专业书籍,这本书是一位社会学泰斗攥写的,去年才出版供不应求,且价格昂贵。 陈沉下意识上手摸了摸书的封面。 陈沉见他反应,表情满意,看来他送对礼物了。 陈沉提醒明延:“学长打开书看看?” 明延照做,打开封面,一个简朴大气的签名出现在专业书的内页。 “这是赵老的签名?” 赵老就是这本专业书的著作者,也是帝国社会学专业的泰斗。 李教授在他面前都得后退几步,恭恭敬敬的。 陈沉:“我想这本书对学长有用,就买来送给学长了。” 明延:“很难买吧?” 他之所以知道这本书很难买,是因为李教授想买一本都买不到,只能看电子版。 陈沉:“有些难度但还好,我有位朋友是赵老的外孙,刚刚回来路上遇到的就是他,我们到达餐厅后,他派的人刚好把专业书送过来。” 陈沉说的轻松,但明延没有当真。 对方找朋友拿书,也算是欠了朋友一个不小不大的人情,人情债小但难还,自己和陈沉只是点头之交,对方送自己礼物完全可以敷衍了事,但陈沉没有,反而十分用心。 明延对待别人真心实意是一回事,但很少接收到刚认识不久的人对自己那么好。 明延:“总之谢谢你,接下来几天,你如果在节目上遇到什么麻烦可以找我。” 如果自己有能力帮忙的话一定会帮。 陈沉略有些无奈:“学长别和我那么见外了,你送我礼物,我送你礼物,不是礼尚往来吗?朋友相处几乎都是这样,学长这么见外,倒显得我斤斤计较了。” 明延思考片刻,觉得陈沉的话有道理。 他放轻松不再说话,但心底打定主意不做更改。 两人送完礼物,用完饭后回恋爱小屋。 明延原本以为他和陈沉回来的很早,因为吃完饭后,他有点犯困,陈沉也道早点回去休息。 走进客厅,明延看见谭则蕴,对方和西奥多一组外出,但他没有看见西奥多的身影。 谭则蕴走上前来:“这么快回来了?” “玩的高兴吗?” 明延冷眼看着对方的笑脸,并未给予回应。 陈沉略微往前一步,站在明延身前,挡住谭则蕴看向他的目光。 陈沉脸上带笑对谭则蕴道:“谭哥这么早回来,我堂哥呢,你们不是在约会吗?” 谭则蕴微微眯起眼睛,注视着眼前碍眼的男人,声色如常:“西奥多有事,我先回来了。” 陈沉点点头,也不关心这些。 他转头对明延道:“学长今天走了那么久的路也累了吧,先回房洗澡休息?” 明延正是这个打算,朝对方点点头。 陈沉:“那我们一起上楼吧。” 明延没有拒绝,他从始至终都忽略谭则蕴的存在,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对方。 明延和陈沉上楼,陈沉的房间在二楼,对方回房后,明延继续迈向三楼。 明延刚抬腿踩上阶梯,身后便传来一道声音叫住他:“明延等等。” 明延身体一顿,停下脚步。 他转头看向谭则蕴,对方朝自己走来。 刚才在客厅时,明延看出对方有话和自己说,但明延不想和对方有交集,所以当作没有看见,不想谭则蕴直接追上来。 “有什么事?” 明延心知谭则蕴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干脆利落询问对方找自己的用意。 如果接下来对方招惹自己,说些不该说的话,做些不该做的事,明延不会轻易算了。 谭则蕴朝他走近几步,见青年提防地看着自己,离他四步时便停下脚步:“我来找你没有别的用意。” “我以为,我们已经说开了,我以后都不会算计你伤害你。” 明延不耐烦和对方浪费时间说这些毫无意义的东西,直接道:“我不关心那些,只需要你按照合约行事,如非必要,不要靠近我,不要和我说话。” 谭则蕴见青年对自己一脸排斥,明白继续说这些对自己毫无益处。 他拿出自己准备好的东西,伸出手臂,将精美的礼盒送到明延面前:“这是给你的礼物。” 明延眼神一怔,快速反应过来道:“你给错人了。” 今天谭则蕴和西奥多同组,对方要送礼物的话,也该是给西奥多送。 况且,他也不想要谭则蕴的东西。 谭则蕴语气坚定:“我没有弄错,这就是送给你的。” “我特意挑选的。” 节目组要求嘉宾们给约会对象或者心仪嘉宾送礼物,他和西奥多相看两厌,和对方多待一会儿便觉得恶心至极,怎么可能浪费时间给对方挑礼物? 明延果断拒绝:“我不需要。” 谭则蕴握紧礼物盒,语气放缓:“好那就不要,过几天,我会把歉礼送上。” 他收回精美的礼盒。 明延皱了皱眉:“歉礼也不用,该怎么赔偿就怎么赔偿,不要做多余的事。” 谭则蕴扯了扯唇角,平日里温润如玉的容颜,笑出来显得有些苦涩:“我现在做的一切是不是对你来说都是多余麻烦的存在?” 男人神态难过,略有几分脆弱,明延却没有动容。 他眼神冷淡瞥向对方:“既然知道,何必多问?” “我想,我们对彼此的感官怎样都心知肚明。” 谭则蕴反问:“难道我们要一直维持这种状态,直到节目结束?一点缓和的余地都没有吗?” 明延无言。 今天这副局面究竟由谁酿成,他们都知晓。 明延不想再浪费时间说下去,直接道:“我的态度一直都很明确,我答应回来拍摄综艺,是为了洗清身上的脏水,况且,你道歉是你的事,我没有原谅的义务。” 听了明延的话,谭则蕴眼神晦涩。 他开口,却话题一转:“你以前会为了我精心挑选礼物,今天却这么对一个素昧平生的人。” 那个素昧平生的人很明显是指陈沉。 谭则蕴注视明延:“假如今天和你约会的人是我,你会送我礼物吗?” 他问的巧妙,只问青年会不会送他礼物,不敢问对方是否会花费心思,给他挑选礼物。 后者,他不敢奢望,因为他知道这几乎不可能。 明延没有犹豫多久。 他很快给出答案:“人不要总是注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这不是你对别人的箴言吗,谭医生忘了?” 明延反问完,不再看谭则蕴,直接迈上阶梯。 第93章 谭则蕴留在后面,立在阶梯通道的阴暗处,面容被一片黑暗遮挡住,令人看不出具体情绪。 明延刚才那句“人不要总是注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谭则蕴并不陌生。 前几期节目,白若虚生日,节目组让他们给对方庆生,明延在厨房里,眼睛亮晶晶地注视着那个生日蛋糕,眼底有喜悦,有羡慕,为白若虚生日感到开心,以及羡慕那么多人给白若虚过生日。 谭则蕴走进厨房,发出的动静引起明延的注意。 明延转过头来看见来人是谭则蕴,没有惊讶意外。 相反,他脸上挂着笑容问:“谭哥怎么来厨房了?” 谭则蕴刚才在厨房外站了几分钟,将青年望向蛋糕时渴望羡慕的目光收入眼底,轻声提醒:“快把蛋糕拿出去吧。” 明延点点头,姿态十分乖巧。 看他这么乖顺,自己说什么就做什么,谭则蕴心底划过恶劣:“毕竟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看再久也不是自己的。” 当时,青年骤然抬头看向自己,神色惊愕。 谭则蕴闭了闭眼。 如今,明延将这句话还给自己,提醒他没有资格嫉妒陈沉。 第61章 你凭什么觉得在我心里,你是一个好人? ===================================================== 回到房间,贺既简还没回来,室内一片漆黑。 明延先去洗了个澡,把衣服丢进洗衣机清洗,才从阳台走回房间。 难得的他现在有空却没有打开通讯器,查看李教授等人发来的项目资料。 因为他今晚和陈沉在餐厅吃饭时,喝了些红酒,虽然只喝了一些没有贪杯,但从外面回来,加上在路上吹了些风,明延有些头晕。 他坐在床上试图缓解这种症状,但并没有用,原本眼前还算清晰的房间景物开始旋转起来。 明延按了按太阳穴,知道如果什么都不干继续坐下去,只会越来越晕。 他现在最需要做的是去喝醒酒汤,喝完后能缓解一下,但白天在外面走了半天,明延又累又晕,不想喝醒酒汤,想直接躺下睡觉。 他刚要躺下,房门被敲响。 被打扰到睡觉,明延大脑清醒一瞬,快速判断是谁这个时候来敲门。 首先可以排除贺既简和谭则蕴,前者也住在这里,根本不需要敲门可以直接进来,后者的话,自己刚才把话说的那么明白,谭则蕴自尊心极强,不会这时候过来,那么剩下的嘉宾都有可能。 外面安静下来,没有人再敲房门。 明延准备睡觉,谁知,房门再次被敲响。 他走过去开门,便看见陈沉站在房外。 明延原先以为是其他人过来,心间涌上些许不耐,当看见是陈沉后,心绪平静下来。 明延问:“怎么了?” 陈沉提了提手上的食盒:“今晚看见你很喜欢吃那家餐厅的甜点,我让餐厅经理打包了一份,你可以放着明天吃。” 陈沉加了一句:“这个食盒有保温功能,甜点放在里面不会坏,可以维持三四天的新鲜度。” 明延注视陈沉手上的食盒,并不陌生。 秦观送他鲜花饼时用的也是这种食盒。 明延接过道谢:“谢谢。” “要进来喝杯茶吗?” 明延想着陈沉送自己点心,总不能直接让对方离开吧。 他嘴上客气着,但酒气上头,大脑越来越晕,陈沉的身影也模糊起来。 陈沉没有发现异样,只觉得身前青年的脸有些红,眼睛也泛着水意,不知道是不是刚洗完澡,好似全身被浸染水汽朦胧柔软。 陈沉:“那就恭敬不如从命,谢谢学长的招待了。” 明延侧开身体,让对方进房间:“进······” 话未说完,明延转动身体时眼前晕眩,身体不受控制向前一栽。 陈沉下意识伸手接住对方。 明延落入一个温热的怀抱。 他大脑有些晕,本来喝过酒后,身体便有些发热,现在和陈沉拉近距离,紧紧靠在一起后,只觉得对方的体温比自己高,一股烫热气息往自己这个方向涌来。 陈沉低头,关心问:“学长你没事吧?” 明延摇了摇头,从他怀里出来,自以为吐字清晰,实则有些断断续续:“我···我没事。” 陈沉低垂眼帘,注意到青年神色迷茫,望向自己的目光有些发散,立马意识到对方在餐厅里喝了酒,现在很可能醉了。 他放轻声音:“学长,我送你回房好吗,你醉了。” 明延注视着他,好似在处理他话里的信息,片刻微微开口好像要答应下来。 忽地,走廊上传来一道阴沉至极的声音:“哥哥,堂弟,你们在做什么?” 陈沉转头,只见走廊尽头,一位面色阴沉的混血青年朝这边走来。 对方面容和自己有三分相似。 明延好似听见有人叫自己,但又不像叫自己。 他是独生子,不记得自己有个弟弟…… 倒是某个惹人讨厌的人,很喜欢叫他哥哥。 明延半眯着眼,看向声音发源处,一张阴魂不散的脸出现在眼前。 明延有些醉了,或者说如今的他根本不在意西奥多想法。 他脱口而出,道出心底所想:“怎么哪儿都有你,真烦。” 他语气的烦闷不是故作姿态,而是真的怀着浓浓的厌恶排斥。 走廊上非常安静,他声音不大不小,十分清晰的传入西奥多耳中。 西奥多身体微僵停下脚步,看向前方不远处搂抱在一起的两人。 他的目光落在青年身上。 刚刚哥哥说什么? 哥哥很讨厌他? 西奥多微微咬牙。 他控制着暴虐情绪,心里努力说服自己,哥哥现在喝醉了,所言所行都不理智,既然说的是糊涂话肯定不是出自真心,不用太放在心上。 西奥多不断默念,不生哥哥的气,不生哥哥的气,哥哥肯定是被别人迷惑了。 想到这里,他看向青年身边不知分寸的始作俑者威胁道:“现在把哥哥放开,立马离开恋爱小屋,我可以不和你计较。” 陈沉一边扶着青年防止他摔倒,一边目光瞥向西奥多:“堂哥是在说笑吗?学长喝醉了,我要是现在放开他,他会摔倒受伤的。” “况且,我早就说过了,我来参加恋综是为了学长,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决定了的事情,谁也无法让我更改。” 西奥多怒极反笑:“你在挑衅我?” 陈沉:“都是兄弟,说挑衅就严重了。” 西奥多听见这话,笑都不笑了,阴沉沉盯着他:“你喜欢明延?” 喜欢吗? 陈沉扶着明延的手明显一顿。 片刻,他想,自己应该是有些喜欢明延的。 起初,他来参加恋爱综艺并非是为了感谢明延,但如自己所说那般,他确实是为了明延而来。 陈沉非常好奇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能让西奥多和贺既简这对表兄弟,天生的利益同盟翻脸。 明延在舞会上帮他指路,光靠这一点并不值得他记住对方。 但今日短短半天,自己带明延在海边游玩,明延不会对自己百依百顺,也不会和自己杠上,对方遇到不懂的地方,不会自卑局促,而是大大方方地询问自己,遇到不喜欢的东西也会表现出自己的想法,这么好的一个人,陈沉完全想不明西奥多和贺既简为什么会眼瞎,伤害对方? 最让陈沉动容的是,他没有说过自己喜欢什么东西,但明延能根据少许的信息,还有自己的观察捕捉到他喜欢什么。 陈沉和西奥多对视,毫不畏惧对方充满威胁的眼神:“是又怎么样?” “学长现在单身,为人善良体贴又有学问,他的追求者肯定不少,我想追求他很正常。” 陈沉话落,西奥多:“我看你是想找死。” 陈沉知道西奥多喜欢明延,但看着对方一副将明延视作私有物,不懂得尊重对方的架势,觉得有些讽刺。 一个不懂爱人的怪物,只会莽撞驱赶围绕在心上人身边的追求者,冲动地伤害自己的心上人。 陈沉想起西奥多对明延的伤害:“堂哥,我如果是你会想着怎么给学长赎罪,而不是一味地出现在他面前恶心他。” 西奥多额头上鼓起青筋,很显然,陈沉的话宛若尖锐的匕首直捅他的心。 “你简直是不知死活,我成全你。” 西奥多快步朝陈沉迫近,避开对方抱着的青年,拳头直往陈沉脸上砸去。 陈沉轻柔推开明延,抬起手臂迎上西奥多的攻击。 谁知,一道清冷怒音出现:“西奥多停手!” 西奥多分辨出是明延的声音,但陈沉真的惹怒他了。 西奥多没有停,决心要给对方一个教训。 贺既简、楼晦、谭则蕴和秦观和他争就算了,毕竟他们起跑线一样,从第一期节目录制到现在,陈沉——毛都没有长齐的家伙,也敢和他叫板?! 第94章 所有觊觎明延的人,在西奥多看来都是死人或者快死的人。 明延快步上前,陈沉脸色一变:“学长让开!” 他就要推开明延,以免对方被西奥多打到。 谁知,明延根本没有害怕想要躲避的意思。 他无视西奥多的恐怖怒容,抬起手臂,眼睛不眨一下朝对方挥去。 走廊上响起清脆的巴掌声。 明延使了全力,但对西奥多来说并不重,即便如此,西奥多也顺着他的力道重重偏过头去。 脸上发麻并不疼痛,但明延为了别人打他的举动,让西奥多很伤心。 西奥多缓缓抬头,眼眶泛红看着青年。 明延冷冷盯着他:“清醒了?还要发疯吗?” 西奥多忍住泪水,恍若自问般道:“我发疯?” “哥哥为了朋友打我,我认,现在为了一个外人打我却说我发疯?” 西奥多:“哥哥,这对我不公平。” 他高挺的鼻子动了动抽噎起来,高大的身躯配着抽泣的动作,却并不违和,相反,加上他那张混血深邃的容颜,有种可怜兮兮的感觉。 明延不管他无理取闹:“陈沉没有得罪你,你凭什么打他?就算他做错事犯罪犯法,也有警察。” 西奥多听了明延的话后,喑哑着声音,带着哭腔和讥讽:“好好好,一个陈沉,一个秦警官,在哥哥眼里都是好人,无辜的存在,只有我是坏人。” “也不怪哥哥这么想我,是我之前犯浑,伤害了你,你要怎么对我,我都认,但他们窥视哥哥,我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西奥多盯着明延,蓝色眼眸含着泪水,有难过有伤心:“就算哥哥厌恶我,我也不会停手。” 他拿出一个红丝绒的礼盒送到明延身前:“不说这些了,这些和哥哥无关,是我和他们的恩怨,这是我送给哥哥的礼物,哥哥看看喜不喜欢。” 即便西奥多在直播间和自己道歉,之后对待自己时姿态放得极低,明延也没有抱过期望对方真的会做出改变。 就像现在西奥多小心翼翼对待自己,好似改变了,不再像从前那样恶劣对待他,但事实是,对方转移了对象,将全部怒火转向陈沉。 陈沉是受他牵连,承受了无妄之灾。 明延刚才虽然醉了,但听到陈沉给自己打抱不平。 明延看都没有看那个礼盒一眼,转头对陈沉道:“今天不能招待你,下次再来。” 陈沉很是体贴:“我还要在恋爱小屋待好几天,就算在节目里没有一起喝茶的机会,我们可以私下约,我知道有一家茶馆的茶艺师茶艺不错。” 明延点点头:“你先回去吧。” 陈沉没有立马走,用余光扫了一眼西奥多,不动声色问:“你还没喝醒酒汤,需要我让人送上来吗?” 经过刚才的争执,明延的酒醒了一大半:“不用。待会儿我直接睡觉就好了。” 陈沉明白明延是先想调开自己,怕西奥多迁怒他,但事实上,陈沉一点都不害怕西奥多。 他愿意为了明延和西奥多对上。 但是,陈沉看到青年眼里的劝意,清楚对方想让自己怎么做。 陈沉做不到无视对方的意愿,离开前道:“有事叫我。” 明延点点头。 陈沉离开后,西奥多仍像个门神一样,高大的身躯立在原地,不愿意离开。 明延扫了他一眼,转身进入房间,要关上房门。 房间门快要合上,只剩下一条缝时,西奥多直接伸手去拦,房门将他的手掌紧紧夹在门缝之间。 西奥多脸色疼的发白,也没有叫出声。 明延没有想到他这么疯:“松手!” 西奥多不敢松开。 明延不可能真的把他的手夹断:“你究竟要做什么?我已经让陈沉离开了,你也该滚了。” “他离开是应该的,我为什么要离开?” 西奥多和明延清冷目光对视上,满腔怒火一顿,立马将快要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 西奥多对明延道:“哥哥,陈沉没有表面那样无害,他不是什么好东西,平日最喜欢沾花惹草,看见长得好看的男男女女都喜欢招惹,你不要被他骗了。” 这也是为什么,西奥多见陈沉靠近明延,会忍不住生出暴戾的情绪。 和西奥多激动的反应相比,明延堪称平静:“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有眼睛和耳朵,可以自己去看去听,不用你和我说这些。” 西奥多嘴唇微颤,声音颤抖:“哥哥,你不信我的话?” “你觉得我在污蔑他?” 西奥多:“我在你心中就是这么一个卑鄙无耻,喜欢栽赃陷害别人的小人吗?” 明延:“你不是。” 西奥多眼睛未亮,听见明延道:“你比你所形容的恶劣百倍。” “况且” 明延:“你凭什么觉得在我心里,你是一个好人?” “凭你以前对我做的那些事情吗?” 西奥多顿时脸色发白。 第62章 凭什么? ========================= 西奥多神色有些无措,声音断断续续,“哥哥……” 他清楚青年不喜欢自己,但没有想到对方会为了陈沉朝自己发脾气。 心脏好像被人紧紧掐住发疼的厉害,西奥多呼吸困难起来。 他一想到明延这么厌恶自己,却和陈沉一起外出约会,两人还可能吃了烛光晚餐,否则明延怎么会醉醺醺地和陈沉搂抱在一起。 西奥多心底不服气。 他看向明延:“陈沉和我长的那么像,哥哥和他相处时,不会觉得他面目可憎吗?” 西奥多知道明延多讨厌自己,既然无法从其他方面败坏青年对陈沉的好感,他不惜以这事来让明延膈应陈沉。 正常人想不到用这招败坏心上人对情敌的好感,西奥多不是正常人是疯子,相比起害怕摸黑自己让明延更加厌恶自己,他更担心青年和陈沉待久了,会对对方动心。 西奥多说完,观察青年神色。 明延表情冷淡反问道“你们——像吗?” 明延和西奥多对视上:“如果从外貌来说,你们顶多有三四分相似,但我不至于眼瞎到分不清你们的区别。” “如果从性情品行来说——” 明延停顿了一下,迎上西奥多的视线:“你们虽然是堂兄弟,但完全不像一家人。” “他比你正常的多。” 说到后面,明延语气变得迟缓。 西奥多察觉到他的异样,心存希望:“哥哥真的这么觉得?” 明延话音一转:“我刚刚说的太绝对了。” 西奥多暗自点点头。 他承认自己伤害过明延不算好东西,但陈沉和他半斤八两,凭什么得到明延的认可。 果然,青年最后还是看透陈沉的本性。 明延目光扫了一眼西奥多,不用多费心思立马看懂他心底的想法。 明延语气淡淡:“拿你和陈沉比太侮辱他了。” 此话一落,西奥多立马握紧手中的小礼盒。 西奥多:“哥哥对他印象这么好,没有怀疑他是演的吗?” “我和他都是莱恩家族的人,本性差不了多少。” “我品行低劣,他也不可能是好人。” 西奥多盯着青年,好像很为他着想:“哥哥千万别被骗了。” 明延从来没有说过陈沉是个好人,也不清楚对方以往的感情史是多么的混乱复杂,他认识的是和自己相处的陈沉。 他不是瞎子,陈沉最开始和他相处时,和西奥多谭则蕴当初一样表现出十足的和善,但明延经历过裹着蜜糖的恶意,从今天的相处中,他确实感受到陈沉对自己的尊重和理解,没有丝毫虚假,都是出于真心的。 不像当初的西奥多和谭则蕴看似对自己尊重友善,实则充满不屑和恶劣。 明延:“我一直信奉一句话歹竹出好笋。” 西奥多虽不精通远古文化,但家里长辈却对这些感兴趣,耳濡目染下,他听懂青年对自己的讥讽。 西奥多:“哥哥的意思是莱恩家族的人,除了陈沉外都是歹竹?哥哥未免太高看他了吧。” 当着西奥多的面点评莱恩家族,明延仍不慌不忙。 他朝西奥多摇摇头道:“我只是引用这句话,还需要修改一下。” 迎着西奥多的目光,明延:“莱恩家族应该是好竹出歹笋。” 这个歹笋指代的是谁很明显。 西奥多立马反应过来。 他神色阴沉,不是针对明延,而是因为自己是歹笋,但陈沉是好笋。 西奥多想,凭什么陈沉那个东西是好笋? 西奥多忍不住逼近青年,一下子拉近两人的距离,高大的身躯配着阴沉沉的面容,显得格外恐怖,就好像影视文学作品里的杀人狂魔。 明延没有后退,也没有躲避。 他眼睛轻轻一抬,目光清冷平静地注视着对方,没有开口,却令西奥多下意识停下向前的脚步。 第95章 西奥多立马回过神来,察觉到自己的动作,没有因为自己由于青年一个眼神不敢上前的举动,而恼怒自己懦弱胆小。 相反,他心底产生前所未有的新奇和惊愕。 因为明延不同以往的气势,而自己在这股气势下,下意识的举动不是攻击,而是后退一步。 因为他不敢,也不舍得攻击青年。 立在明延几步外,西奥多开口:“是不是陈沉在哥哥面前说了些什么,才让哥哥对我产生误解?” “他和我从小不对付,最喜欢在我朋友面前造谣抹黑我,这种事情,他不止做过一次,他的话不能信。除此之外,他没有表现的那般无害。” “我小时候和他在外面吃饭,不小心碰到一种海鲜过敏了,他没有立马叫救护车,而是在旁边冷眼看着。如果不是服务员过来送菜,及时发现不对,我可能无法站在这里见到哥哥了。” “我不知道当时他是被吓到,还是故意不叫救护车,反正,他被爷爷用竹板狠狠抽了一顿,并且在客厅里,当着人往人来的面跪了三天三夜,也是从那时候,我们结下梁子。” 明延睫毛微动。 同一件事,他在陈沉和西奥多两人那里听到两个不同的版本。 所以,究竟谁对谁错? 西奥多继续道:“他是不是把自己从这件事情摘得一干二净,说我心胸狭窄,是非不分地迁怒他针对他,还有怎么为难他?” 面对西奥多越发愤怒的情绪,明延不答反问:“这重要吗?” 西奥多神情微愣住,显然没有想到明延会这么回答他。 明延继续道:“这件事情,无论你们谁是过错方,对我来说都不重要。” “但对我很重要,哥哥。”西奥多道。 他注视着明延,将对方的冷漠收入眼底:“哥哥虽然没有说,但更相信陈沉的话对吗?即便我说的都是事实。” 明延冷静道:“我不清楚事情的起因经过,无法判断你们谁说的是事实,我是否相信你也不重要,你如果想弄清楚陈沉是不是要害你,可以找他当面对质或者报警。” “而不是现在像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一样。”明延道。 西奥多如同陷入一个死胡同般,什么话都听不进去。 他看着明延:“我很在意哥哥的看法。” 混血青年脱口而出的话包含真情实意,明延没有往心底去。 他越发不耐,语气微冷反问:“你很在乎我的想法?” 西奥多点点头:“我在意哥哥的一切,哥哥想要什么,我就给什么。” 明延:“我想让你滚出恋爱小屋,不再出现在我面前。” 西奥多顿时神色微僵,语气顿了顿:“除了这两样,其他的都可以。” 明延果断:“现在从我面前滚开。” 西奥多看着青年冰冷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模样,微微垂头,很是沮丧。 他将礼盒放在明延房间外的置物架上,然后准备离开。 明延立在原地,看见西奥多的行为,警告道:“把你的东西带走。” “那是给哥哥的。”西奥多转头,执拗地看向青年。 明延:“你不带走的话,我会把它当作垃圾处理掉。” 西奥多闻言,心尖刺痛:“哥哥收了陈沉的礼物,为什么不愿意收我的?” “我没有别的要求,哥哥只需要接受就好了。” 明延听着,生不出一点感动。 西奥多和谭则蕴都和他表示,自己只需要安安心心接受他们的礼物,他们并不奢求自己回礼,但明延深知免费的东西才是最贵的。 自己之前不是没有接受过他们的礼物,当时,谭则蕴和西奥多只给他送礼物,没有给其他嘉宾送,明延又纠结又高兴,纠结的是其他嘉宾没有礼物,高兴的是,整个节目里,只有自己收到他们的礼物,这从侧面说明自己和他们相处的很好,谁知,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一切都是明码标价的。 他自认为和两人成为朋友,互相交换礼物,属于朋友间的礼尚往来。 谭则蕴和西奥多则冷漠表示:“我送的那些东西,足够买下你几年的劳动时间了,你在节目上为我做一些事情不应该吗,人要学会知足。” 明延目光扫过置物架上的小礼盒,对西奥多道:“你要雇佣人做事就走正规程序,我不接受雇佣。” 说完,明延关上房门。 看着房门快要合上,西奥多这次没有出手阻止。 他回想明延刚才那句话,握紧身侧的手掌。 难怪······ 难怪哥哥不愿意接受他的礼物。 原来是被他骗怕了,害怕他像以前那样高高在上,居心不良,妄想用昂贵的礼物买断对方的自由和劳动力。 许久,站在走廊上的高大身影动了动。 西奥多抬头,看向置物架上的红丝绒小礼盒,许久,他没有拿走礼盒,转身离开。 一道身影从走廊尽头出来,来到置物架前。 贺既简看着架子上的礼盒,又低垂眼眸看向自己身侧的精美盒子。 虽然还未走进房间,将礼物送给青年,但贺既简看着眼前孤零零的红丝绒礼盒,大概能猜到自己的礼物的下场。 贺既简举起手臂,将红丝绒礼盒调换了个位置,正好在一盆绿植后面,如果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发现不了。 贺既简眼神淡漠。 西奥多,既然你一开始就半出局了,不如彻彻底底的出局,不要再加入进来了。 贺既简弄好后,才提着礼盒走进房间。 明延正要进入浴室洗澡,听见房门被打开的动静,下意识看去。 贺既简走进来,神态自然提了提手上的礼盒:“刚买的点心,新鲜做的,尝一块?” 贺既简说完有些不自在。 他从来没有主动邀请过别人吃东西,青年是第一个。 面对贺既简的邀请,明延也有些意外。 他摇摇头:“不用了。” 明延走进浴室洗澡,十几分钟出来后,贺既简正坐在书桌前好似在办公。 明延洗了头准备去吹头发,经过贺既简身边时,对方开口:“贺家已经建立起团队,专门攻克基因病变导致的绝症,你要不要看一下详细的项目计划书?” 如果贺既简谈及别的东西,明延不会停留,他自己也明白,直接另辟蹊径提及青年最关心的事。 果然,明延停下脚步。 他接过贺既简递过来的项目计划书看起来,内容条理清晰,将团队每一个成员及其成就,以及接下来将开展哪几个项目,项目分为几个过程,还有各种预算都写得清清楚楚。 贺既简担心他有些地方看不明白,解释:“基因病变导致的绝症有很多种,我们商量后,初步决定,贺家、莱恩家族五家建立起来的团队分别研究几种,再定期交流项目中遇到的困难,我相信未来一定能取得成果。” 明延看完项目计划书,挑不出毛病。 他看向贺既简,眼神有些复杂。 之前,他们答应自己说要建立专门的研究团队攻克基因病变导致的绝症,明延并没有全然相信。 他想的是,贺既简几人可能会为了哄他,随便建立一个团队,研究一两种绝症,就相当于给他交代。 但联系贺既简刚才的话,显然没有那么简单。 他们一共成立了五个研究团队,团队间互通有无,决心要攻克所有基因病变导致的绝症。 即便放在医疗技术高度发达的星际时代,这也无疑是天方夜谭。 然而只要坚持下去,哪怕能攻克一种绝症,于人类的贡献无疑是巨大的。 明延不再像平日那般冷着一张脸,真心道:“这个计划书很好。” 贺既简:“我把研究团队的负责人联系方式发给你,你想要了解项目详情的话,可以直接找他。” 对于贺既简给出的建议,明延说不心动是假的。 但他很有分寸:“这样会不会影响他们的研究?” 身为常年泡在研究室的科学家,贺既简非常有发言权。 他冷静道:“我们会给予他们一定的自由但不会放任他们,每周每个月,他们都会定期汇报项目进程。” 明延闻言放心了。 贺既简发来团队负责人的联系方式,他也没有拒绝。 贺既简看向他滴水的头发,声音缓和:“先去吹头发吧。” 明延点点头,没有注意到他眼里难得的温和。 第63章 做饭不只是一种生存技能,更是和伴侣培养感情的方式 ================================================================= 贺既简进浴室洗澡时,明延正好吹完头发。 经过方才和西奥多的争执,他大脑清醒许多,但体内的酒精还未消散,仍有些头晕。 伴随着头晕,不知是喝酒了的缘故,还是因为洗了澡,明延口渴的厉害。 第96章 他打开房间内的小冰箱,却发现里面摆放着各种气泡水茶水和咖啡,一眼看过去,明延便觉得喉咙发腻。 此时此刻,他只想喝冰水,但冰箱内没有一瓶纯净水。 明延关上小冰箱,走出房间来到一楼。 此时,一楼客厅虽还亮着灯光,但没有一个人。 明延径直走进厨房,却在看见站在灶台前的高大身影时停下脚步。 听见身后的动静,厨房里的男人转过头来,原先冷沉的目光在看见青年时变得温和许多:“怎么下来了?” 见他走进厨房,秦观问:“是不是饿了?” 明延看向秦观,或者说是看向对方身后正咕嘟咕嘟沸腾着的铁锅,很显然,他撞上秦观吃夜宵了。 不过,明延神色疑惑起来。 秦观下午不是和其他嘉宾外出约会吗? 难道连晚饭都没吃,直接回来了? 秦观注意到青年的目光,侧开身体,示意明延:“快煮好了,要不要吃一点?” 明延刚要摇头拒绝,一阵“咕咕”声在寂静的厨房响起,非常明显。 明延难得表情尴尬,因为那道“咕咕”声是从他肚子传出来的。 秦观听了那道声音后,先是微微一愣,而后绷直唇角,掩饰住唇边并不明显的笑意。 秦观看着明延,神色如常道:“我煮的东西有点多了,就当是为我分担一些,否则吃不完的话只能丢掉了。” 明延知道秦观的食量,那一锅食物对方肯定能吃完,之所以这么说是给他台阶下,揭过他刚才肚子打鼓的事。 明延今晚和陈沉吃的那家餐厅,虽然味道不错,但典型的菜色多分量少。 明延确实有些饿了。 他对秦观道谢:“谢谢秦警官。” 秦观松开紧皱着的眉,难得开玩笑般对青年道:“现在不是工作,秦警官这个称呼太严肃了,让我有一种在办案的感觉。” 明延看了他一眼,改变称呼:“秦哥。” 秦观“嗯”了一声,便淡定转身去煮东西,但翘起的唇角难以再压下去。 明延原本是下来找水喝的,被秦观打了个茬也没有忘记这回事。 他打开冰箱,拿了瓶冰水。 明延一边开盖子,一边转身,举着手就要往嘴里送冰水,秦观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前道:“晚上别喝冰水,容易伤胃。” 明延握着冰水的手掌一顿。 秦观从旁边的大理石桌面上,拿了个装满水的养生壶,对明延道:“这是煮过的白开水,温度刚刚好,不冷不热,我倒给你喝。”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个玻璃杯,倒了满满一杯水给明延。 明延握着手中的矿泉水,目光却看向秦观和他手上那杯水。 见他没有动作,秦观心底猜测,片刻道:“你要是不喜欢喝温水,我调一下温度让它冷下来,但不能加冰。” 秦观说完便要调节养生壶的变温键。 明延抬手,一只手臂出现在秦观眼前阻止他的动作。 秦观低眸和明延对视上。 明延道:“我直接喝温的就好了。” 秦观看出明延不想麻烦自己,或者说对方不在意入口的水是冷的还是温的,只要能入口解渴就行。 秦观给明延倒了杯水。 明延接过水杯,没有犹豫多久喝起来,清凉的液体划过口腔和喉咙,缓解他的口渴。 秦观提醒:“喝半杯就差不多了,待会儿要吃宵夜,喝太多水会吃不下。” 明延喝水的动作一顿,接着放下水杯。 他问秦观:“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这顿宵夜他也要吃,明延不打算做个只会吃不会做的人。 秦观背对着他:“确实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明延目光扫过消毒碗柜,还有一旁秦观做宵夜时用过的碗盆,准备走过去帮忙拿碗筷或者洗碗盆。 谁知他还未动作,秦观:“你帮我拿个锅垫放餐桌上。” 明延身体一顿。 这种小活儿也算帮忙? 明延眼底闪过迷惑,因为体内酒精还未消散,大脑一时间转不过弯来。 秦观拔掉电源端起煮锅。 看见这一幕,明延迅速回过神来,不再多想朝餐厅走去。 在秦观过来前,他放好锅垫。 秦观放好煮锅,准备去拿碗筷,谁知,一只白皙纤长的手掌出现在面前。 明延将碗筷摆放在桌面上。 秦观拿了个碗盛宵夜,很快碗便被装满了。 见秦观盛好后,明延打算装自己的,秦观却将盛好的夜宵放在自己面前。 明延握着空碗的手一顿,下意识抬眼看向对方。 秦观举止自然地接过他的空碗,不知是不是夜晚过于寂静的缘故,他的声音不似白天冷沉,宛若隔着一层面纱,柔和些许:“先吃着,不够还有。” 明延手掌一轻,空碗被秦观拿过去了。 他坐下来,看向摆放在面前的宵夜。 秦观吃的宵夜和他本人表现出来的模样不太契合,依照对方冷沉的性情,应该会偏向用一些清淡的面汤,或者扎实的米饭,但秦观吃的是重油盐的麻辣水煮。 明延出生在二十四区,一直以来口味偏向清淡,但也不是没有接触过香辣麻辣类的食物。 明延低首,夹个海带结吃起来。 海带结鲜香麻辣,明延许久没有接触过如此重口的食物,味蕾受到刺激,拼命的分泌出唾液。 他的舌头被辣的发麻,却舍不得吐出食物。 甚至原本喝了酒,有些发闷的胸口和胃部,在吃了海带结后都变得畅快起来。 秦观并未自顾自的吃,他观察着明延的神色。 秦观刚才邀请完明延和自己一起吃宵夜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出错了。 五期节目下来,青年对食物的味道偏好很明显,喜欢清淡的,偶尔也会碰一些酸甜口的。 与他相反,秦观对食物的口味并没有什么要求,可以说只要能入口,他都能接受。 不过,秦观日常运动量大,用脑情况多,不免需要一些重油重盐的食物补充体力和脑力。 秦观见明延吃了一个海带结,嘴唇便立马变得红彤彤的,待吃完海带结后,鼻子已经凝结出汗珠。 秦观放下筷子,对明延道:“别吃了,我去给你煮份不辣的。” 明延吞下食物,舌尖不受控制般探出外头,偏偏本人没有察觉到一点异样。 明延张开被辣的有些红肿的嘴唇,对秦观道:“不用重新煮,我吃得了。” 秦观看他虽被食物辣到,但表情并不勉强:“好,如果实在是吃不了就不要再吃了。” 明延点点头,继续吃宵夜。 他吃着麻辣鲜香的水煮,实在是有些惊讶秦观的手艺。 对方平时做菜的厨艺一般般,但麻辣水煮却做的不错。 甚至恍惚中,明延尝到一股熟悉的味道,很像外面某家连锁品牌的麻辣水煮。 明延一边吃一边摇摇头,如果真的是外卖的话,秦观何必多此一举,还要自己再煮一次? 明延对面,秦观见他虽未言语,但吃的停不下来,应该是对这份宵夜很满意了。 秦观不动声色收回目光,想到厨房垃圾桶的外卖包装,幸好他点外卖一向不喜欢点成品,而是让店家将食材和汤水分开打包送过来,自己再煮。 待会儿吃完宵夜后,他准备将厨房的垃圾收拾好丢到外面,以免让青年发现自己吃的是外卖。 一个未婚男人可以点外卖,但在未来伴侣面前点外卖无疑是个扣分项。 起初,秦观是不清楚这一点的,还是警察局的同事们聊天时,其中一位同事提及自己和老婆因为吃饭的事吵了一架。 为什么吵? 那位同事是警察,老婆是医生,两个人都很忙碌,周末难得休假在家。 吃饭前,同事没有和和老婆商量直接点了外卖,同事老婆不高兴了,直言想吃自家做的家常菜。 同事有些委屈:“我点的都是她爱吃的,没得到一句夸还被骂了。” 其他人劝道:“欸哥,瞧这事办的。也不能说你错了,但也确实不对。咱们平时办公没时间不得不吃外卖,嫂子在医院工作,很可能也是这样,难得休假,嫂子想和你一起做顿家常菜,换个口味顺便培养培养感情,你直接点外卖,问都没问她一句,换谁不生气?你换个角度想想,你们在家里休息,快到吃饭的时候,嫂子没跟你商量,直接给你煮个泡面吃,你能开心吗?” 秦观站在旁边,全程没有开口,却将众人的话听了进去。 原来做饭不止是一种生存技能,还可以和伴侣培养感情。 恰好这时,那位被老婆骂的同事道:“你们说的对,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最近我老婆对我冷淡很多,俗话说抓住一个人的心就要抓住对方的胃,从现在开始,我要苦练厨艺。” 第97章 明延吃完后,对秦观道:“你吃完放着,我洗碗。” 秦观早就吃完了,见他也吃完了,起身将他的碗筷收起来。 “没什么要洗的,我把碗筷放进洗碗机就好了。” 说完,秦观没有给明延开口的机会,将煮锅和碗筷收进厨房放进洗碗机里。 收拾好一切后,他走出厨房,却发现明延仍坐在餐厅没有上楼,有些惊讶。 听见秦观的动静,明延抬头,自然没有错过对方脸上那抹意外。 明延想,对方才煮了夜宵给自己吃,自己一声招呼都不打就离开,成了什么人? 秦观走过来,没有冒然靠近明延。 他坐在青年对面,斟酌话语,寻找话题:“今天出去玩的高兴吗?” 相比西奥多,秦观要成熟许多,不像前者那样会随便吃靠近明延的同性异性的醋。 明延:“还可以,我们逛了美术馆、景区还有在海边散了散步,回来前还去一家餐厅吃了饭,那家餐厅的海鲜饭很好吃。” 明延说完后,心底涌上些许惊讶。 他为什么会这么详细的和秦观叙说白天的事情。 秦观也有些意外,更多的是惊喜。 他注意到青年犹豫迟疑的神色,立马稳住情绪,如平常般继续道:“我知道那家餐厅,之前还和我母亲去过,那家餐厅的红酒很不错,好喝不醉人,我母亲非常喜欢,每次能喝一瓶。” 秦观有意提起秦母,来转移青年的注意力,让对方不要那么紧张。 明延没有注意到秦观的举措,成功的被转移注意力,下意识道:“我喝的就是红酒。” 说完,他看向秦观,虽未继续言语,但眼神带着几分情绪,好似在说:你觉得我的酒量连你的母亲都不如? 秦观绷直唇角,忍住笑意,佯装思考道:“这样么?看来那家餐厅的红酒可能是换了供应商,度数比之前的高,你才喝不惯。” 明延难得较真:“你怎么知道他们家红酒换了供应商,如果没换呢?” 秦观见青年罕见地对一件事表现出十足的执着,看来自己刚才无意说他酒量不如中年女人,真的让他很介意了。 秦观低着声音,连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与其说是和明延对话,却更像在哄着他:“没错,那家餐厅每隔一两年喜欢更换红酒供应商,很多客人为此提过意见,但餐厅老板依旧我行我素。” 明延见秦观神色认真和自己解释,才半信半疑起来。 秦观目光落在明延脸上,不知道对方是刚吃了宵夜,还是体内存在酒精,脸庞泛红。 秦观:“我给你泡杯蜂蜜水解酒,不多,就一个咖啡杯的量。” “喝了后你也能安安稳稳睡一觉。” 明延原本想拒绝,听了秦观的话后点点头。 “你告诉我蜂蜜在哪儿,我自己去泡。” 秦观:“我也记不太清了。” 说完,秦观担心明延觉得麻烦:“应该是放在冰箱或者储物柜里。” 明延跟着秦观进入厨房。 两人分开找蜂蜜,秦观去储物柜那边,明延去冰箱那边。 打开冰箱,明延目光从外围的饮料纯净水划过,最后落在最里面的一罐东西上。 明延取出蜂蜜道:“我找到了。” 他拿着蜂蜜灌转身,谁知迎面碰上一具身躯,携带着炽热的气息,侵袭他每一处感官。 第64章 深夜相处被撞见 =============================== “找到了?” 秦观率先打破沉默,在青年还未回过神时,身体向后退了几步。 在认识到自己对明延的心意后,秦观和寻常男人没有任何区别,只想亲近自己的心上人。 但他清楚明延慢热敏感,自己和明延的关系虽没有如西奥多他们那样水深火热,不过,秦观非常清楚,自己如果表现的有一点不对,让对方觉得自己别有企图,明延很可能会立马远离自己。 秦观办过无数悬案难案,深知越是棘手的问题,越需要耐心,如他和明延的关系转变不急于一时。 见秦观迅速拉开和自己的距离,明延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 明延:“嗯,刚才看见的,蜂蜜被放在冰箱最里面。” 秦观收敛心绪道:“我帮你泡蜂蜜水。” 说着,他伸手要拿过青年手上的蜂蜜。 明延没有麻烦人的习惯,下意识收回手:“不用,我自己泡就好了。” 明延一边说,一边往放养生壶的地方走去,打算拿温水泡蜂蜜水,用冰水的话,蜂蜜难融化。 明延走到养生壶面前,发现眼前的养生壶和自己平时用的不太一样。 他用的养生壶只能煮水,没有调节温度的功能。 秦观几步来到青年身边,见他没有动作,没有拆穿他不会使用养生壶的真相。 秦观问:“60c的水温可以吗?” 明延没有强撑,坦然地点头应答,承认自己不会用养生壶。 “可以。” 秦观抬手,点击显示屏上的调节水温按键。 他刻意放慢动作,明延看清如何操作养生壶能调节水温了。 秦观余光注意到青年神色划过了然,便收回了手。 养生壶加热水温的速度很快,明延开始冲泡蜂蜜水。 秦观细心提醒:“泡半杯就可以了,喝太多的话容易影响睡眠。” 秦观没有直说为什么喝太多蜂蜜水会影响睡眠,但明延立马意识到他话里的意思。 睡前喝太多水便会频繁跑厕所,不就会影响睡眠吗? 明延虽未言语,但点了点头作为应答。 他搅拌着杯中的蜂蜜水,加快蜂蜜和清水融合。 见明延安静不语,秦观也沉默下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对着心上人提及隐私问题,秦观不敢将目光落在青年身上,只敢看向玻璃杯,连对方纤长白皙的手掌都不敢多看。 明延放下搅拌棒:“好了。” 秦观:“快点喝吧,喝完蜂蜜水后,再消化消化刚才吃的宵夜就可以休息了。” 明延没有听秦观的话立马喝蜂蜜水。 他将蜂蜜水递给秦观:“你喝。” 秦观神色微愣,盯着眼前的蜂蜜水,完全没有想到对方会给自己泡。 明延见他不接,也不给他拒绝的机会:“你先喝,我再泡杯给自己。” 秦观不是什么磨磨蹭蹭,欲拒还迎的人,他性情偏向直白坦率,见明延脸上没有勉强,真心实意愿意把蜂蜜水给自己。 秦观接过玻璃杯:“谢谢。” 见他爽快接过蜂蜜水,明延神色微松。 与人相处时,他并不喜欢太过客套规矩,如果秦观真的要客客气气和自己退让一番,明延只会觉得很麻烦。 明延继续泡第二杯蜂蜜水,冲泡完后,自己也喝了起来。 两杯蜂蜜水的份量不多,只有半杯而已,明延和秦观很快喝完。 他们同时放下杯子,朝洗手台的水龙头伸手准备清洗玻璃杯,下一秒,两只手臂碰在一起。 宽大炙热和温润细腻的触碰,两人下意识看了彼此一眼,心底浮现出异样。 男人是警察,常年风餐露宿在外办案,肤色偏深,青年是大学生,常年待在教室或图书馆等室内见不到多少太阳,皮肤白净,即便青年会着导师在外跑项目,但不知是不是天生晒不黑的缘故,几期节目下来,不仅没有黑多少,相反还白了好几个度。 秦观注视着明延的手掌,莹润白皙的好似女生的手,但又比女生的手多些骨感和筋络。 秦观不是看重外表的人,那样的人在他看来非常肤浅。皮相是暂时的,不管好看与否,迟早都会有衰老的一天,相比外表,一个人最重要的是内在。 如今,秦观视线落在青年的手掌上,却有些移不开眼,完全忘记自己从前的观点。 明延敏锐的注意到秦观看向自己的眼神不太对。 但他能察觉到对方没有恶意,只是······ 视线太过强烈和炙热······ 明延有些不适,准备收回手时,身后传来一道冷沉嗓音。 “你们在做什么?” 明延转头,只见楼晦站在厨房门外,颀长的身形将厨房门完全遮挡住,令人看不清外面的景象。 明延视线向上移动,恰好和楼晦对视上。 只见对方眉眼低垂,目光牢牢盯着某处地方。 顺着楼晦的眼神看去,明延看见自己仍和秦观碰触在一起的手。 他立马收回手掌放在身侧。 做出这个动作后,明延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奇怪。 他刚才和秦观手碰在一起时,除了心底生出几分怪异,没有多余情绪,但多了楼晦后,总有一种背着人做坏事的感觉。 明延暗自摇摇头,甩开这个想法。 秦观也收回了手,神态自若看向楼晦:“你也下来吃宵夜?” 第98章 听见秦观话中的“也”字,楼晦下意识看向青年,见对方没有动作,语气淡淡问:“你们在厨房里吃夜宵?” “当然不是。”秦观:“我们已经吃完了。” 楼晦一针见血问:“既然这样,你们待在厨房里做什么?” 本来明延和秦观一起吃夜宵就很奇怪了,更奇怪的是,两人吃完夜宵不各自回房却来厨房。 难道是为了洗碗? 楼晦直接否认,厨房里的洗碗机还亮着灯运转着。 从楼晦出现后,一直回应他的都是秦观。 明延清楚楼晦在试探他们,至于在试探什么,明延也知道大概。 他没有不开口的打算。 如果他一直保持沉默,只会显得他和秦观之间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可事实上,他们清清白白坦坦荡荡,只是恰好碰见吃了一顿夜宵。 明延没有详细解释 他只说了一句:“我们刚喝完蜂蜜水在洗杯子。” “你来厨房有事?”明延问。 楼晦看向青年,知道对方在转移话题,不过,他知道明延没有找借口欺骗自己,既然对方说是和秦观在洗杯子,那就是在洗杯子。 至于明延为什么要转移话题—— 楼晦也不奇怪。 虽然明延平日里没有明显表现出来,但楼晦和他相处了几期节目,再加上有过私下相处,清楚对方不喜欢麻烦。 秦观刚才已经和自己解释过他们俩个吃宵夜,明延便不会再浪费口舌提及。 楼晦没有揪着这点不放,回道:“房间里没水了,我下来喝水。” 明延不清楚楼晦在刚才短短时间内想了许多东西。 听见对方来厨房的理由和自己一样,明延没有奇怪。 接着,他想到自己和李教授在跟进十三区的项目,楼晦身为十三区执政官,还是项目的主要负责人,明延略微客套道:“冰箱里有纯净水,不想喝冰的,养生壶里有温水。” 楼晦眼神微动,对于青年忽如其来的关心提醒,他有些意外,又有些愉悦。 楼晦目光微转,落在桌面上那个黄色玻璃罐上:“你们刚刚就是用那个泡蜂蜜水?” 顺着他的视线,明延看向那罐蜂蜜。 他点点头:“嗯,是的。” 楼晦向来沉稳内敛的表情变了变,令明延猜测不出他的想法。 明延心想,难道那罐蜂蜜不是恋爱小屋嘉宾们共有的,而是楼晦带过来的? 如果是后者的话,他们不问自取直接拿来冲泡蜂蜜水确实不对。 明延略作思考,如果那瓶蜂蜜真的是楼晦的话,自己该怎么道歉。 楼晦开口问:“我可以尝尝吗?” 明延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什么?” 见他出神,显然没有听清自己的话,楼晦耐心重复:“我可以喝蜂蜜水吗?” 听清楼晦在问什么,明延神色划过疑惑。 如果蜂蜜是恋爱小屋嘉宾共有的,楼晦可以使用,如果是他带来的,那更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明延有些不明白,对方喝蜂蜜水为什么要询问自己。 他观察着楼晦,见对方看向蜂蜜时,脸上没有异样情绪,立马明白那罐蜂蜜和对方没有关系。 他对楼晦道:“你想喝就喝吧,这罐蜂蜜应该是节目组准备的。” 楼晦不清楚明延心底所想,开口问:“可以麻烦你教我怎么冲泡蜂蜜水吗,这是我第一次冲没有经验。” 明延沉默,为楼晦的请求。 如果他没听错的话,对方是想冲泡蜂蜜水,不是炒菜做饭。 冲一杯蜂蜜水而已,就是把蜂蜜和清水搅和在一起,没有任何技术含量,这也需要教吗? 楼晦擅长通过一个人的表情,推测对方的内心想法,意识到自己找的理由太过牵强。 他对明延道:“如果麻烦的话,那就算了。” 楼晦神色如常,被青年以沉默拒绝后,他没有像西奥多大吵大闹,也没有像谭则蕴步步紧逼,相反,他非常懂分寸,没有一点麻烦青年的意思,非常为对方考虑。 听了楼晦的话,明延神色顿了顿。 他倒没有反感楼晦的请求,相比起西奥多和谭则蕴让他帮忙做事时理所当然的态度,楼晦请他帮忙时,态度客气尊重,且没有强逼他的意思。 明延对他并不排斥厌恶。 明延微垂眼眸,思索起自己和李教授还要继续跟进十三区的项目,和楼晦维持好关系很有必要。 况且只是冲一杯蜂蜜水而已。 明延刚要开口答应下来,一张纸巾递到他面前,打断他的思绪。 “你的手有些湿,擦一擦。”秦观道。 秦观神色沉稳自若,完全没有一点打断青年和楼晦交流的尴尬,相反,见青年没有动作,他还特意将纸巾往前送了送。 见此,明延接下纸巾,道了声谢。 他一般洗完手后,习惯用随身携带的手帕擦手,但偶尔也会用纸巾,所以秦观将纸巾递给他后,明延也用了。 他低首擦手,纸巾和手掌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在骤然安静下来的厨房非常明显。 秦观侧身站在明延旁边,转头看向楼晦:“楼执政官刚才是说自己不会泡蜂蜜水吗?恰好我会,我教你?” 楼晦闻言,从青年身上收回视线投向秦观。 他眼神淡淡,迎上秦观的目光,立马看穿对方坦率直白的外表下的算计。 秦观不想自己和明延有接触。 对此,楼晦并不奇怪。 因为他也不希望别人接近明延。 楼晦看着秦观:“秦警官真是热心肠。” 此话一落,明延擦手的动作一顿。 不知道是不是他太过敏感,明延总觉得楼晦夸赞秦观的话有些意味不明,或者说带着几分讥讽。 可是,依照他对楼晦的了解,对方虽然不是直来直往的人,但也是有话直说,不会这么阴阳怪气。 这种看似夸赞实在暗含讥讽的话更像是谭则蕴会说的。 秦观也感受到楼晦对自己的不满,他毫不在意给对方出主意:“如果楼执政官不喜欢真人教学的话,可以去星网上看教程。” 见他们越说越离谱,泡杯蜂蜜水还要看教程,明延有些无语。 他不愿再浪费时间看他们掰扯,直接打断两人对话:“厨房配有ai厨师,实在不会泡蜂蜜水的话,可以启动它。” ai厨师是帝国每一户人家的厨房都会配备的,恋爱小屋也有,但节目组不允许嘉宾们在做饭时使用。 不过,现在不是拍摄时间,楼晦可以用ai厨师。 青年已经给出建议,楼晦见好就收,没有反驳或讨价还价。 他如此顺从明延,是觉得自己虽和对方闹过矛盾,但还能和睦相处,就是因为懂得分寸。 秦观也很有眼色,见明延开口,便不再针对楼晦。 明延没有注意两人做出的举动后面所深藏的意思。 他拿起自己用过的玻璃杯,准备清洗完离开厨房。 秦观道:“你要是累的话就先回去休息,两个杯子而已,我来洗。” 明延摇头表示不用,快速冲洗完杯子后,便走出厨房上楼了。 秦观洗完杯子准备跟上明延,却被楼晦伸手拦住:“你留下,我有事和你说。” 第65章 丢弃 ===================== 【上一章补了两千字,没有看过的宝子们可以回去看啦。】 明延走进房间,迎面对上的,恰好是从阳台进来的贺既简。 明延先是不在意,往自己的办公桌走去,打开通讯器处理文件资料。 他刚看了几行字,贺既简从旁边经过,轻声问:“还不睡?” 贺既简抬眸扫了眼挂在房间墙壁上的钟表,显示屏上已经十二点了,可青年仍没有睡觉的准备。 贺既简有些意外,因为明延一直以来作息都非常规律,习惯了早睡早起,放在往常,最晚十一点,对方就会上床睡觉了。 明延原本安静看着资料,没想到贺既简会开口问这个。 他道:“嗯,待会儿睡。” “你要先睡的话,可以先把你那边的灯关了。” 明延说完,贺既简立在原地没有动弹,他的鼻子轻轻动了动,最后视线凝聚在明延身上。 从明延刚才走进房间时,贺既简便闻到一股麻辣鲜香的气味,原本以为自己闻错了,但当走近明延,那股气味更加明显,像是从青年身上传来的。 再联想到对方一改往常忽然晚睡,贺既简心底渐渐浮现出一个答案。 他觉得有些不可能,但明延身上的香味做不了假。 贺既简略作斟酌问:“你吃了夜宵?” 问出口后,贺既简觉得自己多疑了。 明延一向喜欢清淡的食物,每次轮到他做菜,桌面上摆放着的都是清淡鲜甜的菜肴。 所以明延不可能碰麻辣的食物。 第99章 贺既简推测着,接着想是谁吃了宵夜,让和明延染上气味。 根据恋爱小屋的嘉宾情况,贺既简想到一个人,只有秦观有吃宵夜的习惯,并且口味比较重,重油重辣。 贺既简想一定是明延有事下楼,恰好碰见秦观吃宵夜,才染上一身气味。 “嗯。” 贺既简刚理清思绪,青年的应答声直接推翻他的猜想。 贺既简堪比智脑,精于分析海量实验数据的大脑有一瞬间的停顿。 他有些反应不过来,或者说不明白为什么明延会和秦观一起吃宵夜。 他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好了? 明延不清楚贺既简心底所想。 见他沉默不语,联想自己没主动告知,贺既简却知道自己吃了宵夜。 明延问:“我身上的气味很强?” 清冷声音传入贺既简耳中,打断他的思绪,贺既简回过神来,和明延的棕黑色眼睛对视上,微微摇头:“不会。” “是我的嗅觉比较敏感,和你没有关系。” 明延听着贺既简的回答,再看了眼他略显严峻的神色,知道对方心底有别的想法。 但明延如今在恋爱小屋的行事准则是别人不提,他便不会自作多情去猜测,也防止了后续敏感内耗,觉得自己这干不好,那做的不行。 明延轻抬眼眸。 贺既简站在他不远处,大约几步外的地方。 忽地,明延的鼻子动了动,闻到一股熟悉的气味。 那股气味是从贺既简身上传来的。 明延将目光投向贺既简,这个举动使得他更加清晰地闻到对方身上的气味。 明延略微皱眉:“你身上是什么味道?” 贺既简身体一顿,想起了自己刚才走过来找明延的目的。 他低头,本来快脱口而出的话语对上明延的眼神时,好似受到阻碍一般,忽然说不出口了。 见他沉默没有回答,明延眉头皱的更深,盯着他:“这股气味很熟悉。” 明延已经猜到是什么东西的味道,但仍不确定贺既简会碰那件东西。 贺既简整理好心绪,说服自己后,对明延道:“我刚才洗澡时发现自己的浴露用完了,想借你的用,但叫人的时候没人应,我只好直接用你的了。” 贺既简道歉:“这次事出紧急,我不是故意不征得你的同意就用你的东西,非常抱歉。” 明延不语。 贺既简站在他不远处,随着说话,男人身上那股带着花香的气味愈发明显,袭入明延的鼻子。 这和贺既简往日用的檀香沐浴露,给人带来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高冷淡漠的男人本该与檀香雪松气息相配,如今却浑身是茉莉玫瑰花香,有些违和,又有些诡异的合适。 明延不带感情的分析着。 他本来是不懂有关香型的知识,但李教授门下有几位女学生,偶尔聊天时会讨论有关香水的话题,听多了,明延也就记住了。 见青年沉默,以为对方介意自己不问自取,贺既简:“这次是我有错在先,不管怎么样,我应该先用通讯器发条信息给你,而不是直接拿你的东西。” 至于刚才贺既简为什么没有用通讯器发信息给明延,因为他洗澡前就把通讯器摘下放在房间里了。 贺既简:“我待会儿下单,多买几瓶洗护用品,之后你不用再买,一起用就好了。” 贺既简道歉加给出补救方案,本该是最完美不过的解决方案,如果换做学校宿舍里,李想他们这么说,明延肯定没有意见,甚至会觉得对方很见外,但对贺既简,明延语气淡淡:“用了就用了,下次注意就好了。” 贺既简神色一顿,听出明延话里的拒绝。 他知道明延只想和自己保持距离,不想和他靠的太近,但总觉得对方这次的拒绝有些不太对劲。 明延不清楚贺既简心底所想,起身离开办公桌前。 因为有人敲响他们的房门。 明延打开房门,陈沉出现在门外。 明延有些意外。 因为两三个小时前,陈沉才来找过自己。 不过,明延略微思索,陈沉这次不一定是来找自己。 毕竟对方是西奥多的堂弟,而贺既简是西奥多的表哥,四舍五入的话,陈沉和贺既简也算表兄弟。 陈沉很可能是来找贺既简的。 陈沉略微俯身,身为莱恩家族的年轻一辈,他的身高并没有比西奥多矮多少,明延目测对方大概有一米九。 明延侧开身体,让陈沉进来。 陈沉跟着他进入房间,还没有走几步,便看见贺既简从里间走出来。 陈沉微微挑眉:“贺哥。” 贺既简神色冷淡点点头:“这么晚了过来有什么事?” 明延抬腿准备进去睡觉,并不打算掺和进这对表兄弟的事。 陈沉笑了笑:“不是什么大事。” 他转头叫住明延:“学长,我是来找你的。” 明延停下脚步,转过身体,有些疑惑看向他:“找我?” 明延是真心疑惑。 白天他和陈沉在外面度过的还算愉快,应该没有其他问题吧。 陈沉开口道:“我是来找学长借沐浴露的。” 明延有些惊讶看向他。 因为陈沉和白若虚住一起,就算是借沐浴露也应该和对方借才对。 陈沉解释:“白先生用的是沐浴油,我用不惯。” 明延点点头表示理解。 陈沉继续道:“其实我刚才来过一次了,但敲门没有人应,我以为你们在忙没听见,就想着再来一次。” 明延立马反应过来。 陈沉过来借沐浴露的时候,很可能碰上他下楼吃宵夜,贺既简在浴室洗澡,所以才没有人给他开门。 明延问:“我用的是花香型沐浴露,你介意吗?” 花香型沐浴露多数是女生在用,明延会选择现下用的沐浴露,是因为当时学校超市搞促销,他们一个宿舍都买了这个品牌的沐浴露。 陈沉:“有的用就行,我没有那么多顾忌。” 明延点点头,走进浴室给他拿洗护用品。 他把洗护用品递给陈沉:“你应该也没带洗发水吧,这两瓶沐浴露和洗发水,你带回去用,不用再拿回来了。” 陈沉接过沐浴露和洗发水,来不及道谢,听见明延的话露出惊讶:“我拿走了,那学长你用什么?” 明延解释:“我还有一套备用的,而且你手上那套也不剩多少了,你拍完节目后大概也就用完了。” 陈沉道谢:“谢谢学长。” 明延和陈沉交流时,贺既简始终站在一旁。 原本他盯着陈沉和明延借洗护用品时,有些不悦,觉得陈沉不懂分寸。 陈沉要是用明延的沐浴露,那身上的气味不就和明延一样了? 贺既简余光冷冷扫向陈沉,终于理解西奥多为什么不喜欢这个表弟。 实在是惹人厌烦。 可接着,贺既简还未调节好负面情绪,就被明延让陈沉拿走洗护用品,不用再归还的举动影响心神。 放在之前,贺既简不会因为明延这一举动产生异样情绪,但今天自己不问自取用了明延的洗护用品,贺既简不确定青年的想法······ 贺既简视线一转,对上明延的清冷面容,忽地心跳停顿一瞬,好似想起什么。 眼前一幕多么的似曾相识,贺既简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场景,渐渐和眼前的情景重合。 同样的用错了沐浴露,但脑海的记忆里,自己和明延调换了角色,是明延不小心用错了自己的洗护用品。 当时,贺既简受到先入为主的影响,见明延一个普通素人不安分守己地拍摄节目,反而不知分寸地在他们身边跑来跑去,前一秒和西奥多吃一块蛋糕,后一秒又缠着楼晦说话,贺既简便非常不喜欢明延,觉得他朝三暮四。 明延也好像清楚自己不喜欢他,会刻意避开他,除了睡觉,会尽量减少待在房间的时间。 对此,贺既简对明延的印象更加恶劣。 对方明显知道恋爱小屋里哪些人对他防备,哪些人对他放松警惕。 如果他有所企图的话,肯定要选择对他没有多少警惕的人下手才能达到自己的目的。 贺既简冷眼看着谭则蕴等人和明延纠缠拉扯,只要明延不靠近他,他就不会多管闲事。 可有一天,贺既简在录制节目时接收到研究所那边发来的信息,特意回了一趟研究所拿东西。 当回到恋爱小屋,恰好是傍晚时分,除了煮饭的嘉宾待在一楼,其他人不见踪影。 贺既简上楼推开房门,只见往日只在夜晚回来的青年正穿着浴袍从浴室走出来。 一身纯白色的浴袍,黑色碎发滴着水,修长白皙的小腿从刚刚触及膝盖的浴袍露出来······ 贺既简停下脚步,神色如常,但眼里脑海里都是青年出浴的情景。 第100章 忽地,一股似有若无的檀香传入鼻中,贺既简先是恍惚,片刻觉得味道有些熟悉微微回神。 与此同时,贺既简听见青年叫自己的声音。 贺既简眼前重新出现明延的脸。 明延微微抬头,脸上是愧疚和不好意思:“贺哥,我刚才洗澡的时候,没有看清自己的沐浴露用完了,直接用了你的,对不起。” 贺既简终于知道青年身上那股气味为什么那么熟悉。 原来对方用了自己的洗护用品。 贺既简理好思绪后,也找到自己刚才盯着明延出神的缘由了。 对方用了自己的沐浴露,身上的气味和他的一模一样,所以才引得他心神恍惚。 他盯着明延,原本为青年出浴的情景而涣散的眼神重新凝聚起来。 贺既简冷声呵斥:“收起你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心思,我不是西奥多,被你牵着鼻子走。” 说完,他立马走进浴室,当着明延的面把对方用过的洗护用品丢进垃圾桶。 “哐当”一声,脑海里洗护用品被丢弃的声音将贺既简的思绪拉回来。 他看向被明延送给陈沉的洗护用品,里面还剩下三分之一,远远没有到快要用完的地步,可青年毫不犹豫地将它们送给陈沉。 贺既望向明延,对方神色依旧没有异样的情绪,好似早就忘记从前的事,只是单纯的将洗护用品送给有需要的人,而不是嫌弃他用过,找了个理由顺理成章地将洗护用品丢掉。 此时此刻,贺既简望向那两瓶被“丢弃”的洗护用品,恍惚发现,自己好像和它们没有本质的区别,都将沦落成被青年丢弃的命运。 明延将陈沉送走,转头看见贺既简仍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虽有些疑惑,但没有上前询问,径直走向自己的床。 如果让他知道贺既简触景回忆,甚至想到自己和沐浴露一样被他丢弃的命运,可能会惊愕又无语。 因为他将沐浴露送给陈沉时根本没有想那么多。 说真的,他不在乎贺既简等人了,只要他们不来招惹自己,明延只想好好过日子,没有打算故意送贺既简用过的洗护用品给别人,以表现自己对他的厌恶。 这种行为实在是太幼稚太可笑了。 明延慢慢闭上眼睛,完全不受影响,安然入睡。 可外面小客厅,贺既简仍立在原地,脑海里两个画面不断交替着,一个是自己丢了明延用过的沐浴露,青年脸色苍白;一个是明延“丢弃”自己用过的洗护用品,自己在一旁沉默观看却不敢上前阻止。 最后,两个画面慢慢重合为自己被明延丢弃的一幕。 第66章 秦观心跳加速 ============================= 翌日。 嘉宾们吃完早餐后,来到客厅集合。 明延选了一个单人沙发坐下,几个男人的视线跟随着他,但不待他们动作,一个身影走向青年坐在对方身边。 明延抬眸,陈沉的身影闯入眼底。 陈沉朝他笑了笑:“谢谢哥哥昨天借我沐浴露和洗发水,否则,我都洗不了澡。” 明延随口:“没事。” 见明延和陈沉说笑,西奥多盯着陈沉,眼里覆盖上一层阴霾,看人的眼神不像是在看堂弟,而像是仇人。 还是那种有深仇大恨,抢夺了自己心爱之人的仇人。 不过,在西奥多看来,陈沉别有企图靠近明延,和仇人没什么区别了。 导演开口,打断嘉宾们复杂各异的心绪:“咱们今天去海边游玩,此次是集体活动,但在游玩前,我们要进行一场游泳比赛。” “每两位嘉宾为一组,四组嘉宾一起比赛。” “大家有没有意见,如果没有的话,我们立马出发!” “导演,我们怎么分组?” 明延看向声源处,提出疑问的是西奥多。 导演:“这一点,咱们节目组早就商量好了。” “恋爱小屋外面有八种不同的交通工具,请各位嘉宾选择其中一种交通工具前往海边,第一位到达海边的嘉宾和第二位到达海边的嘉宾为一组,第三位和第四位为一组······以此类推。” “温馨提示:节目组不分配交通工具,谁先取得便是谁的。” “请嘉宾们开始选择交通工具。” 话落,一道人影起身,几个男人看过去。 见明延离开沙发,西奥多:“哥哥想要选什么交通工具,要不我们一起去海边,我对去那边的路线很熟悉,可以给哥哥带路,这样的话,哥哥就不用看地图了。” 明延直接过滤掉西奥多一长串的话,叽里咕噜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他也没心思去辨认,抬起腿朝屋外走去。 导演刚才都提醒了,交通工具先到先得,按照他对节目组的了解,即便换了一批导演制片人,为了节目效果,节目组肯定不会都配备一模一样的交通工具给嘉宾们,很可能会故意制造一些反差。 明延走到院子,看见眼前形态各异的八辆交通工具,有基础款飞行星舰、有汽车、有光动车······ 最差的是自行车。 明延快速判断,抬脚上前选了一辆适合自己的交通工具。 等西奥多等人看见明延离开恋爱小屋,快步跟上来时,看见的便是青年站在光动车旁边的身影。 西奥多准备上前,陈沉领先他一步朝明延走去。 他看向明延身边的光动车,眼睛发亮:“学长也会骑这个?” 明延点点头:“在学校经常骑。” 陈沉笑了:“我也是,学校不允许学生驾驶机动车辆,飞行星舰和汽车,我一入学就和快要毕业的学长买了一辆光动车,出行都靠它。” 明延看向陈沉,神色有些意外,也难以想象对方在校园里骑光动车的模样。 陈沉对明延道:“我们学校离的很近,等节目结束后,我去找学长,到时候,我们可以骑光动车去外面玩。” 明延略微犹豫,没有立马答应。 虽然陈沉给他的印象比较好,没有像西奥多和谭则蕴那样恶劣,但录制完节目后,明延并不想再和这些权贵有所交集。 西奥多几步上前,打断陈沉:“难怪小婶婶和我母亲诉苦,说你上学期挂科,原来在学校根本没心学习。” “哥哥品学兼优,每学期都能拿奖学金,和你这种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不一样,别想着带坏哥哥。” 西奥多说完,目光一转看向明延,蓝色眼眸柔缓:“骑光动车会不会很累,哥哥不介意的话,可以坐我的车去海边,我也有些累,需要一个人坐在副驾上和我聊天提神。” 西奥多一开口,即便对方已经找好邀请自己坐他的车的借口,但明延很快意识到他的想法。 明延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疲劳驾驶违反交通法,轻则罚款,重则关禁闭。” 西奥多脸色顿时变了变。 陈沉没有给西奥多面子,直接“扑哧”一下笑出声,顺着明艳的话,看似“好心”提醒:“堂哥,学长说得对,实在太累的话,还是骑自行车去海边吧,千万别疲劳驾驶害人害己。” 顶着西奥多阴沉沉的目光,陈沉笑得更灿烂。 明延不管他们,问导演:“现在可以出发吗?” 导演原本在一旁看的津津有味,见明延问自己,连忙点点头:“可以可以。” 明延坐上光动车,准备扭动车把手启动时,一道高大身影走向自己。 明延抬头,秦观拿着小头盔走近:“这里离海边比较远,还是戴个头盔上路吧,比较安全。” 明延神色微愣,接着很快反应过来,自己坐上光动车后觉得哪里不对,原来是少了头盔。 明延一向遵守交通规则,从来没有不带头盔,就骑着光动车上马路。 他朝秦观道谢:“谢谢秦哥。” 明延伸手打算接过头盔,谁知,秦观抬起手臂,原本近在咫尺的头盔立马远离明延。 明延看向秦观,眼神迷惑。 秦观低眸和他对视上:“我帮你戴吧,你现在不方便。” 明延此时坐在光动车上,双手握着车把手维持车辆平衡,如果要戴头盔的话,除非特意下车,否则根本没手拿头盔。 即便如此,明延也更倾向于自己戴。 可是,正当他准备下车时,秦观开口:“别麻烦了,我来吧。” 说完,他抬起手将黄色小头盔往明延头上一戴,没有刻意停留磨蹭,快速地扣上卡扣便收回手,但在动作时,宽大的手掌不小心触及明延的下巴,触感温润细腻。 明延感觉到了,但还未来得及生出异样情绪,秦观很快收回手臂。 轻风吹过夹杂着夏日的炎热,那一瞬间的触碰,令秦观心跳骤然加速。 秦观收敛心绪,嘱咐明延:“路上小心,待会儿见。” 听着秦观的叮嘱,明延下意识眨了眨眼睛,心间好似有一根羽毛轻轻划过。 第101章 片刻,他收敛心神,重新和秦观对视:“好的,待会儿见。” 明延骑着光动车,礼貌性地和其余嘉宾点点头告别,不等他们反应就离开恋爱小屋。 见青年一走,秦观收回目光,目标明确地朝机动车走去。 机动车比光动车的车速快一些,现在出发的话还能追上明延,而且相比其他交通工具,如飞行星舰和汽车,他骑机动车显然更适合与明延同行。 秦观预想好了,选了辆机动车准备启动。 西奥多走过来,选了他旁边的汽车,略带讽刺:“秦警官还真够温柔小意的,我想秦家人没有看过你悉心照顾别人的场景吧?如果不是知道你是秦家人,我都以为是哪家俱乐部培养出来的少爷了,这么懂得伺候别人。” 秦观调动着机车,几个动作便熟悉了。 他听见西奥多的嘲讽,知道对方看不惯自己刚才给明延戴头盔,目光一转,语气如常冷沉,却比平日多了几分意味不明:“不劳莱恩少爷烦心,我母亲已经见过明延,并且非常喜欢他。” “还嘱咐我,这次节目结束后带他回老宅做客。” 西奥多闻言,顿时脸色变黑。 他丝毫不顾自己在直播镜头下,眼神阴沉扫向秦观。 秦观完全不理会他,骑着机动车离开了。 西奥多低眸,死死盯着身前的方向盘。 一想到秦观带明延见家长,西奥多心底便生出烦闷和怒火。 西奥多坐在主驾驶位上,压抑许久,最后终于忍耐不住,狠狠砸了一下方向盘,发出“砰”的一声,却没有引来院子里剩下几人的注目。 秦观刚才和西奥多说话时声音并不低,大家听的一清二楚。 楼晦等人神色各异,但相比起西奥多暴躁的表现,他们表现的极为平静,但落在明延和秦观身上晦暗不明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他们和西奥多一样非常在意明延和秦观一起见家长了。 明延骑光动车的时候,让ai导航帮忙引路,到达海边时,他发现自己虽然骑的是光动车,但不是最慢到的,除了秦观、西奥多和楼晦,其他人还在路上。 过了一会儿,剩下的人都到了。 导演将嘉宾们召集起来:“根据大家先后到达海边的顺序,分组情况如下,秦观和西奥多为一组,楼晦和明延一组,陈沉和白若虚一组,谭则蕴和贺既简一组。” “由于个别嘉宾不擅长游泳,节目组将给予嘉宾们一个小时的练习时间,一小时后,比赛开始。” “此次比赛,事关大家的晚餐是简陋还是丰盛,请大家认真对待。” 导演公布完比赛后,明延看见楼晦朝自己走来。 楼晦在明延几步外停下,低眸和明延对视,低声道:“我不会游泳,需要现下学,比起其他人,你和我做队友,赢得比赛的几率不高。如果你介意的话,我可以去和导演说明,让他重新安排。” 经历过上次下河救溺水的孩童,明延再清楚不过,楼晦是真的不会游泳。 如果对方会游泳的话,那一次就不用自己跳下去救人,楼晦肯定会先自己一步下水去。 这不是明延在夸大其实,经过几期节目相处,他发现楼晦和秦观明显比其他人更具责任感,这种责任感好像是与生俱来的,使得他们对社会弱小群体,总是抱有无限的耐心和责任心。 从楼晦跟进的智能农业项目便可以看出,他对社会弱小群体的责任心。 一般而言,身为一区执政官,政客都会想尽办法为自己添上亮眼的政绩,如发展经济,发展人文,这些最容易做出成绩,也方便被调往中央任职,几乎无人会将重心放在农业上,或者说不会去关心普通农民的困境。 因为有太多更重要的事需要他们解决了。 他们只需要保证没有人饿死,没有人活不下去就足够了。 明延抬眸,看向楼晦:“让导演重新安排?该怎么安排?把我们俩拆开一人一组?” “还是让他把我们两个随意插进一个组合里?” 听着明延的反问,楼晦意识到自己刚才好像说错话惹对方生气了。 他略微垂眸,心想也不怪明延生气,其他组合里的嘉宾都会游泳,只有自己不会游,对明延来说,自己就是一个拖累。 楼晦眼里划过黯然。 明延:“节目组只给我们一个小时用来练习,别浪费时间,我教你游泳。” 楼晦身体一顿,再次看向明延,发现对方脸上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嫌弃,一如往常的平静淡然。 楼晦呼吸微停:“你要教我?” 明延没有发现楼晦的异样。 他有着很明确的认知逻辑,既然楼晦和自己一组,那么短时间内,他们就是利益共同体,为了晚上不挨饿,明延一定会教对方游泳,而不是不管对方连累自己。 想着该如何教楼晦游泳,明延随意地朝他点点头:“节目组安排的游泳比赛是一百米来回游,一共三个回合,你是初学者,不需要比别人快,只要能游下来拿到积分就够了。” 明延一边说,一边想好该怎么教对方游泳,立马道:“走,先下水试试。” 两人换好泳装,从更衣室出来。 明延脱掉原本的衬衫长裤,换上泳装后,上本身裸露着,下面一条黑色平角泳裤,露出修长白皙的双腿。 这一套装扮放在海边,明明最普通不过,十个男人里面有五六个男人这么穿,剩下的在穿碎花裤,可在明延走出更衣室那一刻起,几道充满炙热与惊艳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见节目组的摄影师盯着自己不说话,明延停下脚步,抬眼望过去。略带疑惑:“怎么了?” “我穿的很奇怪?” 其实,明延刚才在换泳装时,就觉得这条泳裤太短了,他之前穿的泳裤是那种能遮住大腿的,这条却短的只能勉强遮住臀部,一双长腿露在外面,在太阳光的照射下,一身皮肉莹润白皙,泛着珍珠般的柔光,引得那几道炙热目光又添加了几分晦暗。 第67章 防晒霜 ======================= 看着站在青年身后,眼带威胁看向自己的几个男人,摄影师连忙摇头对明延道:“非常好,这条泳裤非常合适明老师你,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明延见摄影师略带慌忙地回答自己,觉得对方的态度有些奇怪,但时间有限,教楼晦游泳是当前最重要的事情,他没有细究摄影师的态度,叫楼晦和自己去学游泳。 在几人或是不满,或是嫉妒,或是看似淡漠实则十分在意的目光下,楼晦好似完全不受影响,径直走向明延。 见青年被晒了一会儿,便皮肤泛红,楼晦问:“有没有涂防晒霜?如果没带的话,我有。” 明延下意识顿了顿。 他看似温和细腻,但这是在情感方面上的,像在日常洗护上,明延和其他男人没有任何区别,只用洗发水和沐浴露,天气热的时候,会再加一支洗面奶。 至于别的护肤品,乳液、面霜或者防晒霜,明延没有用过。 这倒不是他觉得这些东西是女孩子用的,男人不能用,李想他们也会用防晒霜,但明延单纯的觉得自己不需要。 明延刚想摇摇头,和楼晦表示自己不用防晒霜。 楼晦道:“海边的紫外线很强,并且没有遮挡物,我们这个白天都要在海边度过,你要是不涂防晒霜的话,很容易晒伤,严重点的话很容易得皮肤癌,不如现在注意好防晒,省的之后麻烦。” 明延很少来海边玩,所以并不了解这些防护知识。 但楼晦给自己讲解后,明延意识到在海边游玩,防晒是很有必要的。 他一向善于听取他人的意见,加上身体是自己的,如果在海边晒太阳仅仅是会脱皮的话,明延并不在意。 但他非常看重自己的身体健康,即便有万分之一的概率会患上皮肤癌,明延也不会去赌。 见楼晦将防晒霜递过来后,明延不再拒绝。 他接下防晒霜并且道谢。 明延问楼晦:“多少钱,我转给你。” 楼晦神色一顿,但对于明延要将防晒霜的钱转给自己并不意外。 明延一直以来都是这么公私分明的人。 楼晦:“等一下你还要教我游泳,这个就当作学费,不用再转钱给我。” 明延握着防晒霜的手掌微停,迎上楼晦的目光。 楼晖低眸和他对视:“我并不好教,这个学费可能还低了。” 楼晦并未想要明延收下东西而故意撒谎。 他本身就恐惧下水,待会儿要面对的是,自己从前绝对不会靠近的大海,可想而知,明延会有多难开展对自己的教学。 明延并不清楚他的心理路程,但从他的态度能猜测出,楼晦并不喜欢水。 明延没有和楼晦打包票一定能教会他。 明延认真道:“我会尽力教你。” 第102章 听了他过分真诚的回答,楼晦下意识笑了笑。 因为职业缘故,他很少微笑,楼晦本身年龄不大,想要在一群岁数堪比自己父亲和爷爷的下属和同僚面前树立威信,便要显得沉稳庄重,想要让选民信任自己,便不能像同龄人一般跳脱。 不过,楼晦很快收起笑容。 即便如此,明延离他最近,加上是面对面,所以没有错过他的笑容。 明延神色如常,没有表现出震惊,但心底划过几分惊讶。 惊讶于楼晦也是会笑的,惊讶于对方笑起来和平时沉稳持重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笑起来的楼晦不再像政界里的执政官,倒像是恢复到他原本该有的年龄,和二三十岁的青年没有任何不同,遇到开心的事情可以笑,遇到不高兴的事情,也能将情绪表现在脸上,不再是那副不显山不显水的模样。 明延打开防晒霜给自己涂上,但也仅限于涂脸。 楼晦提醒:“身上也要涂,只要露在外面的皮肤都要涂。” 说完,楼晦和明延同时一顿。 莫名的气氛在两人间蔓延。 一个人涂防晒霜,能给自己的脸、脖子、手和腿涂上,但还有一个地方是绝对碰不到的。 那就是脊背。 楼晦对明延道:“如果有涂不到的地方,我可以帮你。” 楼晦注视着明延,他是在认真为对方考虑,绝对没有任何私心。 楼晦低垂眼帘,遮住眼底的不明情绪。 明延闻言,果断拒绝:“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涂,但可能需要你等我一会儿才能教你游泳。” 楼晦并不介意等待,但听见明延拒绝,不可控制地生出失望和失落。 明延没有察觉到楼晦的想法,自己走进更衣室,用防晒霜涂完脸手脚后,转过头对着全身镜涂自己的脊背。 涂完防晒霜后,明延走出更衣室。 他对楼晦道:“走吧。” 两人径直朝海边走去,其余嘉宾已经下水游泳。 明延转头一看,发现楼晦神色紧绷盯着海水,明明身体僵硬却仍往海水走去。 明延皱眉,敏锐察觉出楼晦可能对下水有心理阴影,往往造成这情况,很可能是两个原因,第一自己溺过水差点死了,第二看见别人溺水死了或差点死了。 如果楼晦不能克服心理阴影直接下海,很容易出事。 明延叫住楼晦:“等一等,我们先不下海。” 楼晦停下脚步,却没有为此感到轻松。 他想要快点学会游泳,所以必须克服自己的心理恐惧,否则只会拖累明延。 明延不清楚他的想法,但大概知道他这种人比较好强,不会轻易放弃认输。 明延道:“初学者要先学会亲近水,等你打心底亲近它后,学起来就会非常快。” 楼晦略作思考,对明延道:“教教我,怎么亲近水?” 明延问:“你能接受靠近海边触碰海水吗?” 如果这都不能接受,明延就算是游泳界金牌教练都没办法了。 楼晦:“能。” 明延对他道:“跟我走。” 明延抬腿朝海水走去,楼晦跟上他的步伐。 明明都是往海水区域走去,楼晦明显感受到不同。 刚才他一个人走向海水,全身紧绷抗拒,如今明延走在自己前面,身姿挺拔,步伐坚定得引领着自己,楼晦感觉道一股莫名的安心。 来到海水边缘,明延蹲下身体,楼晦下意识跟随他的动作,在他身旁蹲下。 明延掬一捧海水浇在楼晦手上,他取的是最表面,被阳光照射过的海水,有些温热,温热过后就是微凉。 明延问:“会不喜欢这种感觉吗?” 楼晦离明延很近,稍微侧头便能看见青年的睫毛有多长,不仅长而且还弯曲,每一次扇动都好似在楼晦心间轻轻划过。 听见明延问自己感受,楼晦回过神来。 注意到自己看明延许久,他心底有些慌乱。 明延没有察觉到楼晦观察自己的举动,但见他沉默,以为他接受不了触碰海水:“如果不行的话······” 楼晦:“我可以。” 说完,楼晦一边注视明延,一边将手伸进海水里。 明延见他先是神色紧绷一下,但慢慢的表情放松下来。 见他有些适应了,明延问:“要不要下水试试?” “就在浅水区,如果不放心的话,可以用游泳圈。” 楼晦放眼一扫,明延所说的浅水区有很多小孩子在玩,他们身边有大人陪伴着,不过浅水区的水并不深,大概到大人的小腿处。 楼晦余光扫向浅水区中戴游泳圈的人,都是几岁的孩童。 他抿了抿唇,对明延道:“不用游泳圈,我先下去试试。” 明延不清楚楼晦不要游泳圈,是为了面子逞强还是真的不需要,他没有勉强楼晦。 两人下海了。 肉眼可见的,楼晦下海后,海水淹没到他小腿处时,楼晦呼吸停顿,脸色变得严峻苍白。 他停下前进的步伐,明延也跟着停下脚步。 楼晦嘴唇动了动就要开口,明延以为他仍接受不了下海,准备提出放弃比赛。 “我能牵着你走吗?” 明延闻言,下意识望向楼晦,神色一顿,显然没有想到对方会提出这样的请求。 “我承认自己恐惧大海,一个人不敢继续往前走。”楼晦微垂眼帘道。 放在平日里,楼晦与人交流时会和对方对视,这是礼节也是尊重,如今,他好似做了什么对不起明延的事般,和他承认错误道歉。 楼晦继续,有些自弃:“我知道我是个拖累,如果不和我一组的话,你就不用那么累了。” 明延有个致命的弱点吃软不吃硬,加上楼晦在智能农业这个项目上,给予过他指导和帮助······ 见明延沉默却没有对自己表现出厌恶排斥,楼晦想起家中二姐的指导,对方也看了恋综,嫌弃他不够主动,喜欢的人迟早会被别人追走。 当时,楼晦心底淡漠,他拍摄恋综一是为了完成单位任务,二是为了选民票数,又不是真的去谈恋爱,为什么要不顾颜面,在那么多人面前跳脱失礼。 如今,楼晦低眸扫向明延放在身侧的手,长臂动了动。 宽厚温热的触感接近触碰自己,明延下意识抬头望向楼晦,男人轻握他的手掌,低眸看向他,神色看似沉稳却隐含几分紧张:“会不会觉得不舒服?” 明延注意到楼晦的神色和语气有些小心翼翼,好像如果自己真的回答不舒服的话,对方便会立马收回手。 见此,明延心下划过几分怪异,道不明具体情绪。 他抛开思绪,忽略手掌上陌生的触感,神色如常对楼晦道:“继续吧。” 如果握手能帮助楼晦快些克服心理恐惧,学会游泳参加比赛的话,明延不介意。 可是,他不介意不代表别人不介意。 也不知道握手是不是真的起作用了,楼晦渐渐适应身处海水,甚至不用明延主动提及,开始学习憋气换气了。 然而,两人的手还握在一起。 明延见楼晦已经克服心理恐惧,准备收回手,楼晦也感觉到他的意思,虽然有些不舍,但理智促使他松开手掌道谢。 但两人还未来得及动作时,西奥多穿着一条引人注目的红黄色碎花游泳裤,径直走过来。 他看向明延和楼晦,语气轻快问:“哥哥是在教楼执政官游泳吗?现在半小时过去了,楼执政官好像连憋气都没学会,待会儿真的能参加比赛吗?就算楼执政官学会了能参加比赛,但目前形式看起来实在是让人担忧” 西奥多一边说,一边蓝色眼眸瞥向两人握在一起的手,眼底划过阴沉,脸上却笑的阳光灿烂:“哥哥教了楼执政官那么久,应该累了吧,不如先去休息休息,让我来教楼执政官?” 明延目光淡淡地扫了一眼西奥多脸上的假笑,不知道对方忽然过来又想发什么疯。 不过,他能感觉到对方在针对楼晦,没有为难自己的意思。 明延敷衍:“你们自己商量好就行。” 明延收回被楼晦握住的手掌。 西奥多看见这一幕,原本阴沉的眉间划过几分喜悦。 他内心愉快,心想哥哥对楼晦也没什么独特的。 西奥多对楼晦道:“楼执政官的想法呢?如果不敢一个人学游泳,我也可以把手借给你,让你握着。” 西奥多说的好听,但年轻气盛藏不住心事,说完这话后脸上划过恶心。 如果真的让他和情敌握手,帮助对方学习游泳,西奥多能直接吐出来。 楼晦也不遑多让,看向他时,看似冷淡的目光含着嫌弃。 楼晦语气淡淡:“不劳烦莱恩少爷,明延已经教会我了。” 西奥多轻轻叹气,语气遗憾:“如果我和楼执政官到达海边的顺序能调换一下,就不会有那么多麻烦了。” 第103章 西奥多道出的话似是而非,字字都在针对楼晦,如果他和楼晦到达海边的顺序调换一下,那就变成他和明延一组了。 偏偏楼晦这次自觉理亏,他也觉得自己拖累了明延,所以没有反驳西奥多。 西奥多心底越发得意洋洋。 “不论如何,我的队友是楼晦,而不是你。” 明延开口道。 “一切无法成立的假设没有必要说出来,因为那只是假设,不会成为现实。” “楼晦学游泳时很认真,我教他的知识技巧,他都能快速领悟到,我觉得和他做队友很省心省事。” 明延不顾西奥多变了的脸色道:“你该回去了,我们俩还要继续练习。” 第68章 明延反问:“你会游泳?” ========================================= 【宝子们,新年快乐!上一章补充两千字,没有看过的宝子们可以回去看啦。】 听到明延赶自己走,西奥多脸色变了变。 他知道明延不喜欢自己,但没想到对方会为了楼晦反驳自己 西奥多神色明明灭灭,最终定格在略微勉强的笑容上:“我知道了哥哥,我没有别的意思。” 害怕青年觉得自己总是惹是生非,西奥多忍耐着瞪视楼晦的心,好声好气道:“你们如果需要帮忙的话再叫我,我先走了。” 明延神色淡漠,没有理会他。 见此,西奥多微微咬牙,转身时,特意借着视角盲区瞪了楼晦一眼,不情不愿地离开了。 西奥多离开后,楼晦微微低头,眼帘微垂时,姿态显得格外脆弱:“对不起,让你为了我和他起了争执。” 说完,楼晦话音一转,对明延低声道:“还有——谢谢你维护我。” 明延没有接受楼晦的感谢。 他神色淡漠依旧:“我不是在帮你。” “我不喜欢认真做事时,别人忽然插手进来指挥我怎么做,那样会打断我的思绪。” 青年神态语气认真说着。 尽管明延否认自己在帮他说话,但楼晦不是眼盲心瞎,看得出对方刚才在帮自己反驳西奥多。 楼晦知道青年比较在意待会儿的游泳比赛。 他对明延道:“教我怎么游泳吧。” 明延闻言,有些讶异:“你还没学会闭气,怎么游泳?” 楼晦没有说话,当着青年的面,整个人没入海水里。 明延就在旁边,看着楼晦进入海水,一秒、五秒、十秒、三十秒、一分钟,人还没有出来,海面上也没有丝毫动静。 就在明延准备下去看看楼晦有没有溺水时,“哗啦”一声,楼晦出来了。 楼晦的黑色碎发被海水打湿,水珠一点点往下落,高挺的鼻峰悬挂着几颗水珠,浅棕色眼眸看向明延时烨烨生辉。 “明延教我吧。” 明延看似神色依旧,但在极致的美景面前,常人都难以坚定心神 他被眼前的景色晃了晃神。 明延很快收敛心绪:“嗯,你先看我示范。” 说完,明延在附近游了一圈回来。 从水里出来后,明延又对楼晦讲解了一下注意事项。 明延对楼晦道:“开始吧。” 楼晦眉眼锋利,虽面对海水时仍神色严峻,但不似刚才那般紧紧绷着身体。 明延原本以为他要适应一段时间才能游泳,没想到,楼晦瞬间没入海水里,不过片刻便游了起来。 除了最开始动作还有些生疏,但很快,楼晦越游越熟练…… 明延在原地观望着。 楼晦游完一圈回来,在离青年不远的地方停下,还未来得及开口询问对方自己游的怎么样。 明延盯着他问:“你本来会游泳?” 楼晦神色如常,但在海水下的手掌微顿。 事实上,在他幼时差点溺水后,虽然心里面留下了对下水下海的阴影,但楼晦不是懦弱和坐以待毙的人,绝对不会允许自己下次再面临相同的险境。 于是,楼晦不顾家人反对,找来专业的游泳教练教自己游泳。 即便如此,楼晦每次下水下海都要做足心理准备。 否则很容易因为心理问题,在水里面失去感觉知觉陷入险境。 楼晦开口对明延道:“小时候学了一段时间,但并不精通。” 楼晦本想告诉明延实情,但不想让对方发现自己是一个懦弱的人,因为幼时的一个遭遇怕这怕那。 明延听了后,不知相信了没有。 眼看练习游泳的时间结束了,他对楼晦道:“既然学会了,那准备好待会儿的比赛吧。” 见嘉宾们练习的差不多了,导演召集众人汇合。 他讲述起游戏规则:“枪声一响,嘉宾们便开始游泳,泳道为一百米,嘉宾们需要来回游三个回合,先到达终点的组合取得胜利,能够获取节目组准备的惊喜大礼包。” “最后一名的组合——” 导演话音一转,故意卖个关子,然后缓缓道:“最后一名的组合,节目组会选取直播间观众的留言来惩罚该组合嘉宾。大家如果没有意见的话,便开始比赛吧。” 见众人没有说话,导演手一挥。 裁判立马开枪,“砰”的一声,海面接连激荡起几个水花,嘉宾们纷纷跳入海水中。 气质各异,容貌俊美的青年们在海水里遨游,即便节目组提前清场了,但仍有一些喜欢看恋爱综艺的观众们追过来,他们不敢打扰恋综嘉宾,却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比赛游泳。 观众们看着在海水里,姿态优美,手脚摆动速度极快的嘉宾们,纷纷发出惊呼声。 “我天,你们刚刚看见了吗?!看见谁先跳进海里吗?” “我看到了,明老师的反应好快,裁判一开枪,他就立马跳进水里,其他人都慢他好几秒。” “才不是呢,秦警官和明老师很有默契,几乎同时下水。” “其实,西奥多也不差,虽然落后一会儿,但胜在年轻体力好,后面冲刺一下,应该能超过秦警官和明老师。” “楼执政官也好厉害,我听说他根本不会游泳,是现学现游的。” “也不看看是谁教的,咱们延宝多有耐心,如果换成我,让我像他那样教楼执政官游泳,我肯定会忍不住发脾气,也幸好楼执政官没有和其他嘉宾一组,否则,他们表面不会抱怨,但肯定会觉得楼执政官是拖累,只有我们延宝不一样,太善良了。” 明延控制着换气频率,以及手脚摆动的速度,前面两圈他必须要快,因为节目组嘉宾里,除了白若虚,别人都比他体力好,自己能领先他们一步,是胜在反应快。 明延从海水里出来换气,片刻转身往回游。 秦观和西奥多落后他几步,期间,西奥多频频往明延这边看,明延没有看他,目标明确的向前游去。 经过楼晦身边时,明延见他游的很快,照常理而言,初学者不应该游的那么快,容易呛水或者手脚抽筋。 不过,明延没有停下来提醒。 因为节目组安排了专门的救援人员在一旁观望着,一旦嘉宾出现体力不支或者其他问题,便会立马进行救援。 明延完成第一回合,体力还剩下四分之三,第二圈,他依旧不打算放慢速度,继续在水中爆发式前行。 他能感受到身后传来的两股动静,不用回头看,就知道秦观和西奥多紧紧追赶着他。 明延完成第二回合,还剩下最后一回合。 此时,明延稍微放慢速度,因为他的体力仅剩下二分之一。 西奥多加快速度,落在明延两三步外,裸露的胸膛肌肉饱满却不过度夸张。 他语气夸赞:“哥哥游的好快,我差点追不上了。” “哥哥现在是不是有些累了,如果累了的话,咱们可以慢慢游回去。” “我可以一边游,一边唱歌,讲故事给哥哥听,这样哥哥就不会那么累了。” 西奥多在一旁叽里咕噜地说一大堆话,明延充耳不闻。 “哥哥——” 浪花猛起扑打在西奥多脸上。 他停下游泳的动作,抬手一抹脸上的水花,再次睁开眼睛,发现原本就在自己前不远处的青年,忽地往前游了几米远。 明延刚才一直在调整状态,稍微休息好后,立马爆发潜能般向前游去。 他没有要求自己一定得拿到冠军,但一定要全力以赴。 身体穿过冲刺带到达终点,明延才慢慢停下来。 导演立马宣布:“恭喜明老师第一位到达终点。” 接着,秦观到达终点。 “恭喜秦警官第二位到达终点。” “恭喜楼执政官第三位到达终点。” 明延原本上岸,微微俯身休息,听见导演提及楼晦的名字,不禁转头看向海里。 只见楼晦穿过终点,长腿一抬走上岸边,正朝自己走来。 明延看向对方,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惊讶。 第104章 他刚才教楼晦游泳时,便发现对方不会游泳或者说会游但不熟练,而其他嘉宾都会游泳,楼晦却能领先西奥多等人,取得第三名。 明延实在是没有想到。 他本来都做好自己和楼晦最后一名的准备了。 楼晦来到明延身前站定。 明延下意识道:“恭喜。” “谢谢你。” 两人同时开口。 明延和楼晦神色一怔。 楼晦顿了顿,再度开口:“是我该谢谢你,如果没有你帮我适应下海,我可能连比赛都参加不了,更不要说取得第三名的成绩。” 明延并未揽下功劳,也没有推拒。 他对楼晦道:我们今天不用受到惩罚。” 岂止是不用接受惩罚,在所有嘉宾到达终点后,导演宣布:“获得第一名的组合是明老师和楼执政官,让我们送出掌声!” 嘉宾们看向站在一起的明延和楼晦,神色不明地举手鼓掌。 接着,导演公布后面的名次。 “获得最后一名的是秦警官和西奥多。” 明延听见导演公布的名次,觉得有些奇怪。 比赛期间,西奥多一直紧紧跟在自己和秦观身后,怎么可能会落后那么多,带着秦观沦落成最后一名? 明延不知晓是怎么回事,但很肯定,西奥多在比赛期间发生了什么。 身旁,楼晦开口:“他、陈沉和贺既简在比赛时差点打起来。” 听了楼晦的话,明延下意识看向他。 青年虽未言语,但楼晦莫名的从对方棕黑色的眼睛看出几分好奇。 楼晦:“比赛期间,陈沉快超过西奥多时,开口挑衅西奥多,西奥多本来看他不顺眼,不可能忍气吞声,两人争执起来,眼看火药味越来越浓就要动手了,贺既简经过让他们停下争执,别败坏家族名声,西奥多和陈沉讥讽他,他们莱恩家族的矛盾和贺家有什么关系,贺既简冷脸,不打算再管他们,谁知,西奥多和陈沉动手时不小心伤到贺既简,贺既简也被激怒了。” 楼晦还没有说的是,如果不是救援人员及时阻止,三个人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 听完楼晦说完真相后,明延的疑惑得到解答,也没有继续追问,陈沉到底说了什么惹怒西奥多等细节。 “我还以为楼执政官跟哥哥在这里说些什么呢,原来是在说我的事啊。” 西奥多接受完直播间观众提出的惩罚,和秦观对视三十秒,对着那张死人脸,西奥多死死咬住牙,才没把自己恶心死。 对视期间,他全场黑脸,如果不是早上没吃什么东西,就差点吐出来了。 西奥多目光一转看向明延,相比和楼晦说话时的阴阳怪气,面对明延时,他声音温和许多:“哥哥想知道什么,可以直接问我,我对哥哥知无不言。” 说完,他完全没有刚刚接受了惩罚的阴霾,朝明延眨了眨眼睛,展现出自己会高度配合的意愿。 见此,明延有些沉默了。 他第一次看见有人听见别人背后讨论自己时,愿意积极主动提供线索给人讨论的。 明延想也不想拒绝:“不用了。” 西奥多闻言,有些可惜道:“这样吗?我还挺想和哥哥分享自己的趣事呢。” 他表现出一副失望的姿态,就好像明延不听他分享,是一件多么错误的事。 明延不接受这一套。 他抬眸对西奥多语气淡淡道:“你表哥堂弟都在这里,想分享的话可以和他们分享。” 西奥多闻言,顿时脸色微微扭曲,跟吃了个苍蝇一样。 他反应过来青年是故意的,有些幽怨望向明延:“哥哥······” 青年明知道自己和陈沉贺既简不和,刚刚还差点打起来,却让自己跟他们分享趣事,很难说不是故意的。 然而,看着明延淡漠中夹杂着对他不以为意的神色,西奥多生不起一点气来。 谁让明延不在乎自己,但他在乎对方呢。 西奥多有些泄气:“我只想和哥哥分享。” 明延没有理会他,连一声“嗯”都懒得敷衍。 导演召集所有嘉宾离开,明延抬腿跟上。 在海岸边行走着,有很多孩童跑来跑去地玩耍着,看见他们一行人时,有些胆大的小孩子还特意跑上前来,好奇的看着他们。 一个小男孩撞上前来,明延下意识躲避,但看小孩子身体一歪就要摔倒在地时,他伸手扶住。 第69章 谁是明延的理想型? =================================== 【上一章已补完剩下字数,没有看的宝子可以回去看啦。】 “你没事吧?” 秦观离明延较近,看见小男孩撞上来,反应速度极快,几步上前,和明延一起伸手扶住小孩子。 不过,相比明延不想让小男孩受伤,秦观去扶小男孩,更多的是怕对方伤到明延。 两人的手不小心碰在一起。 明延低眸一扫,秦观的手掌覆盖在自己的手背上。 秦观注意到明延的视线,略微顿了顿,而后收回手。 明延恍若无事,转移目光看向小男孩,却发现对方身边没有大人。 明延问:“你爸爸妈妈呢?” 小男孩原本高高兴兴地和新认识的小伙伴玩闹着,忽然撞到人,整个人都懵了,完全听不进去明延的问话。 他抬头看见自己面前有两个很高很高的人,一个是好看的大哥哥,但大哥哥身边站着一个很凶的叔叔,那个叔叔很像爸爸妈妈和他说的喜欢把小孩子拐走卖掉的坏人。 见拐子叔叔盯着自己,小男孩顿时被吓得要哭不哭:“···妈妈···爸爸···” 秦观见小男孩快哭出来,完全没有自己吓到对方的认知,沉声道:“别哭。” 拐子叔叔开口后更凶了,小男孩“哇”的一声哭出来。 见此,秦观身体顿住了。 西奥多嗤笑一下:“看来秦警官长得太恐怖了,瞧瞧说一句话就把小孩子吓哭了。” 秦观没有理会西奥多的讥讽,他更在意的是身边另一个人对他的看法。 当感受到青年投射过来的目光,秦观神色微微僵硬。 他看向明延,声音有些僵硬:“他忽然就哭了。” 见秦观不同以往沉稳,神色带着些许茫然,好像完全不明小男孩怎么好端端哭了。 明延有些无言,又有些无奈:“我来吧。” 西奥多:“关键时刻还是得哥哥出来帮秦警官收拾烂摊子。” 明延转头看向西奥多,西奥多将快到嘴边讽刺秦观的话收回去,好声好气:“哥哥需要我做什么?” 他想,如果青年需要自己一起哄小男孩,自己该怎么做,才能显得自己比傻愣着的秦观优秀,让哥哥给自己加分? 西奥多幻想着,明延直接打断他的美梦:“不会说话,可以闭嘴。” 说完,明延不再注意西奥多的反应。 他朝小男孩走去,秦观就在小男孩身旁。 明延不用做多余的动作,一个眼神过去,秦观便往后退了几步。 明延在哇哇大哭的小男孩面前蹲下身体,和对方面对面,他没有说话,就和小男孩对视着。 一开始,小男孩不管他继续哇哇大哭,但哭了好一会儿,发现身前的大哥哥只看着他,不说话也不离开,小男孩慢慢停下哭泣。 明延递给他一张纸巾:“擦擦眼睛和脸。” 小男孩的鼻涕都快出来了,但能看得出很爱干净,见明延给他纸巾便接了下来,还带着鼻音道谢:“谢谢大哥哥。” 小男孩擦起鼻子、眼睛和脸上的泪痕。 见他逐渐平静下来,明延问:“谁带你来海边的?” 小男孩:“爸爸妈妈。” “他们现在在哪儿?” 小男孩:“···在···” 小男孩一脸迷茫:“爸爸妈妈让我待在原地,等他们买水回来,我玩沙子建大桥,看见哥哥姐姐们往这边跑,我也跑过来······” 小男孩越说越茫然:“爸爸妈妈,我不知道爸爸妈妈去哪儿了······” 小男孩应该有五六岁了,表达能力非常清晰,明延根据他的话拼凑出大概的情况。 秦观站在旁边,也听到小男孩的话,肯定道:“他和父母走散了。” 明延点点头,接着问小男孩:“还记得爸爸妈妈的联系方式吗?” 小男孩没有立马回答。 他立在原地,小脸紧绷起来,好像在回忆爸爸妈妈的联系方式。 就在明延做好准备。带小男孩去附近的广播站,通过广播寻人时,小男孩:“我记起来了,我妈妈的联系方式是······” 小男孩道出妈妈的联系方式时,明延立马打开通讯器输进去。 明延和小男孩核对联系方式,确定没有问题后,拨通起通讯器,那边也接通了。 明延:“你好,你的孩子走失了,我们是帮他联系家人的路人,现在正在······请你马上过来。” 第105章 通讯器另一边,女人焦急的声音响起连连答应,而后挂断通讯器立马往这边赶来。 联系完小男孩的家长后,明延看向节目组工作人员和其他嘉宾:“你们先上车休息,我在这里等他父母过来。” 海边阳光强烈,即便有遮挡物,一股股热气打在身上和脸上也很难受,尤其是大家刚从海水里出来,身上又咸涩又黏腻,并不好受。 在他话落,秦观立即道:“我和你一起。” 明延觉得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里就够了,没必要再麻烦秦观。 秦观好似看出他的想法:“这个小男孩不是你一个人遇到的,我和你都扶了他,所以,我有责任和你一起留下来等他的父母过来接他。” 秦观说的话很有道理,明延没有拒绝的理由。 西奥多刚刚被青年反驳了,现在不敢乱说话,但听了秦观向青年表忠心后,心里憋着一口气,在明延看不见的角落,朝秦观翻了个白眼。 楼晦开口:“工作人员和其他人先回去,我、明延和秦观留下来等。” 西奥多:“我也不走。” 听着他们的对话,导演在旁边看的一清二楚。 这些大佬们留下来哪儿是为了等孩子父母过来,完全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明延身上。 正当导演思考着该如何解决眼前局面时,明延开口:“不用等了,人已经来了。” 话落,一对夫妻快步走来,正当他们要接近小男孩时,明延几步上前,将小男孩挡在身后,警惕地看向他们。 那对夫妻看见骤然拦截在身前的青年,一脸焦急,反手指着自己,又指了指他身后的小男孩:“我们是他的爸爸妈妈,宝贝,你不认识爸爸妈妈了吗?” 明延不为所动,冷静地对眼前夫妻说:“先让我确认一下。” 那对夫妻后知后觉青年对自己的警惕,一时间面面相觑,不知该做出什么表情。 明延转身,蹲下问小男孩:“他们是你爸爸妈妈吗?” 小男孩刚刚看见爸爸妈妈没有反应过来,现在听见青年的问话后,才后知后觉激动起来:“对,他们是我爸爸妈妈。” 明延起身将小男孩交给那对夫妻,夫妻两人连连道谢。 明延抿了抿唇,想要开口提醒他们什么,但又觉得自己那么做会显得多管闲事。 秦观上前几步,站在明延身边,对那对夫妻道:“这次小孩子跑出来恰好被我们遇见,下次,你们带孩子出门,无论做什么都必须留一个大人看护孩子。” 夫妻俩闻言,又是惭愧道歉,又是真诚道谢。 为表谢意,他们要请明延几人吃饭。 明延:“不用了,下次看好孩子就行。” 告别小夫妻和小男孩后,明延等人往节目组停车的方向走去。 陈沉一边走,一边笑:“学长助人为乐后,整个人看着高兴很多。” 明延没有否认,帮走散的小男孩找到父母,他的心情的确变好了。 陈沉:“刚刚那个小男孩一直哭,学长却很有耐心哄他,没有一点不耐烦。学长日后的爱人肯定很幸福,不用带孩子,因为学长会把孩子照顾好。” 明延闻言,神色有些恍惚。 在明母去世前,他曾设想过,大学毕业后,他会努力找到一份好工作,接着,他会找一位喜欢的人结婚,等到他们经济条件逐步完善,也进一步沉稳能肩负起养育小生命的责任后,便去医院取出自己的精子和基因培育一个延续他们生命的孩子。 明延的思绪被陈沉打断,陈沉语气好奇问:“说到学长日后的爱人,我还不知道学长的理想型是怎么样的呢?” 此话一落,在场几个男人神色各异。 他们将目光凝聚在明延身上,或是呼吸微停,或是心跳加速,或是瞬间握紧身侧的手掌······ 对于明延的回答,他们既紧张害怕又心怀期待,紧张害怕于自己不是明延的理想型,心怀期待于自己可能是明延的理想型。 明延回过神来,好似认真回答又好似随口一说:“我没有明确的理想型,对方可高可矮,可以内向安静,也可以外向活泼······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我倾向于找一个志趣相投,能和我有说不完话的人。” 明延回答完后,忽然发现自己的想法好像确实是这样。 他对未来伴侣的外貌没有特别要求,一定要对方长得多帅多好看,但一定要情绪稳定,和自己有共同爱好,这样才能有说不完的话,生活也不会显得无趣。 在场几个男人听了明延描述的理想型后,越琢磨越觉得自己就是对方的理想型。 尤其是西奥多十分自信,自己长得高,外向活泼,和哥哥有说不完的话等于和哥哥志趣相投······ 陈沉却好似故意和他作对一般问明延:“所以学长喜欢话多的,我还以为学长喜欢安静沉稳的,毕竟那样的人更适合结婚过日子。” 陈沉话落,西奥多立马明白对方在嘲讽自己,五个人中,他的话最多,陈沉这么说不就是跟哥哥上眼药,说自己不适合过日子? 西奥多狠狠瞪向陈沉。 明延并未注意到兄弟两人背地里的交锋,略微斟酌:“我刚才可能没说明白,我想要找一个和我有说不完话的对象,是希望对方和我有共同爱好,共同观念,围绕这些有说不完的话,而不是不懂分寸,在任何场合随便说个不停。” 陈沉理解般点头:“我明白了,我懂学长的意思。” “所以” 陈沉话音一转:“如果学长的爱人很忙,忙的一年到头都没多少时间陪你,你能接受吗?” 除开西奥多,秦观四人神色微顿,他们冷漠地扫了陈沉一眼,知晓对方是故意这么问的,即便知道,他们也没有办法,因为陈沉问的没有任何不对。 他们看向明延,眼神晦暗,等待明延的回复。 明延略微垂眸,好似在沉思。 几个男人都没有打扰他,甚至用眼神警告彼此,别发出大动静打扰明延。 片刻,明延抬头回答陈沉:“我会尊重对方的工作,毕竟人的一辈子不可能围着爱情和婚姻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业要忙碌。” 听见明延的回答,秦观神色不明,其他人神色不由自主松缓。 “不过”明延话音一转:“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找一个工作充实但不会很忙碌的伴侣,这样的话,周末节假日,我就可以和对方外出爬山游玩······” 秦观、楼晦、贺既简和谭则蕴眉头紧拧。 身为警察和执政官,秦观和楼晦几乎全年无休。 身为科学家,贺既简天天泡在研究室做实验分析数据。 身为谭家继承人之一,谭则蕴内斗兄弟姐妹叔伯姑姨,外斗竞争对手······ 很明显,他们都不符合明延对未来伴侣的要求。 秦观沉默着,心下却计算起自己每年有多少假期可以陪伴明延,身为刑警大队队长,他不可能,局里也不允许他每周双休,这一点可以不用想了,但他有节假日和年假,前面十来年,这些假期都没怎么用过,他完全可以用来陪明延。 楼晦心想,他是执政官,每个月可以休息两天,除此之外没有节假日,但自他任职以来从未休息过,积攒下来的假期有一百多天,也可以陪伴明延出去游玩。 ······ 几人敛眸沉思,都在思考自己能抽出多少时间陪伴明延。 明延不知晓他们的想法:“说这些都太早了,我目前的计划是好好学习,毕业后再找一份我喜欢的并且适合我的工作。” 陈沉不再多问。 即便如此,明延今天的一席话让五个男人明白,自己并不是对方的理想型。 即使明延和他们一起参加恋综,但不代表他们能近水楼台先得月。 五个男人之前害怕明延反感自己想着徐徐图之,现在见明延不喜欢自己,很可能喜欢别人,不由得焦虑起来。 第70章 了解节目里其他嘉宾的生活 ========================================= 回到恋爱小屋,导演立马发放惊喜大礼包。 明延本来对这个没有多少期待,以为又是奖金,没想到,这次节目组给出的惊喜大礼包有些独特,他和楼晦一人一份。 楼晦的是几十封纸质信件,导演道:“我们走访楼执政官任职过的行政区域,收集了一部分公民写给楼执政官的信件,这些信件包含了他们对楼执政官想要说的话。” 楼晦神色微动。 这个惊喜别说楼晦受到触动,明延也不禁动容。 依照楼晦的身世财富根本不缺外物,节目组准备的帝国公民的信件,对楼晦来说无疑是最好的礼物。 导演将信件转交给楼晦后,转身给明延递出一封邀请函:“明老师,几个月后,帝国首都将筹办一场围绕社会现有矛盾开展讨论的峰会,这是邀请函,作为峰会受邀者,您可以携带一位同伴进场。” 第106章 明延原先低垂着的眼睛轻轻一抬,看向那封充满学术气息的邀请函,睫毛颤了颤。 刚刚在回来的路上,他才说过自己最重视的是学业和事业,节目组便给他送来学术峰会的邀请函。 不论明延以后是要继续升学还是离校工作,这个峰会对他来说有许多益处。 明延接过邀请函道谢:“谢谢。” 导演笑了笑,话语一转,对众人道:“接下来几天,节目组有别的安排,嘉宾们的活动场所不在恋爱小屋。” 白若虚发出疑问:“不在恋爱小屋的话,我们要去户外?” 导演没有立马回答,故意笑了笑卖关子,让众人猜测。 明延不语,但看导演略含兴奋的表情,估计不会只是去户外活动那么简单。 几个男人仍牵肠挂肚自己该怎么变成明延的理想型,并不在意接下来几天的安排。 导演:“剩下几天,我们将随机抽选嘉宾形成组合,让一位嘉宾带另一位嘉宾到自己生活和工作的地方,了解自己的生活日常……” 听着导演公布的活动,明延不禁皱了皱眉。 他并不想让节目里其他人接触自己的生活。 然而导演公布的活动安排,让几个男人心下微动。 假如他们能和青年一组,就可以带对方了解自己的生活日常,还能顺理成章带对方见家长,反过来,如果是自己跟随明延踏入对方的生活,就能认识对方的亲朋好友和老师同学,从而渗透进青年的生活。 西奥多急性子:“怎么分组?抽签还是其他方式?” 他非常关心自己能不能和明延一组。 导演微微摇头:“这次就不抽签了,总是按照抽签划分组合的话,大家也不满意。” 西奥多点了点头。 听着导演的话音,明延觉得这次分组并没有那么简单。 导演:“直播间的几亿观众关注我们节目许久,我们也该回馈他们了。这次有关嘉宾们的分组,看观众们的意见,我们将推出各种组合,让观众们投票,最后根据票数决定嘉宾们的具体组合。” 明延问出最重要的问题:“这个组合是适用于四天吗?” 导演摇摇头:“不不不,节目组每天都会在直播间采取新的一轮投票,根据票数情况,推出新的嘉宾组合。” 明延点点头不再说话,却觉得这才是节目组的风格,不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四天时间将嘉宾们拆分成多种组合,才能炒出最大的热度。 不远处,谭则蕴温声中却带着几分催促:“事不宜迟,先将明天的组合确定下来。” 导演看向其他人,见大家都是这个意思,便号召直播间的观众。 “直播间前的观众们,限时一分钟,为你们喜欢的组合cp投上真挚的一票吧!” 明延离直播间显示屏很近,弹幕在眼前飞快划过。 【老娘这辈子也是吃到细糠了,竟然能正大光明磕cp,还能让他们去见家长,嘻嘻嘻,so——我投延宝和秦警官一票!】 【别骂我别骂我,我是异食癖我是异食癖,年下臭嘴小狼狗和年上温润人夫哥哥太好磕了,西奥多别让我失望。】 【不是?!没人投延宝和楼执政官一票吗?据了解,楼执政官是节目里少有的没怎么欺负过延宝的人,而且还是一区执政官,长得帅能力强,和我们延宝太配了。】 【嗤——没怎么伤害过不等于没伤害过,五个男人,没一个是无辜的,谁也不比谁高贵。】 明延看着显示屏上,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着。 “一分钟到,请看大屏幕!” 明延抬眸,立马看到位居第一,获得一亿两千万票数的嘉宾组合。 当看见组合里自己的名字,还有另一个人的名字时,明延皱了皱眉。 导演公布:“恭喜明老师和谭医生的组合获取一亿两千万票数,位居所有组合第一名,经观众的建议,由谭医生带领明老师了解自己的生活。” 看见这个结果,西奥多不满:“这数据不会是买的吧?” 一阵脚步声响起。 谭则蕴走了几步,来到人群中央,在众人的目光下,从容回答西奥多的质疑:“从导演公布活动到线上投票,我全程在场,虽然我对这个数据也很意外,但观众们的意愿谁又知道呢?” “毕竟有些事情不是谁叫的大声,谁就有优势。” 说完,谭则蕴不再理会西奥多。 他看向明延,好似没有察觉到青年对自己的冷漠,温笑:“很幸运也很有缘分,能让我和小延一组。” “明天的活动事宜全部交给我安排,我会让你体验完美的一天。” 听着谭则蕴饱含真情实意,体贴周到的话,明延并未当真。 不过,当着直播间观众的面,他和谭则蕴成为一组是不争的事实,幸好的是,他们只需要相处一天。 他也不用带谭则蕴去认识自己的同学朋友。 想到这里,明延才朝谭则蕴点了点头,带着些许敷衍。 不仅谭则蕴察觉到,直播间的观众也看出青年对谭则蕴的敷衍和不在意。 导演公布完剩下的嘉宾组合,便让大家去吃饭休息了。 回到房间,明延见贺既简坐在书桌前。 他就要和对方擦身而过时,贺既简叫住他:“你了解谭家的内部关系吗?” “如果谭则蕴明天带你回谭家,你打算怎么应对?他们家族内部关系复杂,你和谭则蕴回谭家会遇到很多麻烦。” 明延停下脚步,侧眸扫向贺既简:“所以——你想和我说什么?” 贺既简注视明延:“我没有别的意思。” “我想用今晚的空余时间,和你讲述一下谭家的情况,你明天去谭家也能有心理准备。” “毕竟,谭则蕴和他的兄弟姐妹,叔伯姑姨结下血海深仇,如果不注意,你很容易被牵连。” 明延略微斟酌,在另一张书桌前坐下,对贺既简道:“说。” 翌日。 因为分组行动,各组嘉宾的活动时间不同,明延半梦半醒中感觉到另一边传来一股动静,是贺既简起来了。 贺既简离开房间,明延又睡了一会儿才起床。 说起来荒谬,昨天分组时,不知道是不是直播间观众故意的,将西奥多和贺既简分为一组。 对此,直播间有人调笑:“贺父贺母期待孩子带男朋友回家,贺先生带了,贺父贺母兴冲冲迎接,然后发现自家儿子带着自家外甥回来。” 网友:“刺激!” 明延刚醒神,外面便传来一道“砰”“砰”声。 明延下床开门,谭则蕴站在外面。 看见穿着洁白睡衣,露出一双笔直小腿,睡眼惺忪的青年,谭则蕴眼神不明,将视线从青年的小腿上移开,温声问好:“早上好。” 明延目光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谭则蕴拿出一个低调不掩奢华的礼袋:“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礼服。” 听到这里,明延才正眼看他。 明延心下划过思绪,记得节目组今天没有安排额外的活动,所以谭则蕴手上的礼服是为了什么准备的? 下一刻,谭则蕴做出解答:“晚上谭家有一场宴会,希望小延能和我一起出席。” 说完,他将礼服往前送了送,格外的有绅士姿态,翩翩有礼。 明延没有马上接过来:“晚上去参加宴会,那白天呢?” 谭则蕴闻言,目光闪烁了一下,却依旧温和道:“考虑到下午要做造型,白天就不出门了,晚上我们直接回家参加宴会,小延觉得呢?” 面对谭则蕴好声好气的态度,明延依旧没有动容。 他看着谭则蕴,眼神棕黑却透着一股淡然,还有几分洞悉人心的犀利,好像能看穿人的伪装,直击对方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 见明延对自己不冷不热,谭则蕴顿了顿,好似意识到自己有哪里不对。 他重新开口,改了称呼:“明老师觉得我的安排怎么样?” 明延才一改刚才的沉默,微微点头:“可以。” 下午。 造型团队上门,明延做完造型换上礼服后,谭则蕴也收拾好走了过来。 看见眼前焕然一新的青年,谭则蕴神情惊艳。 一身浅灰色西装穿在身上,显得青年愈发身姿挺拔,卓越自然,额前的碎发全被抓上去,露出一张完整的白皙俊容,青年原本偏向温润的气质,换上一身正装后,多了几分清冷淡漠。 谭则蕴想,西奥多骂他买票刷数据又怎么样? 如果他不刷数据的话,怎么能见到这样的明延? 谭则蕴朝明延走近:“明老师穿上正装,和以前相比,好像是两个人。” 明延察觉到谭则蕴望向自己的目光带着炙热,刚才做完造型后,他也透过全身镜看了自己现在的模样。 如果不是知道镜子面前站着的是自己,明延也认不出镜子里的人是谁。 第107章 眼前出现一道黑影,明延抬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谭则蕴来到自己身前。 谭则蕴低首,好似看不到明延对他的排斥,视线落在他空落落的袖子上:“我说好像少了什么东西一样,原来是袖扣。” 谭则蕴拿出一个盒子打开,一对墨绿色宝石袖口出现在眼前。 他拿出来要亲自给明延戴上,明延下意识收回手臂,却被谭则蕴轻握住:“你是我的男伴,和我出席宴会时,我应该负责你的衣着装扮。” 明延没有拒绝。 但他警告谭则蕴:“我不会一直关注袖扣的存在,这么小的装饰品很容易在宴会上丢失。” 谭则蕴笑了笑:“那又怎么样?” “再昂贵的宝石,如果不能找到它的主人,那就相当于一块无用的石头,相反,它要是能找到合适的人,即使被佩戴几分几秒,也是物有所值。” 说完,他将袖扣给明延戴上。 原本看似老成的墨绿色宝石袖扣被佩戴在青年身上,多了几分清贵端庄。 明延自认为已经提醒了谭则蕴,对方要是看重这对袖扣的话就该立马收起来,但很显然,谭则蕴并不以为意。 明延心想,自己已经提醒了,如果墨绿宝石袖扣不小心在宴会上丢失,也和自己无关,而是谭则蕴的责任。 将近傍晚,两人准备出门。 恋爱小屋外,一艘飞行星舰悬浮在门口,谭则蕴宛若绅士般朝明延伸手:“明老师,请上星舰。” 明延没有将手放上去。 他绕过谭则蕴,走上星舰。 看着一走而过的青年,还有自己空落落的手掌,谭则蕴并未生气,只是有些无奈,还有几分不被青年待见的焦灼 他收拾好心情走上星舰,和明延同坐一排。 飞行星舰的速度很快,不过十几分钟便跳跃到首都谭家。 快要下星舰时,谭则蕴忽地开口,对明延道:“待会儿下星舰,明老师能不能卖我几分面子?” 明延扫视他一眼,并不言语,令人琢磨不出想法。 谭则蕴:“不需要麻烦明老师做什么,只是今晚,明老师是我的男伴,待会儿下星舰后,我会搂明老师的腰。” 在帝国,一般出席宴会时,结伴而来的男女或者同性都会表现出亲密有礼的姿态。 明延皱眉:“手臂。” 谭则蕴看他。 明延没有让步,带上几分警告重复:“最多搂手臂,其他地方不许。” “好。” 谭则蕴答应。 第71章 找不到老婆生气的理由 ===================================== 下星舰时,明延刚出星舰门,谭则蕴的手便朝他伸出来。 明延放眼一扫,星舰下方,无数记者抬着摄影机拍摄他们。 他抬手放上去。 握住青年的手掌,谭则蕴眉头一缓。 明延无视手上的触感,和谭则蕴走下星舰。 忽地,谭则蕴侧身朝明延靠近,明延目光一利,手下用力,隔着男人身上的礼服,掐起对方一块肉,礼服都起了多条褶皱,可见用的力气有多大。 谭则蕴却好像感觉不到疼痛般,略微皱了皱眉,但依旧没有停下,朝明延靠近。 接近青年后,他也没有做出格的事情。 谭则蕴俯身靠近明延耳边,低声:“下去后,那些记者会采访我们,你不用理他们,全部交给我处理。” 说完,谭则蕴微微后退,顺便帮明延理了理衣领。 在星舰下方的记者看来,便是谭家公子非常喜欢身边的男伴,即便在几十台摄影机前,也忍不住和自己的男伴悄声说话,还不顾身份,亲自为对方整理衣领······ 明延掐谭则蕴的动作也逃不过摄影机,但因为离得远,拍摄的画面并不清晰,在下方人看来,便是谭三公子体贴照顾男伴,然后男伴不好意思地推拒…… 记者们疯狂按下快门。 对于谭则蕴,他们并不陌生,谭家的家族斗争在帝国是出了名的,在近年来更是愈演愈烈,养活不少报社、公众号、营销号…… 其中,谭则蕴从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到力压婚生子和谭家各方年轻子弟,如一簇烈焰出现在众人眼前,与父辈的亲生父亲,几位叔伯姑姑们并列为谭家继承人,引起帝国公民一阵喧哗。 前不久,谭则蕴将亲叔叔送进首都监狱,对方被判无期徒刑,记者们对他的态度越发的认真严峻。 连带着也正视起他身边陌生的青年,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能让心狠手辣的谭家三公子,对他那么的贴心周到。 明延不清楚星舰下方众人所想,目光平视谭则蕴:“把你的手挪开。” 谭则蕴视线下移,好似才发现自己的手搭在青年肩上。 他低声道歉,而后手掌下移握住明延的手腕,远远看去,两人好像握着手一起行走,格外的亲密。 明延有些不适地皱皱眉,谭则蕴刚才是虚搂自己的手臂,现在却实实在在的握着自己的手腕。 谭则蕴好像感受到他他的排斥,低声解释:“记者的眼睛很利,如果弄虚作假的话,他们肯定会发现,先忍一忍,待会儿进入谭家,我就放开你。” 明延才敛眸,整理好情绪。 走下星舰,果然如谭则蕴所言,所有记者都围上来。 一位记者跑到最前面,将话筒递到两人面前:“请问,谭三公子,这位是您的男朋友吗?谭老爷子、谭先生了解您的性取向吗?” 另一位记者也挤了过来:“谭三公子的性取向几乎整个帝国都知道了,别问这些毫无营养的问题。 请问明先生,您作为谭三公子的男伴,陪对方出席谭家宴会,有什么想说的吗? 对于直播间观将您和谭三公子的组合投票到第一名,您有什么感想?据了解,网上较为推崇你和秦警官或者楼执政官的cp,您认为这次能和谭三公子组成短暂cp是缘分还是巧合? 相比第一位记者,第二位记者的提问偏向娱乐性质,有一种唯恐天下不乱的感觉。 没有被记者拦着采访多久,一队身着安保服装的警卫从谭家跑出来,散开周围的记者,为首的安保走向谭则蕴:“三公子。” 接着,明延看见谭则蕴在安保面前,表现出一副和在恋综时完全不一样的姿态,表面仍是温和的却没有半分笑意:“让一群人堵在家门口,家里的安保越来越厉害了。” 谭则蕴话落,安保额头流汗:“是我们的失误,请三公子移步,我们很快会解决这里。” 谭则蕴没有看安保,转头对明延道:“我们先进去?” 明延点点头。 一群安保将记者们拦截在左右两边,明延和谭则蕴走进谭家。 进入谭家后,周边安静下来,没有刚才的吵吵闹闹。 谭则蕴转头,对明延道;quot;家里的安保越来越懈怠了,刚才让你看笑话了。quot; 明延还未做出反应,谭则蕴:“也是我常年不在家,家里长辈无心管这些,等今天宴会结束,就和他们结束雇佣关系。” 他语气轻飘飘地说出解雇安保的话。 明延刚才一路进来,粗略看过去,谭家的安保估计有一百多个,如果都被解雇的话,意味着一百多个人将会失去工作····· 但很显然,在谭则蕴眼里,那些安保无足轻重。 明延开口:“把我的手放开。” 谭则蕴神色一顿,还未做出反应时,青年便用力地将收回手臂。 他不由得看向身侧青年,对方神色略微冷淡,好像和平常一样,又好像带着别的情绪。 谭则蕴不由得锁眉。 他刚才做错了什么惹得对方不高兴了? 可是,谭则蕴想来想去也找不到缘由。 明延和谭则蕴走进宴会厅没一会儿,一位身着燕尾服的管家走过来,通知谭则蕴:“三公子,先生有事叫您过去。” 谭则蕴没有理会管家。 他停下脚步看向明延:“小延······” 明延:“你去吧,我去休息区坐一会儿。” 谭则蕴:“我送你过去。” 明延原本想摇头拒绝,毕竟休息区离自己很近,但迎着谭家管家略带不善的目光,明延快到嘴边的话一转:“好。” 管家皱眉,觉得三公子的男伴十分不懂分寸。 明延心想,自己又不是自愿和谭则蕴来参加宴会的,为什么还要受管家的气? 他淡淡地扫了管家一眼,和谭则蕴前往休息区。 谭则蕴叮嘱完明延后,准备离开宴会厅。 他经过管家身边时,瞥了对方一眼,警告:“把人给我看好了,他要是出事了,我拿你是问。” 听到谭则蕴的警告,管家神色凛然,不敢再轻视明延,朝谭则蕴连连点头:“是,三公子。” 谭则蕴离开后,明延忙里抽闲,回复通讯器里的短信。 正当修改完一个方案发回给李教授,明延准备回复下一条短信时,一道嚣张声音传过来。 第108章 “你就是谭则蕴带回来的男伴?” “我还以为长得有多好看,多大魅力,能让谭则蕴把你带回来,没想到也不怎么样。果然私生子就就是私生子,没见过好东西,把个鱼目当作珍珠捧回家。” 来人先发制人讽刺明延,却见对方端坐在原位,看都没有看他一眼,气定神闲的姿态,完全没有被他的话影响到。 “你是哑巴吗?怎么不说话?” 明延抬头,觉得他吵得要命。 明延淡淡地扫视他一眼:“你是喇叭吗?嘴巴说个不停?” 来人被明延反应极快地反讽回来,有些气恼:“这是我家,我想说什么还需要你管?” 听了对方的话,明延知晓对方的身份了。 接着管家小跑过来,让他进一步确认来人的身份。 管家对嚣张青年道:“八公子,这位是三公子的男伴,您······” 谭八公子呵斥:“滚开,知道你怕三哥罚你,但你要知道,我也不是好惹的。” “再留在这儿碍眼,小心我收拾你。” 管家无奈离开,背影匆匆朝某个方向跑去好像在找什么人。 谭八公子看向明延,语气蛮横:“你是他带回来应付老爷子的,还是他真的喜欢男人?” “如果他喜欢男人的话,老爷子这么封建,肯定不会同意他继承谭家。” 明延见他赶走管家后,一个人在那儿自言自语,也没有开口打断对方。 据昨晚贺既简和他科普,谭家子嗣众多,谭则蕴同辈便有十几位子弟。 眼前谭八公子是谭则蕴同父异母的弟弟,也是那位从小欺负谭则蕴,最后失足掉入公海的婚生子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谭八公子一直怀疑自家大哥的死有蹊跷,觉得和谭则蕴有关,但始终找不到证据,便将谭则蕴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之后快。 明延心想,对方肯定是见谭则蕴带他回家,误会他们的关系,除不了谭则蕴便为难他。 谭八公子开口,出乎明延意料:“我和你谈个合作怎么样?” 明延看过去,谭八公子继续道:“我看过你和谭则蕴拍摄的综艺,他那样欺负你为难你,将你的自尊踩在脚下,你不想报复回去吗?” “我和他也有仇,我们俩合作把他弄下去,等他失去谭家继承权,沦落为一个卑微失势的私生子,你想怎么教训他就怎么教训他,谭家都不会干涉,怎么样?” 明延听了,心想自己如果被仇恨缠身,一直怨恨谭则蕴,被恨意冲昏头脑,可能真的会答应对方的合作。 听着谭八公子将斗倒谭则蕴的好处列出来,明延眼底划过冷光。 先不说谭则蕴有多难对付,就说明延配合对方除掉谭则蕴后,对方真的会放过他吗? 贺既简特意提醒他小心谭家几个人,其中便有这位谭八公子,典型的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手段阴毒的很,跟在对方身边的跟班或者朋友,不是被玩弄的疯的疯,就是被榨取完价值丢在一边,严重的还有家破人亡的例子。 这样的人和谭则蕴比起来没有好到哪里去。 如果明延答应合作,无疑是与虎谋皮。 明延略微抬眸,眼神落在快步走向这边的身影,很快移开视线,对谭八公子道:“再怎么说,你们都是兄弟,我是外人,你们要是打着打着握手言和,我不就成为炮灰了?” 谭八公子听了明延的后,觉得有些好笑。 他看着眼前的温润青年,谭则蕴喜欢这种样式的? 天真、无害,不谙世事,否则,怎么会有人以为他们这种家庭会存在兄弟情? 别说同父异母,就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一旦涉及利益,谁也不会对彼此手软。 谭八公子笑了笑,意味危险:“你放心,我比任何人期盼谭则蕴死。” “只要你答应合作,我们能让他死的更快,你也能报仇,不是两全其美吗?” 明延还未应答,一道声音横插进来。 “是吗,八弟这么期望我死,可惜我刚接手谭家建立星际空间站的项目,短时间还不能出事,否则,八弟也不好和爷爷父亲交代。” 见谭则蕴笑意吟吟走过来打断谭八公子,明延收回目光神情正常,只有眼神闪了闪。 他计算的时间刚刚好,谭则蕴走过来时,便听到了谭八公子的话。 明延不想掺和进谭家的浑水,但又不能明言拒绝谭八公子,容易招惹麻烦。 但他刚才看见谭则蕴走过来,心下便浮现出一个想法,故意设计让谭则蕴听到他家八弟对他的预谋,然后让两者争执起来,也能转移谭八公子对自己的注意。 果然,谭八公子见谭则蕴过来后,不再紧紧盯着他。 “你说什么,爷爷竟然把这个项目给你了?!” 谭则蕴几步走近明延,有意将他挡在身后,隔绝谭八公子投射过来的视线:“祖父把这个项目给我有什么问题?难道要交给八弟,最后项目失败了,再找我去处理烂摊子?” “祖父可是特意警告父亲和我,不能再将公司的项目交给你,任你随心所欲浪费资源。” “另外” 谭则蕴话语一转,原本充满笑意的脸冷下来:“八弟懂不懂规矩?出门在外,你遵从社交场合公认的规矩,和别人的男伴女伴打招呼没人管你,但谭家有过明文规定,兄弟姊妹间,在未经得对方的同意时不得接近对方的男伴女伴。” “八弟是把规矩忘了,还是根本没把我这个三哥放进眼里?” 谭则蕴话落,宴会厅的谭家人和客人纷纷投来目光,显然是注意到兄弟二人的争执。 谭八公子暂时不想当着众人的面和谭则蕴完全撕破脸,咬咬牙转身离开。 谭则蕴身后,明延看着谭八公子离去的背影,眼里闪过失望。 原本他以为谭八公子能和谭则蕴打的有来有往,没想到正式交锋上,直接不堪一击逃走了。 第72章 明老师看楼执政官做什么? ========================================= 见谭家两兄弟没有撕破脸打起来,明延心下失望。 这时,谭则蕴转过身来,面带关心看向青年:“他有没有为难你?” 明延还未回答,谭则蕴继续道:“我不应该把你一个人留在大厅,让你不小心碰上他。” “你不用担心谭鸣风说的那些话,他一直觉得大哥是被我害死的,想找我报仇,但他翻不起大浪,你不用理会他,我会解决好刚才发生的事,不会让他打扰你。” 谭则蕴越是情绪稳定,考虑的面面俱到,明延对他的危险便有着更深层次的认知。 试问,一个人撞见了自己同父异母的兄弟联合外人谋杀自己,竟然没有别的反应? 要么对方宽宏大量根本不在意,要么早就把谭鸣风看作死人,毕竟死人翻不起大浪,所以不用特别在意。 谭则蕴不知晓明延心底的想法。 他道:“宴会还要再过一会儿才举行,我让管家带你去别的地方走走?我还有事情需要和祖父商量,待会儿再陪你。” 明延对于谭则蕴是否陪伴自己根本不在意。 他在宴会厅休息够了,觉得有些无聊,便点了点头和管家走出宴会厅,来到谭家的后花园散步。 谭则蕴望着明延离去的背影,没有立马去书房。 他叫来一个服务员,在人来人往的宴会厅里,谭则蕴依旧面带笑容,声音含着几分冷意:“把刚才明延和谭鸣风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复述出来。” 服务员没有犹豫,开始复述,期间没有丝毫卡顿。 谭则蕴神色不变,眼神晦暗难明。 他吩咐服务员:“去谭鸣风那个蠢货面前,多说几句添油加醋的话,让他盯上明延。” 服务员:“是。” 明延在后花园散了一会儿心,管家提醒:“宴会快要开始了,明先生,我们回去吧。” 明延没有拒绝,参加完谭家宴会后,差不多就能回恋爱小屋了。 明延和管家走回宴会厅,却不见谭则蕴的身影。 因为宴会快要开始,宴会厅上的客人多了起来,管家也被叫去帮忙,不能继续跟在明延身边。 少了别人跟着自己,明延倒没有不习惯,反而觉得自在许多。 忽地,宴会厅的灯光全部熄灭,两秒后,一簇灯光照亮宴会厅中心。 明延抬眼望去,一个和谭则蕴有六分相似的中年男人走到宴会厅中央,笑容温文尔雅:“感谢各位来宾前来参加小女的成年礼,希望大家玩的高兴。” 明延才知道今天的宴会是谭家为小辈举行的成年礼,望着宴会厅上的豪华布置,还有形形色色的人来往交流着,隆重正式的完全不像是为小辈准备的。 明延不由自主地想到,身处豪门,即便是一场成年礼也夹杂着各种目的利益。 接着,他微微摇头,哪里轮得到他一个普通人点评豪门生活。 第109章 宴会厅的灯光再次熄灭,重新亮起来时,集中在中央空地。 一阵优雅动听的音乐声响起。 当看见宴会厅上的男士纷纷走向女士邀请对方跳舞,明延才意识到发生什么了。 明延打算往后退几步,以免站在这里阻碍别人寻找舞伴。 然而,在他准备抬腿离开时,一道高大身影走过来,朝他微微俯身伸手:“可以邀请你和我跳一支舞吗?” 明延停下脚步,起初以为是陌生人,但听到熟悉的声音,转头一看,身着正装的楼晦出现在眼前。 明延有些意外:“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记得楼晦好像被分到和陈沉一组······ 楼晦简略解释:“楼家,陈家和谭家有交情往来,我们代替各自家里来参加谭家宴会。” 明延闻言,却只看到楼晦没有看见陈沉的身影:“陈沉呢?” 见明延关心陈沉,楼晦抿了抿唇道:“他遇到朋友聊天去了。” 明延微微点头,反应过来后,觉得自己刚才看见楼晦时的反应有些大惊小怪。 楼晦和谭则蕴等人家世相当,楼晦出席谭家的宴会再正常不过,没什么值得惊讶的。 楼晦再次询问:“可以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明延闻言,后知后觉楼晦靠近自己想要做什么。 他准备拒绝,楼晦低声道:“别看,左上角有人一直盯着你。” 明延心下一凛,听着楼晦的话没有看过去,余光轻轻一扫,便看见好几个保镖站在不远处,目光不善地盯着自己。 明延皱了皱眉,在此之前,自己没有惹到任何人,只有刚才和谭鸣风……难道对方决心盯上自己了? 明延眼底划过厌烦,早知道不跟着谭则蕴来谭家,否则就不会招惹到麻烦了。 明延第一次唯心主义起来,只觉得靠近谭则蕴便没有好事,全是晦气。 楼晦靠近明延,因为他刚才的提醒,明延没有往后退。 楼晦低声道:“我怕舞会开始后,场面混乱起来,他们会趁机找你麻烦,我们先进舞池。” 楼晦虽不清楚那些人是谁,为什么会盯上明延,但那几个人举动没有丝毫掩饰,正大光明监视着明延,很可能是宴会主家——谭家的人。 这里是谭家的场地,加上楼晦前来参加世交宴会,带来的保镖几乎侯在谭家外面,那几个保镖真的趁乱对明延动手,楼晦单枪匹马不一定能拦得住。 明延也注意到那几个保镖不怀好意,来势汹汹,清楚自己对上他们,没有反击之力。 以安全为主,明延抬手就要答应楼晦的邀请,一只手臂横空出现,轻轻握住明延的手腕:“小延今天是我的男伴,楼执政官横插一脚,想要抢夺我的男伴,是不是太不给我面子了?” 明延抬眼看去,谭则蕴不知什么时候忙完过来了。 谭则蕴微微偏头,朝明延温笑:“让你久等了,幸好来的不算太晚。” 盯着青年被谭则蕴握住的手腕,楼晦视线一转看向谭则蕴质问道:“那几个保镖不是你的人,明延和谭家其他人本是陌生人,为什么会被盯上,你做了什么” 谭则蕴笑吟吟:“我和谭家其他人不和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他们恨不得监视我身边的一草一木,楼执政官难道不清楚吗?” 楼晦当然知道。 对于谭则蕴带着明延参加宴会,明延会被谭家众人盯上,楼晦并不奇怪,但那几个保镖来势汹汹,不像是在监视明延,倒像是想要趁机掳走对方…… 面对楼晦的质疑,谭则蕴长话短说谭鸣风刚才对明延做的事。 “可能是谭鸣风想引诱小延谋杀我,但小延不答应就怨恨上小延吧。” 他表现的天衣无缝,让人完全看不出来他故意吩咐服务员在谭鸣风面前煽风点火,让对方彻底盯上明延。 谭则蕴本想发挥谭鸣风最后一点价值,来一段英雄救美,改变明延对自己风看法,却没预料到楼晦会出现在这里,破坏他的计划。 楼晦没有听信他的话,而是看向明延。 明延身体微顿,谭则蕴方才说的话没有任何问题,但出于直觉,明延总觉得哪里有问题。 他道:“不说这些了,先离开,别挡到别人跳舞。” 宴会厅上众人仍寻找合适的舞伴,期间,明延被人推碰到身体好几次。 谭则蕴神情含笑:“小延说的有道理。” 明延侧目,难得见他这么好说话附和别人。 他收回目光,准备离开人群。 谁知,谭则蕴微微弯腰,朝他伸手:“不知道能否有幸,邀请明老师和我跳一支舞?” 明延脚步一顿,却下意识看向楼晦。 因为对方刚才也邀请了自己…… 他的动作被谭则蕴收入眼底。 谭则蕴看似含笑,眼底却没有笑意:“明老师看楼执政官做什么?” “难道明老师想和楼执政官跳舞?” 谭则蕴:“但明老师今天是我的男伴,也该是我的舞伴,和别人跳舞好像不太好。” 对于谭则蕴好似将他视作所有物般,霸道自我,理所当然的姿态,明延根本没有放进眼里。 见明延看都没有看自己一眼,好像将他视作空气,谭则蕴眉眼阴郁。 下一刻,明延略微偏头,谭则蕴眉眼一动,却发现明延不是看他。 明延将目光投向楼晦:“舞会快开始了,楼执政官还要上去吗?” 楼晦和明延对视,目光落在他清冷恬静的面容,语气缓缓却坚定:“当然。” 他朝明延俯身伸手,姿态绅士:“能否赏脸和我共舞一支?” 明延还未应答,谭则蕴宛若被外敌侵略的雄狮,盯着楼晦,语气警告:“我刚才说过明延是我的男伴,他今天不管是第一支舞还是后面的舞,都应该和我跳,楼执政官是耳朵聋了,没听见么?” 楼晦闻言,冷漠地扫视谭则蕴一眼,被他言语间将青年视为私有物理所当然的姿态惹怒了。 但当他要反驳谭则蕴时,目光接触到明延愈发冰冷的神色,楼晦压下杂乱心绪,咽下快到嘴边的话。 明延对谭则蕴道:“我和你暂时一组成为你的男伴,和你回到谭家,但不代表我要接受你的支配。” 明延说话的声音不高不低,即便有背景音乐干扰,谭则蕴离他很近也能听见。 明延:“节目组要求同组嘉宾进入对方的生活了解对方,但没有人规定我必须成为你的男伴,我也可以作为路人旁观者了解。” “我现在不想要你男伴的身份,立马离开谭家,节目组也挑不出我的错。” 明延话落,周围空气凝滞。 听着明延看似云淡风轻实则暗含警告的话,谭则蕴心神顿时清醒。 他怎么又明知故犯了? 明延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温润和顺,以他为主的青年,他却下意识将明延当做自己的所有物,随着自己的心意安排。 谭则蕴反应很快,立马做出愧疚抱歉的神情,对青年道歉:“对不起,小延……” 楼晦骤然开口打断他的道歉,再次邀请明延:“大家都找到自己的舞伴,明先生能否当我的舞伴?” 没有理会谭则蕴的道歉,明延抬起手臂放在楼晦手上:“当然。” 两人无视谭则蕴,一起走向舞池中央。 望向他们交握在一起的手掌,在舞池中紧紧贴在一起的身体,谭则蕴神色阴沉下来。 走进舞池,明延直接将谭则蕴甩在脑海,对楼晦道:“我不会跳舞。” 明延没有欺骗楼晦,他没学过社交场合需要的交际舞,因为身为普通人,他用不到。 随着音乐声的变换,和舞池中其他人相比,明延的舞蹈步伐凌乱起来。 楼晦并不介意,带着明延慢慢适应音乐节奏:“我们可以慢慢跳,我教你。” 楼晦没有敷衍明延,一边跳舞,一边讲解注意事项。 明延同时摄取理论和进行实践,进步飞快,一支舞蹈下来,从最开始磕磕绊绊到最后逐渐熟练。 音乐声停,一舞结束。 明延停下移动的步伐,却感觉到腰间一紧,低头发现楼晦仍搂着他。 明延目光扫向楼晦,眼神平静理智,但配着他跳舞后的些许喘息,楼晦放在他腰侧的指尖微动。 片刻,楼晦缓缓松开环抱青年的手,注视着他:“你跳的很好。” 听到楼晦的夸赞,明延并没有当真,自己刚才跳的磕磕绊绊,还踩了对方好几次,怎么也跟“好”挂不上钩。 明延:“你也跳的很好。” 谭则蕴走近,打断二人相处,脸上笑容有些勉强对明延道:“明老师和楼执政官跳了第一支舞,这第二支舞能否和我一起?” 明延没有正眼看他,语气淡淡:“时间不早了,我要回恋爱小屋休息了。” 被青年直接拒绝是谭则蕴没有想到的,对方一向以和为贵,加上今天是自己的男伴…… 第110章 但很显然,明延并不想给他面子。 楼晦适时开口,询问青年:“我也要回恋爱小屋,我送你?” 明延没有犹豫,应答:“好。” 明延完全没有注意到谭则蕴脸上维持不住的笑容,即使看见了也不在意。 他今天来参加谭家宴会,因为谭则蕴的缘故,招惹到谭鸣风这个麻烦,怎么可能还会顾忌对方的心情。 明延将谭则蕴甩在身后走出谭家。 第73章 彼此间的气氛悄然改变 ===================================== 楼晦落后一步,离开前对谭则蕴道:“谭家的事好好处理,如果牵连到他,我会出手解决。” 谭则蕴脸色阴沉,完全没有往日表演出来的那般温润,冷笑着:“我会处理好谭家的麻烦,不劳楼执政官关心。” 楼晦不再多言,转身离开。 谭则蕴的提醒从身后传来:“夜间开车送小延回去,楼执政官要多加小心。” 楼晦脚步不停,离开宴会厅。 见明延在宴会厅外面等自己,楼晦加快速度,几步上前:“久等了。” 明延微微摇头:“没事。” “现在回去吗?” 楼晦点点头,带着明延上车。 明延刚坐上副驾驶,楼晦启动车辆,忽地开口:“我刚才邀请你跳舞,还有回恋爱小屋是不是让你觉得麻烦了?” 楼晦一向为人深沉持重,做事情也是有条有理谨慎周到,很少被情绪掌控意气用事,但一旦涉及和青年有关的事情,他做不到和以往那样冷静自持。 尤其是当谭则蕴站在明延身边,不断宣示着对明延的主权,楼晦一想到那个画面,眼底便划过冷意。 明延反问:“为什么这么觉得?” 今天在宴会厅上,相比楼晦的举动,他更讨厌谭则蕴的自以为是,而且楼晦邀请他跳舞和送他回家,没有给他添麻烦,甚至还帮他解决了不少麻烦,让他提前离席谭家宴会。 楼晦说出自己的想法:“原本你和谭则蕴一组,如果没有我的存在,你和他应该能顺利拍摄完今天的节目,然后一起回恋爱小屋,而不是中途分开,导致今天做的一切半途而废。” 说完,楼晦皱了皱眉,觉得自己说的话很奇怪,有一种故意挑拨情侣间的感情,在他们吵架后,然后在另一个人面前装无辜的感觉。 楼晦绷直唇线。 明延:“不用想那么多。” 听见青年略微冷淡的声音,楼晦不由得看向他。 明延:“我和谭则蕴本来就是为了完成任务而完成任务,就算你没来,最晚这个时间段,我也会选择打车回恋爱小屋。” 明延表达的直白,楼晦也瞬间明白他的意思。 结合青年当下的表情和语气,楼晦意识到,明延好像最讨厌的不是西奥多,而是谭则蕴。 楼晦虽没有从明延口中得到明确的答案,但相信自己的直觉:“谭家内部关系复杂,他本来不该带你趟这趟浑水。” 不知道是在宴会厅上喝了些酒有些醉了,还是车内环境安静令人格外放松,明延开口:“他利用起自己都没有顾及,对于无关紧要的人是否会因为他,受到谭家其他人的迁怒变成炮灰,他更不会在意。” 楼晦神色顿了顿:“或许他没有那个意思?” 从刚才离开宴会厅前和谭则蕴的对话,楼晦觉得谭则蕴带明延参加谭家宴会应该没有利用对方的意思。 明延:“重要吗?” 他转头看向楼晦,语气平静:“他带我来参加宴会,他的仇敌迁怒我想对我下手,这就是结果。” 楼晦本就没有为谭则蕴辩驳的意思,刚才的反问夹杂了几分试探。 现下确定明延真的非常讨厌谭则蕴,楼晦不会哪壶不开提哪壶:“谭家那边你放心,他们不会来找你麻烦。” 明延闻言看向他:“那是谭家的矛盾,你要插手?” 楼晦:“如果谭则蕴不能处理好,我不会放任他们伤害无辜的帝国公民。” 明延沉默片刻,为楼晦变相的保证。 对方是十三区的执政官,管理的是十三区的事务,谭家在首都,就算犯错也应该由首都处理,楼晦的权限不应该延伸到首都,否则会引起同僚政客不满,但一向恪守本分的楼晦却给出这样的保证。 接下来,两人一路无言,但彼此间的气氛悄然改变。 回到恋爱小屋,明延发现他和楼晦是最早回来的,其他嘉宾还没回来。 楼晦停好车,对明延道:“先回房间洗漱,待会儿大家回来后,可能还有活动。” 明延也知晓这一点,和楼晦分开回到各自房间。 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明延拿起放在桌上的通讯器,看见节目组一分钟前发了信息过来,让他下楼集合。 明延换好衣服下去,却在楼梯间遇见楼晦。 对方手上端着一个瓷盅,不知道瓷盅里面装了什么东西,明延并不关心,目光轻轻一扫便收回来。 明延走下阶梯,就要和楼晦擦肩而过时,楼晦开口叫住他。 “这是醒酒汤,你今晚喝了好几杯酒,把它喝了。” 明延脚步一顿,目光扫向楼晦,发现对方身上穿着白天的衣服······ 所以,楼晦回到恋爱小屋后根本没有回房间洗澡,而是去厨房熬醒酒汤? 见青年沉默,以为对方不喜欢喝醒酒汤,楼晦道:“我让人重新调配了配方,这个醒酒汤的味道是甜的,不会像之前那么苦。” “份量也不多,你现在喝了,待会儿也不妨碍睡觉。” 楼晦态度良好,给他送醒酒汤更是一片好心,正因为这样,明延心下有些顾忌,怕直接答应下来,会让对方产生误会。 见明延迟迟没有应答,楼晦意识到他的小心谨慎,如果这份醒酒汤只是为明延熬的,明延很可能不会接受。 楼晦眼底划过几分失望。 幸好,他早有准备。 楼晦对明延道:“秦警官他们也在客厅喝醒酒汤。” 明延闻言,原先凝结起来的眉头松了松,伸手接过醒酒汤:“费心了,谢谢楼执政官。” 楼晦摇摇头,见他接过醒酒汤,却站在楼梯间:“这里喝醒酒汤不方便,下去吧。” 明延也没有站在楼梯台阶上吃喝东西的习惯,和楼晦下楼。 还未进入客厅,明延便感受到几道形色各异的目光投射过来,不由得停了停脚步。 不过几秒,他便恢复如常走进客厅,穿过所有人的注视,选择一个位置坐下。 单人沙发都被人占了,明延坐在白若虚和秦观中间。 楼晦放眼一扫,沙发都快被坐满了,贺既简身边还剩下一个空位。 他走过去坐下。 随着青年走近,一股淡淡的清香传入秦观鼻中,他目光扫过青年微湿的碎发,还有被水汽蒸腾的有些发红的面庞和嘴唇,猜测对方刚从浴室出来。 秦观低眸,注意到明延区别以往,没有穿袜子和运动鞋,而是穿着一双拖鞋的脚,估计对方看见通知有些匆忙走下来。 秦观掀起眼皮,看见他手上捧着一个瓷盅问:“今天喝酒了?” 明延先是打开瓷盅,见醒酒汤比较清澈,不像之前那么黑乎乎的,才没有那么抗拒。 他随口回道:“喝了几杯。” 秦观嗅觉比较灵敏,刚才离得远只能闻到青年身上沐浴后的清香,现在离的近了,一股淡淡的酒气从对方身上传来,但不难闻。 秦观不再找明延说话,先让他喝醒酒汤。 明延先尝试性地喝了一口,发现醒酒汤确实不难喝后,才一口气把它喝完。 见青年不排斥醒酒汤,瓷盅变得干干净净的,秦观回忆起“抓住一个人的心就要抓住对方的胃”,想问楼晦醒酒汤的配方,学会了以后好熬给明延喝。 但不等他询问,导演出现在客厅上。 明延从房间匆匆下来没有带手帕,刚喝完醒酒汤,用纸巾擦了擦嘴。 导演:“嘉宾们今天参与彼此的生活,见识到对方不同的一面,也算是度过一段特别的时光。” “直播间的观众对嘉宾们今天的表现存有疑问,请嘉宾们根据节目组从直播间随机抽选的问题进行回答。” 明延看着节目组将一台一人高的显示屏摆放在他们面前,显示屏上几万几十万条评论疯狂划过。 忽地,一条评论散发着金光,很显然被节目组选中了。 众人将视线凝聚在那条评论上,期间,谭则蕴神色不明。 导演看向明延:“请问明老师,有观众疑惑您和谭医生参加谭家宴会时,为什么拒绝和谭医生共舞?您作为谭医生的舞伴,不应该和他跳舞吗,为什么会选择楼执政官作为舞伴?是因为喜欢楼执政官吗?” 原来那条评论只能引来谭则蕴注意,但经过导演的语言加工后,尤其是提及青年是否喜欢楼晦,其他人也被吸引了。 第111章 在场所有人中,只有青年神色如常,即使作为被询问的一方,依旧表现的平静淡定。 明延看向导演,亦是透过镜头看向直播间观众:“首先,我陪谭医生参加宴会,在谭家待了几个小时,这一项举动,已经算是完成节目组颁发的任务;其次,我是谭医生的男伴不错,但不是对方的附庸品,我在宴会中有选择舞伴的权利。” 听着明延的回答,谭则蕴神色不明,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心情不好。 也难怪,换成谁带着男伴参加宴会,男伴选择别的男人作为舞伴,唯独忽略自己都不会好受。 导演追问:“那您为什么会选择楼执政官?是因为喜欢楼执政官吗?” 导演再次重复这个问题,作为主人公之一,楼晦的呼吸紧了紧,不仅是他,其余四个男人都心跳失衡,紧紧盯着明延,害怕从对方嘴里得到肯定的回答。 明延:“楼执政官最先邀请我跳舞,并且连续邀请了好几次,我答应他很奇怪吗?” 被明延反问,导演哑口无言,倒不是找不到反驳的理由,而是一旦反驳,明延如果真的承认喜欢楼晦,很可能会引起可怕的连锁反应。 那四个虎视眈眈的男人可不是好惹的。 相比导演小心翼翼维持着平衡,直播间评论百花齐放。 【看见延宝拒绝某谭和楼执政官走进舞池时,我快笑疯了,某谭某装货怎么坐在一边不笑了,脸黑有什么用?延宝根本不稀罕你!】 【啧啧啧,我一点都不心疼被抛弃的某人,只能说自作自受,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当初他是怎么欺骗延宝,把延宝耍的团团转。】 【这才哪到哪,嘻嘻嘻,西奥多好歹还得到过巴掌,他姓谭的得到了什么?】 此问结束,接下来,导演选取了几条评论,分别对白若虚、陈沉,西奥多三人提问。 然而,第五个问题又指向明延。 导演先是顿了顿,没有立马念出问题。 不过显示屏就在面前,众人看清问题内容后,纷纷看向明延,等待他的回答。 导演收拾好思绪:“请问明老师,您对秦警官、楼执政官、贺先生、西奥多和谭医生的大概印象是什么?” “不用描述的很精确,几个字,一句话形容即可。” 明延目光微凝,看清问题后觉得风水轮流转,当初被问这个问题的是谭则蕴,现在轮到他。 明延沉默时,西奥多的声音响起:“哥哥不用纠结,先说说对我的印象吧,不管好的坏的,我都能接受。” 西奥多选择抛砖引玉,让明延先评价自己,并不是为了让对方嘴下留情,而是担心对方不敢放开手脚说,有他在前被明延批评,后面的人再敢唧唧歪歪,他第一个不放过。 明延目光扫向西奥多,对方一头金毛蓬松张扬,两颗蓝宝石的眼睛闪烁着光芒注视自己,一副“赶紧骂我”的期待表情,即使明延有些厌恶西奥多,此时此刻也说不出难听话。 见明延沉默,完全不知道他心底所想,西奥多以为他仍有所顾及不敢随便讲。 西奥多直接点评自己:“我大概是个怎么样的人,相处了那么久,大家都应该清楚吧。” “事精一个,自己能做的事情总是麻烦哥哥,比如做饭,老是哄着哥哥帮我做;情绪也是反反复复阴晴不定,同一种东西,几分钟前喜欢,几分钟后又讨厌,不知道自己在发什么疯;喜欢以自我为中心,又自作多情,总是罔顾哥哥的意愿,自以为给他最好的东西,却不知道哥哥根本不需要甚至觉得麻烦······” 当着所有嘉宾和直播间观众的面,西奥多毫不留情地点评自己,没有给自己留半点余地。 不止是节目组和观众们惊了,明延也颤了颤睫毛,看向西奥多眼神复杂。 第74章 不原谅 ======================= 【哇哦,我看见了什么?原本该是延宝对五个人的点评大会,变成了西奥多的自我谴责?!】 【呦呦呦某巨婴终于知道延宝的好了?当真以为他给几个好脸色,送那几个破玩意,就能让一个人付出真心?!如果不是咱延宝善良,换成我这个暴脾气,早就一巴掌甩过了。】 【笑死,楼上,你猜猜西奥多想不想延宝扇他巴掌?我怕把他给扇爽了!】 面对西奥多的自我谴责,直播间观众分成两派,一派对他的行为不屑一顾,嘲笑他现在才知道后悔已经晚了。 另一派观众则持着截然相反的观点,觉得西奥多还不算是无药可救。 【有一说一,你们不觉得自从延宝重新回归节目后,西奥多变化很多吗?放在之前,别说当着那么多人面前自我谴责,西奥多做错事都不会和人道歉,天天老子第一的架势,看着就憋火。】 【从来都是以自我为中心的大少爷,开始懂得心疼别人,害怕明延有所顾忌,评价别人后被为难,所以选择拿自己开刀吗?有点感动怎么办?】 显示屏上的评论很多,明延看不清所有,但也能捕捉到一两条,有褒有贬,还有的完全支持他。 【不管他们怎么追悔莫及,我都站在延宝!任何人都不能代替延宝原谅他们!!!】 看见支持自己,完全为自己着想的评论,明延心下划过感动。 他微垂眼帘,遮住眼底骤然激动的情绪。 说出自己所有的缺点,西奥多完全不顾在场其他人的神色,眼巴巴地看向明延,想看对方是什么反应,却发现明延神色平静,既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想起以往受到委屈的生气恼恨,也没有感动他的自我谴责和道歉。 西奥多心下沉了沉。 他不怕青年恨自己,怕的是对方不在乎,忽略自己。 所幸,导演不会让气氛冷场,赶紧道:“没想到西奥多先自我评价一番,说的都是自己的缺点,是不是想让明老师夸夸你的优点?” 听着导演的话,明延轻抬眼眸看向西奥多。 接触到明延的目光,西奥多心跳加速,“咚咚咚”的声音如擂鼓,急促响个不停。 明延开口,令刚才自我贬低都没有表现出不堪的西奥多脸色白了白。 明延:“你对自己的认知很清晰,我不用再做补充了。” 此话一落,气氛完全冷却紧张起来。 谁都没有想到,一向做事体面的老好人明延会这么不留情面。 明延没有去看众人的神色表现,微垂眼眸,神色淡漠。 他做错了吗? 又不是他在贬斥西奥多,是西奥多在自作自受。 难道对方在十几亿人面前自我贬低加道歉,表现出一副追悔莫及的姿态,自己就要不计前嫌接受,然后达成一笑泯恩仇的局面吗? 大家都喜欢看这种结局,但明延又不是演员,生活也不是演戏,没有那么多he的结局。 【救命!!明延懂不懂见好就收?西奥多身为莱恩家族继承人,掌握半个帝国经济命脉,在这么多人面前和他道歉,他就算心里面讨厌西奥多,表面上也该装出和解的姿态,说几句好话啊!西奥多给他几分好脸色,他真以为自己驯服了西奥多?等人家腻了厌烦了,真的对他下狠手,他就知道悔字怎么写了!】 【呵呵呵,当事人都不急,某些权贵的星网舔狗恨不得代替当事人下跪和西奥多道歉,也不看看你嘴里的莱恩家族继承人鸟不鸟你。】 【延宝本来就没有做错什么,凭什么他受到欺负,欺凌者道歉,他就要接受?!!!】 【是自尊重要还是生存重要?不管怎么说,明延就是普通人,他能和这几个权贵硬刚多久?他们一个眼神,一个抬手就能像碾死蚂蚁一样处理明延。】 【祝评论区所有原谅霸凌者的人,最后遭受霸凌侮辱都讨不回公道,被欺负一辈子(黄豆脸微笑jpg.)】 西奥多见明延毫不软化对自己的态度,心脏像是被泡进苦水里一般,苦涩难过。 他周身弥漫着阴郁气息,正当直播间观众以为西奥多再也忍耐不下去,准备教训明延时,西奥多开口:“谢谢哥哥夸奖。” 别说直播间观众反应如何,明延身体一顿,看向西奥多,心下不由得浮现出一个想法,对方想借此整什么幺蛾子?还是被他当着那么多人面前下脸,直接疯了? 西奥多清晰地认知到明延非常厌恶自己,但他觉得有些事情不能只看一面。 虽然明延刚才对他说“你对自己的认知很清晰,我不用再做补充了”,听起来很绝情,但细究背后的用意,又存在着不一样的意思。 换个角度来看,明延对他直白说出自己的想法,而不是选择隐瞒或者粉饰太平······ 所以,明延直白表现出厌恶他,而不是选择忽略他漠视他,等于明延心底有他······ 明延不知道西奥多心底所想,即便知道了,也会觉得对方疯了。 继西奥多自我谴责,明延毫不领情的尴尬场面,导演不敢再围绕这个话题进行下去。 第112章 他立马打个哈哈道:“时间不早了,咱们还要选定明天的嘉宾组合,今天和直播间观众的交流就到此为止吧!” 见此,明延没有什么反应。 如果让他评价剩下四人,他会如实评价,不管好的坏的都不会刻意回避遮掩。 见明延神色如常,导演略微松了一口气,开始号召直播间观开始投票。 【啊啊啊啊啊我想看延宝和楼执政官约会,姐妹们,为我们的灰雁cp发发力!】 【冠名cp也很好磕啊,球球了让延宝和秦警官一组吧!】 【小狼狗刚才表现的很听话,能不能给他一个机会(哭泣哭泣jpg。)】 一分钟后,各组票数已定。 导演宣布:“恭喜明老师和秦警官一组,请秦警官明天带明老师参观自己的日常生活。” 【耶耶耶,秦警官和延宝,嘿嘿嘿体型差肤色差年龄差,美味美味】 【楼上姐妹有品,我观察过秦警官的手臂比延宝的腿粗,嘻嘻嘻,一只手抱起延宝轻而易举,还能做一些别的事(害羞jpg.)】 【大黄丫头好奇,俩男人能做啥事,有没有老师能二次创作让我开开眼(害羞jpg.)】 秦观的视力很好,注意到评论区的热闹景象,有不少观众在讨论他和明延。 秦观观察明延神色,见他表情冷淡,不见喜悦也没有厌恶,可以见得他并不排斥和自己一组。 秦观略作斟酌,对明延道:“明天我带你去我工作的地方可以吗?” 面对秦观的询问,明延神色疑惑:“警局允许不相关人员进去?” 秦观:“我参加节目是单位安排的任务,在局里有备案,只要不带嘉宾去禁区,其他地方都可以。” 明延瞬间明白其中缘故,不再发问。 “明早九点出发怎么样?”秦观问。 虽然和谭则蕴出门的时间比起来提前很多,但明延并不排斥。 他朝秦观点了点头。 见明延答应自己,秦观松了松眉头,起身拿起明延喝完醒酒汤的瓷盅道:“既然商量好了,那先回去休息吧,明天见。” 明延坐在沙发上,来不及阻拦秦观拿走自己的瓷盅,对方说完话后便立马朝厨房走去。 自己如果在众目睽睽之下追上去会显得很奇怪,明延心下划过种种思绪,最终神色如常起身,对导演道:“还有事情要通知吗?如果没有的话,我先回去休息了。” 导演虽然顶替前任时间不长,但比前任有眼力,别看整个节目里,西奥多秦警官五人出身富贵权势滔天,能随意停止和更改节目拍摄,但他们自己都没有发觉到,自己美做出一个行为都会不自觉观望明延的意思。 导演不敢耽搁明延,连忙道:“好的好的,晚安明老师。” 明延回到房间,不久,贺既简也回来了。 明延虽然有些疲惫想要睡觉,但一直在等贺既简。 见对方回来,明延看向他道谢:“你昨晚说的那些东西很有用。” 明延没有具体说明贺既简给他科普谭家信息起了什么作用,但贺既简从他的话反应过来,他在谭家遇到麻烦。 贺既简走近明延,在他对面落座,认真看着明延:“是不是有人为难你?需不需要帮忙?” 目光触及贺既简略微严肃的神情,明延有些意外,很快,他道:“不用。” 谭则蕴和楼晦说过会处理好谭鸣风,没必要再牵扯一个人进来,容易增添不必要的麻烦。 说完,注意到贺既简听完自己的回答后沉默下来,明延发现刚才自己拿“不用”两个字回复对方的关心,显得格外冷漠和敷衍。 即便是看在对方给自己讲解谭家关系的份上,明延也觉得自己不能过河拆桥。 他补充了一句,向贺既简说明谭则蕴和楼晦会处理后续,不用麻烦他。 贺既简:“这样么?他们能妥善处理就好。” 明延没有注意到贺既简语气淡漠下来,透着一股言不由衷。 他有些累了,和贺既简说了一声就上床睡觉。 十几分钟后,青年侧躺在床上,脸埋藏在枕头里,只露出一半白皙莹润的脸,脸颊上有着一层细微的绒毛,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贺既简站在床边,看着明延熟睡的模样,许久,他走上前,提起掉在地上的被子为青年盖上,才转身到另一张床上。 翌日。 听到闹钟的响声,明延顺势起床。 洗漱完后,明延离开房间,发现秦观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听见楼梯传来的动静,秦观看过来:“餐桌上有早餐,你先吃了我们再出发。” 明延没有深思,以为是节目组准备的早餐。 当走进餐厅,看见餐桌上的皮蛋瘦肉粥和包子,明延脚步一顿。 因为节目组准备的早餐比较偏向西式,一般都是三明治吐司之类的,很少见到有粥水和包子,而且准备的还是皮蛋瘦肉粥,明延记得,嘉宾里好几个人都不喜欢皮蛋。 “味道怎么样?” 秦观走进来。 明延转头看向他:“你做的?” 秦观:“嗯,起来的有些晚,早餐准备的比较匆忙,不知道粥和包子符不符合你的口味。” 明延:“其实你不用特意早起做饭。” 离开恋爱小屋后,他们可以在便利店或者早餐店随便买些吃食对付一顿。 秦观:“没有特意早起,我晨练结束后还有很多空闲,想着我们不用那么早出门,就顺便做了早餐。” “可能味道没有外面的好,你先将就着吃,如果不喜欢的话,我们出门再买。” 明延并不挑食,尤其是别人准备好早餐给他,他更没有挑剔的理由。 皮蛋瘦肉粥和包子的温度刚刚好,明延吃了起来,发现这两样吃食虽然清淡但不比秦观做的宵夜差。 明延吞下粥水后,迎上秦观略带期待的目光道:“很好吃,谢谢你的早餐。” 得到夸奖,秦观很是沉稳,并没有表现得多么得意骄傲:“不够的话,厨房里面还有。” 明延点点头,专心吃饭。 一旁,秦观不动声色操纵着通讯器,记下被明延夸赞的早餐为皮蛋瘦肉粥和包子,并且详细记载制作它们的方法,以便下次再做给明延吃。 用完早餐后,明延准备抽出随身携带的手帕,还未动作,一条湛蓝色的手帕出现在眼前。 明延看向手帕主人,秦观依旧没有收回手:“刚好带了一条,还没用过,如果不介意直接用吧。” 在社交场合上,手帕早已失去实际用处,转化为一件充满私密意味的物件,明延或许不知道习惯使用手帕,但像秦观这样的权贵不会不知晓······ 明延伸手却没有接过手帕,而是推开秦观的手臂:“我自己带了。” 明延推拒的动作不重不轻,但他接近自己时,秦观的感官瞬间放大十几倍,感受到他的手指不小心擦过自己手掌,留下清浅痕迹。 第75章 没想到他真的问了 ================================= 到达警局,秦观先下车。 几位警察走过来,笑着打招呼:“秦队,终于来上班了,我这几天可看到你在综艺里的表现,不愧是咱们局里的草,爷们大气,不像其他嘉宾要么没脑子,要么喜欢端着,嘿嘿嘿,我可是跟局里其他人打包票,很看好你和明老师,别让兄弟失望啊。” 另一个警察嘻嘻哈哈,勾肩搭背上来打趣秦观:“谁敢想咱们秦队当初被派去完成任务时排斥的模样,局长得三请四请才让秦队答应去拍摄节目。 才几天啊,秦队就改变想法,恨不得天天住在恋爱小屋里,局长有时候要找人都找不到,哈哈哈哈哈秦队恋爱小屋有谁在啊,让你连班都不想上了?” 剩下几个警察没说话,但都哈哈大笑起来。 难得有打趣秦队的机会,他们可不愿轻易放过。 “于连,张孟……立正!” 面对几人的打趣,秦观沉声喝道。 原先笑嘻嘻的于连几人瞬间收拾起吊儿郎当的姿态,挺直身体。 秦观:“绕警察局二十圈,跑起来!” 于连几人脸色变了变,面面相觑,不由得后悔起来。 他们刚才就不该打趣秦队…… 于连求饶:“秦队,二十圈下来有七十公里了,饶了我们吧。” 秦观如鹰隼的眼眸射向他们,还未开口,一人从车内下来,打断秦观惩治手下。 看着面容清冷,气质略带几分温润的青年从车里出来,于连几人愣住了:“你是……明老师?” 他们原本以为只有秦队回来工作,没想到秦队把明老师也带回来了。 想到他们刚才说的话,几人不由得抱怨起秦队,早点通知局里明老师要来啊,这样的话,他们也能提前做好准备不会拖对方后腿。 明延刚才在车里,隔音很好,听不清他们和秦观的对话,以为他们在交流工作,为了避嫌,他没有下来,但观察久了,发现好像不是自己想的那样才走下来。 第113章 明延对于连几人道:“你们好,我和秦警官过来拍摄节目,打扰你们了。” 说完,明延补充道:“镜头不会乱拍不该拍的东西,秦警官也提醒过我,不能进入警局禁区。” 面对容貌出挑,谈吐温润的青年,向来和糙老爷们打交道的于连等人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们第一次遇到说话温温柔柔又不显得装腔作势的男人。 一时间,几人手都不知道哪里放。 于连比较能顶事,对明延道:“我们看过你和秦队的节目,虽然没正式见面,但局里很多人认识你,欸,反正明老师你别有啥顾忌,就当在自己家玩,秦队既然带你来了,肯定是经过上级同意的。” “对啊对啊,明老师也留下来吃午饭吧,局里大师傅做的红烧肉很好吃,让秦队带你尝尝。” 剩下几人纷纷附和。 明延没想到初次见面他们会这么热情,但很快反应过来,他们是看在秦观的面子上。 “别废话,所有人绕警局二十圈跑起来,有意见的再罚十圈!” 于连几人瞬间苦脸,亏他们刚才努力留下明老师,试图帮助增加秦队和明老师私人相处的时间,没想到秦队直接对他们恩将仇报。 于连对明延道:“明老师,你先和我们秦队逛逛,等我们跑完步在招待你啊。” 明延看着于连说完话,便立马带着剩下几人受罚跑步。 他放眼警局,面积非常大,二十圈下来,于连几人能顶得住吗? “他们日常训练十五圈,二十圈对他们来说有些难度,但不是天方夜谭。” 明延闻言,立马明白秦观看似在惩罚手下,却不是随意处罚,而是根据这些人的身体情况,制作出适合他们的体能锻炼方法。 秦观带领明延,给他介绍起警局:“西边是禁区,存放重要资料,武器还有被暂时关起来的嫌疑人,我们不去那边,去东边。” 明延跟着秦观走动,眼神好奇地望向四周。 这是他第一次进警察局,里面的布局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样。 秦观带明延去东边,这里是一片宽阔的空地:“这儿是我们训练格斗和练习射击的地方。” 明延看向前方空地,一分为二,有不少警察在那里训练。 空地左边的警察一对一肉身格斗着,空地右边的警察举枪射击。 或许是男人都喜欢枪支,明延目光落在射击场上。 一道低沉嗓音从耳边传来:“要不要试试?” 明延看向他:“你们警局允许外人用枪?” 秦观:“这片格斗场射击场是和隔壁单位共用的,两个单位偶尔联合举行活动,会开放射击场给家属使用。” “我既然带你过来,就说明你也可以用。” 明延没有忽略秦观话中指明射击场只对家属开放,自己顶多算是和秦观一起录制节目的短期同事。 明延再次确认:“你们领导允许外人使用射击场?” 见明延面带狐疑看向自己,秦观没有说什么。 他打开通讯器,当着明延的面拨通一个联系方式。 莫名的,明延的眉心跳了跳。 通讯器另一边接通了,秦观问自己带来的恋综嘉宾能不能使用射击场,明延站在他身旁,呼吸微顿,没有想到他真的去问了。 通讯器另一边,肯定的回答传入明延耳中。 秦观挂断通话,看向明延:“现在放心了?” 明延默默点点头。 上了射击场,经过秦观介绍,明延才知道,他们平时用来进行射击训练的靶子分为虚拟靶和实靶。 虚拟靶就是个人戴上虚拟感知头盔,用特制的枪支射击不存在的虚拟靶,实靶就是用真枪射击真实存在的靶子。 秦观介绍完后,见明延神色清冷但眼神兴致勃勃,拿起虚拟感知头盔给他戴上。 头上一重,明延看向秦观,秦观已经收回手臂:“试试?” 明延没有计较他给自己戴头盔的举动,因为有更重要的事情吸引他的心神。 他拿起特制的枪支,半眯起眼睛,集中注意力,对着虚拟靶射击,“砰砰砰”三声,皆命中靶心。 “能不能用真枪?” 明延目光投向摆放在不远处的真枪,询问秦观。 这不是明延第一次握枪,离得最近的一次是在节目上与铁甲熊面对面交锋时碰过枪支,早些时候是在学校的射击课程上,接触过枪支多次。 握过真枪的人骤然使用起虚拟枪支,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就像是吃惯了新鲜草莓的人,让他吃草莓味的糖果,说新鲜草莓和草莓味糖果味道差不多一样,但存在着许多不同。 见秦观沉默,明延:“如果不方便的话就算了。” 明延本就意外秦观能带他出入警局,参观他们的训练场所,如果他不能使用警局的真枪,也没有什么,感觉更符合常理。 明延这么想着,秦观问:“有没有持枪证?” 明延望向秦观,眼神讶异。 “我如果没有持枪证的话,节目组在狩猎活动时,怎么会发枪械给我。” 在帝国,官方对枪械的管理十分严苛,虽然允许公民使用枪械,但必须有持枪证,除此之外,公民们使用的每一颗子弹都是有标记的,以便出现枪击案时能够立马追踪到嫌疑人和凶手。 秦观听了明延的回答,顿时有些哑口无言,是他多想了。 秦观对明延道:“只要是摆放在射击场上的枪支,你都可以用。” 得到应答,明延立马拿起离自己最近的光子手枪,这把枪的外观小巧玲珑,枪身泛着金属冷光,明延一握起手枪,便生出一股熟悉感,抬起手朝着实靶射击。 “砰”的一声,子弹划过空气命中靶心,顿时,靶子被子弹击中的位置出现一个空缺。 明延放下手臂,光子枪的头部有些温热。 秦观:“光子手枪用多了容易发热,如果是带有娱乐性质练习射击的话,可以尝试别的枪支?” 明延虽未言语,但脸上划过兴趣。 见此,秦观拿起新的枪支递给明延,明延伸手接过时,一道急匆匆的脚步声靠近。 “紧急通知,紧急通知,三名歹徒化身为幼儿园家长,混入红星幼儿园参加家长会,据目前搜集到的消息,该三名歹徒是邪教人士,准备在所有家长幼儿集中在操场空地活动时引爆埋藏好的炸弹。” “现令所有人集合,准备开展救援行动!” 秦观目光一凝,叫住发布通知的小张:“排爆专家和谈判专家到位没?” 小张看见他,立马道:“局里大部分排爆专家和谈判专家去参加交流会了,现在正在赶回来的路上,目前特警、消防与医疗急救人员到位!” 秦观沉声:“没有排爆专家,幼儿园师生家长加起来一千多名,就算出动所有特警去营救,也救不出所有人,一旦刺激到歹徒,歹徒会立马引爆炸弹,到时幼儿园师生家长,以及周边居民逃不过死路一条。” 明延立在一旁,虽未言语,但听着他们的对话,也预料事情的严重性。 他放下手枪,抬手拍了一下秦观的手臂。 感受到来自手臂的触碰,秦观回头。 明延:“冷静。” 听见明延的提醒,秦观深吸一口气。 他本身就是军人出身,当刑警前也有过特警的经历,种种专业素养下,不至于真的慌乱起来。 忽地,通讯器的铃声响起,秦观接通。 明延虽听不到通讯器另一边说了什么,但看着秦观神色逐渐严峻,便猜测出通讯内容和红星幼儿园有关。 秦观挂断通讯器,神情严肃对小张道:“通知下去,各就各位,此次行动所有人听我指挥!” 说完,秦观对明延道:“我现在接到紧急任务,不能陪你,我让人送你回恋爱小屋。” 明延想,他们现在就在警局,秦观能找到送他离开的人肯定是警察,但邪教人士混入红星幼儿园企图引爆报社,警局忙的要死,明延怎么可能真的让秦观为他浪费警力。 明延:“我自己能回去,不用麻烦别人。” 他对秦观道:“很多人在等你,你先去忙。” 秦观听了明延的话,虽不放心他一个人回去,但任务紧急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他对明延道:“你先留在警局。” 红星幼儿园和警局相隔一个区,距离并不近,但秦观不能保证,其他报社人员会不会混杂在别的公共场合里,公共交通工具作为最容易被下手的地方,秦观不放心明延单独回去。 明延大概猜测到秦观的想法,没有固执要离开。 他对秦观道:“行,我待在这里。” 听到明延的应答,秦观略微放心,他立马前去集合准备出任务。 秦观叫来情报指挥中心的小刘:“汇报目前歹徒在幼儿园的行动情况。” 小刘:“三位歹徒成功混入家长团队,我局已经联系园长说明情况,园长将配合我局行动,假装不知歹徒存在,监察歹徒行动,实时汇报歹徒情况。然而,园长在明歹徒在暗,园长的一举一动也受到歹徒的监控,不能和我们里应外合,我们需要派出自己人。” 第114章 “根据专家建议,结合三位歹徒生性警惕,我们打算派出女警扮演红星幼儿园的家长混进去,制约歹徒,以便做出下一步应对。” 秦观看着三位歹徒的生平资料,拧眉否决:“女警不行。” 小刘不明:“秦队?” 秦观指出三位歹徒的经历:“他们多次犯罪经常和警察打交道,加上生性警惕,如果发现周边出现疑似警察的人物,难保不会打草惊蛇,不能派女警去。” 小刘:“可是,如果不派女警去,只能派其他女性去,这样更不行,除非······” 秦观:“除非什么?” 小刘:“除非找一个不是公安系统的男人,乔装打扮成女人,和我们的人假扮夫妻进去” 秦观略作思索,觉得可行性很高,让人立马安排。 小刘无奈又焦急:“可是秦队,我们短时间内根本找不到合适的人选,从前和我们合作的宣传局的小宋小江都去参加交流会了。” 秦观神色愈沉,却没有表现出焦急无措,沉着吩咐:“联系其他单位男性成员,乔装打扮配合我们出任务。” 小刘一边直奔联系室,一边心下计算时间,发现就算是联系到了合适的人选,但等对方过来,再加上乔装打扮所需的时间,也来不及去红星幼儿园展开营救了······ 就在小刘急的不行时,一道清冷嗓音打断他的焦虑。 青年问:“我乔装打扮混进幼儿园行吗?” 第76章 他再次让自己喜欢的人涉险 ========================================= 一众警察赶往红星幼儿园,却不敢冒然靠近怕打草惊蛇。 他们在离红星幼儿园一公里的地方停下,负责监测歹徒情况的另一位警察,小王每隔几分钟便同此次营救行动的总负责人——秦队汇报当前情况。 小王操纵虚拟屏幕,一心两用,既关注着幼儿园的实时监控,又负责联系园长:“园长已经尽量拖延家长幼儿到操场活动的时间,但再拖延下去,恐怕会引起歹徒的疑心,我们必须加快营救行动。” 另一位配合他实时监控歹徒情况的警察道:“歹徒非常狡猾,始终紧紧跟在家长幼儿身边,加上,他们挟持了三位家长和三位幼儿,我们不能冒然行动。” 秦观:“负责男扮男装的人选到了吗?” 话落,气喘吁吁的小刘赶过来:“秦队,我们找到人乔装打扮了,他是······” “不好,园长说最多再拖延十分钟,他们就要去操场了。” 小王打断小刘后面的话。 秦观马上下令:“立马行动,于连和乔装打扮过的配合人员,作为红星幼儿园的家长混进幼儿园,其他人在外听令,随时准备行动,” 于连便装出列:“是!” 小刘无奈,只能先带于连去找乔装打扮过的“邻区警察”。 于连上车,看向坐在后座的女人,对方身材高挑纤细,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约莫三十岁,气质温婉,完全不像男人假扮的。 于连惊讶,看向前方开车的小刘:“小刘,你从哪儿找来这么合适的人选?” 小刘不知该怎么回答,“高挑纤细的女人”微微抬头,看向于连:“于警官。” 当温润略带熟悉的嗓音传入耳中,于连心下划过奇怪,直到看清“女人”的面容,于连震惊了:“明老师?!” 他看着明延一身女人装扮,立马反应过来和他假扮夫妻展开营救的行动的不是别人,而是刚认识的明延。 于连大惊失色:“明老师,秦队知道你······” 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明延打断了,明延语气冷静反问:“时间紧急,你确定要和我说这些,而不是商量接下来,我们该如何配合的默契一些,才能不在歹徒面前暴露出异样?” 于连哑口无言,不知该如何应对。 他们这次进行的不是寻常任务,事关上千人的生命,而且,依照秦队对明老师的在乎和喜欢,明老师如果在进行任务时,出现什么差错,于连不敢想象最后的局面…… 见于连沉默,小刘连忙道:“明老师此次配合行动是经过局长同意的。” 此话一落,于连来不及回答,挂在耳边的隐形联络器响了起来。 秦观的声音响起,沉沉压抑:“明延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于连慌忙地瞥了“高挑女人”一眼,结结巴巴道:“队长······” 秦观命令:“把联络器给他。” 于连无措摘下联络器递给明延。 明延没有疑惑,直接接过联络器放在耳边。 但他佩戴好联络器后,另一边除了呼吸声,没有其他声音,非常的安静。 就在明延准备开口打破沉默时,秦观低沉压抑的声音响起来:“明延,你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吗?” 明延没有犹豫,直接回答:“我知道。” 另一边,秦观握紧拳头,闭了闭眼,私心不断催促他赶紧将明延带回来,但面对上千条人命,容不得他随心所欲。 秦观睁开眼,哑着嗓子:“好,你现在听着,我会告诉你接下来该怎么和于连配合行动。” 明延“嗯”了一声,听着秦观的嘱咐安排。 等到汽车到达红星幼儿园门外,秦观停止说话。 耳边安静下来,明延收拾好情绪,准备和于连下车。 忽地,秦观的声音在明延耳边响起:“别怕,我在外面,不会让你出事的。” 说完这话,秦观自己都觉得可笑。 上次解决了铁甲熊后,他便发誓不会再让明延涉险,可不过几天,他再一次让自己喜欢的人,独自面对身上携带炸弹的歹徒…… 秦观,你真没用! 秦观死死咬住牙关,发出的咯吱咯吱声令身边人心底发寒。 明延好似没有发现秦观的异样。 他开口,低声道:“嗯,我信你。” 说完,明延和于连走下车。 两人神色慌忙,就像是一对再寻常不过的,参加自家孩子家长会时迟到了,不得不匆匆赶来的家长。 待明延和于连走进幼儿园,秦观通过联络器,下达命令:“全员各就各位,部分人员掩护拆爆专家,拆除埋藏在幼儿园附近的炸弹,其他人提高警惕,准备随时行动!” 明延和于连走进幼儿园不久,一位老师迎上来:“西西爸爸妈妈,你们总算来了,西西前两天感冒发烧,今天怎么样?” 和于连对视一眼,明延立马明白眼前的老师是配合他们行动的人。 明延放缓声音,仔细听起来,除了有些清冷,完全没有男人的特征:“谢谢老师关心,孩子还要再休息几天才能来学校。” 老师理解般点点头,带着他们朝着西西所在的班级走去:“西西妈妈的声音听着有些沙哑,是不是也感冒了?” 听着老师的关心,明延好似嗓子很难受:“喉咙有些疼,但没其他问题。” 老师点点头。 明延和于连握着手行走,宛若一对感情很好的年轻夫妻。 手掌传来微许动作。 明延听到于连低声:“待会儿进教室,坐在最后面两个穿着皮甲外套的男人就是歹徒。” 离教室还有百来米,明延没有特意往那边看去。 他神色随意,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作为回答,就好似寻常夫妻聊天时,丈夫喋喋不休,妻子注意力分散不想搭理对方,又不得不敷衍几句。 老师将他们带进班级,对里面正在开家长会的老师道:“王老师,这是西西的爸爸妈妈,西西生病还要再休息几天才能回校,你和西西爸爸妈妈交流一下,商量商量西西回来后,该怎么让她跟上缺席的课程。” 王老师朝同事点点头,让明延和于连进来。 教室内,前面的座位都被坐满了。 王老师对明延和于连道:“不好意思西西爸爸妈妈,你们先去后面坐,待会儿开完家长会后,我再和你们一对一交流西西的情况。” “麻烦老师了。” 明延声音温和地和王老师道谢。 他和于连朝着教室后面走去。 于连看向坐在这里的两位男性家长:“你好你好,我们能坐在这里吗?” 两位男性家长面面相觑,最终点点头。 明延和于连坐下来,不用明延应对歹徒,于连便完全化身为幼儿家长,好奇询问他们:“你们孩子叫什么名字?上周运动比赛有没有拿奖?我家西西给我和她妈妈各拿了一块奖牌,要不说生女儿好呢,奖牌还没捂就送我们夫妻俩。” 明延坐在一旁,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于连没有结婚,差点以为他真的结婚生子了。 讲台上的王老师在讲话,陌生的幼儿家长自来熟地喋喋不休,两位歹徒有些不耐烦。 其中,一位歹徒勉强回复:“没拿奖。” 换做常人热脸贴冷屁股早该闭嘴了,但身边的幼儿家长完全没有这个认知。 第115章 于连嘴巴不停,继续轰炸两位歹徒。 明延则扮演一位负责任的幼儿妈妈,认真听着王老师讲话。 忽地,耳边的隐形联络器有了动静。 秦观的声音响起:“已经制服了在幼儿园附近埋藏炸药的歹徒,请密切关注和拖延园内两位歹徒的行动。” 于连越发卖力,单方面朝两位歹徒输出。 “请注意,拆爆专家已经拆除炸弹,其余人员进园接应。” 明延适时做出动作,搂住于连手臂:“好了别说话,王老师在看我们。” 于连宛若上课偷偷讲话被老师抓包的学生,有些不好意思地朝王老师点头致歉,然后对两位歹徒道:“好久没聊的那么尽兴了,家长会结束后,我请两位大哥吃饭,到时我们再放开了聊。” 两位歹徒被他折磨许久,耳边没个安静,见他终于住嘴,松了一口气。 明延开口:“家长会快结束了,王老师说下一个环节去操场参加亲子活动。” 说完,明延注意到身边两位歹徒呼吸急促起来,神色肉眼可见的激动起来。 明延缓缓开口,对于连道:“西西在家里养病,我们也下去拍些照片带回去给她看。” 于连点点头。 在王老师的带领下,家长们排好队伍走出教室。 明延和于连依旧站在队伍后面,那两位歹徒在他们前面。 走廊上汇集着各班家长,原本还算宽敞的过道显得格外拥挤,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非常吵闹。 明延和于连对视一眼,背对着歹徒,明延对于连低声道:“人太多了,你能保证不伤到别人的前提下抓住他们?” 于连看向四周,神色严峻:“不能。” 眼看前面班级的家长都下去了,他们是最后一个班级,明延对于连道:“不能再等下去了,我们必须立马抓住他们。” 如果等歹徒们到达操场,那里不止有家长,还有幼儿,到时候,他们只会更加被动。 于连做下决定:“等前面的家长下去,你往后面退,我牵制住他们。” 明延不语,于连以为他答应了。 前面的家长都走下楼梯,于连朝着两位歹徒走去,拦住他们下楼梯的动作:“两位大哥,刚才忘记问你们姓什么,我订了一家餐厅,准备了好几瓶白酒红酒,不知道你们喜欢喝什么?” 两位歹徒眼见目的快要达成,心情格外激动愉悦。 见男人不知大难临头,还想邀请他们喝酒,一位歹徒露出笑容,意味不明:“红的白的我们都喜欢,但没机会喝了。” 于连一边佯装疑惑,一边朝他们走近:“怎么会没机会喝,今天幼儿园活动结束,咱们就去喝。” 歹徒笑而不语,忽地将目光落在不远处高挑纤细,气质温和,模样出挑的女人身上:“你老婆同意你喝酒?” 骤然听听到歹徒提及自己,明延看过去,一张柔和不失英气,即便戴着黑框眼镜也难以掩饰的出色容颜令歹徒晃了晃神。 于连假装不在乎:“女人懂什么,我们在外面累死累活,难得放松一下喝口酒还要看她脸色?” 他没有刻意放低声音,两位歹徒有些惊讶他当着妻子的面指责对方。 两位歹徒看向女人,发现女人微微低头,不敢反驳男人。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明白那女人在家里没什么地位,估计要靠眼前男人养活。 想到这里,一位歹徒眼神下流地扫视着明延的身体,对于连道:“有老婆还不知道珍惜,你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小心被别人撬墙角,让你老婆感受到其他男人的好,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听见歹徒对自己开黄腔,明延毫无感觉。 他参加此次行动,唯一的目的就是拖延歹徒,给警察制造制服歹徒的机会。 于连快被气死了。 两个不知死活的歹徒,竟然敢把主意打到明老师身上,真当他们秦队是死的啊? 开黄腔或许是男人间拉近距离的最好方式,尤其是当着一个男人的面,调戏对方的妻子,让两位歹徒在临死之前倍感刺激。 “你老婆虽然长得高,但模样好,身材也好,不知道干起来······” “砰”的一声。 一位歹徒被于连击倒在地。 “你找死!”另一位歹徒怒声道。 于连:“你们才是死到临头。” 楼梯下方原本喧闹的动静瞬间安静下来,还站着的歹徒立马反应过来,踢了踢身边的同伴:“快起来,他是条子!” 站着的歹徒从外套里边掏出一把手枪。 于连脸色变了变,小王说过这两个歹徒没有带枪,但看眼前情景,很显然是情报出错了。 他立马掏出枪,但歹徒的动作比他更快,枪口对着他,狞笑着摁下扳机:“去死吧条子!” 于连睁大双眼,“砰”的枪声在大脑里炸开。 不远处,明延瞳孔紧缩。 第77章 你来的很及时 ============================= “砰” 枪声响起。 于连背对着明延,身体僵硬站在原地。 几秒后,于连没有倒下去,站在他对面,握着手枪的歹徒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视线穿过于连,看向他身后。 只见原先被男人斥责,唯唯诺诺低头立在一旁的女人,抬起手臂,手持枪械,直对着自己。 他还没来得及开枪杀了身前的条子,却被女人一枪击中。 歹徒不甘心,努力忽略肩膀上的疼痛,想要摁下扳机射击女人。 明延眼睛都不眨一下,忽略歹徒正对自己的黑色枪口,朝着歹徒走去。 “砰” 明延摁下扳机,空气子弹穿过歹徒身体,歹徒另一边完好的肩膀顿时出现一个洞。 “砰砰砰” 明延朝歹徒的手臂,大腿连续射击几枪,终于,歹徒支撑不住,身体完全倒了下去。 枪口冒着烟,明延放下手枪。 于连赶紧上前,用绳子捆绑好两个歹徒。 接着,于连眼睛亮亮地看向明延:“明老师,你的枪法好厉害,是不是练过?!” 明延刚才在射击场上射击时,于连正受罚跑步,所以没有看见他百发百中的情景。 明延刚要开口解释,忽地,于连脸色一变,看向他身后:“明老师小心!” “砰” 明延没有使用手枪,但走廊上再次响起枪声。 他的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一位手持枪械的男人。 看其姿态,很显然是和躺在地上的两位歹徒是一伙的。 于连亲眼看着骤然出现的新歹徒朝明延开枪,而自己因为离明延很远,只能眼睁睁看着明延中枪。 于连:“明老师!” 他掏出手枪瞄准歹徒就要射击时,发现持枪的歹徒咬紧牙关,忽的挺直身体往后倒去,粗壮的身躯像个沙包一样,从楼梯边缘滚下去。 面对忽然改变的局面,于连没有反应过来。 一个面容冷硬,身材高大的男人从楼梯台阶走上来。 看见熟悉的面孔,于连快热泪盈眶了:“秦队!” 秦观没有理他,快步朝明延走去:“有没有受伤?” 他神色沉着,看似和平常没有任何区别,仍旧是众人眼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刑侦队大队长,但脱口而出的关心,微微颤抖的声线出卖了他的内心不如表面那么镇定。 明延神色平静地收起手枪,丝毫没有自己差点中枪的畏惧害怕。 他对秦观道:“我没事。” “你来得很及时。” 明延不是在和秦观客套,而是实话实说。 如果刚才不是秦观及时赶到,射击忽然从暗处冒出来的第四位歹徒,明延肯定会中枪。 秦观显然也想到这一点。 他呼吸变得急促,向来沉静的眼眸显出后怕:“对不起,这件事本来不该把你牵扯进来,让你涉险。” 当得知明延乔装打扮参加任务时,秦观心脏骤停,恨不得下车将明延追回来。 而就在刚才,他又亲眼目睹明延差点中枪······ 秦观无法想象,明延如果在这次行动出现意外,自己该怎么办······ 他绝对不会原谅自己。 也不会让明延一个人孤零零去陌生的地底。 明延那么温和善良,为人时,有律法保护都会被人欺负,秦观不敢想他到达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遇见那些早就死了几十年几百年的鬼魂,会被欺负的多厉害。 见秦观忽然沉默,却用一种格外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明延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但结合他的话语,大概能猜到一些。 明延开口:“你不用觉得对不起我。” “我之所以配合你们的行动,是出于自愿。” “没有人能逼迫我做不愿意的事情。” 明延表明态度。 即便今天涉险差点中枪,明延仍没有后悔参与此次行动。 第116章 他不是为了秦观,也不是为了警局涉险,而是为了幼儿园的老师和幼儿。 明母生前是一名幼儿园老师,除了明延,最关心的就是学校里的小朋友,明延为了逝去的母亲,也不会眼睁睁看着红星幼儿园的老师和幼儿陷入危险。 看着明延清冷坚定的神色,秦观觉得自己小看了他。 一个从来没有和歹徒正面对决过的普通人,在得知警局缺少合适的人选混入幼儿园后,便立马决定亲身赴险。这样的果断决心,明延怎么会是他所认为的那样柔弱且任人欺凌? 青年只是太过温和善良,对所有人和事物都宽和对待,他不反击那些伤害他的人不是不敢,更多的是觉得没必要,喜欢与人为善。 秦观注视着明延,第一次毫不掩饰自己直白热烈的情绪。 明延和他对视上,觉得有些不适,偏了偏头,避过他的目光。 于连跑过来汇报:“秦队,所有歹徒已经被制服,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秦观察觉到明延的回避,意识到自己表现的有些急了。 他对于连道:“收队回去。” 于连下去安排。 秦观对明延道:“我们回恋爱小屋?” 明延有些意外:“你不回警局?” 秦观刚完成紧急任务,按照道理来说,应该立马返回警局和上级汇报任务情况,以及处理那四个歹徒,看他们有没有剩余的团伙。 秦观:“我可以线上和上级汇报,后面的事情,于连他们会处理。” 明延闻言,没有多问,点了点头同意回恋爱小屋。 坐上车,秦观开口:“本来我今天安排好了,打算想带你参观完我的工作环境后,再带你去吃晚饭,没想到让你陪着我担惊受怕。” “吃晚饭?” 明延看向窗外渐黑的天空,语气清冷缓缓反问道,令人猜测不出他的想法。 秦观却神色一动,好似看见希望。 他对明延道:“晚饭的餐厅是我昨晚就预订好了的。” “主厨是二十四区的人,擅长烹饪二十四区的菜。” 明延神色微动。 因为他是二十四区的人。 他继续看向窗外景色,各色各样的汽车和星舰悬浮在一条条连接起来的钢铁巨道上,橘黄色余晖洒落下来,为这些钢铁巨兽增添几分暖意。 明延:“去吧。” 听到明延答应,秦观心跳一顿,有些失控。 他看着背对自己的青年,取消汽车的智能驾驶模式,亲手握起方向盘操作起来。 “好,那家餐厅离这儿不远,我们现在过去,刚好赶上吃晚饭的时间。” 明延“嗯”了一声作为应答。 秦没有被明延冷淡的态度打击到。 他虽然没谈过恋爱,但记得同事说过,追求喜欢的人时,一定要摸着棍子往上爬。 秦观是没有实践经验,但出于直觉,他立马打开自己的通讯器,将权限开放给明延,能让对方直接在自己的通讯器上操作。 属于秦观的通讯器虚拟屏幕出现在面前,明延有些意外,回头看向他。 秦观佯装冷静,解释:“你先点菜,等我们到的话就能直接吃上了。” “他们家处理食材需要花费很多时间。”迎着明延的目光,秦观补充道。 明延没有怀疑秦观的话,看起菜色。 “你喜欢吃什么?” 明延预览完所有菜色后,没有立马点菜。 他看向秦观。 秦观心底涌上几分愉悦。 虽然明延只是询问自己喜欢吃什么,但水滴石穿…… 难保以后明延不能天天问自己喜欢吃什么。 明延不知道自己随口一问,便让秦观在脑海里勾勒出他们未来在一起的画面。 秦观平复心底激动,尽量表现的老成持重,但语气浸染愉悦:“我记得这家餐厅有几道菜是你在恋爱小屋做过的,但我没吃过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我很少在外面吃二十四区的菜,只尝过你的手艺。” 明延不语,但神色不明。 秦观握紧方向盘,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些问题,好像把明延当做厨师。 他道:“我虽然不是很会做饭,但也会做一些帝都的菜色,不局限于麻辣烫麻辣香锅,下次有机会,做给你尝尝。” 明延看出来秦观一改往日沉稳,很努力找话题,却因为不擅这个频频出错。 莫名的,明延生出几分回应的兴趣。 “在节目里没见你做过帝都菜。” 西奥多他们配吃自己做的菜? 秦观心底这么想,却没有说出口。 毕竟那种话只有像西奥多那样没脑子的才说的出口。 他对明延道:“帝都菜的食材准备起来比较繁琐,不方便在节目里烹饪,而且……” 秦观说到后面,略做停顿。 明延漫不经心追问:“而且什么?” 秦观看向他:“我只想做给一个人吃。” 他没有明说要做给谁吃,但神情举止十分明显。 明延神色一顿,脸上的漫不经心慢慢消散。 他迎上秦观的目光,心下划过一个想法。 谁说秦观严肃庄重? 有些暧昧的话不是轻而易举便脱口而出了。 明延渐渐收回视线,好似不知秦观言语里的指代:“那个人应该是秦警官未来的妻子吧,秦警官也到了差不多该结婚的年纪。” 明延的回避,秦观并不意外。 但看着对方神色平静提到他的妻子,秦观心下失落。 他喜欢的是青年,而青年是男人,如果有幸能和青年结婚,他只会多一位丈夫先生,而不是妻子。 秦观看着明延:“嗯你说的没错,我很想结婚。” 男人忽如其来的表态令明延呼吸微停。 “不过” 秦观话音一转,没有直接表白。 “结婚是两个人的事,我会尊重我喜欢的人的意见,他同意我的求婚,我们才能走进婚姻殿堂。” 明延望向窗外景色,耳边传来秦观的询问:“你觉得我求婚的话,他会同意吗?” 秦观话落,车内陷入寂静。 他松开方向盘,将汽车转化为智能行驶模式。 秦观看向青年沉默的背影,呼吸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紧张。 许久,青年有了动作,却只是微微移动了搭在车门上的手臂,依旧背对着他:“秦警官问我,我怎么会知道?” 秦观的试探堪称直白,明延不是傻子,立马明白他的用意。 明延不否认,秦观刚才及时赶到救下他时,他有一瞬间的心动。 但经过一小时冷却,明延觉得当时的心跳加速是受到外界刺激,肾上腺素飙升产生的错觉。 秦观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说的有道理,感情是比较私人的事,我不应该问你。” 明延闻言,身体微松。 下一刻,秦观:“我会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当面跟他表明心意。” 面对秦观的直白,即使是早有心理准备的明延也生出一副手足无措的感觉。 走进餐厅和秦观共餐时,明延连自己最喜欢的二十四区菜都尝不出味道好坏。 在秦观问自己好不好吃时,明延只能敷衍:“不错。” 看出青年走神,心思不在这顿饭上,秦观觉得自己刚才太着急了,明延好像被自己吓到了。 青年一向对他们避之不及,对方知道自己的心意,今天过后很可能会远离自己。 即便如此,秦观也没有后悔。 他怕自己再不主动出击,就没有机会了。 吃完饭后,明延和秦观回恋爱小屋。 走进大门,明延原先准备上楼回房,但一抬眼,看见楼晦贺既简等人都在客厅。 看见他,离他最近的楼晦快步朝他走近,素来淡漠平静的声线染上几分焦躁:“我看见你进入红星幼儿园了,有没有受伤?” 他低眸,视线紧紧盯着明延,明延毫不怀疑,如果不是楼晦待人处事比较有分寸,很可能会上手检查自己身上有没有伤口。 明延略微后退一步,拉开和他的距离。 他没有看见在自己动作后,楼晦眼神微微黯然。 “我没事。” 明延眼神疑惑:“你怎么知道我去红星幼儿园了?” 在秦观接到解救红星幼儿园任务时,属于他们两人的直播间便被节目组关闭了,所以,帝国观众包括楼晦等节目嘉宾,不可能知道他也参加了营救任务。 贺既简走近,替楼晦回答明延的疑问:“你乔装打扮的照片在星网上传开了,再加上西奥多发信息联系不上你,我们便推测出来了。” 明延闻言,皱了皱眉。 贺既简:“我们让人把那些照片都删了,不会妨碍到你。” 明延刚要点头道谢,院子外传来打斗声。 他神色微顿,放眼一扫,发现所有人中,只有西奥多不在场。 第117章 下一刻,谭则蕴从贺既简身后出来,看似温和却暗含深意的眼眸看向明延:“看来外面打起来了。” “小延要去看看吗?” 第78章 是吗,怎么感觉你一点都不疼? ============================================= 听着外面的动静,明延拧起眉头,神色凝结。 眼下在场嘉宾中,除了西奥多不在,还有秦观。 联系今天发生的事情,还有西奥多炸药一般的性格,对方得知自己参与了营救任务,肯定不会放过秦观。 明延不用多想,便知道外面的动静和自己有关。 见明延沉默,注意到他眉间的疲惫,想到他白天经历了惊险的营救,楼晦道:“你先回房休息,我们去看看怎么回事。” 对待门外的争斗,楼晦和谭则蕴都在青年面前提及,但态度完全不一样。 楼晦不在意外面的情况如何,他一直以来都是这种性子,除开公务或者和自己有关的事,其他东西都不能引起他的注意。 这次之所以主动提及是因为明延。 即便提及,他话里话外都是为青年着想,想让他回房休息。 谭则蕴却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多的模样,引诱明延去矛盾现场,跃跃欲试想要拱火的姿态,不要太过明显。 这么一比较,谁输谁赢,孰高孰低,立马分晓。 谭则蕴也意识到自己的恶劣本性再次作祟,他明明多次告诫自己,不要再将青年当作工具,来达成自己隔岸观火的目的,但嘴巴总是快一步,违背他的本意。 没有注意到谭则蕴的神态变化,对于明延来说,谭则蕴在他眼里连陌生人都不算。 他习惯将对方当作空气。 所以,明延根本没有将他的话听进耳朵里。 贺既简对明延:“我去让西奥多别打了,你去休息。” 知道外面的动静和自己有关,明延不可能当作不知情直接离开。 他没有接受楼晦和贺既简的好意,直接往外走:“先去看看。” 一行人来到恋爱小屋外, 明延朝前方看去,映入眼帘的便是,两道身影在微弱的月光下快速闪过纠缠打斗在一起。 谭则蕴开口:“我让人拉开他们。” 他想要弥补自己刚才错误的表现。 明延:“不用。” 谭则蕴停下脚步看向他,明延看着前方,神色不变,好似不是在看真人打斗,而是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杂技。 明延语气淡淡:“他们快结束了。” 谭则蕴望向几乎交织在一起,谁也不让谁的身影,心想西奥多和秦观怎么可能会停下。 除非他们······ “砰” 原本紧紧缠斗在一起的两道身影分开,其中一人的身体砸向不远处的草地上。 明延抬眼看去,秦观站立着,躺在地上的是西奥多。 秦观见明延出来了,抬腿朝他走近:“怎么出来了?” 明延没有回答。 秦观:“这里没什么事,我已经解决好了,累不累?我送你回去休息。” 明延依旧不语,视线落在他的脸上,准确来说,是看向他脸颊上红肿的地方。 注意到明延的目光,秦观后知后觉脸上的异样,神色微微僵硬,担心明延觉得自己身手差不如西奥多,才会受伤。 秦观解释:“我刚才分心······” “痛吗?” 明延开口,打断他的话。 秦观微愣,一向沉稳冷沉的神色显得有些呆愣。 他没有想到明延会关心自己。 秦观不喜欢在外人面前展现出自己弱势的一面,而脸上的伤势对他来说和被蚊子叮咬差不多,不痛不痒的。 不过,秦观想到自家母亲提醒他:“谈恋爱时,你不能表现的太强大,必要时候,你要学会叫疼卖惨,这样才能让人家心疼你。” “对象不是你的下属,更不是你的竞争对手和敌人,他们不会因为你持续的强大对你感情越来越深,相反,因为你过于强大,坚不可摧,他们会担心自己是否太过柔软,会不会和你不合适······” “记住,让喜欢的人心疼自己并不丢人。” 忽略周围几人形色各异的目光,秦观咽下快到嘴边的话语。 秦观第一次在人前承认自己的疼痛。 他对明延道:“疼。” 明延手掌微顿,这次掀起眼皮正视秦观。 接触到明延平静清冷的目光,秦观脊背发热,心跳加速,不知道是不是第一次当着青年的面说谎,他掌心微微发汗,如果不是握紧拳头提醒自己,差点便忍不住避开明延的视线。 明延缓缓收回目光,语气微冷:“是吗?我怎么感觉你一点都不疼?” 秦观心下一沉。 难道明延发现自己在骗他? 他神色紧绷,目光紧张地盯着青年。 明延淡淡:“如果知道疼的话,还和人打架?” 秦观反应过来,青年这是不满自己和西奥多打架? 明明不喜欢被人管束,但对他说这话的人是青年,莫名的,秦观心下生出一股享受的感觉。 局里的同事曾经在他们面前抱怨过女朋友:“每天上班够累了,我回去后,她看我哪儿都不顺眼,念叨我这儿,念叨我那儿······” 其他人劝:“实在不合适的话分手吧。” 原本抱怨的同事立马住嘴,换了一副表情和语气:“算了算了,她平时对我挺好的,说来说去,如果我不是她男朋友,换成别的男人,她看都懒得看一眼,更别说念叨了。” 秦观眼神加深看向青年,虽然对方神色依旧冷淡,但眉头微皱,每次目光划过他脸上的伤口时,眉间那道褶皱都会变深。 所以明延这是在乎他,才管束他对吗? 秦观心下悸动。 他注视着青年清冷眉眼,问出心底难以抑制的想法:“我疼,你在乎吗?” 此话一落,青年神色微顿。 周围几个男人目光瞬间暗沉下来,其中,谭则蕴向来挂在脸上的从容笑容消失的一干二净。 忽略周围形色各异的神情和目光,明延没有躲避秦观的眼神。 他看向对方:“疼在你身上,我在不在乎有什么用?” 明延心下淡漠想到,他在乎了,秦观是能不受伤,还是不疼? 他觉得秦观的询问有些可笑。 秦观却不觉得,对他来说,明延是否在乎他对他来说很重要。 秦观认真注视明延,不肯放弃,追问道:“那你在乎吗?” 明延握紧垂落在身侧的手掌,没有想到当着那么多人面,面对自己一而再再而三拒绝,秦观仍追问下去。 明延不语,秦观也没有逼迫他,而是耐心低头注视他。 见此,谭则蕴冷笑,目光阴恻恻扫过秦观。 他们还在场呢,秦观对明延说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在不在乎的?秦观是想和他们宣示主权,还是想要展现出他和明延的关系有多好? 贺既简和楼晦虽未说话,但神色沉沉,看向秦观的眼神也不友善。 明延收拾好心绪,对秦观道:“秦警官贵人事忙,我已经说过了,我是否在乎你的伤口,对你疼不疼并不重要。” 面对青年的回避,秦观目光沉了沉,想要开口。 身后传来恼怒的声音:“秦观,你今天必须解释清楚,为什么哥哥和你一组外出,你把他牵扯进抓捕歹徒的任务中?” “你们是不是道德绑架哥哥,让他不得不配合你们的行动?” 明延抬头,视线越过秦观的身体,落在他的身后。 西奥多不知何时站起来,朝这边走近。 经历过刚才的打斗,西奥多身上有些狼狈,沾染了些细草树叶,脸上和秦观一样有伤口,但青紫一片,比秦观的伤口看起来更加严重可怕。 察觉到青年看过来的视线,西奥多身体一僵,努力忽略左腿的疼痛,才维持住平衡,没有一瘸一拐地朝他走去。 西奥多看着明延:“哥哥,你告诉我,是不是他们警察局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混进幼儿园,见你好欺负,就哄骗你配合他们行动。” “这么危险的任务,他们怎么敢让你参与?如果一有紧急情况,警局无法应付,就让公民奔赴第一线,那警局和警察是来做什么的?” 西奥多嘴巴叭叭叭不停,说到后面,语气讽刺:“我看某些尸位素餐的家伙可以早点下来了,省的白费公民每年缴纳的税款,养了一群废物。” “西奥多!” 秦观沉声,与此同时,另一道呵斥同时响起。 在场人包括秦观都看向后者,发现不是贺既简这位表哥在喝斥西奥多,而是明延。 “哥哥······” 西奥多不懂自己帮明延出头,对方为什么呵斥自己。 他有些委屈,可怜巴巴看向明延,可惜,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没有平日的英俊和异域风情,撒娇卖惨的表情只让人觉得滑稽可笑。 第118章 西奥多看着明延,即使被呵斥了,依旧好声好气:“哥哥是有什么话想和我说吗?” 忽略他的讨好,明延语气微冷:“有些话不要乱说。” 西奥多神色一僵,没想到明延会帮秦观出头。 他忍气吞声:“可是作为警察,让无辜公民涉险本来就是渎职,秦警官让你参与那么危险的行动,我说几句难道不对吗?” 顶着明延的视线,说到“我说几句难道不对吗”时,西奥多的声音越来越小。 面对西奥多的委屈反问,明延冷静道:“你可以向警局提建议,但此次行动,不是秦警官他们逼迫我去的,而是我自愿参与。” 西奥多闻言,神色微微一变,其余几人表情难明。 明延继续:“我是经过深思熟虑才选择参与任务,我所做的一切决定都是自愿的,没人逼迫我。” “下一次,我如果在场,警局需要人配合,在我能力范围内,我仍会提供帮助。” “你不用因为这件事指责秦观,指责其他警察,参与这次行动前,我做好了受伤甚至死亡的准备,即使出事了,我也不会有任何怨言。” 作为当事人,青年本身都对此次行动没有任何怨言,其他人再有异议,就显得自作多情,多管闲事了。 西奥多也听出明延潜在话意,脸色微白。 与他相反的是,秦观听了明延维护自己的话语后,心跳越来越快,看向明延的目光,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有多么的炙热。 院子里,众人心思各异,气氛陷入寂静。 陈沉打破沉默,语气佩服对明延道:“学长的思想觉悟太高了,学长想过参军吗?” 陈沉忽然转移话题,却不显得突兀,反而将所有人心神都吸引过去。 作为当事人,明延也看了过去。 陈沉继续道:“我记得帝国有政策,大学生参军服役结束后,如果还想继续升学,可以低分考取高校研究生,能免学费,还有相应的补贴。” “哥哥的身高,身体素质完全过关,今年征兵的话,哥哥完全可以去试试。” 明延还未开口,秦观和楼晦脱口而出:“不行。” 他们语气颇重,否认的干脆利落,一副十分不赞同明延参军的模样。 明延转头看向他们,虽未开口,但陈沉替他问出疑问:“秦警官和楼执政官为什么反对,是觉得学长不合适吗?” 面对陈沉的质问,秦观和楼晦沉默,没有立马回答。 明延看着他们,语气淡淡:“我也有些好奇,你们为什么那么不看好我参军?” 秦观和楼晦可以无视陈沉的疑问,却不能忽略明延。 秦观率先道:“军队里的训练非常辛苦,你的身体素质很难适应,如果强行适应,只会损害身体。” 秦观非常熟悉军队的魔鬼式训练,转职警察前,他在军队里服役四五年,如果不是不想在军队里发展,依照秦家在军队的势力,秦观现今掌控一区军队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对于秦观的回答,明延不置可否,不知是信了,还是觉得他在敷衍自己。 见此,秦观神色紧绷。 相比秦观的直接,楼晦略作斟酌才开口:“从两年前起,军队开始实行优化计划,之前普通士兵服役三年就能退役,但现在帝国要打造高质量军队,对普通士兵的培养也是五年起步,你本专业不匹配军队所需,相比起在军队待五年,你在外面能发挥更大的价值。” 明延并不了解军队政策,不过,同样是否定他参军,楼晦给出的理由更能说服他。 陈沉也惊讶:“原来是这样,还是楼执政官信息渠道广。” 这边的风波平息了,明延便转身回房。 后面。 见秦观刚才被楼晦比到一边去,西奥多经过秦观身边时,故意发出嗤笑。 “为他人做嫁衣。” 就算秦观当着众人的面,和明延表白宣示主权又怎么样? 明延根本不在乎他。 秦观神色沉稳,语气平静:“可惜你连做嫁衣的资格都没有。” 说完,不管西奥多难看脸色,秦观抬腿走进恋爱小屋。 第79章 鲜奶 ===================== 对于刚才西奥多和秦观的争斗,明延丝毫不受影响,心情平静地回到房间。 从第一期节目开始,西奥多等人之间的斗争就没有停过,明延见过太多次了。 因为见得多,所以和喝水一样,除非他们受了重伤或者危及性命,否则很难再引起他的情绪。 如果西奥多和秦观今晚的争斗和他无关,明延根本不会出去多看一眼。 回想起他们刚才在院子里打架的情景,明延心底想到,西奥多依旧没脑子,脾气火爆,遇见问题只会横冲直撞,能用拳头就不动脑子,而秦观虽处事沉稳,不会主动和西奥多打起来,但面对西奥多的挑衅,也不会隐忍退步······ 两人会打起来太正常了。 明延从容不迫地洗完澡走出浴室,遇见刚从外面回来的贺既简。 对方身上有股刺鼻的味道,明延下意识皱了皱眉。 看见他神情变化,贺既简略微后退,拉开与他的距离,才解释道:“我刚给西奥多送药,身上不小心沾染了药味。” 明延身体一顿,记起秦观和西奥多都受伤了。 西奥多有没有人送药,他并不关心,秦观在恋爱小屋和其他人不熟······ 想到这里,明延骤然清醒,他为什么要关心秦观有没有人送药? “我顺便给秦警官送了一份药。” 贺既简的话打断明延的思绪,明延神色平静,随意地“嗯”了一声,好似并不感兴趣,他给谁送了药。 贺既简却心下一沉。 他没有错过自己刚才说给西奥多送药后,明延脸上划过的迟疑。 青年在为谁担心显而易见。 贺既简不禁想,明延和秦观什么时候关系那么好了? 一想到这儿,贺既简又想起今晚秦观受伤后,对明延暗藏在话语后面的表白,原本他以为面对秦观的步步紧逼,明延会厌恶躲避,但看现在的情况,明延好像并不反感秦观······ 贺既简想,恋综还未结束,难道除开秦观,他们都出局了? 对于贺既简的内心想法,明延并不知晓,径直走向吹风机将头发吹干。 明延放下吹风机,属于吹风机的轰鸣声停止时,房门被敲响了。 贺既简正在洗澡,明延走过去开门。 陈沉的脸出现在面前:“学长,我们明天一组,由我带你了解我的生活,你有什么感兴趣的吗?” 明延有些讶异:“这么快就定下明天的组合?” 他本来打算吹完头发就下楼集合,毕竟按照节目组的习惯,就喜欢在晚上将嘉宾们集合起来总结当日情况,再公布第二天的任务。 陈沉:“半小时前节目组就发了通知,让我们不用集合,直接根据直播间观众投票选出来的组合完成明天的任务。” “我看见通知立马发信息给你,见你没回复就过来了。” 听了陈沉的话,明延打开通讯器,发现真的有节目组的通知,还有陈沉的短信。 他有些抱歉:“不好意思,我洗澡时习惯摘下通讯器,刚才戴上后也没有看信息。” 接着,明延回答陈沉刚才的问题:“明天的活动你看着安排吧,我都可以。” 陈沉若有所思,点了点头对明延道:“好的,那学长先休息吧,晚安。” 见陈沉离开,明延关上房门,走进房间发现贺既简不知何时从浴室里出来。 贺既简主动问:“你明天和陈沉一组?” 明延随意点点头:“你刚才听见了?” 贺既简顿时沉默,他没有听人墙角的习惯,只是洗完澡出来时,恰好碰见明延和陈沉在交谈。 贺既简点头承认,而后开门见山对明延道:“如果我没有猜错,他明天最多白天和你待在一块,晚上应该没时间和你一起。” “为什么?”明延停下脚步,不是关心自己明天的搭档为什么不能陪自己,而是单纯的疑惑。 贺既简:“明晚是莱恩家族的家宴,这种家宴半年一次,小辈是不能无故缺席的,最迟傍晚,陈沉便要赶回家。” 明延没有想到和对方闲聊几句,便得知了莱恩家族的家宴时间。 看着贺既简淡漠神色,明延想起他和莱恩家族的关系,下意识问:“莱恩家族的家宴,你也要去?” 贺既简神色微愣:“不用。” “我和莱恩家族是表亲关系,他们的家宴是本家聚会,我不用参加。” 得了回答,明延微微点头,但看贺既简司空见惯的表情,便知晓他们这样的权贵,应该每家都会有固定的时间举办家宴。 不过很快,明延便将这个念头抛却脑后,这种事情和他无关,没必要浪费心神去思索。 第119章 今晚,明延还未睡觉,贺既简那边的灯关了,房内瞬间黑了一半。 明延视线离开发光的虚拟屏幕,看向另一张床的男人。 注意到明延的目光,贺既简看过去,眼神微微凝结在明延身上。 青年坐在床上查看信息,姿态放松,没有平日的清冷难以接近。 一身淡黄色棉质睡衣显得他格外柔软,头发随意地落在额前耳边,瞬间减去几岁年龄,整个人像刚毕业没多久的高中生,干净清爽,澄澈分明。 明延虽未说话,但接触他的目光,贺既简瞬间明白他的意思。 贺既简解释:“今天有些累,我先睡了,你那边有需要的话,可以继续开着灯。” 明延关闭通讯器,顺手关了自己这边的灯。 贺既简有些惊诧他的动作。 明延:“时间不早了,我也该睡了。” 听了明延的回答,贺既简神色莫名,看向他的眼神也格外复杂。 明延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关了灯后便躺下身体睡觉。 今天他参与营救红星幼儿园的行动,全程下来看似放松,却是做样子给歹徒看的,事实上,从决定配合行动时,明延便全神贯注,直到四位歹徒落网后,他才松了一口气。 明延今天耗费不少心神,沾到枕头没多久便睡着了。 翌日。 明延起床,罕见的看见贺既简还没出门,正坐在办公桌前看书。 注意到床边传来的动静,贺既简转过头来,略微迟疑,很快道:“早。” 明延撩起眼皮,有些意外,也回了一句:“早。” 走去卫生间洗漱好后,明延换完衣服出来。 准备离开房间时,贺既简叫住他。 明延停下脚步。 贺既简从座椅上离开,不知从哪里拿了瓶鲜奶给他:“不小心多订了一瓶,你拿去喝。” 明延想也不想拒绝:“不用了,你自己留着喝吧。” 贺既简握着牛奶玻璃瓶的手掌一顿,接着道:“鲜奶只能放一天,我喝了一瓶,你不喝的话,我只能扔掉。” 明延不吃这一套,淡淡道:“你可以留到晚上喝。” 贺既简:“我的营养元素摄入是有规划的,早上一瓶鲜奶已经够了,晚上再喝一瓶就要超出计划。” 明延第一次听到喝牛奶还有规划的。 见明延沉默,贺既简收回牛奶:“如果觉得勉强的话,我待会儿把它扔了。” “给我吧。” 青年开口,打断贺既简将鲜奶收回去的动作。 见贺既简的手臂停在半空中,明延面带疑惑扫视过去。 接触到明延的目光,贺既简立马反应过来,将鲜奶递过去:“瓶口已经消毒,可以直接喝,如果介意的话,也有一次性吸管。” 明延立在原地,见贺既简一边给自己送鲜奶,一边给自己递吸管。 接过鲜奶和吸管,明延和贺既简:“谢谢。” 贺既简微微摇头:“应该是我谢你,否则这瓶鲜奶只能丢掉浪费了。” 明延点点头,顺便提醒:“下次记得别订那么多。” 对上明延平静理智,好似能看穿人内心深处所有想法的眼眸,贺既简觉得自己故意多点一份鲜奶的心思,好似被对方知晓了。 贺既简放在身侧的手掌微微僵硬。 明延:“任务快开始了,我先走了。” 看着明延离开的背影,贺既简停留在原地。 今天早上,他为什么像是受到刺激一样,无缘无故给明延送鲜奶。 原本他是打算循序渐进,慢慢和明延培养感情的,毕竟根据他之前做过的事情,想要立马改变明延对自己的看法是不可能的,甚至表现得太主动,可能会让明延更加警惕排斥自己。 然而,秦观昨晚几乎可以说对明延表白的表现,令贺既简感到威胁,尤其是发现明延并不排斥前者,他更是生出焦躁。 他想,明延不排斥秦观,那自己朝他示好的话是不是也有转机······ 明延下楼和陈沉会合后,两人坐上星舰。 陈沉主动提起今日安排:“我带学长见一个人。” 明延有些意外看向他。 陈沉保持神秘:“那个人学长应该会喜欢的,但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待会儿,学长就知道咱们要见的人是谁了。” 明延点点头,没有追问。 忽地,旁边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明延看向陈沉。 陈沉有些尴尬:“早上起的有些晚忘记吃早餐了,待会儿下了星舰,我再去买早餐。” 明延将鲜奶递过去:“先喝点牛奶垫垫肚子。” 陈沉没有立马接过来,有些意外:“这不是贺哥给你准备的早餐吗?” 明延手掌停顿,不动声色问:“你怎么知道?” 陈沉大大咧咧:“牛奶是他们家管家亲自送过来的,我早上晨练时恰好碰见了。” 明延脸上看不出情绪:“我吃过早餐了,你喝吧。” 陈沉有些犹豫:“学长你真的不喝?” 明延点点头。 他本来就没有早上喝牛奶的习惯,之所以接下鲜奶是担心贺既简会浪费食物…… 现在陈沉没吃早餐,恰好可以给对方喝。 明延想到贺既简说的:“不小心多订一瓶鲜奶”,眼神渐渐冷下来。 陈沉接过鲜奶,立马喝起来:“谢谢学长。” 一瓶鲜奶六百毫升,陈沉很快喝完,后面的行程中,肚子也没有再叫过。 到达目的地,陈沉停下星舰。 明延跟着他走下星舰,进入一座古风朴素的四合院中。 一路上没有人阻拦他们······ “赵爷爷,你看谁来了?” 明延和陈沉绕过一条走廊,便看见院子中央,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戴着老花镜,坐在石桌前,逗弄着桌面上鸟笼里的鸟儿。 被称作赵爷爷的老人原先是背对着他们的,听见陈沉的声音转过头来,笑着:“小沉啊,好久没见到你了,听说你最近忙着录制节目,不打算唱歌了?” 陈沉快步走近,对赵老爷子道:“谁传谣啊?我去录制节目就是救场而已,唱歌可是我一辈子的追求,就像老爷子你醉心研究社会学一样。” 赵老爷子笑了笑,注意到陈沉身边陌生的年轻人:“这位是······” 陈沉立马介绍明延:“这是我朋友,还是我同校学长,他学的也是社会学,上次我找梁哥拿书就是给他的礼物。” 赵老爷子闻言,神色动了动,显然记起上次自家孙子匆匆派人过来取书的情景。 明延看着眼前陌生又熟悉的面孔,是在社会学领域堪称泰斗的赵老,立马意识到陈沉方才在星舰内对他说的,他应该会喜欢今天见面的人是什么意思了。 能够见到业内泰斗,这对明延来说确实是惊喜。 明延郑重:“赵老您好,我是来自帝都大学社会学专业的明延,一直拜读您的著作,尤其是您的《社会学原理》《社会真谛与运行规则》等书籍,令我受益颇深,今天得见真容,非常有幸。” 赵老原先在思索,见陈沉带来的朋友庄重得体,完全不似之前那些跳脱,还提及自己著作的书籍,有些意外:“你看过我的书?” 明延认真点点头。 赵老爷子立马起了兴趣,也不管陈沉,对明延道:“你先坐下,我们好好聊一聊。” 陈沉闪到一边去,不碍人眼。 明延落座。 面对赵老的询问,他姿态不卑不亢,回答的有条有理,和赵老的交流也没有局限于死板的一问一答,明延也会找准时机,提出自己心中的疑问。 俩人聊着聊着不知时间流逝,到了午饭时间,如果不是陈沉提醒,俩人都忘记吃饭了。 用完午饭,赵老拉着明延继续聊。 面对赵老话语里各种学术性词汇,明延丝毫不觉得枯燥,拼命的攫取知识。 普通学生能和业内泰斗交流的机会稀少,如果不是陈沉帮忙引荐,明延根本不可能和赵老坐下来聊一天。 接近傍晚,陈沉打断两人交流:“老爷子,学长,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赵老爷子舍不得放走眼前不骄不躁,谦虚好学的青年:“留下来吃个晚饭再走吧。” 陈沉无奈:“今天实在有事,真不能留下来,下次吧,老爷子。” 明延能和赵老交流一天,已经很满足了。 他起身同赵老爷子道别:“今天和您交流的内容,令我受益匪浅,我们就不继续打扰您了,您保重身体。” 告别赵老爷子,明延和陈沉离开赵家。 陈沉走向星舰,明延道:“我坐悬浮星舰回恋爱小屋,你回家吧。” 陈沉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有些意外:“我们为什么要分开行动?” 明延:“贺既简说你今天要参加家宴。” “嗯。” 第120章 陈沉承认 他朝明延眨了眨眼:“但我可以带你一起参加。” 第80章 哥哥,手打疼了没有? ===================================== 明延沉默片刻道:“这不太合适。” 莱恩家族的家宴,陈沉回去没有问题,自己一个外人跟着去就显得不知分寸了。 即使有陈沉邀请也一样。 明延准备拒绝,陈沉表情无奈:“学长就当帮我一个忙行吗?” 明延闻言,神色不明,不理解自己能帮陈沉什么忙。 陈沉解释:“从上大学后,我妈天天催我谈恋爱,每次回去都要围绕这个话题问东问西,家里长辈也没个消停,学长要是肯陪我回去,他们就不敢这么过分了。” 明延立马反应过来陈沉想要自己假扮成他男朋友:“这样治标不治本。” 陈沉耸了耸肩:“但我也不能为了应付长辈真的去谈恋爱,那样对和我谈恋爱的人不公平啊,而且未来几年,我都没有恋爱的打算。” 他看向明延,神情恳求:“学长陪我回去吧,不用你特意编谎话说你是我的男朋友,他们看见我带人回去,肯定会自己脑补。” 看着陈沉脸上的祈求,明延有些迟疑。 放在今天之前,明延肯定不会答应陈沉这么荒谬的请求,但对方带自己见赵老,还不嫌枯燥在旁边等候一天,明延做不到过河拆桥。 明延看着陈沉:“你带我回去并不一定能应付你的家人。” “你父母了解我的信息后,你的麻烦会更多。” 尽管西奥多等人在星网上和明延道歉,明延的名声得到洗白,但总有一些黑子不肯相信道歉声明,坚定认为明延心机深沉,手段高超,否则怎么会将恋综里五位权贵都迷得七荤八下,不顾颜面给他道歉? 一群黑子紧咬着明延不放,拼命往他身上泼脏水。 只要是在乎自家孩子的父母都不会让自己的孩子跟一个风评不好的人在一起。 陈沉:“我爸妈不是那种人云亦云的人,而且西奥多他们什么性格,我爸妈都清楚,不会觉得那些事情是你的问题。” “况且” 陈沉不在乎道:“就算他们在意又怎么样?我谈恋爱又不是他们谈,他们有意见就自己找人谈去。” 听着陈沉有些混不吝色的话,明延顿了顿:“既然不在乎他们的看法,你不如直接说自己没谈。” 陈沉皱了皱眉:“我堂弟堂妹比我小都谈恋爱了,堂哥堂姐更是连孩子都有了,我今天要是一个人回去,我爸妈一看我不顺眼,就会把我的卡停了。” “虽然我不缺钱,但也不想平白无故少一笔钱。” 陈沉对着明延恳求道:“学长求求你了,帮帮我吧,我保证今晚家宴,你只需要安安心心吃饭,别的都不用你操心。” 明延犹豫片刻,见陈沉态度恳切,充满乞求,只好应道:“行。” 话落,陈沉立马眉飞眼笑:“谢谢学长。” 豪华奢靡的大厅里。 一位容貌英俊,眼眸深蓝的混血青年坐在角落的单人沙发上滑动着通讯器,权限只对自己开放的虚拟屏幕在两个界面里不停的切换。 一个界面是明延和陈沉外出被拍摄到的照片,另一个界面是自己和明延的聊天框。 西奥多在照片上停留的时间格外长,每次有人在星网上发出明延和陈沉的双人图,西奥多就会将图片中陈沉的身影剪掉,只留下明延的单人照。 修完照片后,西奥多将通讯器的界面切换到自己和明延的聊天框,看见自己早上发的“哥哥早上好”,中午发的“哥哥吃午饭了吗?”都没有得到回复,蓝色眼眸阴郁下来。 陈沉那个死小子最好没有在明延面前给他上眼药,或者故意阻止明延不回自己信息,否则他不会放过陈沉。 “西奥多,西奥多,西奥多。” 忽然其来的叫喊声打断西奥多的思绪。 西奥多漫不经心转过头去,看见自家母亲和小婶在一起聊天,忽然叫自己不知道做什么。 西奥多母亲看向他,略带抱怨:“小沉年纪比你小都找到伴,今晚要带对方回来一起吃饭了,现在家里只剩下你没有伴,打算什么时候找女朋友?” 陈沉有伴了? 西奥多有些意外,紧接着便是高兴。 陈沉有恋人的话,便不可能和哥哥在一起了。 毕竟依照哥哥单纯朴实的感情观,肯定不会喜欢别人用过的二手货。 想到自己从小到大感情史干干净净,也没有和人暧昧过,西奥多心下便愈发愉悦。 什么陈沉,什么秦警官,什么执政官,在他面前都得让步。 前者不干不净,后面两位年纪那么大,从事的职业最喜欢暗搞声色交易,谁知道有没有碰过别人啊。 见西奥多一改往常听到自己“催婚”的不耐烦的态度,甚至脸上逐渐露出笑容,西奥多母亲顿时觉得怪异,她儿子没事吧? 西奥多不知自家母亲的想法,但被对方催婚后,脑海里浮现出明延的面孔。 他语气随意回道:“都什么年代了,一定得找女朋友?” 话落,整个客厅安静下来,从西奥多的母亲小婶,堂哥堂姐表哥表妹,再到他的父亲叔叔伯伯姑姑爷爷齐齐看向他。 西奥多好似没有察觉到众人异样:“如果真的喜欢一个人,不会在意对方的性别。” 他仔细表达自己的想法:“对方不用太高也不能太矮,身高在我下巴的位置刚刚好,长得白白净净,气质干净清冷,不用特意打扮,一身白色衬衫也能衬托出他的气质,在性格方面的话,他待人耐心,和人交流时也是温温和和的,平时不放火,一旦被惹急了,甩巴掌踢人都是轻的。” 或许是骤然得知西奥多可能喜欢男人,也或许是听到西奥多详细地描述出自己的理想型,莱恩家族的长辈一时间都没说话。 还是西奥多的一位堂姐试探:“你有喜欢的人了?” 当然。 西奥多差点脱口而出时,想到明延不喜欢他,自己在这里自作多情又有什么意思呢。 迎着家里人充满探究的眼神,西奥多心想,等自己追到明延,再和家里人说不迟。 西奥多道:“没有。” 他看着堂姐望向自己的眼神充满惊诧,西奥多挑了挑眉,自己撒谎的痕迹很明显?直接被人看穿了? 他目光微转,发现其他人看向自己时,也神色意外。 不对······ 西奥多反应过来。 他们应该是看见自己身后的情景才露出这样的表情。 他转过头去,首先看见的是陈沉走进大厅,臂弯被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掌挽着,在明亮璀璨的灯光下,那只手掌泛着莹润诱人的光泽。 西奥多目光轻轻扫过并不在意,除了明延,别人在他眼里和地上的沙砾没有任何区别,普通泛滥的令人腻味。 小婶看见陈沉回来,略带嗔怒:“全家人都等着你回来开饭,你的架子挺大啊,工作上的事情有多忙,得让人三请四请才肯回来。” 听着小婶看似指责陈沉,实则向众人解释,陈沉之所以最后一个回来参加家宴是被工作耽误了,换做往常,西奥多不会扫长辈的面子。 但想到陈沉和明延在外面待了一个白天,西奥多心底便不爽,不爽的话总是要发泄出来的。 “小婶斥责堂弟做什么?堂弟肯定是忙完工作,紧赶慢赶去接女朋友才来晚了。” “看来堂弟很喜欢现任女友啊,准备什么时候结婚,我也好喝喝喜酒沾沾喜气,说不定下次就轮到我结婚了。” 西奥多一边调笑一边心底划过嘲讽。 依照陈沉花花公子的本性,这次带回来的女朋友不知道是第几任了。 不过能被带回来,估计陈沉也是上了心。 陈沉挑眉:“承堂哥吉言,我也想快点结婚。” 陈沉话落,西奥多皱眉。 陈沉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不反驳他了? 他心下划过怪异,略微抬头,当看见陈沉身边站着的人是谁时,西奥多直接站起身来。 他神色惊愕看向明延,脱口而出:“哥哥,你怎么来了?” 见西奥多震惊意外,陈沉转过头对明延道:“西奥多好像很意外学长你和我一起回来。” “难道西奥多不欢迎学长你吗?” 知道陈沉和西奥多关系不好,再见西奥多看见自己的反应,明延立马反应过来,陈沉带自己参加家宴的目的应该是为了气西奥多。 明延抬眸,示意陈沉别太过分了。 陈沉无辜眨眼。 他还什么都没做呢。 “砰” 明延上一秒在提醒陈沉,下一秒便看见自己身前的男人被另一道身影击倒。 明延抬眸看去,西奥多早已一拳将陈沉压在身下:“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老子之前不和你计较,以为你还算识相。你怎么敢带他回来?” 第121章 陈沉有什么资格带明延回来? 该带明延回来参加家宴的是他西奥多! 西奥多恼恨陈沉不知死活,横插一手,他原本计划好了,在节目结束前,慢慢打动明延的心,如果对方人不动容,在节目结束后,自己继续追求对方直到对方答应,最后,他会开心地带着明延——自己最爱的人回来参加家宴,并且在家宴上向众人宣布,明延是自己唯一的挚爱。 可这充满美好梦幻的计划被陈沉打乱了。 陈沉该死。 西奥多一拳一拳砸向陈沉,完全没有顾及对方是自己的血亲,宛若对待敌人一般,毫不留情。 一旁,面对眼前忽然变化的情景,原本好好的家人交流变成堂兄弟打架,西奥多父母和陈沉父母立马叫人赶紧将他们拉开。 然而,安保来了也不敢冒然上前。 西奥多和陈沉是帝国和莱恩家族耗尽无数资源,从受精卵便开始培养出来的“帝国精英”,前者是s级人才,体内蕴含着最强大的基因,身体素质和力量身手绝不是普通人能应付的,就连身为a级人才的陈沉在对方的暴怒下都没有还手之力,更不要说他们这些没有级别的普通人。 s级的对手只能是s级。 而s级的精英在帝国屈指可数,总共不过十来位。 西奥多母亲看着眼前情景,脸色发白,对丈夫道:“糟糕,西奥多前段时间便发狂了好几次,这次不知道又受什么刺激,再次陷入狂暴状态,我们现在靠近不了他,医生什么时候过来给他打镇定剂。” 西奥多父亲神色严峻:“已经让人联系了,但赶过来还需要一阵时间。” 西奥多母亲十分焦急。 身为人工干预诞生出来的s级精英,西奥多天生便喜欢战斗杀伐,脾气也很暴躁,平时还能压制住大部分脾气,可一旦受到刺激,便会失去理智,攻击他人。 眼看自家儿子被西奥多打的快要只剩下一口气,陈母急切喊道:“小沉快受不了了,大哥大嫂,必须让人强制将他们拉开,否则小沉就要被西奥多打死了!” 西奥多父母让安保们用麻醉剂攻击西奥多,但西奥多早有察觉开启防护罩,麻醉剂碰到防护罩后直接碎裂掉在地上。 陈母哭出来:“到底是什么恩怨,西奥多是想把小沉打死吗?如果小沉出事,西奥多也别想好活。” 西奥多父母理亏,根本开不了口反驳弟妹。 眼看情势紧急,医护人员却还没到场,众人急躁的不行。 忽地,一道身影靠近西奥多和陈沉,西奥多注意到有人上前没有转身,抬手就要把人掀飞,然而一股熟悉的淡香传入鼻中,西奥多由于先天基因,再加外界刺激生出的暴躁退去一些。 他循着气味转过头去,看见一截柔韧细长的腰身被干净洁白的衬衫包裹着,黑色西服下那双腿又直又长,西奥多眼底的红色越深,伸手就要将人揽进怀里······ “啪” 清脆入耳的巴掌声在躁乱的大厅中响起来。 莱恩家族长辈小辈神色呆愣,眼神震惊,齐齐看向那个不仅敢在西奥多发狂状态下,靠近对方,甚至还敢甩对方一巴掌的青年。 青年看着没西奥多高大,清冷白皙,瘦瘦弱弱的,大腿看着还没有西奥多胳膊粗,却敢对西奥多动手。 西奥多慢慢起身。 见此,西奥多堂姐打了个激灵,最先反应过来,大惊失色:“快把他拉开!” 青年打了西奥多,西奥多肯定会要了青年半条命。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西奥多走近青年却没有对他动手。 不顾周边众人惊愕的目光,混血青年朝明延低头,毛茸茸的金色头发扎到明延的脸,明延皱了皱眉,有些嫌弃地往后退,却被西奥多抱住身体:“哥哥,手打疼了没有?” 第81章 哥哥好用力 =========================== 在西奥多靠近明延时,莱恩家族的人已经能预料到对方会被西奥多教训的有多惨。 西奥多的堂姐更是下意识闭上眼睛,不敢面对接下来会发生的血腥场景。 可在众人心跳如擂鼓不停加速跳动,等待青年被西奥多一拳砸向地面时,西奥多走向青年,并没有想象中的手段狠辣。 他从暴怒的虎王转化为粘人的大型狗狗,不断的往明延怀里蹭,嗓音也黏糊糊的:“哥哥,手打疼没有?” 面对毫无征兆,忽然改变的局面,莱恩家族人目瞪口呆,包括西奥多父母面面相觑。 这还是他们所认识的情绪暴躁的西奥多吗? 西奥多忽略周边有别人的存在,眼里心里只有青年。 “让我看看哥哥的手,有没有变红?” 他一边说一边行动作,快要碰到明延的手掌时,明延略微后退一步,西奥多的手掌凝滞在半空中。 明延立在原地,目光扫向几乎快要挂在自己身上的男人:“起来。” 西奥多舍不得放开明延,能和明延产生肢体接触的机会不多。 尤其是明延答应他们回归恋综后,更是再也没有和他们产生过肢体接触了。 西奥多格外珍惜地埋首在明延脖颈处,深吸一口气,将怀中人身上的清香吸入鼻中,脸上浮现出极致享受的表情。 明延察觉到他的小动作,眼神微冷,也不再开口警告对方,直接提起膝盖。 “嗬” 西奥多蜷缩着身体,腹部下面的地方受到青年的攻击,疼痛又带着别样的刺激,西奥多忍不住发出压抑低沉的闷哼声。 西奥多哑声:“哥哥好用力。” 差点把我弄爽了。 明延听了西奥多的话,以为他在抱怨自己下手很重。 他没有一丝愧疚,语气微冷:“起不起来?” 明延虽未说不起来会有什么后果,但西奥多知道将哥哥惹急了,自己没有好果子吃。 况且,他想要挽回哥哥的心,就不能和哥哥对着干…… 西奥多缓缓起身,看向面对自己,神色略显冰冷的明延:“哥哥吃晚饭了吗?家宴上有一道红酒炖牛排味道很不错,哥哥想不想尝一尝?” 明延目光扫向躺在地上身受重伤的陈沉,再看向面带微笑,恍若无事般邀请自己用餐的西奥多,缓缓开口:“我是受陈沉邀请参加宴会的,但看情况我并不适合继续待在这里,我先走了。” 说完,明延毫不犹豫转身朝大门走去。 没有预料到明延离开的如此干脆利落,西奥多慌了神,不顾自己的腿刚才在打斗中受了伤,急匆匆追上去:“别走哥哥。” 明延神色不动,经过躺在地面上的陈沉时脚步微顿,片刻,他抿了抿唇抬腿离开。 白天陈沉带他见赵老,他欠了陈沉一笔人情债,晚上陈沉故意带他参加家宴气西奥多,他和陈沉扯平了,谁也不欠谁。 西奥多不断的在明延身后叫喊,试图挽留他,但他的声音在传进明延耳朵前,会经过一层无形的“过滤器”,明延会直接过滤掉他的声音,更不要说去听他讲了什么。 西奥多抬腿想要追上青年,却被眼疾手快的父母强留下来,等紧急赶来的医护人员给他注射完镇定剂后,西奥多才匆匆追出去。 经过被医护人员搬运到担架上的陈沉,西奥多停下脚步看过去。 陈沉父母拦在陈沉面前,陈母警惕地盯着西奥多:“你还想对陈沉做什么?他是你堂弟,和你无冤无仇,你刚才下那么重手是想把他打死吗?” 西奥多:“我知道他是我堂弟,所以刚才只是小小教训了他一顿而已。” 看着西奥多脸上的不以为意,陈母怒火中烧,自家儿子被他打到得躺在担架上了,对方竟然只说是教训一下? 西奥多无视陈沉父母的怒火,看向他们身后的陈沉,警告道:“再敢不知分寸靠近明延,在他面前搬弄是非,挑拨我和他的关系,下次,我不会再看在血缘关系的份上饶你。” 说完,西奥多也不打算留下来参加家宴,直接离开去追明延。 听到西奥多的威胁,陈母看向丈夫,大哥大嫂还有父亲:“你们看到了吧,他打了小沉没有一点悔过之心,还反过来威胁小沉,大哥大嫂,你们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离开莱恩庄园后,明延在通讯器上打车,几分钟后,汽车到达了。 明延坐上车后,直接回恋爱小屋。 贺既简站在阳台上,看向下方被月光照耀的院子,看似在欣赏景色,心底却想着,明延和陈沉外出,陈沉晚上肯定要回去参加家宴,明延就算在外面吃完饭回来,现在晚上八点了,也早该回来了。 可是,在他回来吃完饭洗完澡后,仍没有等到明延回来。 贺既简眉间划过担忧。 他低首打开通讯器,想要联系明延,却又担心对方在外面玩的开心,自己一通电话过去,会败坏对方的兴致。 贺既然进退维谷时,忽的,下方院子出现了动静。 第122章 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外面走进来。 贺既然目光微动,准备移动脚步下楼时,另一道更为高大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对方逐步靠近青年。 贺既简脚步一顿,停留在阳台上,神色不明地看向下方离得越来越近的两人。 两人先是打了招呼,然后并肩走向房子,期间,两人的嘴唇不停张开闭合,显然在和彼此交流。 贺既简神色淡淡看着下方情景。 忽的,他握紧了阳台把杆。 只见原先懂分寸,离彼此不远不近的两人,走着走着忽然抱在一起。 到达恋爱小屋,明延在通讯器上结算完车费后,走进了大门。 恋爱小屋不是单独一座别墅,别墅的外边有个院子,明延先踏入的是院门。 他关上院门后,转身朝屋子走去,但还没走几步,一道身影从黑暗中走出来。 明延下意识后退一步,才发现原来有个人一直坐在院子里。 那道身影朝明延走近,原本在黑夜中模糊不清的面容,在月光的照射下呈现出清晰轮廓。 楼晦看见明延退后的动作,神色一顿,意识到自己吓到明延,停下脚步道:“抱歉,是不是吓到你了?” 明延刚才后退是因为没有预料到院子里有人,受到刺激后,身体下意识往后躲避,但很快反应过来,在恋爱小屋里没有危险,当看清身前人是楼晦后,便停下脚步。 “这么晚了,你怎么在外面?” 明延低眸,看了看通讯器上的时间,差不多九点了,依照楼晦一心奉公,废寝忘食的性格,应该在书房里处理公务,而不是在外面晃悠。 明延心底想着,但没有表现出来。 楼晦:“屋里面太闷了,出来透透气。” 明延微微挑眉看向对方,而后看向院子里翠绿的树叶草丛,此时是夏天,天气确实有些闷热,但屋里面开启空气循环系统和制冷系统,真的比较起来,外面肯定比屋里闷热。 明延没有质疑,也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打算。 他并不好奇楼晦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明延对楼晦道:“既然这样,楼执政官继续透气吧。” 说完,明延抬腿往前走,快要和楼晦擦肩而过时,被对方叫住了。 楼晦:“你现在有没有时间,我想和你聊聊十三区的项目。” 明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你确定要和我聊?” 明延不是项目负责人,项目负责人是李教授,楼晦如果要了解该项目的话,应该要找李教授或者对方门下的博士生,而不是找他一个打杂的。 明延实话实说,对楼晦道:“楼执政官还是找他们吧,他们比我了解项目进度和详情。” 被青年拒绝后,楼晦神色如常:“我已经找过他们了,想要听听你的想法,不同人有不一样的见解,这样才有利于进一步优化该项目。” 楼晦:“有顾问费。” 明延神色一怔,或许是楼晦表现的一心为公毫无私心,又或许是楼晦尊重他付出的时间和精力,主动提出支付顾问费,原本因为被陈沉算计一通的郁闷顿时被扫除了,明延心情好起来。 他对楼晦道:“我虽然没有李教授他们知道的多,但一直跟着这个项目,前期大部分的资料和数据是我收集的,楼执政官想问什么就问吧,我肯定知无不言。” 明延迅速进入“工作状态”,楼晦却没有表现的急立马发问。 他对明延道:“先进去吧,外面太热了。“ 明延下意识扫了他一眼,对方刚才可是说屋里闷热…… 注意到青年的目光,楼晦也反应过来自己方才话中的漏洞,放在以往,他每次与人交谈都是滴水不漏的,现在却因为青年答应和自己交谈,露出破绽。 即便如此,楼晦也没有慌忙地弥补漏洞。 他和明延对视上,脸上不动声色。 明延移开视线,并不在乎楼晦话语中的前后矛盾。 反正他和楼晦交谈不是在浪费时间,对方会给他支付顾问费。 明延和楼晦朝恋爱小屋走去。 两人虽身高差了一截,但不妨碍明延和楼晦并肩行走。 期间,明延不用像以往那样特意找话题,两人位置调换,楼晦会开口打破沉默。 “你今晚怎么这么晚回来?在外面和朋友吃饭?” 听到楼晦的询问,且对方没有提起陈沉,明延便明白对方也知道今晚是莱恩家族的家宴。 明延:“嗯,吃完饭才回来。” 为了不让楼晦继续探究下去,明延没有实话实说。 说的越多错的也越多,明延从前便明白这个道理,在恋爱小屋待了一段时间后,更是深有体会。 随便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落进这些权贵耳朵里,总是会被延伸出各种意思。 明延目视前方,一边走一边转移话题:“你要问什么就直接问——” 话未说完,明延脚下踩到一根树枝,伴随着“咔嚓”一声,他的身体直接朝后面摔去。 明延反应迅速,立马举手抱住自己的头,以防身体摔到地面时,最脆弱的地方受到伤害。 一旁,看见青年走着走着,好似踩到什么东西,直接往一旁摔去的楼晦脸色微变:“小心。” 他伸出双臂,反应极快地抱住明延,明延摔落趋势所带来的力量撞进楼晦怀里,楼晦好似无事人一般,没有闷哼出声,也没有移动一步,宛若泰山稳稳立在原地。 从阳台往下看,便是一幅有情人表明心意后,激动的相拥在一起的画面。 阳台边,那道人影神色不明,转身走进了房间。 明延没有发现有人在看他们。 他感受着楼晦坚实的怀抱,抬眸看向对方,视线交错时,没有错过对方脸上的焦急和担心。 身为执政官,楼晦一向是沉着冷静的,明延很少看见他像这般情绪外露的模样。 明延收回目光,却无法忽略心底霎那间的触动。 他和楼晦道谢:“谢谢。” 楼晦:“举手之劳。” 明延身体动了动,想要从楼晦怀里出来,可抱住自己的人一点松开的意思都没有。 明延唇线微抿:“可以放开我吗?” 随着明延话落,楼晦才后知后觉自己一直抱着对方。 感受着手掌下属于明延的皮肤柔软温热,楼晦低垂眼帘,紧跟着双手松开。 楼晦追问:“有没有受伤,觉得哪里疼?” 明延摇摇头,都还没摔下去,当然不可能受伤。 楼晦看出他脸上的不以为意,眼神微沉道:“有些伤在事发时是发现不了的。” 楼晦一个个问过去:“脚疼不疼?” 明延摇摇头。 明延转移话题:“时间有限,先进去聊项目吧。” 楼晦注意到明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他想,明延年纪小不在意身体健康,自己年长一些,要提醒对方。 楼晦虽这么想但没表述出来,以防明延反感,觉得他年纪大,跟不上他们的思想观念,或者觉得他多管闲事。 明延快走进屋子时,身后传来急切的叫喊声。 “等等我哥哥。” 第82章 嫉妒 ===================== 识别身后的叫喊是西奥多的声音,明延没有意外,神色不变继续往前走。 在离开莱恩家族的庄园后,明延便有预料,西奥多性情急切暴躁,打了陈沉后也不会乖乖待在家里,而是会追出来。 即使早有所料,明延也忍不住眉眼划过厌烦。 见青年不动如山,好似没有听见身后的叫喊声,楼晦目光往后面轻轻一扫,看到西奥多来不及降临星舰,直接从三米的空中跳下来往这边走来。 楼晦收回视线,低眸观察明延神色,问:“需要帮忙吗?” 楼晦问的含蓄,并不是担心帮助明延后会惹上西奥多。 他尊重明延的想法,对方让他做什么,他便做什么,而不是自以为是,帮明延做决定。 这是一向专制独裁的楼晦从这几期节目学到的道理。 获取道理的代价是明延的厌恶。 明延开口,语气清冷:“不用管他。” 从始至终,他没有回头往后面看一眼,也没有提及今晚做了什么,让西奥多急忙忙地追过来。 楼晦脸上没有异样,心底想,明延和西奥多不应该发生矛盾,因为今晚西奥多在参加家宴,两人没有碰面的机会。 除非明延也去了莱恩家族的家宴…… 明延和楼晦朝书房走去,但还未进门,西奥多便追上他们,拦截他们的去路。 明延抬停下脚步看向西奥多。 西奥多因为一路奔跑,脸色微红湿润,声音带着喘息,视线紧紧盯着明延:“哥哥,你先别走,我和你解释今晚的意外。” 明延神色冷淡,对西奥多道:“我不关心这些,那是你们的家事,不用特意和我解释。” 第123章 明延并不感兴趣,西奥多为什么会对陈沉下那么重的手,当时场面混乱,西奥多教训陈沉的声音和各种惊叫声混在一起,明延没有听清西奥多对陈沉说些什么。 只以为陈沉带自己去参加家宴的举动刺激了西奥多,却没有想到西奥多恼恨陈沉破坏他的计划,玷污本该属于他们的“第一次见家长”。 看着明延淡漠的表情,西奥多眼神微红,直白道出自己心底的想法:“我揍陈沉不是嫌弃他带哥哥回家,而是他不该拿哥哥来激怒我,哥哥不是工具,他利用哥哥,我受不了。” “他该打。”西奥多咬牙切齿道。 明延神色一怔,看着西奥多边说边咬牙,一副厌恨极了陈沉的模样,显然没有想到,他打陈沉是因为这个。 即便如此,明延想到自己离开时,陈沉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场景,看向西奥多:“你不止是简单地教训他,你下的是死手。” 西奥多语塞,却没有否认。 明延如果没有上前给他一巴掌,他说不定真的会弄死陈沉…… 明延看着西奥多微红的眼睛,还有脸上的巴掌印,想起他在家宴上发狂的状态,沉默片刻,继续道:“我不知道你对他下死手是故意的,还是失去理智控制不了自己,这些我都不想知道,我不想卷入你们家事中。” 看着明延坚定的神色,西奥多一时间哑口无言。 因为他能感受到,明延不是在推拒,而是真的不需要他解释,对方根本不在意他为什么会对陈沉下手,也不关心他为什么会失去理智。 他们就好像萍水相逢的陌生人,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关系。 西奥多心底微凉。 楼晦在旁边保持着沉默,但根据明延和西奥多的交谈,大概猜到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见明延没有和西奥多继续交谈下去的意思,楼晦开口:“我和明延先去聊项目,先失陪了,西奥多。” 他语气自然地将自己和明延归为一个阵营,引来西奥多注目。 西奥多看向他,眼神犀利夹杂着怒气,还有几分嫉妒。 楼晦没有回避视线,直视他。 落进西奥多眼里,楼晦的举动和挑衅无疑,西奥多原本平复下去的暴戾慢慢浮现出眼来。 他上前一步,朝楼晦靠近。 两人距离拉近,火药味在空气中弥漫。 楼晦神色渐渐变冷。 “西奥多。” 西奥多身体一顿,停下脚步。 因为叫他的人不是楼晦,而是明延。 他调整好情绪看向明延,恍若无事般笑了笑:“哥哥叫我做什么?” “是不是没有吃晚饭饿了?我让人送饭过来好吗?” 无视西奥多面带笑容地自顾自说,明延注意到他眼底的血丝,也看见他刚才靠近楼晦暗含威胁的举动,不用费心推测,就知道对方想为难楼晦。 明延不想插手他们的事,但今晚他们不能打起来。 明延要赚楼晦的顾问费。 他看向西奥多:“晚饭你自己吃,我和楼晦有事要忙。” 明延话落,西奥多听到的却是“明延要和楼晦私下相处”。 他勉强笑了笑:“什么事能比吃饭重要?如果用餐不规律的话,会损害身体健康,我想楼执政官也不急于一刻,等哥哥吃完饭的时间还是有的吧。” 西奥多一边说,一边目光含着威胁扫向楼晦。 如果楼晦自私自利,不管哥哥没吃晚饭,只想让对方陪伴自己,西奥多是不会放过他的。 楼晦根本没有理会西奥多,侧头对明延道:“先吃饭,项目的事情可以明天再谈。” 楼晦本以为明延在外面吃完饭回来,如果知道对方没吃晚饭,根本不会抓着项目说事,而是会邀请对方吃宵夜。 不过…… 楼晦微垂眼帘,自己真的邀请的话,明延也不一定会答应。 明延微皱眉心,不明白原先是西奥多和楼晦起争执,怎么忽然演化成两人催自己吃饭。 已经过了饭点,明延是真的不想吃了。 他抬眸看向两人:“我真的不饿······” 话还未说完,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在书房门口响起。 楼晦和西奥多离明延很近,听得一清二楚。 西奥多眼底的猩红退散,盯着明延的眼眸浮现出笑意。 哥哥好可爱。 嘴上说着自己不饿,肚子却打起鼓来。 跟个小孩子一样…… 想起自己小侄子,西奥多立马摇摇头,眼底划过嫌弃,小孩子才不可爱。 可爱的是自己的哥哥。 楼晦原本冰冷淡漠的眉眼也缓和下来,对明延轻声道:“我今晚也没吃多少东西,叫人专门送过来,那个份量我人也吃不完,能邀请你和我一起吃吗?” 在肚子发出咕噜咕噜的叫声后,明延难得神色微僵。 他略显尴尬地收回视线,不和两人对视。 听见楼晦的邀请,他也想直接拒绝,但肚子完全不清楚主人的想法,又自顾自地响了起来。 西奥多听到动静,脸颊含笑却又努力收着笑意,怕引起青年误会觉得自己取笑他:“哥哥,我今天晚上也没有吃饭,饿的不行,不如咱们一块吃一些?” 知道明延不想麻烦别人,西奥多道:“不叫人送过来,咱们点外卖。” 西奥多没有给明延拒绝的机会,乘上追击打开通讯器直达外卖软件:“哥哥想吃什么?家常菜?烧烤?披萨?还是别的?麻辣烫是什么,好吃吗?我记得哥哥上次和秦警官吃的宵夜和他很像。” 明延心想没有很像,秦观煮的是麻辣水煮,只放了火锅底料,虽然香但没有麻辣烫味道丰富。 西奥多兴致勃勃问:“吃什么哥哥?” 闻言,明延肚子又叫了起来。 他不再强撑,但心底有些无奈。 他没想到让自己出丑的竟是自己的肚子。 明延收拾好情绪,不再多想,对西奥多道:“帮我点份原味的麻辣烫吧。” 大晚上的,入睡前不适合吃太油腻太刺激的东西。 家常菜配米饭的话,又太正餐了,不太适合这个点吃。 如果可以的话,明延更想点份清汤面,但外面的清汤面,调味料总是下的很重,不如吃原味的麻辣烫。 西奥多低眸,浅蓝色的眼睛泛出些许好奇:“原味的?这东西不是叫麻辣烫吗?我看见图片上展示的菜品都是红彤彤的,原味的麻辣烫是不是和水煮菜一样?” 西奥多没有吃过麻辣烫,问题非常多,一骨碌话出来弄得明延头疼。 明延:“你好奇的话可以点来试试。” 西奥多是真的好奇,又有些吃醋,秦观是怎么凭借这东西成功邀请哥哥陪他吃宵夜的。 在明延的“建议”下,西奥多点了份原味麻辣汤。 下完单后,西奥多一抬头,好似才发现楼晦站在旁边:“不好意思啊楼执政官,我刚才点外卖的时候忘记你也在,只点了我和哥哥的,没有给你点,你不会介意吧?” 面对西奥多假惺惺的道歉,楼晦淡声:“我自己点了。” 西奥多冷笑,算他识相,真要等自己给他点,去喝西北风吧。 见西奥多下完单,明延问:“多少钱,我转给你。” 西奥多刚想推拒,对他来说请明延吃饭是应该的,他恨不得包揽明延全部的消费。 这才是男人该做的。 男人就该给老婆花钱。 西奥多美滋滋想着,但当接触到明延平静的目光,立马打断心中幻想。 他的情商比以前进步很多,能察觉出明延的情绪。 西奥多说出价格,但还是不想明延和自己算的那么清:“一顿宵夜而已,我请哥哥吃,下次哥哥请我。” 明延将钱转了过去:“下次的事情下次说,先把这次算清了。” 楼晦开口,打断两人交流:“这里说话不方便,去餐厅吧。” 明延没有意见。 三人走进餐厅。 无人机配送外卖非常迅速,三人的外卖几乎在同一时间抵达。 明延拆开包装准备开吃时,西奥多一脸好奇凑过来:“哥哥和我点的东西不一样,怎么碗里都是素菜?哥哥不喜欢吃肉?” 明延低眸,自己点菜时要的都是素菜,因为晚上吃肉不好消化。 “我这儿都是肉,哥哥你吃。” 西奥多一边说一边夹了块蟹肉给明延,明延眉心微跳。 西奥多边夹边解释:“我还没碰过都是干净的,你放心吃。” 见西奥多在几秒钟给自己夹了差不多半碗蟹肉、牛肉和羊肉,明延:“够了,不要再夹了。” 见明延捂着碗口,西奥多有些可惜收回筷子:“哥哥先吃,不够的话,我这里还有。” 明延看着满满的一碗肉,想让西奥多拿回去,但目光扫过去时,西奥多已经埋首吃饭,一副全心贯注,不被外界影响的模样。 第124章 明延只好收下这碗肉。 他重新拿起筷子,准备将旁边的麻辣烫移过来开吃时,发现桌边是空的。 他的麻辣烫不见了。 明延侧头,看见眼前情景,神色一怔。 楼晦略微垂眸,神色平静,手中握筷,快速灵活的将麻辣烫里的蒜末挑走。 那份麻辣烫不是楼晦的,是自己的。 明延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片刻,楼晦停下动作,抬头看向他:“好了。” 说完,他将麻辣烫送回给明延。 明延没有看向自己被送回来的吃食,注视楼晦:“为什么帮我挑蒜末?” “我并不排斥蒜。” 明延是难得的不挑食,只要是能吃的食物,且不是很难吃,他都能吃下去。 楼晦看向他:“不排斥不代表喜欢,你能接受蒜来调味,但不喜欢蒜末混入自己吃的东西。” 明延无话反驳,看似神色平静,却握紧筷子,心底不受控制地产生微许触动。 楼晦开口:“先吃饭吧,要不然食物就要凉了。” 明延忽略心中异样,握紧筷子,吃起眼前被处理的干干净净,没有残留一点蒜末的麻辣烫。 看着明延认真进食的模样,楼晦难得思绪发散。 自己是从什么时候知道明延不喜欢吃蒜末的? 从明延回归恋综,意识到自己对他动心后? 楼晦直接否认这个答案,脑海里浮现出有关明延的一幕幕画面。 早在明延在恋爱小屋做饭时,不管是做清炒时蔬还是凉菜,对方都是用蒜片,每次餐桌上有蒜蓉粉丝之类的菜,对方也不会碰一下…… 楼晦目光渐渐清明。 原来早在一开始,自己就留意着青年的喜恶。 可笑的是他不以为意,没有发现自己早就对青年动心了。 第83章 真是够有心机 ============================= 楼晦给明延挑蒜末时,西奥多看似没反应,实则快把牙齿咬碎了。 他死死盯着楼晖,将嘴里的软骨咬的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瞧把楼晦给能的,就他有眼睛发现哥哥不喜欢吃蒜末,就他会表现帮哥哥把蒜末挑出来······ 见明延接过麻辣烫和楼晦道谢,西奥多心底更酸了。 相比起跟自己对话,明延跟楼晦说话的声音显然要更加温和。 西奥多嫉妒了。 他看着楼晦,觉得对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楼执政官天天指点别人与人相处时要有分寸,自己呢?你帮哥哥挑蒜末用的筷子好像是自己用过的吧?” 西奥多看着楼晦手上的黑色筷子。 楼晦神色不变,慢慢褪下手套,回复西奥多:“我让店家多送了一双筷子,为了保持吃食干净,我挑蒜末前特意戴了手套。” “我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拿自己用过的餐具碰明延的吃食。” 楼晦语气平淡但攻击力极强。 毕竟西奥多曾经不知分寸,直接用明延的勺子吃饺子。 看着楼晦一副与世无争,正经为公的姿态,再联系他说的话,西奥多心想,对方心底比谁都黑。 西奥多开口便要反击,但一抬眸就接触到青年投射过来的目光。 明延眼神淡淡看向他,虽未言语,但西奥多脸颊发麻,产生麻意的是被明延扇过巴掌的位置。 他察觉到明延有些不耐烦,自己和楼晦争执了。 西奥多不敢再开口找楼晦的麻烦。 他朝明延讨好笑道:“哥哥还想吃什么?我让人送过来。” 见他消停了,明延摇头以示拒绝。 三人同桌共食,心下各异。 用餐结束后,明延收拾餐后垃圾。 一只手伸过来拿走他的包装袋和盒子,明延侧头,楼晦神色如常,将两人的餐后垃圾收拾在一起。 楼晦道:“我出去透透气,顺便把垃圾丢了,你回去休息。” 明延没有理所当然接受:“我自己来吧。” 他伸手就要拿过自己的餐后垃圾。 楼晦侧手避开,低眸和他对视:“我待会儿会在通讯器上和你沟通项目,希望你先准备好,今晚时间不多了。” 明延手掌一顿,想着楼晦从自己回来后,张口闭口都在谈项目,看来是真的很看重那个项目。 他道:“好,十二点前都可以联系我。” 楼晦点点头,转身离开扔垃圾。 忽地,他停下脚步,看向西奥多:“你也吃完了,一起去扔垃圾。” 和西奥多点外卖不叫他不一样,楼晦不会在明延面前表现得那么幼稚小心眼。 他要让明延看见自己和西奥多本质上的不同,自己不会斤斤计较,是成熟稳重,能让人依靠的存在。 西奥多听到楼晦叫自己,心下划过冷笑。 别以为他不知道对方的目的,楼晦看似好意叫上他扔垃圾,事实上是不想让自己和明延待在一块。 西奥多皮笑肉不笑:“楼执政官自己去吧,我的垃圾明天丢。” 楼晦看向他:“这么多人同住一个屋檐下,我认为保持室内干净,是大家默认的规则。” 西奥多眉心跳了跳,看楼晦愈发不顺眼。 他目光一扫,发现明延皱眉看着自己,心下一凛,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招惹哥哥不高兴了。 西奥多大脑运转起来,略带试探:“哥哥······” 明延不能忍受自己生活的地方有厨余垃圾过夜:“垃圾,必须今晚丢掉。” 西奥多立马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被楼晦摆了一道。 对方知道明延爱干净,特意叫自己不是想让他和明延分开,而是让自己产生误会,做出不丢垃圾的行为让明延厌恶自己。 西奥多咬牙切齿,真是够心机啊。 他对着明延连连保证:“我今晚一定把垃圾扔掉。” 明延才松开眉头,不再理会西奥多和楼晦两人之间的暗潮汹涌,直接上楼了。 见人离开后,西奥多对楼晦冷笑:“楼执政官不愧是混政坛的,就是比普通人有心机,随便一句话就让人上套。” 明延上楼后,楼晦也不再为了保持自身理智冷静的形象,一再忍让西奥多的挑衅。 他看向西奥多:“有没有一种可能,因为一句话就入套,是你自己蠢。” 西奥多立马爆发,怒瞪楼晦:“你!” 楼晦脸上没有畏惧,直视他:“你要和我在这里打起来?” “在家宴上发疯把明延吓走,你还要再疯一次?” 虽然明延没有明说他在外面发生了什么,但结合西奥多追过来,楼晦推测出事情的来龙去脉。 楼晦话落,西奥多神色僵硬。 他不后悔在家宴上打了陈沉,懊悔的是让明延看见自己失去理智的模样。 自己那时候肯定很丑很丑,像一头毫无理智,只会发疯的野兽。 想到这儿,西奥多兴致缺缺看向楼晦,也没有教训他的冲动了。 回到房间,明延走向卧室,却看见贺既简正坐在办公桌前,拿着一本书看着。 他不由得将视线投射过去,在贺既简身上停留一会儿,倒不是因为贺既简本身存在着什么特别的东西吸引他。 而是在帝国时代,大家习惯了阅度电子书籍,很少有人会像贺既简这样看纸质书。 当然,明延自己会看纸质书,因为他们专业需要。 青年进来一会儿,贺既简依旧看着手上的书,看似全神贯注,好像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事实上,早在明延开门时,贺既简便察觉到他的动静。 之所以没有动作,是因为…… 贺既简的脑海里浮现出自己刚才看到的画面,有明延和楼晦搂抱在一起的情景,也有明延和楼晦西奥多坐在一起吃宵夜······ 贺既简说不出心底的感受,生气、难受、酸涩、嫉妒? 总之,他觉得非常不舒服,比以往发现自己手底下人犯蠢,将实验数据分析的乱七八糟影响项目进程,更让他难受。 明延径直走向自己的衣柜,或者说是他和贺既简的公用衣柜。 不知道是这个衣柜本来就存在房间里,还是原先节目组故意安排的,明明房间很大,可以安排两个独立的衣柜,但眼前的衣柜是一体双门的。 明延和贺既简的衣服不得不放在一起,明延的衣服放在左边,贺既简的衣服放在右边。 明延拿出今晚要穿的衣服,转身却碰上不知何时走到自己身后的贺既简。 不是字面意义的“碰”,而是物理层面上,明延的鼻子真的碰到了贺既简的胸膛。 明延鼻子酸痛,抬手捂住鼻子,眼眶浮现出生理性盐水。 男人的胸膛虽没有如秦观那般常年格斗,抓捕罪犯练就的厚实坚硬,但也不是完全柔软,胸膛被薄肌所覆盖,同时也有坚硬的胸骨,所以弄得明延鼻子酸痛不已。 第125章 在青年撞入自己怀中时,贺既简完全是意料之外。 他的身体僵硬起来,感受着埋首在自身胸膛上的青年,脊背发麻,心跳越来越快。 放在身侧的双手更是无处安放,贺既简此时此刻完全不像平日里胸有成竹,智商超群的科学家,更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人,不小心和心上人有了肢体接触,除了手足无措,便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待明延离开自己怀抱,淡淡的清香远离自己,贺既简才回过神来,心下有些不舍。 他注意到明延捂着鼻子,和充满水汽的眼睛,立马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骤然靠近,明延没有准备,不小心撞到鼻子。 贺既简声音微哑,退去平日清冷淡漠的表情,语气染上几分焦急:“鼻子怎么样,疼不疼?我叫医生过来。” 贺既简说着便要打开通讯器联系医生。 明延拉住他。 感受着手臂上的拉扯,贺既简看向明延,见刚才相比,明延的眼睛有些发红。 贺既简以为他疼的厉害:“是不是很难受?我先联系医生,再给你用止疼喷雾。” 明延放下手臂,原先被捂着的鼻子暴露出来,表面泛红:“不用联系医生。” 又不是生病或者很紧急的情况,大半夜叫医生跑一趟太过了。 明延鼻子酸酸热热的,但比刚被撞到时好多了。 贺既简依旧拿着通讯器,盯着他鼻子看,神色不定,片刻道:“还是让他们过来一趟比较好,鼻子脆弱,随便一碰一撞容易伤到骨头。” 听了贺既简的话,明延有些无言。 鼻子长在他身上,有没有受伤,他会不清楚? 除了无言外,明延对贺既简忽略自己的想法,坚持联系医生的行为,产生一股烦躁。 明延语气添了几分不耐:“我说了不用。” 空气骤然安静。 明延也后知后觉自己刚才说话的语气很重。 他很少情绪失控。 明延闭了闭眼,想要平复心底的烦躁。 他清楚自己这股气不是完全针对贺既简的,从陈沉故意带自己参加莱恩家族家宴刺激西奥多发疯失控,再到方才楼下时,自己对楼晦莫名的触动,还有西奥多不断在自己面前找存在感······ 种种情况叠加下,明延早便有些烦闷,贺既简刚才的言行举止就像是一根导火线催化他,最后也变成他的出气筒。 “好,不让他们过来。” 比平日更加低缓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心底的烦闷稍微退散。 明延下意识抬头看向贺既简,眼底划过迷茫和意外。 只见贺既简脸上不见丝毫恼怒,好似没有察觉到自己成为他的出气筒,眼神平静中带着耐心温和。 贺既简:“我给你喷止疼喷雾可以吗?” 明延闻言,眼底越发茫然。 贺既简平日里冷漠独裁,眼里只有实验,完全不关心外界人事,为数不多的耐心都给了实验项目,什么时候面对别人的“挑衅”,变得那么好说话了? 见明延不语,以为他拒绝上药,贺既简:“如果不上药的话,明天鼻子可能会留下淤青。” 说完,贺既简见明延看着自己没有动作,就当他没有拒绝。 贺既简摘下喷雾盖子,将喷雾口对着明延,却没有立马喷。 明延眼前一黑,伴随而来的是,脸上多了一股如玉微凉的触感。 贺既简伸出手掌捂住明延的眼睛,感受着手下柔软的皮肤,还有不断颤动的睫毛,低声道:“先忍一忍,喷完药就好了。” 话落,明延听见“嗤嗤”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股药味钻入自己的鼻子。 原先酸痛的鼻子立马不疼了。 就是喷雾的气味有些难闻。 贺既简的声音从上方响起:“屏住呼吸,别把喷雾吸进去,待会儿就好了。” 明延处在黑暗中,看不见任何东西,听觉便变得格外敏锐,来不及思考,下意识照着贺既简的话做。 做完后,他反应过来,心底有些懊恼。 怎么贺既简说什么,自己就做什么? “好了,可以呼吸了。” 贺既简收回手,动作并不干脆,还有些对青年的留恋。 尽管如此,他仍收回手掌,掌间却残留着明延温热肌肤的触感。 明延睁开双眼,看见贺既简给喷雾盖上盖子,与此同时,自己的鼻子也不酸痛了。 明延对贺既简道:“谢谢。” “是我不小心让你受伤,这是我该做的。” 贺既简侧开身体:“时间不早了,先去洗澡吧。” 明延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点了点头,他原本就是打算拿着衣服去洗澡的。 明延抬腿朝浴室走去。 身后,贺既简微松一口气,努力克制住下身的异样,却怎么也平息不了欲火。 他闭了闭眼,觉得自己真是够肮脏的,只是帮青年上了一下药就有感觉了。 原本朝浴室走去的青年停下脚步。 贺既简察觉到动静,骤然睁开眼睛。 他看向明延,神色看似平静,目光却带上几分紧张。 明延发现自己不对劲了? 自己该怎么解释,才能遮掩过去,让明延不厌恶自己? 明延转头看向他:“你刚才站在我后面想要和我说什么?” 贺既简先是全身一僵,见青年没有发觉自己的异样,声音喑哑:“本来想问你肚子饿不饿,我柜子里有吃的。” 明延不是瞎子,方才是没有留心,才没有察觉到贺既简的异样,现在觉得对方有些奇怪。 被青年注视着,贺既简身体紧绷起来。 第84章 特意为约会打扮的楼执政官 ========================================= 对于贺既简的异样,明延没有追究的兴趣:“不用了,我不饿。” 看着明延走进浴室的背影,贺既简微松一口气。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异样。 幸好…… 明延没有发现。 洗完澡,明延发现差不多十一点了。 回房间前,他还跟楼晦约好要交谈项目,但因为刚才的意外,又耽误了一些时间。 明延打开通讯器,发现楼晦发消息过来,以为是和项目有关的问题,点进两人的聊天框准备回复,谁知,楼晦发来的是让他早点休息的消息。 明延放在虚拟屏幕上的手顿了顿。 片刻,他回了一条信息给楼晦,便关掉通讯器睡觉了。 翌日,明延在床上醒来。 拥有一夜充足睡眠,明延恢复精神。 下楼后,明延看见安静客厅,才发现昨晚节目组好像没有公布今天的分组情况。 一道沉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今天我们一组。” 明延转头,看见楼晦从楼梯台阶上走下来。 他眼神闪现出意外,不是因为自己和楼晦成为一组,而是对方今天的穿着和平常很不一样。 站在楼梯前的男人,一身浅蓝色的白色t恤,米白色的长裤搭配着小白鞋,碎发随意地搭在额前,周身气息青春随性,完全没有平日西装三件套,大背头的老成克制,说是刚毕业的大学生都有人信。 明延心底浮现出这个想法时,才意识到楼晦今年才三十岁,和刚毕业的大学生只差六岁,年龄本就不大,可是对方已经连任两区执政官了。 楼晦见明延盯着自己不说话,眼底划过异样情绪:“我这样穿很奇怪?” 他看似随口一问,表现得不在意,但微微抿起的嘴唇,以及注视着青年略含紧张的目光,无一不在显露着他的在意。 这是他昨晚得知自己和明延一组后,特意去问秘书:“情侣约会时最好穿什么衣服?” 秘书一开始接到他的电话,以为他要派发什么任务,正严肃以待,没想到他问的是这个。 秘书思考执政官谈恋爱了? 秘书没有思绪,但谨慎回答:“要看去什么场合,如果是在户外约会的话,可以穿的随意一点,如果是要去餐厅,或者参加宴会就要穿正式一些。” 秘书说完,发现通讯器那边,楼执政官十分安静。 他心下有些没底,自己也没谈过恋爱,都是根据星网网友的经验,以为执政官不满意自己的建议,正要开口补充些什么。 楼晦:“嗯,明早七点前,你送一套简单随意的衣服过来。” 通话被挂断了,秘书呆愣一秒,然后立马联系人,按照执政官的要求搭配一套适合他在户外约会的衣服。 明延不清楚楼晦心底所想,实话实说:“第一次看见你穿成这样,有些意外。” “意外”一词传进耳中,楼晦也是第一次出现忐忑不安的感觉,从走进政坛,面对各种各样难对付的政敌,他都没有这种感觉。 楼晦看着明延,追问:“你觉得奇怪吗?” 明延一怔,反应过来对方在问什么道:“不奇怪。” 第126章 他看向楼晦,认真道:“这套衣服很适合你。” 听到明延的话,楼晦原先紧绷着的身体放松下来。 他想,人靠衣装马靠鞍这句话不是凭空出现。 第85章 这人和明延是什么关系? ======================================= 面对明延的夸奖,楼晦尽量忽略耳朵的炙热,目光平视对方:“走吧。” 明延点点头。 今天外出约会的主导者是他,按照常理来说,该是他带楼晦了解自己的生活,但明延没有这个兴趣。 上了车,明延问楼晦:“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楼晦微微握紧方向盘:“今天你做主,客随主便,你说去哪儿就去哪儿。” 楼晦表现的很好说话,明延沉默起来。 他皱了皱眉,心想自己可以带楼晦去哪些地方。 楼晦这张脸极具标志性,一走出去能立马被辨认出来,到时候肯定会引来无数麻烦。 楼晦开口:“很久没有回帝国大学看看了,去你们学校吧。” 明延神色一顿,侧头看向楼晦:“你也是帝国大学的学生?” 明延略微疑惑,楼晦如果是帝国大学的学生,学校的光荣校友榜上不应该没有对方…… 楼晦开口:“我在帝国大学任教过一段时间。” 明延反应过来,也没有追问下去,对方一个执政官怎么会在大学教书。 楼晦主动解释:“在我任三十二区执政官时,有一段时间比较宽裕,帝大便邀请我给政治系学生上课。” “后面忙了,我就拒绝了。”楼晦补充道。 听了这件往事,明延没有表现出意外和惊讶,神色平常接受了。 两人到达帝国大学,车却被拦在门外。 明延道:“先下车吧,学校里有观光车和公交。” 楼晦停好车后,打开车门就要跟上明延,却被对方拦在车内。 明延递了个口罩给他:“戴上。” 楼晦抿了抿唇,没有迟疑多久,接过戴上。 他知道青年不想让别人认出自己。 如果换作以前,明延的做法无可挑剔,可以称得上进退有度,但现在,楼晦跟在明延身边,感受着周围投射过来的充满好奇的目光,有些不满足于自己站在明延旁边,只是一个不能露脸的存在。 明延租了一辆观光车,让楼晦坐上来。 楼晦看着眼前有些小巧的观光车,特别关注车上的明延,自己坐上去后,和明延能离的很近。 高大身躯钻进去,楼晦坐好了。 见此,明延问:“想去哪儿?” 楼晦刚想说让他看着安排,忽然话音一转:“我记得帝大西区有一片湖泊,平时很多学生会在那儿划船游玩,之前任教时,没有时间去体验体验,现在去的话会不会很多人?” 楼晦面上不动声色,心下却想着让自己和明延的约会和别人不一样。 别人和明延约会不是让他冒险,就是请他吃饭,自己则在明延最熟悉的母校,和对方度过一个舒适悠闲的白天。 有时候平平淡淡不见得不好,轰轰烈烈更容易破碎。 明延驾驶着观光车前往西区湖泊,对楼晦道:“今天周一,游湖的人不多。” 到达湖边后,明延租了一艘船。 那艘船不怎么大,最多容纳五六个人,但在楼晦看来,给他和明延用刚刚好。 楼晦望向宽阔平静的湖面,平日略显淡漠的心,想到接下来能与明延同船游玩,便产生几分毛头小子才有的急躁。 楼晦对明延道:“上船吧。” 明延抬腿上船,正要启动船只的智能驾驶功能,一道声音穿插进来。 “燕子,你也来划船?” 楼晦看过去,两个学生走过来,其中一个看起来和明延很亲近。 也对,如果不亲近的话,怎么会叫明延燕子。 楼晦原本淡漠的眼神展现出几分深沉晦暗。 这人和明延是什么关系? 第86章 不按常理出牌 ============================= 明延转头一看,看见李想和王源立,神色惊讶:“你们不用上课?” 社会学专业每天的课程很多,从早上到晚,和明延请假不用上课不同,李想和王源立没请假,这时候应该出现在教室,听教授讲解《社会学原理》。 李想:“今天任课的教授都去开会了,我们全体放假。” 明延神色划过了悟。 他刚开口要和李想说什么时,一道克制且略显温和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楼晦走近明延和他并肩而立,扫了一眼岸上的两人,侧首看向明延,低声问:“这两位是你的同学?” 看见朋友聊了几句,明延便差点忘记自己身边还有楼晦的存在。 他点点头:“他们是我朋友。” 明延向自己介绍他的朋友时用语格外简短,楼晦察觉出对方不想自己和他的朋友太过熟悉。 明延和楼晦说话时,李想和王立源用自认为不动声色的目光观察着后者。 他们认出了楼晦的身份,第一次在现实中离执政官这么近,而且对方还可能在追求他们兄弟,两人眼神止不住的好奇。 楼晦对旁人的视线很敏感,第一时间便察觉出他们对自己的关注,但因为没有恶意,加上他们和明延的关系,便假装不知。 明延也看见自家舍友的动作,有些无奈扶额。 这俩活宝是生怕别人察觉不出不对劲。 楼晦朝两人伸手,不似以往冰冷淡漠,带着几分平和:“你们好,我是楼晦。” 李想和王源立没有立马回握,而是看向明延,看他的反应。 明延有些无奈点点头。 这两人平时那么机灵,怎么这时候傻愣愣的。 不过,想到他们是在乎自己的想法,明延眼神缓和。 李想和王源立回握楼晦:“你好你好,楼执政官,久仰大名。 我们是燕子的朋友,也是他的舍友,燕子在学校经常助人为乐,品学兼优,加上是我们学院的院草,非常惹学院里的男生女生喜欢,之前有他在,我们都谈不到女朋友,现在好了,他上了节目后,喜欢他的人更多了,燕子回校后,我们又要当苦力,帮他收情书喽。” 李想一边说,一边打趣般看向明延。 听着李想夸大其词,明延有些头疼的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别胡说八道。 他什么时候变成院草情书不断了? 他怎么不知道? 李想假装看不见,他可没有胡说八道,之前明延将所有精力放在学业和兼职上,根本不知道有多人向他们打听他的联络方式。 因为明延说过自己没心思谈恋爱,只想学习,且找一份好工作,他们便没有将他的联系方式推给别人。 如今在得知楼晦这些权贵在节目上欺负燕子后,想回头追妻,李想要让他们知道,明延有多受欢迎,不缺他们几个的追求。 不知道有没有听出李想话里话外的暗示,楼晦神色认真:“他很优秀很善良,许多人喜欢他是人生中最值得骄傲的事。” 我也不能幸免被他吸引。 楼晦虽未将后面那句话说出后,然而,他看向明延的眼神情意浓稠深厚,在场人只要不是眼瞎都能看出来。 李想和王立源面面相觑。 这时候对方不应该吃醋,霸道自我地表示,不允许别人喜欢明延吗? 接着他们便拱火,给对方的追妻之路添加难关。 可楼晦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第87章 心尖刺疼 ========================= 明延打断他们谈话,问李想和王立源:“你们要下来一起吗?” 换做有眼力的人,清楚两人在约会,肯定会主动提出离开,李想也不是那种无故打扰自家兄弟好事的人。 他清楚明延不喜欢节目里的几个权贵,包括在场的楼晦,故意问:“这样会不会打扰你们?” 明延有些无奈:“你正常点。” 对方生怕楼晦看不出异样。 明延看向楼晦:“他们来这边游玩好几次,比我更熟悉怎么驾驶船只,你介意他们和我们一起吗?” 短短几句话交流,楼晦已经确定明延和李想王立源不是普通舍友朋友的关系。 他注意到明延刚才瞪视李想,虽然不带怒气,只是提醒,但楼晦很少看见明延这副充满生气的模样。 很显然,明延对眼前两人比对自己更亲近。 楼晦低眸,遮住眼底情绪:“麻烦你的朋友了。” 李想拖着王立源,笑眯眯上船:“不麻烦不麻烦,我们还没跟燕子一起游湖呢,前面五百米是一处荷花池,咱们可以摘莲子,到时候上岸换荷花糕,帝大食堂的饭菜虽然不怎么好吃,但点心的味道不错,估计也是从外面买的,否则和饭菜一样难吃。” 见李想上船后,嘴巴叭叭叭不停,明延倒没有不适,他已经习惯了。 第127章 明延解释:“荷花糕是食堂师傅做的点心。” 李想侧目:“不可能吧?咱们学校食堂师傅那手艺,我都不想说,能做的出那么好吃的糕点?” 明延非常确定:“荷花糕应该是岸上那家五号食堂的赵师傅做的。” “你怎么知道?!” 李想惊讶询问时,楼晦也不由得看向明延。 或者说,从上船后,他的目光就没有从明延身上挪开过。 明延:“我在五号食堂勤工俭学过,每天荷花糕有剩的话,赵师傅会分给我们这些帮忙的学生。” 李想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我记得了,之前有段时间,你经常带一些糕点回来分给我们吃,我还以为你在餐厅兼职带回来的。” 王立源无语:“燕子说过多少次,那些糕点是从五号食堂带回来的了,你吃是不少吃,话是没记住一句。” 他们争吵时,明延唇角微勾,没有阻止他们,静静地看着两人吵吵闹闹。 恍惚中,明延好像回到大一那年无忧无虑的时光。 母亲还没有出事,他和舍友同进同出,学习吃饭玩乐…… 高大身躯骤然靠近。 明延侧头,看见楼晦坐在自己身边。 楼晦按下一个按钮,打开船上的遮阳伞,对明延道:“太阳有些大了,注意防晒。” 明延没有在意,收回目光,随意道:“船上还有防晒衣,你怕晒的话可以穿。” “不用,这样就够了。” 楼晦打开遮阳伞不是为了防晒,而是听到明延曾在学校勤工俭学,联想到自己调查过,对方在那段日子发生了什么,楼晦心尖产生几分刺痛。 等回过神来时,他不受控制走近明延,坐在对方身边。 第88章 我可以去看吗 ============================= 坐着船来到荷花池,在没有看见荷花池前,明延并未预想过它的美景。 当看见眼前翠绿的荷叶和粉嫩的荷花伫立在湖面,荷花花瓣随着微风吹拂略微摇曳的景色,明延的心神顿时被吸引住。 李想问:“摘不摘?” 明延的目光划过娇嫩欲滴的荷花,这片荷花池荷花数量很多,但仍有些地方光秃秃,一看就是被人采摘过了。 喜欢的东西不一定要得到,明延收回目光,摇了摇头:“不用了。” 一只手掌出现在明延眼前,明延侧头,便看见楼晦伸手摘了一朵荷花。 楼晦将荷花送到明延面前。 明延略微皱眉。 注意到明延折皱的眉头,意识到对方可能不喜欢自己摘花的动作,楼晦略微沉吟道:“荷花开放的时间有限,再过半个月就要枯萎了,与其让它枯萎在湖泊里成为淤泥,不如让它发挥更大的价值。” “我们并没有随意破坏荷花池,采摘这朵荷花后,我会把它摆放在合适的地方让人观赏。” 明延不语,抬目看向楼晦。 他第一次意识到楼晦这么会说,完全没有之前不言不语的深沉姿态。 李想和王立源更是坐在一边,直接惊讶住了。 在他们看来,楼晦摘花送给他们的好兄弟,和正在恋爱中的情侣,男朋友送花给女朋友的举动没有任何区别。 如果真的要说区别,就是别人是有名分的男女朋友,而楼晦则是单方面地暗恋他们兄弟。 明延开口,对楼晦道:“你所说的发挥荷花的价值,是身为人的你赋予给它的。在自然界中,荷花在每年夏季盛放,度过了盛夏,便该凋零在湖泊化为淤泥,为下一个季节的盛开做准备,你摘一朵,他摘一朵,供给下一年荷花盛开的养分就会变少。” 楼晦握着荷花的手一顿。 他看向明延,和明延的目光对视上,意识到对方看似是在说话,却不是在说花。 人和花有类似的地方,都是一样的身不由己。 花有盛开的季节,有枯萎的时候,每一年都会反反复复,不断更替,自身的存亡,有时候是由自然界决定,有时候则是由人类来决定。虽然人不会和花一样频繁的生死更替,因为人的生命只有一次,一旦死了就不能重来,但人的青壮年期要比花的盛放期长,即便如此,大多数人和荷花一样身不由己,没有自由。 楼晦注视着明延:“物和人有本质的区别,我可以在不伤天和的前提下,决定和物有关的一切,但人是富有思想和智慧的个体,无论任何人都不能去决定别人的一切。” 眼前的荷花被收回去。 明延看向楼晦。 楼晦道:“这是我原先的想法,但现在,我发现这些想法不一定是对的。” “相比起成为室内的观赏物,荷花如果有思想的话,可能更愿意待在它原本的位置,在湖泊里面生长,在湖泊里面死亡,迎接下一年盛夏的到来,也好过被别人安排命运。” 楼晦读懂了明延所言的深意,也给出了回应。 他不会仗着自己的身份和地位,试图插手明延的事情,明延是自由独立的。 手上的荷花被拿走,楼晦神色一怔。 他抬眼一看,明延将自己的荷花拿了过去。 明言神色如常,摆弄着手上的荷花,问:“要摆放在客厅还是哪里?” 听到明延的话,不是拒绝不是反驳,虽然也没有正面答应接受自己的花,但已经超乎楼晦意料。 楼晦脊背发麻,原先拿着荷花的手掌都有些麻意。 恋爱小屋的客厅是公共区域,所有人都可以来来往往,这朵荷花是楼晦送给明延的,楼晦不想将它放在客厅,即使可以依靠这朵荷花,向西奥多等人宣示自己对明延的主权,但楼晦不屑于此。 他想将这朵荷花摆放在一个只有他和明延的私下空间。 楼晦深思熟虑,片刻,声音沙哑道:“书房吧。” 他跟明延不住在同一个房间,既不舍得把荷花放在自己的房间里,又不想荷花出现在明延和其他男人的房间里,唯一一个符合这个特点的空间就是恋爱小屋的书房。 恋爱小屋的书房一般只有他和明延用,其他人都不怎么进去。 明延略微低眸,闻着荷花的香气,不置可否。 他伸出手臂将荷花还给了楼晦。 楼晦低眸和明延对视,不明白他是拒绝了还是接受了。 明延:“你自己安排。” 虽然明延反应冷淡,将荷花丢还给自己,但楼晦心间一动,知道他的答案。 他察觉到明延对自己的态度有所缓和,心下划过惊喜,但没有完全放松以为青年原谅接受自己。 即便如此,楼晦渐渐有了信心。 从青年缓和下来的态度中,他看见了希望,他所做的一切并非是无用功,只要自己诚心改过,青年看得见自己做了什么。 小船游过荷花池到达岸边,明延四人依次上岸。 将近中午,楼晦收拾好荷花,问明延:“午饭想在学校吃还是外面吃?” 明延不想走动:“既然今天都待在学校里,就在食堂吃吧。” 楼晦没有意见。 他注意到明延有些累了,估计不适应坐船,在湖面上摇摇晃晃一个上午,有些疲倦。 自己刚才在船上没有注意到对方的异样,楼晦皱皱眉,觉得自己太不小心了。 楼晦选了一家最近的食堂:“那就去五号食堂。” 说完,楼晦看向李想和王立源,不等明延开口,主动邀请:“你们一起来吧。” 李想王立源和他们待了整个上午,虽然一开始是故意的,想要观察观察,眼前这个欺负过燕子的“渣男”,想怎么表演挽回燕子的心。 他们清楚燕子心软,当然不能让楼晦得逞,硬是厚着脸皮留下来。 但观察了一上午,李想和王立源发现楼晦不是一无是处,他们虽不清楚对方以前怎么对待燕子,但楼晦刚才在船上的表现,以及对待明延的态度,很显然是迁就的一方。 加上刚才,他们亲眼看见燕子接受了楼晦的荷花…… 李想和王立源大概看明白了,不想再做电灯泡,妨碍两人相处。 李想拒绝:“不用不用,我和老王订了外卖。” 王立源点头附和:“看时间外卖也差不多该到宿舍了,你们去吃饭吧,我们也该回去吃饭了。” 明延和他们相处三年,怎么会看不出他们在撒谎。 不过,他能看得出来两人刚才留下是为了自己,并且在楼晦面前一直不自在,明延便没有强留他们:“行,下次一起吃饭。” 李想拉着王立源转身离开。 明延和楼晦去五号食堂吃饭。 下课时间,食堂的人很多,目光所及的窗口都排满了学生。 明延索性带着楼晦去一个比较冷清的窗口。 他跟楼晦解释:“这家客人少,不是因为饭难吃,也不是因为不卫生,而是菜色偏清淡,不合学校大多数人的口味。” 楼晦看见有位学生在这个窗口取饭菜,托盘上的菜肴多为绿色,没什么油水,确实很清淡。 第128章 轮到他们,食堂阿姨指着前面的楼晦问:“要哪几个菜?” 楼晦微微一愣,看着摆放在窗口前的十几个菜。 因为来点餐的客人少,见楼晦没有动作,食堂阿姨也不催促。 见楼晦不说话,观察到他脸上有些无措的表情,明延意识到什么。 他差点忘记依照楼晦的出身,对方吃的东西都是用最新鲜的食材,请最顶尖的厨师烹饪的,哪儿尝试过“半预制菜”。 明延:“这家店的饭菜都是提前做好了,让学生自己选的。” “想吃先点先做的小炒得去二楼。” 明延:“小炒的窗口学生很多,你可能要等一段时间。” 其实,明延觉得楼晦也不一定吃的惯二楼的小炒,对方叫人送饭过来更合适。 明延话落,楼晦指着窗口的菜,对食堂阿姨道:“炒土豆丝,腐竹虾仁,杏鲍菇炖鸡。” 食堂阿姨开始哐哐哐打菜,明延还未反应过来时,她把装满饭菜的餐盘递给楼晦。 食堂阿姨:“下一个。” 虽然不明白楼晦为什么快速接受“半预制菜”,但为了不让后面的人久等,明延快速选了自己爱吃的几个菜。 两人端着餐盘找到空位坐下。 看着楼晦饭菜满满的餐盘,明延心想,对方真的能吃得下吗? 捕捉到明延眼底的犹疑,当着他的面,楼晦吃起饭。 和明延说的一样,这家的饭菜非常清淡,估计没用什么调味料,最多就放了酱油和盐,换作别人吃肯定会觉得没滋没味。 但楼晦口味清淡,这家饭菜比较合他的胃口。 楼晦咽下食物,对明延道:“味道不错,你也趁热吃。” 见他没有勉强,是真的能接受饭菜,明延便不担心他会浪费食物了。 两人吃起各自的饭菜。 吃完午饭后,明亚问楼晦:“还想去哪儿走走?” 楼晦刚要回答,明延的通讯器响了起来。 明延接通。 寝室长的声音从通讯器另一边传来:“燕子,江湖救急!” 听着寝室长着急的声音,以为他出了什么事,明延问:“怎么了?” 寝室长:“这两天不是运动会吗?今天有一场跳远比赛,我们班本来要上场的一个同学不小心扭伤脚,校方要求我们立马更换参赛选手,我记得你跳远成绩不错,你现在还在不在学校?” 明延冷静问:“你确定可以临时更换选手?” 寝室长点点头:“赛前三小时都可以。” 明延侧眸看了一眼楼晦。 楼晦虽然没有听见他和通讯器另一边的人交谈些什么,但没有犹豫道:“你要做什么就放心做。” 楼晦的果断令明延心下产生波动。 但寝室长那边快火烧眉毛了,明延收拾好心绪,开口答应寝室长。 挂断联络器,明延对楼晦道:“我这边临时有个跳远比赛要参加,不好耽误你的时间,你可以先回恋爱小屋。” 楼晦问:“我可以去看吗?” 第89章 感觉莱恩家族继承人情绪不是很稳定的样子 ======================================================= 听见楼晦的回答,明延一顿。 他原本以为对方会先回去处理公务,放在以往,楼晦即便参加节目录制,也会利用能利用的时间处理政务。 明延没想到对方会留下来。 他看向楼晦,提醒道:“跳远比赛没那么快结束,不知道什么时候轮到我,你确定要留在这里?” 楼晦神色不见丝毫勉强:“运动会也是你生活的一部分,我想了解。” 我想了解你的一切。 骤然而来的亲昵话语令明延有些猝不及防。 但跳远比赛在即,寝室长再次发来信息提醒他前往比赛场地。 明延没有多余精力和时间思考楼晦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明延:“走吧,我先带你去观众席找位置。” 两人来到比赛场地,寝室长迎上来。 他走近明延,神色紧张,但语气庆幸:“燕子,幸好你今天在校,要不然咱们班报了跳远比赛,运动员又不能上场,估计要挨学校批评了。” 明延闻言,觉得寝室长夸张了:“不至于。” 寝室长微微摇头:“咱们这次运动会是和隔壁国防大联合举办的,学校上层高度重视,不允许此次校运会出现一点差错。” 明延瞬间理解寝室长为什么那么紧张了。 对方是班长,恰好负责此次运动会,他们班的运动员忽然出事确实不好向上面交代。 明延看了一眼赛场,问寝室长:“什么时候轮到我们?” 寝室长:“先别急,现在是女子跳远比赛,待会儿才轮到你。” 短暂叙旧后,寝室长才注意到站在明延身边的男人,对方脸上戴着口罩,明明身形卓越,他刚才却愣是没有注意到对方的存在。 不过,寝室长总觉得眼前男人未被遮挡住的眉眼透出一股熟悉:“这位是?” 周围人很多,明延有些迟疑,不知道该不该向寝室长介绍楼晦。 如果楼晦的身份暴露,很可能会引起现场躁动。 看出明延的犹豫,寝室长没有多想。 忽的,他脑子划过一道灵光,记起来明延这个时候应该在拍摄节目…… 顿时,他看向陌生男人的眼神变了变,意识到对方很可能是节目上的嘉宾。 在寝室长判断楼晦身份时,明延心想,只要楼晦不摘下口罩,他简单介绍一下对方也没什么事。 想清楚后,明延看向寝室长介绍身边的人:“他叫楼晦。” 介绍完,来不及看寝室长反应,明延对楼晦介绍寝室长道:“他是我朋友叫苏园。” 明延向双方介绍好彼此后,收回视线目视前方,却看见苏园神色呆愣。 苏园瞥了一眼戴着口罩的男人,看向明延,小心翼翼问:“是我知道的那个楼晦吗?” 见寝室长的反应,明延记起来对方好像是楼晦的粉丝······ 他微微点头。 苏园倒吸一口气。 楼晦伸出手掌,对苏园道:“你好。” 苏园嘴唇微颤,不敢想自己崇拜已久的偶像竟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他心绪激动,想要握上楼晦的手表达自己对他的崇拜和敬佩,但很快,苏园激情澎湃的情绪冷却下来。 因为,他记起来楼晦是自家兄弟带过来的,而且对方好像在节目上对燕子并不好······ 苏园的大脑越发清醒,原本看着楼晦充满敬佩的眼神都渐渐退散。 偶像再好也离自己很远,少自己一个粉丝不少,兄弟不一样只有自己。 苏园镇定回握:“你好,欢迎你来帝国大学参观,希望你和燕子今天在学校玩的高兴。” 看着苏园平静的表现,明延微微挑眉。 之前,他可是在宿舍里见过苏园在星网上,为了维护楼晦的名誉,和黑粉干架的模样。 苏园看向明延:“比赛快开始了,我们先去准备吧。” 明延点点头,转头看向楼晦:“你就坐在第三排的位置,等我好了后,我们就回去。” 楼晦低眸:“不急,比赛结束后,我们可以在外面吃完晚饭再回去,你专心比赛。” 明延和苏园转身离去。 换了一身运动装,热身一番后,明延上场。 因为生的身高腿长,明延在跳远上有一定的先天优势,加上他这学期有节体育选修课,学的就是跳远,站在赛场上,他没有丝毫紧张,从容地起跳落地。 观众席,楼晦的视线落在赛场上,他看向那一行高高瘦瘦的参赛选手,准确来说,是看向人群中长得最白,最亮眼的青年。 青年不仅外观引人注目,在赛场上的表现更是夺人眼球。 出乎意料地,明延夺得了亚军。 明延走下赛场,寝室长迎上去,却被一道高大身影抢先。 楼晦拿着水靠近:“出了那么多汗,先喝点水补充补充水分。” 比赛场地是露天的,明延一点防晒都没有做匆匆忙忙上场,一晒就是一小时,实在是被晒狠了。 他没有推脱,接过电解质水立马喝起来。 喉咙的干燥被凉丝丝的水浸润,明延瞬间觉得活了过来。 他放下水,楼晦顺势递了一条毛巾过去。 明延侧目,停顿几秒便接过毛巾擦汗。 楼晦低眸,对明延道:“恭喜得奖。” 亚军的奖牌挂在明延的脖子上,他随手擦拭额头上、脸上和脖子上的汗水,对楼晦道:“谢谢。” 擦完汗,明延拿下毛巾,对楼晦道:“时间不早了,你还要逛吗?不逛的话,我们回去?” 楼晦看向刚染上橘色的天空,对明延道:“吃完饭再回去吧。” 明延没有意见。 他刚比赛完,肚子确实有些饿了,真让他回恋爱小屋吃饭,不一定能撑得住。 第129章 明延刚想问楼晦去哪个食堂吃。 楼晦低眸:“我让人订好了餐厅,让你朋友一起来吃吧。” 明延握着毛巾的手一顿,看向楼晦,与他略显淡漠的眼睛对视上,猜测他的想法。 楼晦开门见山:“今天和你的朋友见了面,但不算正式认识,我想着今晚有时间,大家可以坐下来好好聊聊。” 明延眼睛微眯盯着楼晦,知道对方邀请苏园他们吃饭,绝对不像说的那样简单。 不过,他大概能猜出对方的用意。 楼晦今天的一举一动出乎他的意料。 明延收回目光道:“我叫他们,来不来看他们。” 明延这么说,拿起通讯器发信息给苏园三人,三人都答应过来。 五人在校门口集合,楼晦提前安排了车接送他们。 因为人数较多,来了两辆车,楼晦主动单坐一辆,明延和苏园三人坐另一辆车。 上了车,李想瞟了一眼前面的司机,低声问明延:“你打算和他谈了?” 明延身体一顿,摇了摇头,不动声色反问:“为什么这么问?” 李想:“你不和他谈,他怎么叫我们吃饭?” 明延:“吃顿饭而已,就当认识认识,别想那么多。” 看他不想说,李想自己没谈过恋爱,弄不清楚他的想法。 而且,感情这么复杂的事情,即便是当事人自己都不一定说得清,更别说旁观者了。 他对明延道:“有什么需要直接叫兄弟一声,兄弟别的本事没有,但一定会坚定地站在你这边。” 李想说完,苏园和王立源纷纷表态:“我们也是,有事一定要叫我们,别自己默默消化。” 看着他们忧心忡忡,明延有些无奈:“真的没事。” 李想三人显然不信。 知道自己不给出具体答案,他们不会放心,反而要多想。 明延抿了抿唇,轻叹一口气道:“告诉你们也不怕,我本来想参加完这档综艺就不再和他们来往,但我发现,我想的太天真了,他们如果真的要接近我,无论节目外节目内,我都逃不了。” 李想三人神色严峻。 他们清楚明延说的是真的。 上次,燕子都已经打算退出节目了,莱恩家族的继承人仍找上门来,无视任何法律法规将明延带走。 “不过” 明延话音一转,语音略带迷茫:“我很讨厌西奥多,谭则蕴和贺既简不假,但我发现,面对秦观和楼晦,我狠不下心。” “你们是不是觉得很奇怪,我也不能理解自己,明明一开始决定好了,参加完节目,我就和他们桥归桥路归路,但现在的情况却变得越来越复杂,比重返节目前还要复杂。” 苏园问:“你觉得自己对他们和另外三个人有什么不同?他们哪里吸引了你?” 明延神色一顿,顺着苏园的疑问思考起来,或许是他早就想过这个问题,但第一次将心底的想法说出来:“从节目一开始,他们两个人和其他人不一样,对我没有恶意,还帮过我。” “楼晦虽然不愿意配合拍摄节目,但西奥多谭则蕴每次为难我时,他都会帮我;秦观很少待在恋爱小屋,但每次在时,都会帮我分担很多工作任务······” “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明延说,“五个人中,他们两个是真心悔过的,其他人看似发布了道歉声明,但完全不认为自己有错,楼晦和秦观有认真在改。” 除此之外,明延还没说的一点是,楼晦和秦观跟区别于其他三人,真的为普通人着想奉献。 楼晦一直跟进李教授负责的智能农业采摘项目,秦观总是不顾安危奔赴在重案前线······ 明延亲眼见过他们工作的样子,很难不被打动。 也或许是他把一些感情混杂了。 李想开口:“只要不是莱恩家族的继承人,无论你选谁,我们都支持你。” 见他们对西奥多意见那么大,明延侧目。 苏园回想起上次西奥多来宿舍抓人的情景,皱皱眉:“感觉莱恩家族的继承人情绪不是很稳定的样子,不论谈恋爱还是结婚,最好找情绪稳定一点的,否则容易暴雷。” 最重要的一点是,苏园看了看明延的胳膊和腿,如果对方和西奥多在一起,真吵起来,明延怎么可能打得过西奥多。 恐怕西奥多一个巴掌还是一个拳头下来,明延就得去icu了。 李想和王立源齐齐点头附和。 三人完全没有想到,明延和西奥多每次争执中,西奥多只会动嘴,到现在,他连动嘴都不敢,只有挨明延巴掌的份。 明延看向苏园三人:“你们放心,我会保全自己。” 到达餐厅,明延四人下车和楼晦汇合。 吃完饭后,明延和楼晦准备回恋爱小屋。 但李想三人得回学校。 楼晦开口:“我让司机送他们回去。” 可能是吃人嘴软,李想三人有些不好意思再麻烦楼晦:“这里离学校不远,我们自己回去就好了。” 明延微微皱眉,他们吃饭的餐厅离学校有五十公里。 明延:“还是让司机送你们回去吧,不然我不放心。” 见明延神态认真,李想三人不再拒绝。 看他们上车离开后,明延和楼晦才回恋爱小屋。 到达恋爱小屋,下车后,楼晦看着明延被奖牌绸带勒出红痕的脖子道:“脖子难不难受?奖牌先取下来?” 被楼晦提醒,明延才感觉到脖子上火辣辣的疼。 从学校到餐厅再到恋爱小屋,他戴了奖牌一路,现在才发现不对劲。 明延取下奖牌,想要自己拿,发现左手一瓶水,右手一件薄外套。 楼晦:“我帮你拿。” 明延实在没有多余的手,便将奖牌交给楼晦。 两人递东西时,院子里原本灰蒙蒙的灯光骤然亮起来。 明延和楼晦暴露在亮光之下。 楼晦拿过奖牌。 明延收回视线,目光转向他处。 “小延和楼执政官终于回来了。” 谭则蕴从屋内走出来,脸上含笑:“两位今天是去哪儿了,这么晚回来,眼见其他人回来了,你们还没回来,我们担心的差点找节目组要人了。” 明延和李想三人说自己讨厌谭则蕴,绝非字面上“讨厌”能体现出他对谭则蕴的厌恶程度。 他看见谭则蕴的脸,听见他的声音,就觉得厌烦。 明延收回视线,懒得理会谭则蕴。 楼晦和他一样,无视谭则蕴:“先回房洗澡,你今天忙了一天也累了。” 明延和楼晦走向屋内:“你也是。” 见两人无视自己,谭则蕴脸色微僵。 楼晦手上的银亮吸引了他的目光,注意到从屋内急匆匆跑出来的人影。 谭则蕴故意高声,惊讶:“这块奖牌是哪里来的?” 第90章 明延对楼晦…… =============================== 西奥多听到明延回来的动静,赶紧跑出来,便听见谭则蕴的话。 他下意识看向明延和楼晦,见楼晦离明延很近,脸上划过不满。 忽地,他目光一垂,看到楼晦手上的奖牌,问出和谭则蕴一样的问题:“这块奖牌是哪里来的?” 楼晦不答。 西奥多看向明延:“哥哥,你们今天去参加了比赛吗?这块奖牌是楼执政官的,还是你的?” 西奥多询问人时,语气急切,显得咄咄逼人。 明延微抬眼眸,眼神轻轻一扫:“你在质问我?” 西奥多神色一顿,接着慢慢睁大双眼,看着明延:“哥哥,我怎么敢质问你?” “我就是好奇楼执政官手上的奖牌是谁的?如果不方便的话,哥哥也可以不说。” 西奥多一改刚才咄咄逼人的架势,变得小心翼翼的,还有股被误会后,可怜巴巴的即视感。 明延没有丝毫心软:“知道别人不方便回答,有些问题一开始就不应该问。” 如果换成别人这么教训西奥多,西奥多早就暴跳如雷了。 但偏偏教训他的人是明延。 西奥多委屈巴巴垂着狗狗眼:“哥哥说的对,我以后一定改。” 明延不再看他,将目光转向拱火的谭则蕴。 谭则蕴微笑应对:“怎么了?明延?” 他刻意改了称呼,不让青年挑错处。 明延:“谭医生以后多管管自己的事,少窥探别人的隐私。” “多看几篇医学著作,多做几轮医学实验。更有助于谭医生增进医术。” 谭则蕴被“教训”了,也没有气恼。 他宛如受教一般,低首对明延道:“好,既然你这么要求,我一定会做到。” 处理完两个麻烦,明延和楼晦走进屋子。 在二楼分开时,楼晦将奖牌还给明延。 明延接过道谢,直接回房。 两人消失在楼梯间。 第130章 西奥多却在跟上来时,恰好看见明延从楼晦手中接过奖牌。 西奥多眼神划过阴霾,这股负面情绪是对楼晦的。 哥哥一向不喜欢麻烦别人,这次却让楼晦帮他拿奖牌,是什么意思? 难道明延对楼晦······ 西奥多立马抛却这种想法,眼底划过坚决。 他绝对不允许这种可能发生! 西奥多负气离开。 一道人影从黑暗处走出来。 谭则蕴将刚才楼晦归还奖牌给明延,还有西奥多生气的场景收入眼底。 他心底产生一股危机感。 明延和楼晦今晚回来后,彼此之间的气氛和之前不同。 西奥多刚才可能没注意到,但谭则蕴发现,明延和楼晦行走时离的极近,明明昨天,两人还没那么亲近。 明延回到房间将奖牌放好,便去浴室洗漱。 收拾干净后,明延上床睡觉。 不知道是不是白日参加了跳远比赛,他入睡的速度格外快,就连贺既简走进房间时,都没听到动静。 贺既简走进卧室,看见室内一片漆黑,而属于明延的床上鼓起一团人影,身体一顿。 他放轻脚步,洗漱好后回到卧室。 翌日。 今天是本期节目最后一天,嘉宾们不需要再次外出,能待在恋爱小屋自由活动。 但自由活动是有代价的,节目组让每位嘉宾前往无人的小房间,说出自己约会三天后,对哪位约会对象更心动。 按照随机抽选,明延成为第一位前往无人房间的嘉宾。 第91章 三心二意? =========================== 明延走进无人小房间时,其他人在外面等候。 无人小房间里面的情景没有出现在直播间,西奥多面无表情地关掉通讯器。 他们或坐或站立在客厅,虽未言语,但清楚彼此心中想了些什么。 “你们猜小延最满意的约会对象是谁?” 谭则蕴看似在问众人,目光却扫向秦观和楼晦。 因为这次双人约会活动,明延的约会对象分别是陈沉、秦观和楼晦。 陈沉不在,不过,他在不在都不重要。 楼晦和秦观没有理会谭则蕴,神色平静打开通讯器处理公务。 见此,西奥多直接嗤笑一声:“皇帝不急太监急。” 谭则蕴目光轻转看向他,神色同情:“差点忘了,我们之中,好像只有西奥多你没有和明延出去约会过?” 西奥多攥住沙发扶手,真皮沙发直接陷进去一个深坑。 他看向谭则蕴,眼神危险:“你在挑衅我?” 谭则蕴眉眼微弯,一脸惊讶:“怎么这么想?我只是有些好奇,实话实说罢了。” 西奥多猛地站起来,几步走向谭则蕴,站在他面前。 西奥多站着,一米九的高个威压极强,谭则蕴和他身高差不多,慵懒地坐在沙发上,面对他的逼近,也是一副从容不迫的姿态。 甚至,他还做出一副不明就里的神情:“我问错了吗?” 西奥多微微咬牙。 装什么无辜,死骚狐狸,哥哥不在这里发什么骚? 西奥多厌恶地皱了皱鼻子。 谭则蕴目视前方,看见一道身影正朝这边走来,目光闪了闪。 他开口对西奥多道:“有什么事情我们坐下来好好说,没必要大动干戈,在直播间前动手,对你我来说都没有好处。” 以为他害怕损坏名誉,西奥多嗤笑一声:“这种东西只有你才会在乎,私生子就是私生子,上不了台面。” “换做以前,你给我提鞋都不配。” 西奥多说完,神色愈发不屑。 谭则蕴嘴角含笑,眼神却阴沉下来。 令西奥多奇怪的是,谭则蕴竟然没有反驳自己。 他皱了皱眉,下意识觉得不对劲。 可想不到有什么异样。 一道清冷嗓音从身后传来,西奥多身体微僵。 “走开,让我过去。” 西奥多神色僵硬,缓缓转头,虽仍心存侥幸,但当看见明延的脸时,心底完全凉下来了。 他要是想不到,自己被谭则蕴坑了,就白活了。 西奥多对谭则蕴,对外面人再尖酸刻薄,也不想被明延看到自己不好的一面。 面对青年,他瞬间改了一副嘴脸,笑意勉强,带着几分讨好:“哥哥,你拍摄完了?” 见他站在原地不动,自己走不过去,明延停下脚步,轻轻扫了他一眼。 西奥多刚想开口,接触到那道略显清冷的目光,只觉一大堆话堵在喉咙,不上不下的愣是说不出来。 明延张嘴,见此,西奥多脊背发麻。 他想要和对方解释,自己刚才不是故意为难谭则蕴,是对方先挑衅自己。 自己不是惹事精。 明延皱了皱眉:“让开。” 面对青年,因为紧张,西奥多大脑放空,在明延话落后,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先往旁边一站。 明延走过去,沙发上没有空位了。 他打算找个位置站一站。 楼晦从繁忙的公务上抬头,拿走放在旁边的公文包,对明延道:“这里有位置。” 秦观刚想起身让位,身体顿了顿。 明延迟疑片刻,很快,在众人形色各异的目光下走过去坐下。 见他动作,其他人神色平静,看似没有任何反应,但心下情绪各异。 坐好不久,一瓶水出现在身前,明延侧头,看见楼晦给自己递水。 楼晦:“是不是被采访了很久?喝一些水润润嗓子,早餐很快就准备好了。” 一道道锋利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投射过来,紧紧盯着楼晦伸向明延的手臂,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毫不怀疑,楼晦已经碎成千万片了。 幸好的是,明延没有接水:“谢谢,我不渴。” 楼晦微微点头表示明白,没有勉强,收回矿泉水。 西奥多想坐过来,但还未动作便被节目组的人叫走去无人房间。 等所有人都录制完后,节目组难得良心发现,没有继续给嘉宾们安排任务,而是让他们自由活动。 明延起身准备回房,楼晦叫住他:“如果有时间的话,我们能谈一谈项目?” 楼晦目光紧紧注视着明延,虽然说着要谈项目,但一向淡漠的眼神浮现出炙热是骗不了人的。 秦观走过来,对明延道:“上次你配合警局行动营救红星幼儿园,局里有表彰要发给你,正在我房间,不麻烦的话过来拿一下?” 楼晦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忽然跳出来的男人。 明延放在身侧的手掌动了动,对楼晦道:“先失陪一下,具体事项,待会儿我开个视频会议,让李教授他们加入进来一起讨论。” 说完,他对秦观道:“麻烦秦警官了。” 看着明延和秦观离去的背影,楼晦立在原地神色不明,仔细看还有些无措。 他能感受到明延昨天对自己的态度有所缓和,但不知道为什么,才过去一晚,明延又对自己冷漠起来。 明延和秦观来到二楼。 秦观的房间就在这里。 打开房门,秦观转头对明延道:“东西有些多,进来等?” 明延站在门外,微微摇头:“你把东西拿给我就好了。” 秦观没有勉强,走进室内,背影消失在明延眼前。 片刻,他提着两箱东西过来,还有一个信封。 “这些是奖金和奖品。” 明延没有推辞,道谢接过。 拿完东西就要离开,秦观叫住他。 明延转头看向秦观。 秦观站在他不远处,坚毅有神的目光看着他,不知为何,明延从他的眼神中看见些紧张。 秦观注视着明延:“浪费你几分钟,我想和你说一下我的情况。” 在恋爱综艺上,私人相处时,一个人想和另一个人说明自己id私人情况,目的是为了什么而显而易见。 明延两手提着奖品,回望秦观,神色不明,却没有抬腿离开。 他想看看秦观能说出些什么。 秦观吸气呼气,整理情绪:“我工作八年,包括今年,一共有450天的假期没有休,这些假期,在结婚后都能休。” 明延眼神平静,所以呢? 秦观:“结婚后,夫妻双方必定要处理家事,我不会让另一半牺牲自己的事业照顾家庭,我会利用这些休假时间,处理好家庭事务,让另一半在外面安心打拼。” “我和父母分开住,平时各忙各的,顶多逢年过节会聚会,也没多少亲戚,不用另一半操心亲戚之间的人情往来。” “我家里有个孩子叫小乐,有些调皮但很可爱,未来也不考虑要孩子,如果我的另一半喜欢孩子,可以去福利院收养。” “我的工资和所有财产都清点好,只要结婚,那些都会过户到我的另一半名下。” 第131章 秦观虽表现得沉稳如常,但说完这些话后,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他看着明延,从始至终都没有转移过目光。 明延微微张嘴,却只是“嗯”了一声。 他微抬眼眸,看了秦观一眼,转身离开。 身后,秦观反应过来,声音沉沉给出保证:“无论现在将来,我刚才说的话都有效用不会改变。” 明延充耳不闻,完全不受影响,脚步平稳朝三楼走去。 但走到三楼时,秦观看不见的地方,明延停下脚步。 他望向黑暗的望不到尽头的走廊,心下情绪复杂。 如果昨天和刚才向他表明心意的是其他任何一个人,明延都能做到心无波澜。 偏偏是楼晦和秦观······ 明延说不清楚自己心底对他们的感觉,说不喜欢,但心下那抹心动是不会骗人的,说喜欢,可却同时对两个人心动······ 先不说,自己本来对他们情感复杂,从道德情感上,他也接受不了自己三心二意。 今天虽然没有任务,但节目组莫名觉得,嘉宾们之间相处的气氛很是不对。 忽略楼晦秦观等人投射过来的目光,明延平静地度过今天在恋爱小屋的日子。 到了晚上,众人可以离开恋爱小屋时,明延直接提起行李箱离开,忽略身后那些想要送他的人。 黑色轿车内,司机恭敬看向后车座:“先生,明先生走了。” 贺既简从车窗外的景色收回目光,语气平淡:“走吧。” 明延下了星舰,回到宿舍。 李想三人正往外面走,看见他回来,一脸惊喜:“燕子,你真是回来的早不如回来的巧,我们正准备出去吃宵夜呢。” 王立源邀请明延一起去吃。 明延微微摇头:“你们去吧,我休息一下。” 苏园见他神色疲惫问:“你吃了吗?” 明延迟疑,没有立马回答。 苏园直接做主:“你先休息,我们出去买宵夜,买回来后一起吃。” 明延直接道谢:“麻烦你们了。” 他没吃晚饭就飞回来,现在确实有些饿了。 李想“啧”了一声:“说这些是不是想埋汰我们?” 等人离开后,明延快速收拾行李洗澡。 忙完一切后,李想三人带着宵夜回来。 明延和三人吃吃喝喝起来。 吃完后,知道明延疲惫,李想三人没闹他,让他直接去休息。 睡完一觉醒来,明延大脑迷蒙,发现舍友都还在宿舍,有些意外。 李想:“今天是周末没课。” 明延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自从上了恋综后,他已经不再区分工作日和周末了。 见李想一行人穿戴整齐,好像要去哪儿,明延随口问:“你们要去哪里玩?” 李想微微摇头:“我们下午去做志愿赚实践学分,你要和我们一起去吗?” 明延反应过来,帝国大学的学生要顺利毕业,必须在就读期间修满一百个实践学分。 目前,明延修满了八十个实践学分。 明延对李想三人道:“去。” 换好衣服,吃完饭,明延和李想三人前往做志愿的地方——阳光福利院。 还未进去,明延几人便看见福利院外面热热闹闹的,一行西装人士围绕在那儿。 李想:“这么大阵势?难道是哪个豪门权贵去福利院领养孩子?” 没得到回复,李想也不失落。 他们朝福利院走去。 明延目光轻轻在那群西装人士身上扫过,立马便辨别出,他们是保镖,而且看气势,不是一般的保镖。 为什么明延能分辨出来。 因为他在楼晦身边看见类似的保镖。 他们过来做志愿,福利院有专门的人来接应。 李想和对方很熟,好奇打听:“姐,外面那些人是怎么回事?” 工作人员:“我也不清楚,只知道来的人身份地位不简单,现在正在院长的办公室里,好像准备捐赠一批物资给咱们院里。” 李想十分捧场,给出回应。 工作人员:“架势可大了,一群保镖护卫着来的人,我都没看清对方的脸。” 明延在一旁看着李想故意发出震惊的声音。 工作人员带领明延四人去见小朋友,没有特意嘱咐,因为他们不是第一次来了。 小朋友看见他们,一脸惊喜:“小明哥哥,你来啦?” “李子哥哥,你是来陪我搭积木的吗?” 四人十分受欢迎,很快被小朋友分开。 拉着明延的是一个小女孩,小女孩邀请明延:“小明哥哥,你讲故事给我们听好不好?” 明延:“好。” 他拿起一本故事书讲起来,讲到公主被恶龙抓走锁进高塔里等待王子救援时,小女孩疑惑:“公主为什么不能自己逃跑,或者报警让警察叔叔救她,而要等王子?” 明延根据故事书,推测出:“因为王子力量强大能打败恶龙营救公主。” 小女孩点点头,明延继续讲。 小女孩纳闷:“我不喜欢王子,为什么王子救了公主后,又要把公主关进城堡,不让她见别人?” 明延顿了顿,在故事里,公主因为美貌总是遭人觊觎,王子为了保护公主所以才不让她见别人。 这个因果关系看似没问题,但以成人视角来看,王子占有欲和掌控欲作祟,和恶龙没有任何区别,都在禁锢着公主的自由。 明延对小女孩道:“所以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什么?” “如果遇到危险,一定要学会自救或者找警察叔叔帮忙,天下没有免费的糖果,如果有,那你吃了一个糖果就要吐出几个甚至十几个糖果。” 小女孩一脸似懂非懂。 一道轻笑声骤然出现在明延身后。 他转过头去。 第92章 心下乱起来 =========================== 谭则蕴从教室门口走进来:“没想到小延还会讲童话故事,我都听入神了。” 在离青年几步远的地方,谭则蕴停下脚步。 明延原本对着小女孩温柔的神色慢慢冷淡下来。 他合上童话故事书,看向谭则蕴的眼神并不客气,开口时也没有掩饰自己的不耐:“你怎么在这里?” 离开恋综后,明延原本以为短时间内不用再碰见谭则蕴等人,但事与愿违。 谭则蕴眼神一动,察觉出明延对自己的抵抗。 他恍若没有发现般:“我是来做公益的,你可以问问院长,我每个月都会来。” 话落,一位福利院老师匆匆走进来,看见谭则蕴的身影,很是惊讶:“谭总,您怎么会在这里,大家都等着您合影呢,感谢您设立基金会,帮助福利院的孩子生活读书。” 谭则蕴点头示意,接着看向明延,好似在说自己没有骗他。 明延不置可否,将童话故事书交给小女孩后站了起来。 见福利院的天使投资人好似和在场的另一位男生认识,福利院老师不由问道:“您和明延同学认识?” 谭则蕴微挑唇角刚要回答,一道清冷嗓音响起。 “不熟。” 明延低头看向小女孩:“要不要去外面玩游戏?” 小女孩点点头:“想玩,昨天壮壮哥哥还说要带我们拔河呢。” 明延忽略谭则蕴,朝福利院老师点点头,带着小女孩走出教室。 教室内剩下福利院老师和谭则蕴。 前者不由自主的看向后者。 福利院老师刚才开口询问明延和谭则蕴认不认识,并非真的不知道他们的关系。 明延和谭则蕴拍摄的恋综在星网上火爆,只要不是没有通讯器的原始人,都能认出他们。 福利院老师想起刚才明延否认认识谭则蕴,面上没有任何异常。 她心下暗暗道,果然自己看了几期节目下来猜测的没错,综艺里的五个男人,最不可能和明延走在一起的是谭则蕴。 瞧瞧人家在节目外都懒得搭理谭则蕴。 谭则蕴沉默许久,开口:“贵院的拔河,我能参加吗?” “当——当然可以。” 听到谭则蕴的询问,福利院老师立马回神:“不过——我们能先拍完照再去拔河吗?” 谭则蕴:“拍照不急,我今天都待在这儿,先去拔河吧,一个月难得过来一次陪院里的孩子们。” 福利院老师闻言,心下划过一个想法,陪孩子是假,为了明延才是真。 毕竟,谭总从前捐完款拍完照后不会停留太久,很快就离开福利院。 明延和小女孩来到教室外,李想等人已经带着其他的孩子玩起来了。 王立源抱来一大捆粗绳,高声道:“谁要来玩拔河?” 小孩子尖叫:“我我我我!” 明延四人和孩子们分为两组,明延和李想一组,王立源和苏园一组,各自带着孩子们玩拔河。 第132章 明延站在首位,骨节分明的手掌握着粗绳,离绳中间的红丝绦很近。 一位福利院老师充当裁判:“预备——” 忽地,裁判喊预备的声音一顿,看向前方。 明延就站在裁判身边,注意到对方异常的举动。 他下意识侧眸看向那边。 谭则蕴在福利院院长的陪伴下走过来,温声问:“游戏看起来很有趣,不知道我能不能参加?” 谭则蕴停下脚步,不知是不是故意,在明延身旁停下。 李想等人看见谭则蕴,什么也没说,但显然认出对方,皆下意识看向明延。 明延面不改色握着粗绳,令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一旁的几位老师神色各异,显然看过恋综,清楚两人的纠葛。 院长见谭总的话落在地上没有人接,只好自己接话:“集体游戏嘛,当然是人越多越热闹,谭总想要去哪一队?我再让一位老师去另一队。” 谭则蕴目光微垂看向明延,片刻开口:“我去蓝队。” 明延看了他一眼收回目光。 李想等人面面相觑,有些搞不懂谭则蕴的想法。 如果对方是来接近明延的话,明延在红队,对方却来蓝队? 谭则蕴走向蓝队,对王立源温和道:“我可以站前面吗?” 在男人彬彬有礼,如沐春风的询问下,王立源不由自主松开手,往后退了几步。 等回过神来,他已经站在对方身后。 福利院院长立马让一位男老师去红队。 裁判重新喊预备口号。 明延略微抬眸,和谭则蕴对视上。 谭则蕴眼眸含笑:“第一次和小延在节目外玩游戏,感觉很奇妙。” “你觉得我们谁会赢?” 明延淡淡道:“这是集体游戏,哪方输赢都不属于你我。” 谭则蕴语气顿了顿:“小延说的有道理。” “不过,我希望你赢。” 明延闻言,脸上没有浮现喜悦。 他看向谭则蕴身后,那一张张兴奋激动的稚嫩脸庞,接着眼神锐利投向谭则蕴:“这里不是你找乐子的地方,如果不认真对待这场游戏可以退出。” 裁判:“比赛开始!” 对面传来拉力,明延下意识握紧手中的绳子,身后的孩子们嘿呦嘿呦地叫起来。 明延握着粗绳往后拉。 谭则蕴随着拔河动作,略微凑近明延低声道:“如你所愿,我会认真对待这场比赛。” 不为你我,为你在乎的孩子们。 “输了别难过。” 明延未语,瞥眼过去,眼神没有平日的淡漠或温和。 相反,他的目光带上些许挑衅,好似在对谭则蕴说,你也配让我难过。 谭则蕴目光一顿,凝视着明延脸上的神情。 他看过青年许多面,可怜兮兮的,温和包容的,愤怒生气的,唯独没有见过对方脸上充满挑衅的模样。 一时间,谭则蕴晃了神。 连带着手下失了力气。 “比赛结束,红队胜利!让我们恭喜红队的小朋友们,红队的小朋友们也鼓励鼓励咱们蓝队的小朋友!今天大家都很棒!” 明延松开绳子,手掌立马传来一股热热辣辣的感觉。 他低头看去,一场拔河比赛下来,掌心被粗糙的绳子摩擦的浮现出一片血色。 明延没有在意,走向洗手台洗手。 刚将掌心的洗手液搓出泡沫,身边多出一个人。 谭则蕴看向明延被泡沫覆盖,仍掩饰不住边缘角落红色的手掌道:“我星舰上有消肿药膏,待会儿给你上药。” 明延将泡沫带到每一个指缝,来回几遍确定将脏东西都洗掉后,才打开清水冲洗泡沫。 他扯下一旁的擦手巾,擦干双手后,才对谭则蕴道:“不用。” 拒绝后,明延转身离开。 谭则蕴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明延,我承认自己有错伤害过你,但你不觉得你对我很不公平吗?” “你曾对西奥多和楼晦好过,跟贺既简同住一个房间照顾过对方,现在对秦观也肯给他正眼,他们也伤害过你,为什么,你唯独那么讨厌我?” 明延停下脚步,站在洗手间门口,没有回头。 他背对着谭则蕴,语气冷淡:“我想对谁怎么样是我的自由,你管不了。” 明延走出洗手间。 现在中午,福利院的孩子们开始吃午饭。 福利院老师邀请明延等人一起吃。 明延四人找好空位坐下吃饭。 明延低头用餐时,李想和王立源隔着空气无声对话。 注意到他们的动静,明延停下进餐的动作,看向两人:“你们想说什么就说,不用憋的那么辛苦。” “真的?什么都能问?”王立源问。 明延无言地扫了他们一眼。 见此,王立源却觉得得到了他的答应。 王立源看了眼四周,确定其他人离他们很远,听不见他们说什么,便低声问道:“那个谭家的怎么过来了?他提前知道你会来福利院?” 明延无语地扫了他一眼:“你觉得可能吗?” 王立源讪笑:“确实啊,你是临时起意过来的,他再怎么着也不能猜测到你心里面的想法。” 说完这个,王立源还想问:“你俩咋回事?” 可是,不知道明延是不是早有所料,堵住他的询问:“别想那么多,和之前说的一样,参加完恋综后,我和他们不会再有牵扯。” 见明延不想提及这些,王立源不再询问。 四人吃完饭,陪孩子们又玩了半天,才准备回校。 期间,明延没有再看见谭则蕴的身影,对方估计在福利院午饭期间离开了。 从福利院回校,明延四人饿的前胸贴后背。 原本福利院还想再留他们吃晚饭,但他们是去做志愿的,哪儿好意思再蹭一顿饭。 李想提议:“别点外卖了,点了不知道得多久才能送到,我们直接去校门口的小摊买晚饭回去。” 王立源两人点点头,明延也不反对。 他们是真的没力气再折腾了。 忽地,通讯器响了起来。 王立源有气无力:“谁的通讯器,不是我的。” 明延看着通讯器上的来电:“我的。” 他接通通讯器。 秦观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明延?” 明延:“怎么了?” 他脑海里划过秦观找自己的目的,而后又一一排除,秦观已经把警局颁发的奖励给他了,这个时候不该再找自己才对。 秦观:“这个点吃饭了吗?” 明延不答反问:“准备吃,怎么了?” 通讯器另一边,男人沉默片刻道:“我还以为能赶上,没想到还是晚了。” 明延眉心微动:“什么意思?” 男人没有回答,而是道:“你先吃饭吧,我······” 明延:“——你现在在哪儿?” 通讯器另一边先是沉默,接着,秦观沉稳的嗓音中带着些许无奈:“我在你们校门口。” “等着。”明延挂断通讯器。 他看向李想三人,让他们先回宿舍,自己帮他们带饭。 来到校门口,明延第一眼看见的便是秦观的车。 他走过去,还未敲车窗,车门便自动打开了。 秦观从车上下来,看见他匆匆赶过来,声音略带歉意:“我本来准备给你送进去,但帝国大学不允许校外人员进去。” 明延忽略对方前面的话,看着他:“你来这儿做什么?” 同一天,他遇到谭则蕴和秦观,前者是偶遇,后者是主动过来找他。 明延分不清哪个给他的意外多一些,但能感受到谁的存在让他没那么反感。 很明显,秦观不是被他厌恶的那个。 秦观:“昨天我和我父母去了一家做私房菜的餐厅,我吃了后觉得你应该会喜欢那家饭菜的味道,就打包了一些过来。” “我以为这个点你还没用饭,不过没关系,明天我再给你送新的过来。” 明延看着秦观问:“不是很忙吗?过来送饭不会耽误你办公?” 换做之前,秦观里心里只有案件,参加综艺节目都得抽时间,别说给人送饭,自己有时候忙起来都是随便用营养液和面包对付。 “也没有很忙。” 秦观摩擦着放在身侧的手掌,因为出汗的缘故,掌心有些黏黏的:“送饭的时间还是有的。” 明延侧目。 秦观刚才说的话换做任何一个人来说都很正常,偏偏是在情感上有些木讷内敛的男人。 “让你浪费时间跑下来,我下次再给你送。” 明延不置可否。 片刻,他开口问:“饭菜怎么办?都丢掉?” 秦观:“拿回警局里给他们吃······” “放在哪儿?” 秦观看向明延,心下略微激动。 第133章 明延神色淡淡,再次问:“饭菜放在哪儿?” 秦观紧张的身体有些僵硬,将饭菜拿给明延。 明延看着巨大的一个食盒,神色顿了顿。 片刻,他对秦观道:“下次别送了。” 秦观点点头,对于青年肯接受他送的饭菜,表面看似平静,心下却乱起来。 他脱口而出:“我家离你们学校不远,下次我带你去我家里吃饭。” 明延原本抬起的脚步一顿,转头看向秦观。 秦观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些狭义了。 但他是真心实意邀请明延吃饭,没有别的意思。 明延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走进校门。 秦观立在原地,看着明延越走越远的背影。 片刻,一向坚毅沉稳的表情松动起来,眼底浮现出些许喜悦。 第93章 最后一天给我回答好吗 ===================================== 明延回到宿舍。 李想等人迎上来:“辛苦咱燕子了,看看给我们带什么好吃的回来?” 几人凑近一看,发现明延手上提着的不是小摊上的环保外卖盒,而是一个巨大的食盒。 明延走近桌子放下食盒,转头对三人道:“下次吃小摊吧,今晚吃这个。” 李想等人没有意见,有的吃就行。 王立源笑着道:“难怪你让我们先回来,原来是偷偷点好外卖请我们吃饭。” “太把兄弟当外人了,这次你请,下次我们请。” 明延神色顿了顿:“这不是我买的。” 李想停下脚步看向明延,脸上浮现出疑惑:“不是你点的···那是谁点的?难道还有人免费请我们吃饭,哪个大好人啊,这么大方。” 李想一边说一边笑,看着明延欲言又止的神情,忽的想起白天在福利院遇到的人:“不会是谭则蕴吧?” 明延摇摇头:“不是他。” “那是谁?” 见自己猜错了,李想愈发好奇。 明延想了想,觉得没什么不可以说的:“那个人你们应该也认识,他叫秦观。” 秦观? 李想三人皱眉思索,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王立源想起来了,提醒他们:“秦警官好像就叫秦观。” 他看向明延求证自己的猜测,明延点点头。 “原来是秦警官啊。”李想神色微松。 苏园跟着道:“没想到秦警官还挺贴心的。” 见他们好像并不意外,甚至对秦观有些熟悉的模样,明延眉心微跳:“你们和他接触过?” 王立源脸上划过犹豫,但在明延的目光下没有坚持多久:“你还记得上次你回校后,被其他同学感染病毒,发烧了好几天被隔离,我们给你送药的事吗?” 明延微微点头。 那件事发生在上个月,当时,他拍摄完第一期节目回校休息,却不想第一天就被同校患病学生传染了。恰好,那种病的病毒是从未见过的新型病毒,传染性很强且很难治愈,明延无奈被迫隔离在一人间内,服用学校提供的药物也不见效,而针对新型病毒的特效药供不应求。 明延扛了好几天,李想等人才送来特效药。 用完药第二天,他的病情就好转了。 明延原以为那特效药是学校让李想等人送给他的,现在看他们的表现,好像是他猜错了。 王立源:“你那时候生病不能回节目组,让我们帮你请假,没想到秦警官来学校,把特效药给我们,让我们转交给你。” 明延闻言,大脑瞬间放空。 他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明延语气艰涩:“你们怎么没有告诉我?” 王立源脸上浮现出为难:“秦警官让我们不要告诉你,你那时候处理完伯母丧事没多久,整个人都是强撑着的状态,我们怕告诉你后,你会给自己压力压垮自己。” “不过,我们看你状态逐渐转好,也计划这几天就告诉你这件事的实情。” 得知特效药的由来后,明延心绪杂乱,脑海里不断地浮现出秦观的脸。 他微微张嘴,对王立源三人道:“先吃饭吧。” 这顿饭菜是完全照着明延的口味准备的,换做以前,明延肯定会细细品尝美食,今晚却有些食不知味了。 他原以为秦观对自己动心是最近的事,但从王立源等人口中知晓,秦观在很早之前就开始帮助自己了。 吃完饭,王立源三人主动收拾饭后残局。 明延洗漱好后上床。 他的沉默引来舍友们的注意。 苏园开口:“燕子,别想那么多,顺着自己的想法走。” 寂静中,一声“嗯”从床帘内传出来。 明延在学校待了几天,快要开展新一期节目拍摄时,节目组发来通知。 “考虑到各位嘉宾空闲时间不多,难以安排档期拍摄节目,本节目决定缩减期限,下一期为最后一期节目,请嘉宾们珍惜最后共处的时光!” 看完短信后,明延不清楚节目组为什么会缩减节目期限,但脑海里下意识浮现出在福利院遇见谭则蕴的情景。 直觉告诉明延,这件事和对方有关。 不过,对于这突如其来的改变,明延没有产生不安,对于他来说,节目越早结束,他越快解脱。 明延拖着行李箱来到恋爱小屋时,其他人早就到了。 随着大门打开,数道视线投射过去落在青年身上。 明延面不改色地行走着,选了一个空位坐下。 谭则蕴含笑开口:“我这几天有事没去福利院,小延还有去吗?” “上次和孩子们一起拔河真高兴啊,我回去后让人准备一批东西,专门用来以后奖励孩子们玩游戏。” “但总觉得光准备奖品还不够,我想给他们修建一个游乐场,你觉得呢?” 明延看着笑眯眯的谭则蕴,语气淡淡:“谭医生自己高兴就好。” “福利院的孩子们会感激每一个帮助他们的人。” 听着他们的对话,其他人反应过来。 在分别的几天里,明延和谭则蕴见面了,而且还一起去福利院做公益了。 只有他们害怕被明延讨厌,老老实实待在家里,不敢去找地方。 西奥多:“做公益啊,我最喜欢从事这类活动了,这些年,我将家族发放给我的分红建了好几个公益基金,去帮助那些不能身体不便,从事体力劳动的家庭重新融入社会。” “哥哥要是感兴趣的话,我下次出席活动可以邀请哥哥,哥哥想去吗?” “不想。” 明延:“我们从事公益活动的形式不一样,不适合一起行动。” 西奥多还想说些什么,但主持人出现打断他的话。 主持人:“欢迎各位嘉宾回到恋爱小屋!本期节目是最后一期,这期节目没有任何任务要求,嘉宾们只需每天两两为一组外出约会,活动时间一共五天,在第六天时,嘉宾们便要选出自己的心仪对象,同对方牵手成功。” “我们这儿一共有七个人,该怎么安排分组?” 贺既简提问。 上一期以约会为主题的节目里,其他人都和明延外出约会,只有他落单了。 主持人:“本次分组是根据观众的投票决定的。” “分组详情已经清发送到各位嘉宾的通讯器上了。” 明延低头看向通讯器,当看见分组结果后,手掌微顿。 从第一天到第五天,他的组员分别是西奥多、楼晦、贺既简、谭则蕴和秦观。 西奥多立马站起身,高兴道:“那今天是不是我和哥哥在一起?” 主持人微微点头。 西奥多看向明延,发现对方从分组结果出来后便很沉默。 西奥多脸上的兴高采烈褪去了一些,小心翼翼叫道:“哥哥?” 明延抬起头,看向西奥多冷静问:“你打算怎么安排?” 西奥多思索片刻,没有立马拉对方外出,而是道:“哥哥先休息一会儿,我准备好后再叫哥哥。” 明延点点头。 他没有任何要帮忙的意思。 回到房间,明延用通讯器处理起正事。 不知过去多久,通讯器上弹出一个信息框。 明延打开一看,是西奥多发信息过来了。 明延走出房间。 按照西奥多发来的信息提示前往地下车库。 一辆外形酷炫,十分拉风的超跑星舰出现在车库内。 明延收回视线,西奥多从星舰上下来,向他招手:“哥哥,快上来,我带你去玩。” 明延没有立马上去,而是在星舰外站定问:“去哪里?” 他见西奥多的架势好像要去赛车一样。 如果要去赛车场的话,明延直接转身就走。 西奥多朝他眨了眨眼:“难得约会,我们当然要去体验一下不一样的东西啦。” 见明延不动,西奥多领悟到他的顾虑,连忙保证:“今天的活动绝对安全!” 第134章 明延观察他认真保证的神色,坐上星舰:“走吧。” 超跑星舰启动,不过几秒便驶向郊外。 到达目的地后,超跑星舰停下。 明延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西奥多出手阻止。 明延偏头看他:“怎么了有事?” 西奥多拿出一条黑色丝绸带:“哥哥能配合我一下吗?” 看了一眼丝绸带,明延思考了一会儿,料西奥多也不敢在镜头前做些什么,便点点头。 西奥多上前要帮他绑上,明延侧身避开:“我自己来。” 西奥多脸上划过可惜,却乖巧地递上丝绸带。 明延接过后,随手给自己绑上,眼前瞬间一黑。 一只手掌小心翼翼触碰他,西奥多试探道:“哥哥我牵着你走?” 明延现在看不见了,也不熟悉周围路线,没有反抗西奥多的接触。 见他默认,西奥多脸上划过欣喜。 他轻柔地握住明延的手掌:“哥哥小心,前面有块石头,我们绕过去。” 明延眼前一片黑暗,看不见任何东西,每向前一步都得提起十二分精神。 偏偏西奥多在耳边不断的说话,有时候是提醒,有时候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话。 比如“哥哥,你喜欢年纪大的还是年纪小的?”“我虽然年纪小但乖巧听话,别人家的婆媳矛盾在我们家绝对不会发生,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我老婆。” 西奥多巴拉巴拉一大堆。 明延耐心再好也忍不住了:“闭嘴。” 西奥多委屈地撇了撇嘴,但很快又觉得哥哥让他闭嘴的样子好可爱。 西奥多略微害羞:“哥哥以后不高兴可以随便骂我,我不会生气的。” 明延忙活着在黑暗中走路,没有注意西奥多的话。 西奥多以为他默认了,高兴的连呼吸声都变粗了。 在明延不知道还要走多久时,忽地,西奥多带着他停下来。 “可以睁开眼了哥哥!” 明延站定,脸上的黑色丝绸带被身后人解了下来。 他睁开眼,还未看清身前景物,“砰砰砰”的声音便在自己耳边连续响起。 他轻轻的眨了眨眼,只见一束束光亮璀璨,庞大四射的烟花在漆黑的夜空中绽放,照亮了方圆几千米的地方。 连续响了十几声,五颜六色的烟花在空中不断绽放闪现,到了尾声,烟花绽放的声音停下来,空中逐渐恢复漆黑,但没过几秒,各种动物的图案随着璀璨烟火出现在半空中。 明延呼吸微停,第一次这么近地观赏着烟花绽放。 当夜空中的烟花再次消失,周围环境寂静下来后,明延看向西奥多:“这就是你准备的活动?” 西奥多注视青年时,眼睛亮晶晶的:“哥哥喜欢吗?” 明延沉默,但对于美丽的事物没有人会不喜欢。 星际时代对烟花的管控达到了一个非常严格的地步,只有官方和少数对帝国做出一定贡献的人才能拥有燃放烟花的权利,多数普通人燃放的是电子烟花。 西奥多:“这些只是开胃菜,还有呢。” 明延看向天空,继五颜六色的烟花后,一架架或是庞大或是渺小的星舰和无人机在空中飞行,它们行驶的路线看似杂乱却格外的井然有序,好似在连接什么图案。 片刻,明延便看见它们连接起来的是什么了,不是图案,而是一行字。 “祝明延生日快乐!往后幸福健康每一天!” 巨大闪亮的十八个字符呈现在空中,明延的眼睛也被那行字折射出光芒。 “这也是你准备的?” 明延问西奥多。 不知道是不是烟花和星舰的动静太吵了,显得他的声音有些哑。 西奥多低首,却只见青年低垂着眼帘,令人看不清他的神色:“哥哥喜欢吗?” 明延声线在周围星舰行驶发出的噪音中显得有些模糊不清:“我的生日早就过了。” 西奥多:“我知道,但我很遗憾没有给哥哥过生日,今晚的烟花和星舰秀是弥补。” “希望往后属于哥哥的每一个生日,我都能陪伴哥哥度过。” 恶意的嘲讽无法击倒明延。 裹满砒霜的蜜语无法令明延绝望。 但充满真心与赤诚的话语,却让明延无法做到无动于衷。 许久,明延抬头与西奥多充满炽热与真诚的眼神撞上。 他相信西奥多此时此刻是真心的,但—— 真心易变。 此时的喜欢不代表永恒的喜爱。 明延能感受到自己不是完全没有动容,不过…… 他闭了闭眼,睁开眼睛后,眼神格外坚定。 西奥多好似预料他要说什么:“等一等哥哥。” 明延注视着他。 西奥多目光含着乞求和温柔:“哥哥不用立马给我答案,还有四天,哥哥再考虑一下,最后一天给我回答好吗?” 第94章 闪耀的星空 =========================== 看完星舰秀回到恋爱小屋,虽然距离刚才那场表白过去一小时,但明延内心仍没有平静下来。 西奥多走下星舰,朝星舰里面伸手,要扶青年下来。 明延没有将手掌放上去,侧开身体走下星舰。 西奥多身体微顿收回手,对明延道:“哥哥刚才在外面没吃多少东西,我让人送了宵夜过来,哥哥吃一些再休息好吗?” 明延没有胃口,摇了摇头:“不用了。” 和西奥多走上楼梯台阶,明延停下脚步,看向身后一直跟着自己的男人:“回去吧。” 原本西奥多想送明延回房,被拒绝后也没有露出气馁的神色,他扬起唇角对明延道:“好的,哥哥晚安。” “……晚安……” 迎上西奥多聚精会神地盯着自己的目光,明延回复道。 他回到房间,室内一片漆黑,没有另一个人的身影。 没有心思探究对方的去向,自从得知自己接下来每天都要和一个人外出后,明延便没有多余精力去注意周边发生的事情。 从浴室出来后,明延调好闹钟便入睡了。 直到他快要睡着,贺既简仍没有回来。 翌日。 明延清醒,从床上坐起来。 贺既简恰好从外面走进来:“先洗漱吧,我把你的早餐放在小客厅里。” 初醒后,明延的大脑有些放空,贺既简的声音传入耳中,他才慢慢转移目光看向对方。 注意到他的眼神,贺既简抬了抬手上的咖啡:“我记得你不喜欢喝咖啡,就没给你准备,外面有热好的牛奶。” “快去吃吧,要不然早餐要凉了。” 明延理清思绪,才反应过来对方帮自己把早餐端上来了。 明延抬手揉了揉眉心:“你不用这么做,我可以下去吃。” 贺既简:“顺手而已,反正我都要上来。” 对方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明延道谢:“谢谢。” 贺既简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卧室。 明延洗漱完后,出来吃早餐。 他的早饭是培根鸡蛋三明治,味道很不错,明延吃了几口,再搭配着热牛奶,觉得早餐十分香甜。 用完早餐准备离开房间后,原本坐在书桌后的贺既简叫住他。 明延有些疑惑看向对方。 贺既简问:“我们那天一起出去,你有什么想要去的地方?” 原来对方想要问这个,对于这些,明延无所谓或者说并不关心。 他道:“我都可以。” 贺既简沉默片刻,在明延逐渐丧失耐心时道:“好,我先安排。” 明延点点头,好似对方说的事情和自己没有关系,便走出房间。 来到楼下,明延看见楼晦立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院子的景色。 听见身后传来动静,楼晦转过身看向青年:“我们今天可能会比较晚才回来,你准备好了吗?” 明延点点头问:“我们去哪儿?” 他视线微抬,楼晦就站在他前面不远处,对方今天很是不同,穿了一套不同以往的衣服,不是平日的衬衫西裤,也不是上次一起外出约会的蓝色t恤,而是略显深灰色的运动套装。 楼晦注意到他的目光:“我们今天要去市外,不能穿的和平常一样,你先换一套运动装。” 明延今天习惯性一身衬衫长裤,听了楼晦的建议后回了一趟房间,换了套浅灰色运动装,上衣是长袖的,裤子是及膝的,明延走下楼梯时,一双白皙笔直的长腿闯入楼晦的视线,他目光微凝。 “楼晦?” 明延连续叫了好几声,但男人都没有反应,便加大了音量。 楼晦回过神来,视线好似被什么东西烫到一般,下意识往旁边偏了偏,不敢正眼面对明延。 他对明延道:“走吧。” 明延没有探究楼晦的不对劲。 两人坐上星舰,两小时后便来到目的地。 第135章 明延走下星舰,看向不远处的情景。 那是一片农田,已经安装好智能机械的农田。 充满金属光泽的智能机器人在田中劳作,即便顶着炎炎烈日,也没有丝毫疲惫,不断运作着。 楼晦上前一步,来到明延身边,跟他介绍田地间的情况:“这是我们推广智能化种植的试验田,经过你和李教授等人的研究,我们在实验中取得了一定成果,推广智能化种植给农民和当地经济带来积极效应,农作物经济得到百分之二十的增长,农民也可以通过将土地租借给政府,定时取得分红,达成双赢局面。” 明延一边听楼晦讲解,一边看着下方正在劳作的机器人。 他负责这个项目许久,期间更是实地考察许多次,本以为想要取得成果至少要一年,没想到,楼晦不声不响推进整个流程。 楼晦说完后,看着身旁青年:“你觉得这个项目实施的怎么样?” 明延和楼晦对视,对方目光深沉专注,好似不是在问这个项目如何,而是透过项目本身,问他本人怎么样。 男人好似很期待他的回答。 明延偏了偏视线,开口:“你的行为对得起十三区公民投给你的选票。” 虽然青年没有直白地给予正面肯定,但楼晦领会他的意思,心下微动:“谢谢能得到你的认可,我很高兴。” 接着,楼晦开口:“今天下午有一场推广智能化种植的会议,你有没有兴趣参加?” 明延神色微动。 他一直负责有关智能化种植的项目,肯定想进一步参加相关会议。 见明延沉默,以为他在犹豫,楼晦:“李教授他们也参加。” “好。” 明延答应。 上了星舰,明延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运动装:“我们这样去参加会议会不会不太合适?” 到时候,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穿着正装,他们两个却穿着运动装,明延怀疑会被保安直接赶出来。 楼晦:“别担心,我已经让人把正装送到会议地点附近的酒店,我们换好衣服再去参加会议。” 见楼晦安排妥当,明延道谢:“这次会议,我欠你一个人情。” 虽然楼晦没说,但明延知晓这种涉及整个国家发展的区域性会议,不是临时能安排人员进去的。 楼晦将星舰转为自动驾驶,对明延道:“我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 “事实上,当时拟邀参会人员时,我就提议将你列为参会人员。” “你也别以为我是给你开后门。” 楼晦前面说的话让明延微愣,但紧接着,对方后面的话让他有些意外。 明延和楼晦对视,两人目光交融,楼晦:“这次会议,每一个参会人员都是符合邀请条件的,你是因为负责了相关重要项目,有足够的经验才被邀请。” 明延坐在副驾驶上,楼晦的话语流入他的脑海,对方郑重其事的表现令他意外,又有种本该如此的感觉。 两人到达酒店换好正装。 明延走出浴室,却看见楼晦看着通讯器,神色凝重。 楼晦抬头看向他:“李教授来的路上,有人出车祸了,目前那条路被封锁起来,李教授绕路也赶不到会议现场。” 明延知晓李教授下午要在会议上发言,得知对方赶不过来,皱了皱眉:“能不能让别人先发言,将李教授安排到后面。” 楼晦摇摇头:“这次会议是面向整个帝国的,上头的人也看着,所有人的发言顺序和时间都是安排好的,不能更改。” 楼晦神色严峻:“现在只有一个办法。” 他看向明延:“你是不是全程参与李教授的项目?熟悉实验详情?” 楼晦的表情太过严肃,明延下意识点点头。 等点完头后,看着楼晦略微缓和的表情,明延心下浮现出一个荒谬的想法。 果然,下一刻,楼晦说出自己的想法。 会议大厅。 上方,一位专家结束发言后,下方响起掌声。 专家下台,下一位专家上去。 一道修长清隽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缓缓走向发言台。 会议室中,众人安静下来。 原因无他,而是这位发言人实在是太年轻了。 在一众年过半百的资深专家中,台上的青年不像是行内专家,而是一个刚出大学门,涉世未深的孩子。 他们疑惑眼前青年的来历,看了看身边人有没有认识对方的,发现大家都一脸疑惑。 年轻的发言人站定后,开始讲话:“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代表,各位列席人员······” “当前,我国农业正处于转型升级的关键阶段。一方面,粮食安全底线要求不断提高;另一方面,农村劳动力结构性短缺问题日益突出,传统种植方式面临成本高、效率低、抗风险能力弱等多重挑战。在此背景下,推动智能化机械种植从“试点示范”走向“全面普及”,已不再是技术选择问题,而是关乎农业现代化进程的战略任务······” 明延站在台上,吐字清晰,看着下方一张张聚精会神的脸,原先有些紧张的心态,慢慢平静下来。 他向众人列出自己搜集到的实验数据,和参加的各种项目,以及取得的结果:“为此,我建议:一是将智能化机械种植纳入国家农业现代化发展规划,明确阶段性普及目标······” “谢谢大家,我的发言结束。” 台下极其安静沉默。 明延收拾好资料准备下台。 忽地,一道掌声响起来,众人才陆陆续续回过神鼓起掌来。 掌声格外热烈。 明延回到属于自己的席位,楼晦没有和他坐在一起,而是坐在第一排的领导席。 等待会议结束,李教授仍未赶过来。 明延和楼晦走出会议大楼坐上星舰,隔开外界所有目光。 楼晦没有立马启动星舰,而是侧眸看向明延:“你刚才表现的很好,在你发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你吸引了。” “已经有专家和相关部门的官员在打听你是谁了。” 明延闻言,身体一顿。 楼晦态度认真:“你的优秀、你的光彩,无人能遮盖。” 男人的夸奖太过直白,明延有些呆愣,还有些意料之外。 见此,楼晦心脏泛软:“这不是什么令人羞耻的事,你就是很优秀,比很多人都优秀。” 明延张了张嘴又闭上。 楼晦清楚青年比较内敛含蓄,便收了收,没有步步紧逼:“不急,咱们慢慢来会变得越来越好,你不用担心该怎么应付那些打听你的人,我会处理。” 不忍给青年太大压力,楼晦放轻语气:“我陪着你,我们慢慢来。” 明延现在的思绪有些乱,给不出具体的答复。 听到楼晦的话后,他朝对方道了句谢。 回到恋爱小屋,明延稍微回过神来,看向楼晦:“今天什么也没做,让你浪费时间陪我去郊外······” 楼晦打断他的话,神色显示出不赞同:“我不认为今天做的一切是在浪费时间。” 明延看他,楼晦继续,语气坚定:“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不管做什么,我都不觉得是在浪费时间,我希望以后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能像今天这样和自己喜欢的人待在一起。” 院子上的夜空一如以往漆黑,明延望着楼晦,好似在对方的眼里看见闪烁着的星空。 第95章 答案 ===================== 走进客厅,明延没有遇到其他人。 从节目组宣布本期节目安排后,楼晦五人好似形成一种默契,凡是明延和谁在一起活动时,剩下的人都会减少自己出现的频率。 明延没有察觉到这些异样。 他和楼晦分别走回房间,行走间却忍不住回忆起刚才在院子里的场景。 被朦胧夜色笼罩住的院子,清辉皎洁的月光,认真许下诺言的男人······ 还有白日楼晦带他参加会议,力排众议让他走上发言台发表自己的想法,明延闭了闭眼,抚上楼梯把手,却无法欺骗自己的内心。 楼晦扰乱他的心绪。 一道身影靠近,从上到下笼罩住明延:“站在这里做什么,不回房间吗?” 明延抬眸,贺既简不知何时出现在上方楼梯口,一双眼眸透过眼镜注视着他。 明延收回放在楼梯扶手上的手掌:“正准备回去,你怎么在这里?” 他观察着贺既简,发现对方身上的衣着虽然和白日相差无几,但眼前这套衣服的上衣是圆领的,没有平日里的衬衫正式,一看便是睡衣,贺既简以往洗完澡后便会换上睡衣不再出门。 贺既简低眸看向明延:“明天是我们外出行动,我做了个计划表想让你看看哪里需要完善,一直等你回来却没看见你的踪影,我就出来看看了。” 明延看了一眼贺既简,对方神色平静冷然不似说谎,他没有怀疑贺既简的言辞。 第136章 贺既简道:“我们先回房再讨论明天的安排吧。” 明延并未反驳,点了点头和贺既简回去。 进入房间,明延让贺既简将明天的计划表发给他,贺既简看青年身上穿着的衣服和白天出门时穿的完全不一样,眼神划过别样情绪,语气却平静道:“很晚了,你先洗澡吧,等你从浴室出来后,我再和你说。” 明延看了一眼贺既简,不明白对方的用意。 对方为了让他看到计划表,在恋爱小屋等他那么久,现在他回来了,却又表现得一点不着急。 他有些不解贺既简的行为,但身体的疲惫促使他走向浴室。 热水冲走一天的疲劳,明延带着浑身的水汽从浴室出来。 听见身后的动静,贺既简看过来。 明延开口,先发制人:“有什么安排赶快说吧,我准备睡觉了。” 贺既简将准备好的计划表往明延身前一送:“这是我对明天的安排,你看看有什么需要改动的?” 明延接过计划表,上下一扫,原本毫不在意的表情变了变。 贺既简设计的计划表实在是太夸张了,各个行程被密密麻麻地写在纸上,就连什么时候喝水休息都有安排。 明延抬眼看向他,贺既简问:“有什么需要改动的?“ 明延想到那密密麻麻的行程安排,只提出:“明晚我要早点回来。” 青年的想法显然不利于贺既简,如果贺既然想和他走在一起,那么他们相处的时间越长,才越可能培养好感情牵手成功。 明延不愿意明晚待在外面,那么贺既简和他相处的时间便会缩短许多。 贺既简看着青年,没有犹豫:“好,我们尽量在天黑前回来。” 明延满意地点点头。 这两天和西奥多楼晦出门,几乎都是在深夜回来,实在是把他累的不轻。 他本就习惯了早睡早起,作息规律,这两天却被迫晚睡早起。 所以接下来几天,他只打算和剩下几人白天出门,天黑前必须回来休息。 和贺既简商量好后,明延不再管对方,躺上床,不久后,他便呼吸规律起来。 “我们先去医院。” 明延坐上飞行星舰,主驾驶上的贺既简对他说道。 明延身体一顿,看向贺既简。 计划表上没有去医院的安排。 贺既简没有解释,而是启动星舰。 很快到达医院,两人从星舰上走下来。 明延看见几个好似是医院领导的人过来迎接他们:“欢迎贺先生明先生到来。” 明延看了一眼贺既简。 贺既简低眼看他:“我们进去。” 虽然摸不清楚对方带自己来医院做什么,但他肯定贺既简没有害他的意思,明延跟着他们走进医院。 一路上,那几个医院的领导在介绍医院情况,随着几个医生的介绍,明延反应过来,这家医院好像不是常规医院。 他心底夹杂着疑惑看向贺既简。 感受到他的目光,贺既简不再隐瞒:“这里不是常规医院,而是专门攻克基因病的医院。” “这家医院原本是私人的,但所属人破产将它拍卖,我把它买了下来。” 贺既简停下脚步,明延也不再向前走。 他站在贺既简身边,对方低头看向自己时。 不再像从前那样躲避,明延抬眼直视对方,心想对方接下来会说什么? 专门建立一个治疗基因病的医院,召集最好的医生研究所有基因病? 明延推测着对方接下来会说的话。 贺既简开口:“考虑到治疗基因病对于普通家庭来说需要高昂花费,贺氏将推行有关于基因病的医疗保险制度,凡是在贺氏购买相关医疗保险的患者,在治疗基因病时都能得到最大的优惠折扣。” “为免帝国民众不信任贺家,贺家也在推进和政府的合作,致力推广基因病的医疗保险。” 依照贺家的底蕴和财富,完全有能力承担起帝国民众的医疗保险,不需要跟政府合作,但贺既简想做的不是一锤子买卖,而是要这个有关基因病的医疗保险长期推行下去,除开其他四大家族,政府无疑是最好的合作对象。 明延也深知这一点。 贺既简看向他:“你想去看看患者吗?” 明延神色微动:“可以去吗?” 虽然明母是少数基因病患者,但除开明母,明延接触到的基因病患者非常少。 因为基因病患者身体脆弱,抵抗力很差,即使是外界没有经过处理的空气都会成为危害他们生命的存在,所以基因病患者几乎都待在医疗仓里疗养,很少去接触外人。 贺既简:“医院特意打造了隔离窗便于患者家人探视患者。” 明延闻言,想要探视基因病患者的想法占据上风。 贺既简吩咐了几句前面带路的医院领导,两人朝住院部前进。 医院领导在一面隔离窗面前停下,转身对二人道:“这里就是患者们接受治疗的地方了。” 贺既简让他们先离开,转头看向明延,却发现本来站在自己身旁的人,不知何时凑近隔离窗。 隔着一道透明窗,明延看着一个个躺在医疗仓里续命的患者,病痛将他们折磨的骨瘦如柴,有的人服用过多药物身材变得十分臃肿,像一个个充满氢气的气球,他们的神情和眼神一个比一个麻木,如果不是房间里的仪器显示着他们的生命特征,此情此景让人产生怀疑,他们还活着吗? 对于眼前情景,明延并不陌生,当初明母患病时也差不多这样,只不过明母会在他面前假装乐观坚强,明延清楚一切,但为了让母亲安心,一直假装不知情。 明延目光微侧,落在一位头大身体小的小女孩身上,对方心跳频率非常低,正常儿童的心跳应在每分钟80~120次,但小女孩身边的仪器显示,她的心跳在每分钟50下左右。 明延大概知道房间里的患者们的情况。 他问贺既简:“这些人是不是病情最严重的一批?” 贺既简同他一起立在隔离窗前,看向房间里面的患者:“是,他们所得的基因病在帝国只有几例,十几例,对于他们的治疗,我们得从0开始探索。” 少数基因病代表着稀有,稀有病症代表着能够借鉴的治疗案例非常少,也意味着医院对这些患者的治疗几乎没有经验。 可是病情不等人,没有完善有效的治疗,这些患者的病情会加速恶化。 明延知道能想到这一点的不止自己,贺既简拥有庞大的医疗团队都不能解决这个问题,当下只能通过一次又一次探索去解决眼前难题。 而这些都需要时间,可医疗仓里的患者等得起吗? 贺既简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明延听清后,猛地抬头看向对方。 “五大家族联合政府组织最顶尖的医疗团队,不计成本进行投资,加上患者们积极配合医疗团队进行临床试验,这个月,我们在一种基因病的治疗上取得显著性进步,能控制他们的病情不再恶化。” 贺既简道。 明延神色添上些许迫切:“是通过药物干预,还是手术治疗?配合临床试验的患者是否出于自愿?” 贺既简回答完前面的问题,将重心放在后面的问题上:“所有配和临床试验的患者都是签过自愿协议的。” 明延稍微松气,而后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些不太对。 他看向贺既简,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怀疑你们强迫患者配合临床试验······” “不用解释。” 贺既简低眸认真看他:“这次推进治疗基因病的行动由你而起,我们是行动的组织者和实行者,而你是监督者,监督我们到底是一时兴起还是会坚持下去,漂亮话谁都会说,但临床试验和治疗的数据不会作假,我希望你能一直监督我,让我别松懈,和你做这些有意义的事。” 明延眼神复杂起来:“这些是我想做的事却不该束缚你,你不用强迫自己,你做的已经够多了。” 他并非出于客气而是真的这么想,在没有来医院前,明延以为贺既简之前保证推进少数基因病的治疗是随口说说,但刚才参观医院下来,他才发现,贺既简在这段时间里必定耗费无数心血精力。 回想起对方在恋爱小屋的日常,明延看向贺既简:“这两个月,你经常忙到凌晨三四点才休息,是不是为了这件事?” 看着贺既简略微停顿的神色,明延便知道自己没有猜错。 他顿了顿到:“这件事急不来,如果为了迅速取得成果,不顾自己的身体便得不偿失。” 贺既简一向冰冷淡然的神色松动起来:“你是在关心我吗?” 明延手指微动,接着有些生气。 这些人为什么总是抓不住他话里的重点,自己关不关心他们重要吗?重要的是他们的身体健康。 明延压抑着怒火:“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第137章 将明延生气的模样收入眼里,贺既简却没有慌乱害怕,他感受到被心爱的人关心的愉悦和感动:“我知道,但做这一切是我心甘情愿,没有任何勉强。” “时间不等人,病情不等人,我希望你能看见更多的基因病患者痊愈。” “这是你的期望,也是我的期盼,是我们共同的愿望。” “你愿意和我一起走下去吗?”贺既简低声问。 看着贺既简,明延眸光明明灭灭,因为在这一刻,贺既简的身份不再是他的追求者,而是同他志同道合的伙伴。 明延难以拒绝,也无法拒绝拥有这样的同伴。 明延开口:“仅限于同伴吗?” 贺既简闻言,神色划过黯然,但没有放弃希望。 他眼神深深地看向明延:“如果我说我的愿望只有这个,我自己都不信。” 他想成为明延的同伴,更想成为对方的伴侣。 贺既简承认自己很贪心,但看着明延骤然沉默的模样,却不忍逼迫对方立马给出回答。 “我们不急于一时,我可以等,一直等到你愿意给出答案的那一刻。” 第96章 合照 ===================== 清冷浅淡的嗓音传入耳中,那一晚,明延的脑海里一直环绕着贺既简的回答。 在贺既简表示愿意等待后,明延沉默许久,坚定拒绝:“我很乐意成为你的同伴,为着共同的理想前进,但其他的,不好意思,我不能答应。” 明延说完后,没有去观察贺既简的神色,但听到对方骤然变得粗重的呼吸声。 片刻,贺既简的声音相较刚才低了一些:“好。” 他伸出手掌,对明延道:“希望我们以后合作愉快。” 明延看了一眼他,见他神色并不勉强,才伸手回握。 两人回到恋爱小屋,虽然经历了刚刚的事情,但彼此间气氛依旧,和往常一样各不相扰,做自己的事情。 打开通讯器,仔细查看李教授发来的新项目,明延看的差不多时,节目组发来了新通知。 对方提醒他明天和谭则蕴外出。 明延扫了一眼通知,点都没有点开消息框,便去忙其他的。 翌日。 明延被外面的动静吵醒。 他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发现外面的动静没有变小,反而越来越大声。 他走出卧室,看见门口边,贺既简和谭则蕴面对面站立着,一副相互对峙的样子。 贺既简背对着自己,明延看不到对方脸上表情怎么样,但恰好和谭则蕴对视上。 谭则蕴看见他,脸上含笑:“早安小延,洗漱了吗,我做了三明治,需是要给你端上来吗?” 虽然今天要和谭则蕴外出,但明延并没有打算给对方多少好脸色。 他停下脚步,语气淡淡:“不用了,你自己吃吧。” 谭则蕴:“除了三明治,还有粥水包子都是热的,你换好衣服可以直接下楼吃。” 明延闻言,神色一顿,对于三明治这样比较干巴的食物,他没有多少兴趣,但热腾腾的白粥和鲜嫩多汁的包子就不一样了。 他想了想,点点头没有再拒绝。 见青年答应,谭则蕴心底划过愉悦,连一大早被贺既简挡在门外,进不去的不快都消失的一干二净。 他笑着看向贺既简:“我记得贺教授早上喜欢吃牛排,可惜我只准备了三明治和中式早点,来不及准备其他的了,只能等下次再弥补贺教授了。” 贺既简将谭则蕴的惺惺作态收入眼底,神色淡淡没有多大反应。 他果断关上门将谭则蕴隔绝在门外,转身走向明延。 对方站在衣柜前翻来覆去找衣服,却好似遇到困难般,找不到自己想要的衣服。 贺既简开口:“我把你前两天换下来的衣服收纳在消毒衣橱了。” 明延原本奇怪为什么找不到自己的衣服,听见贺既简的话,他才回过神来,神色意外:“这几天都是你在帮我晾晒收拾衣服?” 贺既简迟疑片刻,最后在青年的目光下点点头:“我收拾自己的衣服时,顺便帮你一起收拾了。” 虽然对方说的风轻云淡,明延却认真道谢:“谢谢。” 他去消毒衣橱里找好衣服换上后,对贺既简道:“后面几天,你的衣服我来收拾。” 说完,明延没有注意贺既简的神色变化,便转身下楼了。 吃完早餐后,他和谭则蕴离开恋爱小屋。 虽然今天要和对方一起行动,但明延没有兴趣询问谭则蕴接下来他们要做什么。 昨天和贺既简出门时,他虽没有期待和兴奋的感觉,但也不至于把兴致缺缺表现在脸上。 谭则蕴:“这么不愿意和我出门吗?小延的表情让我有些伤心难过了。” 坐在副驾驶上,明延收回落在窗外景色的目光,偏头看向谭则蕴:“别浪费时间说这些,要做什么赶紧做,下午四点前回恋爱小屋。” 谭则蕴闻言,唇角微绷形成直线:“前面几天,小延和西奥多他们出去都是待到晚上才回来,和我一起却要求下午必须回恋爱小屋,会不会有些厚此薄彼了?” 被他点出来,明延没有尴尬,眼神冷静看他:“那又怎么样?” “你可以选择答应,也可以不答应,你知道的,如果不是节目组安排,我不会和你一起外出的。” 说完,明延伸手便要打开自己这边的星舰门,一只骨骼修长的手掌覆上手背,阻止他的动作,一道犹如蛇类冰凉的嗓音在耳旁响起:“我开开玩笑而已,别当真,小延能答应和我外出,我已经很高兴了。” “我这人一向知足常乐。” 明延侧头看了一眼谭则蕴不置可否,但收回了推开星舰门的手。 见此,谭则蕴收回覆在青年手背上的手掌。 将目的地输入导航,谭则蕴启动智能驾驶,任由星舰自动行驶,对明延道:“本来要带你去参观谭家最近带头设立的基因病医院,但被贺教授抢先一步,不过没关系,我们可以去别的地方。” “你肯定会喜欢那里。” 面对谭则蕴略带神秘色彩的话语,明延神色平淡,没有表现出好奇和兴趣。 谭则蕴眼底划过暗色 “到了。” 谭则蕴走下星舰,绕到另一边为明延打开星舰门。 明延下来,看向眼前将近几千亩的地上矗立着十几栋高大建筑物,而就在他的面前,一座大门的上方雕刻着气势恢宏的“未来学校”四个字。 他将目光投向学校里面,在宽阔的操场上,有几十位学生正在上体育课。 收回视线,明延看向谭则蕴,虽未言语但眼神带着询问。 谭则蕴开口,解答他的疑惑:“这是特殊学校,涵盖了幼儿园,小学,初中和高中四个教育阶段,招收的学生主要是特殊儿童,或者身患罕见基因病,无法在正常学校接受常规教育的儿童。” 对于特殊儿童这个群体,明延不说非常了解但也接触过不少。 他经常去福利院做志愿,福利院里面便有不少特殊儿童。 对于正常儿童,福利院并不是很担心他们,因为他们健康正常,即便有部分患有兔唇狐臭等小问题,来领养他们的人也是络绎不绝,但特殊儿童和他们不同,往往存在身体畸形或智力缺陷等严重问题,在未成年前,只能由福利院照顾他们。 但是人终究要长大,即便是特殊儿童也不可能一辈子待在福利院,福利院担忧着他们的未来,便让他们尽量能学手艺的学手艺,至少以后不会饿死自己。 谭则蕴低头,看向明延:“想不想进去看看?他们下午还有一场文艺汇演。” 明延目光扫过在校内移动身影的学生,他们在操场上肆意的奔跑,看起来和正常儿童没有任何不同。 对于谭则蕴的建议,明延有些心动。 他点了点头。 没有问学校肯不肯放他们进去,既然谭则蕴带他过来肯定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果然,下一刻,谭则蕴打开通讯器联系人。 几分钟后,明延看见几位学校领导模样的人从学校里走出来。 待学校领导和他们打完招呼后,谭则蕴道:“带我们参观参观学生们经常活动的场所。” 学校领导连连点头,引领他们走进学校。 “那是操场和公园,孩子们上体育课和户外课主要在这两个地方······” “那边几栋建筑物是教学楼,分别所属小学、初中和高中区域,用来开展教学,虽然本校招收四个教育阶段的学生,但因为本校的教育和常规学校教育不同,所以没有明确区分教学场所,除了幼儿园,其他三个教育阶段的学生们能经常一起进行户外活动,也有利于他们身心健康的发展······” 学校领导不停的介绍着学校场地和学生详情,明延走在他身边,虽然没有说话,但神情认真,显然将对方的每句话都听了进去。 第138章 谭则蕴和明延并肩行走,忽的开口:“走了那么久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下?” 明延低头看了一下通讯器,发现他们已经走了一个小时多。 学校领导很上道:“瞧我,只顾着带你们参观学校,忘记招待你们喝茶了,这里离会客室不远,咱们过去休息休息。” 走了那么久,明延的腿也有些酸了,没有拒绝对方的好意。 他对学校领导道:“麻烦了。” 一行人去会客室喝茶休息,到了中午,明延跟着学校领导和教师去食堂吃饭。 原本学校领导要让酒店送饭菜过来的:“很多学生的过敏源不同,食堂的菜色多为他们量身定制,力求营养安全,所以菜色上并不丰富,我还是让人送饭过来吧。” 谭则蕴没有意见,甚至习以为常学校领导的小心招待。 明延却觉得麻烦。 他起身道:“不用多此一举,去饭堂吃吧。” 学校领导有些意外,没有立马答应,而是看向谭则蕴,寻求他的意见。 谭则蕴瞥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看向明延:“按照他说的话办,平时没必要这么铺张,学校的经费尽量都用在学生身上。” 学校领导脑门冒汗:“您拨下来的每一笔资金,我们都用在学生身上,绝对不敢随便乱用。” 谭则蕴不置可否。 明延看了一眼学校领导,再扫向谭则蕴,从对方的神情能看出,他并不相信学校领导的话。 一行人用完午饭后,学校领导还想带他们去参观即将建成的大学区域。 明延开口问:“听说下午有文艺汇演,我们可以去观看吗?” 学校领导:“当然当然。” 明延一行人前往表演厅,老师和学生们已经准备上台表演了。 明延等人在观众席第一排落座。 明延看向舞台,舞台上的主持人不是老师而是学生,那位学生外貌干净乖巧,看不出身体畸形的迹象,但汇报节目名时,对方语速非常缓慢,几乎可以说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第一个…节目…是《彩虹伞》。” 明延便明白对方可能在语音系统上存在问题,或者是由于自闭症抑郁症等引起的症状······ 这么想着,十几位小孩便身着五颜六色的服装走上舞台,搭配着欢乐无比的伴奏,他们齐心协力抖动着彩虹伞,使其呈现可爱的波浪、面包、汤圆等形状······ 他们看起来和普通孩子没有任何区别,但明延还是注意到有几个孩子动作缓慢,好似手臂或者腿有问题,不过他们配合的非常好,整场表演下来没有任何问题。 全程下来,明延全神贯注地观看完十几个节目,结束时,学校领导邀请他们上去合照。 明延不好意思想要拒绝,他是出于好奇来观看节目的,而且,他没有资助帮助过这里的学生,自认没有资格上午和他们拍照。 谭则蕴起身对他道:“别让孩子们失望,我们上去吧,否则他们可能会觉得我们不喜欢他们。” 明延听了后,觉得对方在胡说,但看见舞台上的孩子们满怀好奇期待地看向这边,他意识到谭则蕴说的很可能是真的。 明延起身:“走吧。” 走上舞台,明延被摄影师安排着站位,摄影师指挥着所有人,不断调动每个人的站位动作:“两位先生,麻烦你们靠近一些,你们中间多出一个人的空位了!” 看见摄影师对着自己的方向说话,明延知晓对方在提醒自己和谭则蕴。 他略微迟疑,但看着周围的孩子们,不想耽误他们的时间或者让他们失望,明延准备向旁边靠近。 忽地,一道温热的身体比他先一步靠近他,谭则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先忍忍,我没有碰到你,拍完照就好了。” 注意到谭则蕴确实没有触碰到自己,明延才没有动作。 见所有人准备好后,摄影师:“大家看镜头!三!二!一!” “咔嚓”几声,画面定格在这一刻。 镜头里,站在正中间的青年神色温润,在孩子们的包围中显得格外温柔,另一边和他站的很近的男人看似看向镜头,但眼眸微侧看向他,神情格外缱绻。 将近放学,明延和学校领导告辞离开。 谭则蕴:“不好意思,没有注意时间耽搁了两个小时,现在傍晚了,我们是在外面吃完饭回去,还是直接回去?” 明延:“吃完饭再回去吧。” 谭则蕴有些惊讶他的回答。 明延目光扫向他:“你不是早就安排好了餐厅吗?表现得这么震惊做什么?” 没有被戳破的尴尬,谭则蕴莞尔一笑:“虽然做好了准备,但我以为你会拒绝。” 看了半天文艺汇演,明延觉得今天出行不是毫无意义,对着谭则蕴也难得有了好脸色:“只是吃一顿饭而已,吃完就回去。” 谭则蕴闻言并未失望。 明延肯答应和他共进晚餐已经超出他的意料了。 第97章 秦家家宴 ========================= 看出明延想早些回去,谭则蕴没有刻意拖延时间待在外面。 在餐厅用完饭后,谭则蕴看向坐在对面的青年:“吃饱了吗?现在准备回去?” 明延放下擦过嘴的餐纸,微微点头:“好。” 他起身和谭则蕴走出餐厅,却被一位服务员拦住了去路。 明延停下脚步看向对方。 服务员捧着一束鲜艳欲滴的鲜花向两人走来:“恭喜两位客人成为本店本月第666对用餐的情侣,这束鲜花送给你们,代表我们对你们的祝福,希望两位日后情比金坚白头偕老!” 听着服务员的祝福声,明延立马反应过来,对方误会了他和谭则蕴的关系。 明延看了一眼身旁男人,面对突如其来的情况,对方好似惊讶的没反应过来,他对服务员道:“你们误会了,我和他不是情侣。” “嗯?”服务员有些反应不过来,结结巴巴解释:“本店是······”情侣餐厅。 还是帝国最出名的情侣餐厅,前来吃饭用餐的不是夫妻就是情侣…… 一只修长的手掌伸过来拿走了服务员怀里的鲜花,也打断他后面的话。 明延抬眸看向手的主人。 谭则蕴低首闻了闻胸前的鲜花,挑眼看明延:“这也是餐厅的一份好意,不如将错就错收了,我蛮喜欢花的。” 轻轻地扫了一眼他,见他低头细细嗅闻鲜花香味,一副真的很喜欢鲜花的模样,明延没有意见:“随你。” 说完,他走出餐厅。 谭则蕴浅笑,抱着一大束鲜花跟上去。 两人回到恋爱小屋。 刚走进大门,正对着门的客厅坐着的几人听到动静后纷纷转过头来。 西奥多率先起身,朝明延走近:“哥哥回来啦?在外面奔波了一天累了没有?” 看了他一眼,回想起前两晚绽放的烟花,明延迟疑片刻后,微微摇头:“还好。” 这时,谭则蕴从他身后走出来,笑着看向客厅里的几人:“怎么都待在下面,这是在迎接我和明延?” 西奥多神色不屑瞥了他一眼:“别往自己脸上贴金子。” 他们要迎接也是迎接明延。 目光扫向谭则蕴怀中的鲜花,以为对方送给青年鲜花,青年没有接受,只好自己抱回来,西奥多语气略带嘲讽:“谭医生怎么知道咱们客厅用来装饰的鲜花快没了,外出一趟还不忘买花回来,真是有心了。” 谭则蕴微笑,假装不知西奥多对自己的讥讽,微微惊讶:“啊,你说这束花啊?是我和小延去的餐厅送给我们的,他们还闹了一场乌龙,以为我和小延是情侣呢。” 听着对方话里话外的炫耀,西奥多咬了咬牙。 早在他们交锋时,明延便绕过他们上楼。 话题的核心人物离开了,两人对视了一眼,失去针锋相对的兴趣了。 洗完澡后,明延从浴室出来。 房门被敲响,明延走过去开门,秦观出现在门外。 他看向身前的青年,对方应该是刚洗完澡,浑身弥漫着水汽,头发也湿漉漉的。 从其他地方收回目光,秦观看着青年的脸,声音比以往低沉:“我妈一直想答谢你救了我外甥女,明天想请你吃饭当面道谢,你有空吗?” 明延闻言,不禁盯着秦观看了一眼。 见他不说话,秦观以为他不想去:“你不想的话,我和我妈说一声,你别有压力。” “明天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明延问:“你明天有别的安排?” 听不出青年的语气好坏,好似随口一问,秦观却放在心上,认真对待:“原本的计划是我们明晚出去吃顿饭回来,也算应付了节目组的任务要求,你这几天和他们跑来跑去也累了,明天尽量好好休息。” 说好明日的安排后,秦观准备离开,转身前对明延道:“你明天放心休息,出门前我会叫你。” 第139章 说完,秦观和明延道了句晚安转身离开。 没走几步,身后传来一道叫声:“站住。” 秦观停下脚步,转身看向站在门边的青年。 抬眸和他对视,明延神色淡淡问:“什么时候吃饭?” 秦观身体一顿,他虽在感情上出奇的迟钝,但却总能快速察觉青年的情绪变化。 他捕捉到明延追问时,语气划过的迟疑和软化,声音微哑:“明天中午。” 明延立在门边,微微垂首,走廊的光线略微昏暗,让人难以捕捉到他脸上的情绪变化。 秦观等待着他的回答。 几秒后,明延开口,打破沉默:“明天除了午饭和晚饭,没有别的安排是吧?” 没有想到青年真的会答应自己母亲的邀请,秦观眸光微动,素日冷静沉稳的姿态也有了波澜。 他怕吓到青年,控制住心中的激动,回道:“没错,如果明天太累的话,吃完午饭,我们就回来。” 明延再次抬眸看了他一眼,明明是一个简单的扫视,但落在秦观眼里便是青年眼波流转间,含着别样的风情。 看着秦观,明延对他的感觉越来越复杂。 这几天外出,其他人恨不得自己和他们在外面多待一会儿,如果节目组允许,他们甚至还想在外面过夜,唯独秦观不计较明天的约会时长,甚至还担心他累着,想要缩减外出时间。 他目光复杂:“行,我知道了。” 第二天,明延难得睡到自然醒。 等他收拾好后,秦观也来叫人了。 打开房门,两人面对面,秦观看见青年身着略微正式的服装,有些意外,又有些欣喜对方这么重视待会儿的见面:“其实,今天中午是一顿普通的家宴,除了我爸妈他们,没有别的人······谢谢你这么郑重其事。” 说到最后,秦观克制不住地开心。 明延抿了抿唇,却没有反驳秦观的话。 早上换衣服时,他本来拿起来的是一套卫衣牛仔裤,前面几天外出,他穿的都是这类平常的衣服,但准备换上时,脑海里瞬间浮现出秦观表示秦母要设宴答谢他的情景,出于礼仪教养,明延临时换了另一套庄重的正装。 他转移话题:“吃饭的地方在哪儿,现在要不要出发?” 秦观收回目光,虽然青年身着正装,非常的出色好看吸引眼球,但他怕再看下去就要惹对方生气了:“现在出发,大概半小时我们就能到了。” 明延点点头和他坐上星舰离开恋爱小屋。 星舰逐渐落地,明延走下来,看见身前完全不似餐厅的庄园,看向从另一边下来的秦观问:“这里是哪儿?” 秦观走近:“我母亲特意在家中设宴,这里是秦家老宅,我爸妈祖父母,还有姐姐姐夫都在里面等我们。” 随着秦观的话,明延立马回想起秦观昨晚和他说的是“我母亲特意设家宴答谢你”。 他眉心微痛,自己竟然听漏了。 见青年从星舰下来后便一直皱眉沉思,秦观以为他哪里不适:“是不是身体不舒服,里面有家庭医生,我让他们过来给你检查检查。” 抬手阻止秦观拿起通讯器联系医生的动作,秦观神色焦虑看向他。 明延顿了顿,恢复正常:“我没事,先进去吧。” 虽然自己听错了秦目设宴的地点,但来都来了,总不能一声招呼都不打就失礼离开。 秦观仔细观察他的状态:“真的没有哪里不舒服?” 明延毫不迟疑点点头。 见他不似强撑,秦观带他走进秦家老宅,但仍放心不下他的身体,用通讯器联系了家庭医生。 走入秦家,将这里的广阔收入眼底,明延以为还要走很久才能到达餐厅,不想,他们还没穿过客厅,便有几个人从转角处出现,为首妇人气质雍容,含笑走近:“可算是把你们盼来了。” 秦母走近,没有看自家儿子,而是看向一旁容貌清俊,气质出挑的青年:“这就是小延吧,秦观和我们说上次在游乐园,多亏了你救了我家念念,我们两家只有念念一个小辈,如果被人贩子得逞了,对我们来说跟天塌了没两样,谢谢你出手相救。” 除了明母,明延很少面对其他女性,但可能是秦母和明母有些相似,一样的和善爱笑,明延看向对方:“不用客气,那天秦警官也在,即使没有我,念念也不会被人贩子带走。” 秦母上次在秦观家见过明延,虽然彼此间打过照面,但没有认真交流过,对于青年的印象更多来自于综艺节目和秦观的只言片语,觉得对方是一个正直腼腆,温柔和善的孩子。 如今看明延毫不揽功的表现,秦母更加确定自己没有识错人。 她上前几步,揽上明延的胳膊,带着他往餐厅走:“昨天晚上阿姨听见你答应来吃饭,特意准备了一桌你喜欢的菜色,你尝尝看味道怎么样,其中有几道是我做的,太久没有做饭,也不知道会不会手生。” 明延第一次和除开自家母亲以外的女人有肢体接触,身体有些僵硬,但秦母动作自然,态度亲切,他做不到冷言拒绝。 一个迟疑,他便被秦母拉着走进餐厅。 和秦观说的一模一样,除了秦母,秦父、秦家祖母和秦家姐姐姐夫都在。 秦母向明延介绍秦父等人. 明延问好:“秦将军,秦老将军,秦老夫人好。” 秦母嗔了他一眼:‘怎么这么见外,你和秦观是朋友,又救了念念对我们家是天大的恩情,叫我们伯父伯母,随秦观那小子叫他祖父母一声爷爷奶奶就好了。’ 秦父等人跟着点头附和。 明延看了一眼秦观。 秦观却点点头,赞同自家母亲的说法。 明延思索片刻,对秦父等人道:“伯父,秦爷爷秦奶奶。” 秦父:“就当在自己家里,不要拘束。” 秦爷爷秦奶奶也让他不要拘谨,在秦家好好玩。 秦母拉着他入座:“说了这么久,大家都饿了吧,先吃饭吧。” 明延落座后看向桌面,发现秦母刚才说照着他的口味准备了一大桌饭菜没有一点夸张。 桌面上十几道菜,有八九道是他爱吃的。 一双筷子夹菜放进明延碗里,他抬头看向筷子的主人。 第98章 甜汤 ===================== 秦观坐在青年身旁,见对方看向自己,又手持筷子夹了几道菜给他:“这是你们那边的家乡菜,尝尝。” 他耐心地注视着明延,等待他品尝饭菜后的反应,看对方喜欢吃哪些菜肴也好记下来,下次再邀请对方回家做客。 秦观望向自己的眼神太过专注,明延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紧,错开和对方的对视:“谢谢。” 坐在他们对面的秦母看见秦观照顾明延,给对方夹菜的场景,心下划过满意,觉得自己儿子并不是木头,挺会照顾人的嘛。 她笑眯眯地对自家儿子道:“秦观你多照顾些小延,看哪道菜离小延远,他夹不到,你帮他夹。” 面对秦母的热情好客,明延仍有些不适应,但能感受到对方发自真心的善意,也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 佣人上前几步,盛了一碗汤放在明延手边,秦观拦住佣人的动作:“我们不喝这个,帮我们盛两碗甜汤,谢谢。” 佣人点头答应,顺便拿走汤碗,帮他们盛了甜汤送过来。 秦观姐姐看向秦观,一脸纳闷:“你不是不喜欢吃甜的吗,之前家里煮甜汤,没见你碰过。” 随着秦观姐姐的话,手边甜汤的香甜气息传入鼻中,明延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回想起秦观在恋爱小屋的一幕幕场景。 在恋爱小屋里,每次到了饭点时间,大家出现在餐桌前,对于那一道道节目组提供的或者嘉宾们自己做出来的饭菜,会将嫌弃表现在脸上的是西奥多,贺既简几人不喜欢吃,也不会表现的很明显,最多就是说自己不饿,不去碰饭菜一口,唯独秦观不同,对方好似一点都不挑食,只要饭菜是熟的都能吃下。 明延低垂眼帘,眼里情绪莫名,他记得每次吃下午茶时,秦观都不会碰蛋糕曲奇等甜点,加上自己并不是很喜欢喝肉汤,所以秦观让佣人准备甜汤是为了…… 明延看了一眼手边的甜汤,眼帘低垂,令人瞧不见他的情绪。 看向自家姐姐,秦观解释:“之前是我狭隘了,最近尝试了一下甜品,发现甜食没有那么让人难以接受,味道挺不错的,难怪我有些朋友很喜欢吃。” 秦观姐姐惊讶,她认识自家弟弟那些朋友,几乎都是军队或者警局的糙汉子,相比起甜品,那些人更喜欢重油重辣的食物,所以弟弟说的朋友是…… 她目光转向青年。 明延进食的动作一顿,鱼刺划过口腔内部,差点刺破那层薄弱的皮肉。 他身体顿了顿,片刻将鱼刺吐到骨碟。 秦观姐姐立马被转移注意力,没有再多想。 第140章 秦母打断他们姐弟:“有什么话饭后再聊,咱们先吃饭。” 见秦观姐姐收回目光不再看自己,明延松了一口气,回过神来,他觉得自己有些奇怪,秦观姐姐和秦观说话,他为什么要紧张。 用完午饭,秦母拉着明延去客厅消食:“小延还在读书吧?今年大几了?” 明延觉得没有什么不可以说的:“大三。” 秦母点了点头:“那快大四了,毕业后是决定直接工作还是要升学呢?” 秦观声音微沉,打断秦母问话:“妈。” 他本来是不想带明延回老宅的,青年生性温和内敛,很多时候面对别人时不懂拒绝,但耐不住自家父母催着他把人带回来见面。 看着秦母不断追问明延,秦观担心自家母亲吓走青年。 秦母嗔了一眼秦观:“我就是关心关心小延,没有别的意思。” 对着秦观是这么说,但面对明延,她有些不好意思:“阿姨是不是问的太多了,这个事关隐私,你不回答也没关系。” 对于秦母的追问,明延倒没有反感。 他外出兼职或者去福利院做志愿时,经常遇到的一些年纪大的叔叔阿姨,和他们熟悉后,他们便会问自己毕业后想要做些什么。 几个月前,明母病重,当时明延只想赶紧毕业工作,赚钱带明母去更好的医院治病,现在孤身一人后,他想继续升学,在本专业深度耕耘。 明延对着秦母说出自己的想法。 秦母拍了拍手,赞同道:“好孩子,有机会多读书是好的,现在帝国社会太浮躁了,整个社会充斥着读书无用论,连新闻媒体都争相报道从帝国大学、首都大学等名校毕业出来的学生只能去做机器人零件维修工、低级人工智能数据剪辑师这些高中生就能胜任的工作。” “可读书真的无用的话,当初秦观高中毕业,我们可以不用他再继续读了,反正家里能为他托底,以后的路也不会差,但我和你叔叔一直支持他深造,没有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子女活的更好。” 秦母轻轻地拍了拍明延胳膊:“阿姨说了这么多,你别嫌阿姨啰嗦。” 明延摇摇头表示没有嫌弃。 他对秦母道:“我明白的,阿姨。” 看着温和乖巧,不嫌弃自己啰嗦的青年,秦母越看越喜欢。 她扫了眼坐在青年身旁的自家儿子,对方从坐下来后几乎没说过一句话,像这种闷葫芦,如果没有自己帮忙,怎么娶得上媳妇。 她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一眼秦观。 秦观正在给明延剥山竹,被自家母亲怒瞪,有些莫名其妙。 秦母懒得看他,收回目光,对明延道:“你和秦观是好朋友,秦观不善言辞,他要是惹你不高兴,你告诉阿姨,阿姨替你说他······” 原本还在谈自己的学业,明延对此接受良好,他在这方面拥有较为丰富的应对长辈的经验,所以能和秦母聊下去,但没想到对方话语一转提及他和秦观,明延心下划过几分尴尬。 不过,看秦母话里话外认为他和秦观是朋友,对方应该没有误会什么,想到这里,明延放松心神。 秦观姐姐一拍掌,将客厅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 明延转头,恰好和秦观姐姐炯炯有神的目光对视上。 秦观姐姐看着他,神色惊奇:“我说我怎么越看小延越觉得熟悉,原来你是秦观参加的那档恋综的嘉宾。” 看着对方激动的表情,明延有些反应不过来,他看了一眼秦观,对方没有和家里人说自己的身份吗? 秦观敛眉,他以为母亲知道明延的身份会和家里人说,但看自家姐姐的反应,对方根本不知道。 秦母看向自家女儿:“咋咋呼呼的,当初小念获救后,我不是和你说过救念念的人是秦观那档综艺的嘉宾吗?前两天我还提起这回事,说小延可能会来咱家吃饭,你怎么忘性这么大?” 秦观姐姐回忆一下,发现自家母亲确实和她提过几次明延的身份,但那几次恰好在她最忙的时候,秦母说的很多东西她都没听清,久而久之便忘了。 她神色歉疚地和明延道歉:“不好意思,我以为你是那家游乐园的工作人员。” 并不在意对方认错自己的身份,明延:“没关系,孩子没事就好。” 一只手掌伸过来,一瓣雪白润泽,果实饱满的山竹果肉出现在明延眼前,他略微侧眸,秦观将处理好的果实往前递了递:“尝尝?” 明延没有立马接过来。 他低垂眼帘,注视着那瓣果肉。 秦母笑眯眯地看着眼前一幕,对于自家儿子终于开窍了,懂得剥水果给心上人吃非常满意。 她决定再助自家儿子一臂之力,对明延道:“这是自家果园培育的新品种,又大又甜,你尝尝看好不好吃。” 秦母在一旁善意催促,当着秦家几口人的面,明延不好拒绝秦观,便接下山竹。 吞下果肉,味道果然是又香又甜,明延评价道:“好吃。” “好吃就好,你再尝尝别的水果,都是自家果园种植的,秦观你快给小延剥那个水晶葡萄,跟蜂蜜一样清甜。” 不用自家母亲指挥,在明延吃山竹时,秦观便陆陆续续剥了好几个葡萄,将青翠欲滴的果肉放在晶莹剔透的果盘上,还体贴的插上了签子,便于青年取用。 作为客人,明延见秦母指挥秦观剥这个剥那个,有些不好意思:“不用了阿姨,我刚才午饭用的很多,现在吃不下太多水果。” 秦母闻言,才放过秦观一马。 佣人走过来:“王医生到了。” 秦母一愣:“我们没叫医生啊,谁受伤了?” 秦观起身:“是我叫的,让他进来吧。” 秦母皱了皱眉,想起他刑警的身份:“你受伤了?” 秦父等人也关心地看向这边。 秦观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一家人摸不清头脑。 王医生很快进来了。 秦观对王医生道:“我朋友今天脸色不太好,你看看他身体哪里不舒服。” 见不是秦观受伤,秦母稍微松了口气。 但得知明延很可能身体不适,她立马转移了关心对象:“我也瞧着小延的脸色比较苍白,还以为是天生的,王医生你快给他看看。” 王医生上前,拿出各种医疗器械检查明延的身体,在秦家人和王医生关心担忧的目光下,明延不好拒绝。 王医生让他抬手,他便抬手,让他张嘴,他便张嘴。 一系列检查下来,王医生摘下放在明延身上的医疗器械。 秦观率先开口问:“王医生,他怎么样?” 王医生:“明先生身体底子比较薄弱,加上最近休息时间不够,导致气血不足,以后要好好注意休息。” 听到王医生对自己的诊断,明延没有意外,他本就觉得自己没什么问题,等离开节目后,他再好好调节一下生活作息,便能恢复气血了。 秦观却不放心:“需要吃什么调养一下身体吗?” 秦母附和:“我这里有好些灵芝人参虫草,你看有哪些是可以给小延调养的?如果没有的话,我让人去买。” 听见秦母殷殷关切的话,明延心下一软。 王医生微微摇头:“灵芝这些药材对他来说补过头了,不适合他,平时让他多喝一些黄芩党参泡的水或者炖的汤就够了,他最重要的还是需要休息。” 秦观秦母表示明白了。 王医生走后,秦母对明延道:“我晚上让人炖黄芩党参鸡汤给你喝,你们今晚留下来吃饭。” 明延略微迟疑,他本来打算是和秦家人吃一顿午饭后便离开,没有留下吃晚饭的准备。 秦观没有让人为难,对秦母道:“我们晚上有别的安排,不留在家里吃饭了。” 秦母刚想问有什么比喝药膳更重要的,但目光落在明延和自家儿子身上,将快到嘴边的话吞回去了:“行,你们下次来我再煲汤给你们喝。” 一直将他们送到秦家门口,秦母对明延道:“小延,有空的话经常和秦观回家玩啊,千万别和阿姨见外。” 从见面到离别,秦母一直对明延很和善,明延也对她心生好感,不忍她失望,耐心回道:“好的,谢谢阿姨。” 和秦母道别后,明延坐上星舰,一抬头发现秦观正在看着自己。 明延:“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秦观摇摇头表示没有,却没有移开视线。 见秦观还盯着自己,明延皱了皱眉,觉得对方有些奇怪。 秦观才开口:“我家里人很喜欢你,要是我下次我回家没有带你,估连家门都进不去。” 明延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但很快从对方专注深沉的目光感受到了炙热的情愫,后知后觉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后,他偏了偏视线,耳朵却有些发烫起来。 见青年反应冷淡,秦观目光黯然下来。 第141章 他收回视线,却目光一顿,注意到明延黑的发丝后略微发红的耳垂。 秦观心下起了波澜,激动的情绪在体内翻涌。 原来……明延对今天的见面并不是什么感觉都没有。 秦观心情一下子好起来,却不敢表现得太明显怕被明延发现后恼羞成怒。 他努力维持着冷静沉稳,但星舰里外放的轻音乐都透露着一股欢快。 第99章 接纳,成为朋友 =============================== 看着星舰窗外的景色越来越荒芜,明延认出这不是通往市区的路。 他看向秦观问:“我们现在要去哪儿?” 秦观没有立马说出目的地,语气略带安抚对明延道:“等等,待会儿就到了。” 见对方好似保守机密一般不告诉自己去哪里,明延虽有些疑惑,但知道对方不会害自己,便没有继续追问。 星舰继续行驶十几分钟后,秦观停下星舰:“我们到了。” 明延走下星舰,抬眸看向四周景象,周边没有像市区那样的高楼大厦的建筑物,也没有郊外应有的农田,不远处,有一大片树林花草。 他越看越觉得眼前的景色有些熟悉,自己好像不是第一次来这里:“这儿是……” 明延的语气中带着些迟疑疑惑,他一开始认不出这儿是哪里,但目光一扫,看见不远处的大门,好似在哪里见过…… 明延神色一顿,立马认出这里是…… 一座墓园。 他母亲埋葬的地方。 可他明明记得,自己半个月前来这里的时候,周围根本没有花草树木,而是成片的杂草,因为没有人打理,杂草长势惊人,高度快到人的膝盖了。 为此,明延只要有空,每隔几天便会来墓园,给自家母亲墓地周围除草。 秦观抬腿朝青年走近。 明延抬眸看向他,对方不知从哪里取来一束鲜花,常人来墓园祭拜带的都是菊花,秦观不一样,那束鲜花里有玫瑰菊花郁金香,还有一些明延不认识的鲜花品类,总而言之五颜六色非常好看。 秦观在离明延几步的距离停下,捧起手上的鲜花,对明延道:“我不清楚伯母喜欢哪种花,便让花店店员每种都包了一些,希望伯母会喜欢。” 说完鲜花,他提起另一只手的东西:“我还带了些点心过来,有甜的咸的,让伯母都尝尝,下次,我们再带别的过来。” 秦观说完这些,停顿了一下,接着眼里含着歉意看向明延:“本来我一个外人不应该没得到你的同意直接来打扰伯母,但今天是母亲节,我想伯母肯定很希望看见你,我跟着你过来,也不知道伯母会不会讨厌我打扰你们母子相处。” 明延的眼神渐渐不再平静,随着秦观说的话,他看向对方的目光,渐渐染上复杂情绪,有疑惑、惊讶、难过······ 最终,所有情绪转化为嘴边一句话,他看着秦观问:“这里的变化是你做的是吗?” 秦观知道明延很敏锐,见对方发现了,便顺势点点头:“我知道你会经常来看伯母,但有时候你也会抽不出时间来墓园,伯母长眠的地方野草太多了,我让人定期除草,这样能让你安心,没有后顾之忧在外面做自己的事。” 听着秦观处处体贴堪称大公无私的话,明延眼里的复杂情绪快溢出来,他摇摇头,对秦观道:“这不是你的责任,你不用这么做,她是我母亲,这些应该是我来处理才对。” 明延心下杂乱,语序也变得凌乱起来。 正如他所说,秦观和明母素不相识,不需要花费精力和金钱做到这种地步,即便对方喜欢自己,但自己没有给过回应,两人不是情侣也不是夫妻,秦观却做到这个份上,已经超过了很多正经夫妻。 秦观走近,高大的身形将明延笼罩在阴影下,明延眼前的光线被遮挡住许多,下意识抬起头看他。 秦观神色认真庄重起来:“我做这些是心甘情愿的,抛却我喜欢你这件事,我也是真心拿你当朋友,你的母亲就是我的长辈,我做这些是应该的,你不用考虑那么多给自己增加压力。” 秦观的声音沉稳平静,犹如流水般缓缓流入明延耳中,他原本有些杂乱的心情慢慢平静下来,明延看向他:“你要知道,你做的这些很可能是白费功夫,我不会给你任何回应。” 秦观低眸,注意到青年原本清亮的眼眸有些湿润泛红,那一抹红直接扎进他的心里,秦观手指动了动,想抬手抚上对方眼角安慰对方,却知道不可以,那样会吓走青年。 他对明延低声道:“嗯,我知道,我是自愿的,你不用有压力。” 喜欢青年是他的事,所有的酸甜苦辣应该由他一人承担,而不是让对方为此纠结难受,秦观心想,也不一定要那么绝对,他还是希望青年能品尝到“甜”,至于其他负面不好的感受,他一个人承受就够了。 明延不知道秦观在想些什么,但能清楚地感受到对方望向自己的眼神越发柔和缱绻。 他偏了偏视线,不再和对方对视,脸颊却生起一股烫热,明延看向墓园大门,转移话题:“我们先进去吧。” 秦观闻言郑重其事起来。 在他看来,自己待会儿要和明延去见家长。 秦观道:“嗯,别让伯母等太久。” 明延看了一眼秦观,依照他们现在的关系,以及秦观和明母并不认识,对方应该叫明母一声阿姨,而不是伯母,后者显得太亲密了。 不过奇怪的是,明延听到秦观这么叫自家母亲,除了一开始有些不适应,但并不反感。 明延走进墓园大门,和之前相比,墓园内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前没人打理时,墓园里荒芜杂乱,现在不一样了,各种杂草消失不见,所有墓碑周边都干干净净的。 走向明母的墓地,明延低眸,看向眼前干净到反光的墓碑,还有摆放在墓碑前的各种新鲜水果鲜花。 明延深知自家母亲在帝都里没有关系很好的朋友,所以这些水果和鲜花肯定不是别人安排的,谁打理了墓园,谁就是摆放这些东西的人。 收回目光,明延看向墓碑,碑上贴着一张照片,照片里头是一位面容温柔的女人,正含笑目视前方,好似穿越生死,注视着自己遗留在世上唯一的孩子。 秦观没有上前,他站在不远处,给明延留下和明母说话的空间。 明延看着自家母亲,想起自己差点忘记今日是母亲节,或者说他在刻意逃避今天的节日。 自从母亲离开后,明延有意识地回避自家母亲的生日,自己的生日,还有各种和母亲有关的节日,比如妇女节母亲节,因为每到这些节日,看见别人身旁有母亲陪着,他便会忍不住迷茫,自己的母亲在哪儿,自己为什么没有救下母亲。 现在站在明母的墓碑面前,看着母亲含笑的面容,明延心下泛酸,觉得自己的逃避对自家母亲来说太不公平了。 在这些节日里,别人的母亲都在接受来自子女的礼物,而他不仅没有给母亲送上礼物,还让对方一个人孤零零待在墓园里。 明延低声道:“妈妈,母亲节快乐。” 一阵风吹过轻轻抚弄青年的面容,好低明母对他的回应。 明延的眼睛泛起水汽。 每次来墓园,很多时候,他都是安安静静陪伴明母,两人虽然一生一死,但也能陪彼此待上一天,可以往周围总是弥漫着沉重哀痛的气氛,今天不知是不是有人陪,明延觉得除了一开始仍有些难过,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他发现自己不再逃避自家母亲的死亡,能坦然地给不在人世的母亲送上一句祝福。 一个下午,明延和自家母亲说了很多话,最后,他语气顿了顿对自家母亲道:“希望你在下面开开心心无忧无虑,不用担心我,我会好好生活的,以后也会经常来看你。” 明延说完没有立马离开,而是看向不远处的男人。 注意到他的目光,秦观走过来:“怎么了,需要烧些纸钱给伯母吗?我立马让人准备。” 一般来说墓园里是不允许烧纸钱的,但这座墓园已经被秦观接管,能允许一些特例的存在。 明延没有打破规矩,他迎着秦观的目光,看向对方怀里的鲜花:“这花不是要送给我妈吗?放到她面前吧,她生前最喜欢鲜花了。” 秦观手上这束花本就是送给明母的,但刚才顾及着明延要和明母说话,不舍得打扰他们,此时听见明延主动询问,心下划过激动。 他上前几步,恭敬地将鲜花放下,而后看向墓碑上那位和明延有五分相似的女人:“伯母,我是明延的朋友叫秦观,今天第一次来看望您,如果我哪里表现的不好,还请您多多包涵。” 停顿片刻,秦观眼神和语气坚定道:“您将明延培养的很好,他现在很厉害引得许多专家欣赏,以后他会越来越厉害,在更大更广阔的领域大放光彩。” 第142章 “作为朋友,我会一直陪着他,给予他支持,以后,我和明延会经常来看您,希望您能在下面安心。” 在明母面前,秦观以朋友的身份陪伴明延前来,既是对明母的尊重,也是对明延的珍重。 与此同时,他作出承诺,即便明延以后选择别人,他依旧会以朋友的身份陪伴明延走到最后。 明延听着秦观说话,没有任何异常表现,直到对方说完,他才道:“走吧。” 秦观点点头。 两人转身,在离开前,明延回头,不舍地看了一眼明母才踏出墓园。 星舰驶离墓园,刚刚见过明母,明延虽没有表现得很难过悲伤,但仍有些情绪低落。 看着星舰在熟悉的道路上行驶,忽地,明延开口道:“不去吃饭了吗?” 秦观:“在哪里都可以吃饭,我们出来那么久,医生也说过你不能太累需要好好休息调养,我让人准备好饭菜送到恋爱小屋,我们现在回去正好可以吃上。” 秦观安排的井井有条,明延沉默的点点头,从墓园离开后,他确实有些提不起劲做别的事了。 秦观走下星舰,为明延打开星舰门,青年走下来。 两人走进恋爱小屋,秦观观察明延神色,低声道:“如果累的话先去睡觉,等你休息好后,我们再吃饭。” 明延摇摇头:“既然饭菜已经送到了就先吃吧。” 见他坚持,秦观没有再劝。 送饭的人早就将饭菜摆好,每个盘子都能保证菜品恒温,两人坐下后,秦观先舀了一碗汤给明延:“这是我妈让人送来的,特意叮嘱我让你喝完。” 明延低眸,看见碗里黄芩党参红枣等药材,眼里闪过感动。 他没想到秦母竟然会特意派人送来汤水。 明延接过汤碗:“替我谢谢阿姨。” 秦观收回手,微微摇头表示:“那可不行。” 明延抿了抿唇,以为他不愿意帮忙传话,也是他为难对方了,秦观自己都很忙,哪儿有空帮他传话。 秦观看着他:“在我母亲眼里,我算是哪个牌面上的人能替你传话,还是下次见面吃饭时,你自己跟她道谢吧。” 明延不知该拒绝还是该答应,他正喝着秦母送来的汤水,拒绝的话显得白眼狼,答应的话,和秦观秦家继续纠缠不清并不是一件好事。 看青年敛眉思索的模样,秦观:“我开玩笑的,别胡思乱想了,话我会帮你传,咱们赶紧吃饭,吃完后你也好休息。” 明延没有给出明确回复,因为他心下很乱。 秦观今天所做的一切,带他回家见父母,带他去给明母过母亲节,这两件事加起来份量太重太重了。 他看向秦观:“我······” 看出他的纠结迟疑,秦观放下筷子,表情认真起来:“你不用觉得亏欠我。” “无论你明天给出哪种答复,对我来说,你都是我的朋友,我也希望,你能把我当作能够依靠的······朋友。” 明延沉默许久,最后在秦观的注目下缓缓点头。 此时此刻,他接纳了秦观成为自己的朋友。 说开后,两人继续进食。 今天这顿晚饭非常符合明延的口味,菜色虽没有外面的精致,但胜在非常有家的味道。 明延吃了许多。 和秦观在楼梯走道上分别,明延走回房间。 他边走边低垂眼帘,脑海里划过许多想法。 他想,自己或许真的该好好考虑和秦观的关系了。 不管接受与否,他明天都应给秦观一个准确的答复,而不是拖着对方,耽误对方。 第100章 回答 ====================== 最后一期节目,明延连续五天和不同的嘉宾外出,且要在第六天从五位嘉宾中选择一位作为心动对象牵手成功。 这期节目几乎全程直播,在星网上引起强烈反响,所有人都好奇一个平平无奇的素人为什么能引得五位权贵的倾心,也想要看看对方会选择和谁在一起。 几天时间,星网上建立许多有关明延和西奥多等人的超话,更有观众粉丝公开发表自己看好明延和某某在一起的言论。 一些不法分子从中嗅到商机,专门坐庄让人下注赌明延会和谁牵手成功,令人可笑的是被下注的最多最看好的是被骂的最多的西奥多。 结合赌局情况,各个娱乐新闻和小作文都在预测明延和西奥多会走在一起,原因是明延对西奥多最独特,从第一期节目起,青年便对西奥多有着超乎寻常的耐心,几乎对西奥多有求必应,这说明明延对西奥多是有着强烈好感的,加上前两天晚上,西奥多准备的烟花秀和表白,令星网上许多男男女女感到动容。 他们非常希望这对能破镜重圆。 不过很快,那些组织赌局的人被抓了起来,还有那些发布支持西奥多和明延破镜重圆的工作室营销号也被起诉,受到严重处罚。 两件事情加起来瞬间让星网上情绪上头的观众粉丝们冷静下来。 他们差点忘记了,恋综里那几位可不是良善之辈,他们怎么可能忍受得了,眼睁睁看着明延和西奥多被配对在一起。 尽管观众粉丝和路人被浇了一盆冷水,但他们吃瓜的心依旧活跃,将恋综的热度推上一个新的高度。 房门被敲响,明延走去开门。 节目组导演进来,语气和善问道:“明老师,昨晚休息的怎么样?” 明延看了一眼导演背后的摄影机。 注意到他的目光,导演道:“还没开始直播呢。” 明延收回目光:“昨晚休息的还可以。” “那就好那就好。” 导演问:“那前面几天,明老师觉得过的怎么样?有没有哪一天是让你感到最开心的?” 明延侧开身体让导演进来:“这几天对我来说是一个很新奇很独特的体验。” 听着青年滴水不漏的回答,导演有些无奈:“明老师,你知道我不是在问你这些。” 明延没有说话,却看了他一眼,好似在说:你不就是问这个吗?我难道答错了? 导演不再和他绕圈子:“你觉得这几天和秦警官他们在外面玩的怎么样?他们做的哪些事情让你觉得很感动?” 拿着水杯的手微微停滞,片刻,明延恢复正常:“嗯,这几天做的事情都很有意义很有趣,他们找的餐厅饭菜的味道也很不错,如果以后有机会,我会经常去光顾的。” 见明延和泥鳅一样滑不溜手套不到任何话,导演微微摇头:“我本来是想提前来打听一下您的心仪嘉宾,但看您不想说,我也不硬逼了,但待会儿在直播镜头前,您可要实话实说啊。” 导演看着明延的目光充满乞求。 明延话语一转:“这档节目虽然是恋综,但没有要求嘉宾一定要牵手成功吧。” 导演结巴:“虽然是这么个说法,但······” 明延继续道:“况且我和节目组签的合约只要求我充当一个背景板,没有额外的要求,合同上都写着,你可以回去看看。” 导演闻言脑袋都大了。 如果明延今天谁都不选,那五位祖宗…… 导演脑门冒汗:“这事儿,您看···咱们也别把话说的太绝对,有事好好商量商量···” 话未说完,明延和导演的通讯器同时响了起来。 明延低头打开通讯器,看见副导演催他们下去。 他看向导演:“看来没时间商量了,导演。” 导演重重叹了口气。 明延走下楼梯,导演跟在他身边,见客厅里人都到齐了,导演重新走向幕后,示意可以打开直播间,进入本期节目最后一环了。 见明延过来,西奥多早早起身,将里面的位置让出来:“哥哥快过来坐。” 明延停下脚步,抬眸扫视了一下周边,发现离自己最近都的就是西奥多身旁的空位,他走过去,西奥多起身给他让出过道,明延却没有进去,而是看了他一眼:“你坐进去。” 西奥多身体一顿,没有立马反应过来,原本混血英俊的容颜配着呆愣的表情显得有些傻气。 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明延便收回目光:“算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 这句算了传进耳中,西奥多回过神来,一步作三步坐在最里面的位置,高大的身躯蜷缩在角落,整个人显得可怜兮兮的,他望向明延:“可以坐了,哥哥。” 明延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坐了下来。 见一切准备就绪,导演道:“既然大家都准备好了,那就开启直播间了。” 他示意负责直播间的工作人员,对方一打开直播间,几千万人瞬间涌了进来。 看着左上角节节攀升几秒便破亿的观看人数,工作人员兴奋地朝导演比了一个ok。 见收视率没有问题,导演松了一口气,对着直播间镜头道:“欢迎各位观众观看本期节目,我是节目的导演也是本期主持人李浩,回顾前面几期,我们和嘉宾们共同经历酸甜苦辣,留下许多深刻记忆,即便我们怀着深深的不舍,但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今天终要为节目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第143章 他看向六位嘉宾,视线在明延身上停留的久了一些,而后移开:“六位嘉宾在恋爱小屋共同生活许久,经历过许多事擦出热烈火花,希望今天嘉宾们能当着直播间观众们的面,说出自己最心仪,最想牵手的对象,倘若双方达成共识,节目组将送上最诚挚的祝福。” 导演深深吸了一口气,却不得不推进流程。 他看向比较好说话的谭则蕴:“谭医生离我们最近,不如先从您开始说说自己最喜欢谁,想和谁成为人生伴侣。” 面对镜头,谭则蕴露出温润笑容。 他看向不远处的青年轻声道:“我喜欢谁,大家都心知肚明,我想和明老师牵手离开恋爱小屋,但我想在座之中不止我有这个想法,我尊重明老师的选择。” 他表现得彬彬有礼,一副格外尊重青年的模样。 可另一个当事人没有给他一个眼神。 直播间屏幕划过几千条弹幕:“天啊,没想到谭医生这么体贴!” “明延是怎么做到面对着这么个温润如玉,周到体贴的贵公子,这么冷漠的,我一个旁观者都要心动了。” “装继续装。” 谭则蕴表达完自己的想法后,导演看向剩下的人。 贺既简:“我尊重明延的想法。” 楼晦:“我也是。” 西奥多:“我喜欢哥哥,但我听哥哥的。” 最后,五个人中只剩下秦观一个人没有说话。 导演看向他:“秦警官······” 秦观从青年身上收回目光,“嗯”了一声。 导演直接懵了。 对方回“嗯”是什么意思? 他试探着:“那我们继续?” 秦观看了他一眼没有反对。 导演便硬着头皮继续道:“经过刚才的询问,我们了解到五位嘉宾都喜欢明老师,但明老师只有一个人,让我们来看看,哪位幸运儿能获得明老师的喜欢呢?” 导演转头看向面容清俊,气质清冷的青年:“明老师,经过和楼执政官等人的五天约会,您更喜欢和谁相处,或者说,您在面对谁时会不由自主地心动?如果方便的话,麻烦举一些例子。” 沉吟片刻,明延开口:“西奥多准备的烟花秀和无人机表演让我很意外,除开我的父母,很少人会这么用心为我过生日。” “而楼执政官,我和李教授负责推进其执政区的智能化种植,作为一区执政官,楼执政官非常重视农民的利益,一直跟进项目,且给予我们许多研究便利,并且不以年纪看人,认可研究团队里包括我在内的年轻研究员的专业素养,让我有幸在大平台上展现自己。” “贺先生则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科学天才,最难得的是,他怀着一颗仁心,关注社会上身患基因病的患者,着力于推广基因病的医疗保险,从而缓解患者家庭的经济压力,能成为他的合作伙伴,我深感荣幸。” “谭医生······” 明延一一阐述着在座每一个人的闪光点,也是这几天,他和他们一起经历的事。 最后,明延看向秦观,也恰好和对方视线交错:“秦警官人品贵重乐于助人,我每次遇到困难,比如水管坏了,生病买不到药,秦警官都会第一时间帮忙解决,他……是个好警察。” 明延说完后重新看向镜头,秦观却眼里划过黯然。 他虽没有感情经历,但局里有男女朋友的同事说过,如果喜欢的人给自己发好人卡,那么对方肯定不喜欢自己。 秦观唇角绷成一条直线。 他闭了闭眼不敢再看明延,他许诺过,即使青年不喜欢自己,自己也要以朋友的身份守护对方,而不是掠夺对方,伤害对方。 秦观不想让明延对自己失望。 导演看向明延:“明老师将所有嘉宾都夸了一遍,却没有回答自己喜欢谁,您可不能端水谁都不选。” 明延看他,神色平静地说回了一句话,却犹如炸弹般在恋爱小屋里炸开:“我不是回答了吗?” 不仅导演一脸惊愕,西奥多等人也惊诧又紧张地看向他。 青年什么时候回答了? 第101章 if线秦观 ========================== 将明延刚才说的所有话在脑海里回忆一遍,但众人仍猜不透他选择了谁。 迎着他们吃惊和迷惑的神情,明延依旧面容平静。 导演吞了吞口水:“明老师,您可不可以指出明确的对象,我们实在是猜不出来。” 不止是节目组众人猜不到,直播间里的观众们也在状况之外。 【我去,我难道错过关键场景,明延什么时候说他喜欢谁?】 【从节目开始到现在,我在屏幕前没有离开一步,离谱的是,我也不知道他喜欢谁?】 【你们能猜出来才怪,他几乎将所有嘉宾都夸了一遍,谁知道他是不是哪一边都舍不得放下,想端水糊弄过去。】 【你们眼瞎吗?明老师一看就是喜欢楼执政官,楼执政官和其他四个人完全不同,懂得尊重明老师,欣赏明老师的能力,还提携了明老师,是我我就选楼执政官。】 【我更看好西奥多和小延这对,很期待年下小狼狗和温柔人夫破镜重圆。】 【斯文败类医生和明老师也很配!】 【没有人嗑秦警官和小延吗?】 【希望小延选贺教授!】 明延抬起眼帘扫向众人,凡是被他扫视到的人皆不由自主紧张起来。 注意到明延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西奥多下意识地坐直身体露出笑容,但刚扯起唇角时,明延的视线便从他身上划过,没有再做停留。 接下来,贺既简、谭则蕴和楼晦都受到一样的待遇。 明延视线从他们身上一一扫过,接着毫不眷恋地移开,当目光接触到那个沉稳内敛的男人时,他停顿了。 最先感受到青年异样的是秦观,当发现对方注视着自己,久久没有移开目光寻找下一个人时,他的大脑空白起来,紧接着心里划过不敢置信的情绪。 明延和他对视,没有错过秦观眼里压抑着的难以置信和激动,对于男人产生的这些情绪,明延早有所料所以并不觉得奇怪。 真正令他感到意外的是,在说出那句话时,他的心跳骤然加速。 明延张嘴,声音如炸弹般在寂静的恋爱小屋里炸开:“我喜欢的是秦观。” 嘭嘭嘭的声音在秦观的胸腔里响起,从前即便是面对最残忍的凶杀案都能保持冷静的秦警官却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来了,他看着坐在不远处的青年,对方浅棕色的眼睛望着自己,如果刚才不是自己亲耳听到,他以为自己在做梦。 秦观骤然起身朝明延走近,他那具高大雄健的体魄配着雷厉风行的举动显得格外有压迫感,明延坐在原位,迎面看秦观“气势汹汹”走来,身体却没有挪动一点。 在距离青年几步外的地方停下,秦观站立,深深呼吸了几口气,依旧难以抑制心底的躁动,他凝视着明延,语气迟疑又艰涩,透着几分不自信:“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男人压抑着浓厚情绪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明延恍惚中觉得自己的回答如果不能让对方满意,男人会做出一些超乎他想象的事。 直觉告诫明延最好不要挑战饥饿许久紧盯猎物的猛兽的耐心,一旦将对方惹急了,他承受不起后果,可对于秦观,明延害怕不起来。 他莫名地有股自信,笃定秦观不会伤害自己。 明延挑眼,轻轻扫向秦观:“要是假的呢?” 秦观和他对视,没有被耍弄的愤怒,语气坚定:“如果是假的,一定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我会继续追求你,假如你有喜欢的人了,我会以朋友的身份送上最真挚的祝福。” 明延注视着秦观,对方说这些话的时候,都没有发现自己的脸色越来越紧绷,声音也越来越艰涩,明明言不由衷却做出一副大方的模样。 明延缓缓起身,和秦观面对面站立,他抬眸看向秦观,语气意味不明:“没想到秦警官这么大气,不知道到时候我结婚,秦警官是否会出席我的婚礼?” 在青年开口前,秦观在脑海里做了几千次思想斗争才下定决心祝福对方任何选择,可当明延邀请自己参加他和另一个男人的婚礼,秦观接近失去理智,只想不顾一切带走对方。 秦观紧握身侧的拳头,用疼痛唤醒自己的理智,可他那向来冷静沉稳的神色都透出几分黯然,面对明延,秦观语气艰涩:“如果你期望我去的话,我一定会到场。” “欸” 青年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清冷的嗓音犹如一盆冷水浇灭秦观所有的思绪和想法,他看着明延,心想自己是不是表现的很不情愿,让明延丧失和他交流的欲望。 “不跟你说直白些,你是真的听不懂啊。怎么会有人这么迟钝呢?” 青年略带无奈的声音传进耳朵里,犹如一道惊雷将秦观从灰心丧气的状态中救出来,明延语气缓缓,一字一句道:“我选择的是你,听到了吗,秦警官?” 第144章 秦观原先黯然的双眸迸射出强烈光芒,低头迎上青年注视自己的眼睛。 他激动的上前几步,伸手想抱一下明延却不敢抱。 见此,明延原本紧张急促的心跳慢慢平缓下来,也不再做出运筹帷幄的样子。 他本来担心自己对这次牵手的对象表现的太在意,太紧张,会失去主动权,但有人比他更激动,更无措。 明延对着秦观张开双手:“在害怕什么?抱吧。” 下一刻,明延眼前一黑,跌进一个宽厚温暖的怀抱,脸上贴着的是温热紧实的胸膛,秦观喜悦的嗓音从上方传来:“谢谢,谢谢你选择我,谢谢你给我正大光明爱你的机会。” 明延想从秦观的怀里起来,但脖颈后面传来湿凉的感觉,他身体一顿,意识到秦观哭了。 心脏骤然软了下去添了几分酸涩,还有些许从未有过的甘甜,明延慢慢伸出手臂回抱秦观。 谢谢你从未恶意对待我。 谢谢你事事帮助我。 谢谢你—— 记住我唯一的家人。 在我差点遗漏母亲节时,带我去看母亲,让我意识到,这世界上不止我才记住母亲曾留在人间的痕迹。 第102章 if线秦观,西奥多等人的想法 ============================================ 最后一期节目给人的冲击非常大。 作为核心主角,明延的选择完全出乎意料。 有人猜测他会选西奥多,毕竟全网见识过他曾多么纵容后者;有人猜测他会选贺既简,因为他们的志向一样,都致力于帮助基因病患者;有人猜测他会选谭则蕴,他们曾一起在福利院做志愿,怜悯身体残缺的特殊儿童;也有人猜测他会选楼晦,楼晦是几人当中唯一一个主动帮助他在热爱的事业上发光发热的存在。 谁也没有想到明延会选沉默内敛,几乎没有和他撞出过激烈火花的秦警官。 那天,除了紧紧拥抱在一起的明延秦观,纷纷送出祝福的节目组和直播间观众,其他四人神色沉沉,没有前几天他们跟青年保证的那般,被拒绝后快速接受这一事实。 谭则蕴维持不住温和笑容,便要上前拉开明延和秦观,却被人拦下来。 拦他的人不是向来以理性著称的贺既简和老成持重的楼晦,而是一直以自我为中心,且做事最情绪化的西奥多。 他看着谭则蕴,深蓝色的眼睛暗含警告:“别去打扰他。” 谭则蕴停下脚步,目光扫向他,接着看向默不出声的贺既简三人,明明喜欢的人当着他们的面和别的男人拥抱在一起,他们却傻傻站在原地,不敢上前分开他们。 “你们什么时候变成懦夫了?”谭则蕴脸色阴沉下来:“你们自己要当懦夫别拉上我。” 说完,他甩开西奥多的手。 西奥多箍住他的手臂,不允许他逃脱:“我在这里,你别想过去。” 谭则蕴怒喝:“你看不见他准备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吗?” 看着心爱之人选择了别的男人,西奥多怎么可能真的做到无动于衷。 他的心脏好似被挖走了一块,又空洞又酸涩,还有浓烈的恶念促使他将青年夺过来。 最终,他低声道:“那又怎么样?” 西奥多转头看向被人拥在怀里的青年,对方正抬头朝秦观扬起唇角和眼角:“我从来没见过他笑得这么开心,谁都别想毁掉他的幸福。” 谭则蕴身体一僵,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素来清冷淡然的青年,脸上绽放出欢快的笑容。 他失声了,连带着失去了自信,即便他把明延夺过来又能如何?他能让对方露出这样的笑容吗? 谭则蕴非常确定自己不行。 他看向其余三人:“你们甘心吗?” 甘心将心爱的人拱手让人吗? 楼晦将目光投向他:“你从一开始弄错了一件事情。” 谭则蕴盯着他,眼里露出嘲讽,准备听听他的高见。 楼晦:“我们和他之间,从始至终占据主导权的就不是我们,他很心软很容易被人感动没有错,但他不是弱者,希冀强者的怜悯和爱护,更不期望欺凌者的爱慕,他从始至终需要的是将他放在同等地位,尊重他理解他的人,而秦观便是那个人。” “······我们都不是。” 谭则蕴哑口无言。 论起对明延的伤害,几个人当中,他绝对能排名前三位,而论起对明延的尊重理解,即便到今日,他仍想将对方藏在家中,精心呵护起来,希望对方眼里心里都是自己,装不下其他任何东西任何人。 贺既简表现得比他们更加能坦然面对眼前的局面,他看着不远处的青年,轻声道:“这样就够了。” “能和他做朋友已经很好了。” 至少在未来,他仍能以朋友和合作伙伴的身份,陪着青年推进医疗事业的进步。 西奥多握紧双手:“我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秦观要是敢不珍惜,他一定会夺回明延! 楼晦看了看他,西奥多的想法幼稚可笑,更是毫无体面,但凡一个有尊严的人都不会在喜欢的人和别人在一起后,还抱着企图上位的幻想。 可楼晦目光沉了沉,无法义正言辞地呵斥对方。 因为—— 他也抱着同样不切实际的想法。 四个人齐齐望向客厅中央,他们想来日方长,他们会好好盯着秦观,对方最好别做错事,让他们钻空子。 第103章 if线 秦观(3) ================================ 1. 节目结束后,明延和秦观一起离开恋爱小屋。 如今,他和秦观不止是拍摄同一档综艺的嘉宾成员,也不是点到即止的普通朋友,就在刚刚,他答应了和秦观交往。 时隔一小时,秦观仍有些没反应过来。 自己真的和明延在一起了。 他转头看向坐在副驾驶上的青年,将对方白皙清冷的面容收入眼底,许久,秦观眼神变了变,脸上划过恍惚、喜悦、激动等情绪。 注意到男人的目光,明延微微偏头看他:“怎么一直盯着我,我脸上有东西?” “没,没有。” 秦观回答的很快,但在朝思暮想的心上人面前,说起话来结结巴巴的。 察觉到他的异样,明延眼里划过莫名情绪,有讶异,有好笑,还有几分有趣。 在自己选择秦观前,对方和他相处挺正常的,但在他答应和对方交往后,秦观在面对自己时,便变得小心紧张,自己一个眼神,一个转身,都能让对方如临大敌。 秦观也觉得自己太紧绷了,想要放松身体但效果不明显。 他坐在星舰座椅上,目不转睛地看着明延,眼神不懂得一点委婉,他的眼睛较常人漆黑,直直看一个人时,显得目光犀利敏锐,如果明延是犯罪嫌疑人的话,早在这种眼神下毫无招架之力。 明延起了几分逗弄的心思:“看你的表现,好像不是很想跟我在一起,现在还没走远,我们可以回去恋爱小屋···?” 他一边语气缓缓说话,一边观察着秦观接下来会怎么表现,以为对方听了自己的话后会无奈恼怒但拿他没办法,毕竟正义凛然的警察通常脸皮都很薄,对待犯人,他们能使出雷霆手段,但对待亲近的人,他们只能束手无策。 说到最后一句,明延还未完整的收尾,一条长臂伸过来揽住他的肩,顺着那股力道,明延跌入一个怀抱。 他抬头,恰好迎面对上秦观冷硬坚毅的脸,知晓自己刚才那句话惹急眼前嘴笨正直的警官,他却不害怕,还想继续逗弄对方几句,男人却直接弯腰下来。 明延忽地睁大双眼,盯着眼前愈来愈近的英俊面孔,直到嘴唇上感受到微凉的触感,他才回过神来。 几乎没有和男人产生过亲密接触,即便选择和秦观在一起,明延仍没有做好这么快和陌生男人亲吻的准备。 他下意识伸出双手推拒对方。 秦观却一改往日沉稳内敛的作风,低头盯着青年的眼神充满攻击性和侵略性,明延和他近距离对视,清楚得看见对方望向自己的眼里满是暗沉欲望,他从头顶到脊背发麻,和男人唇齿相交间身体微微颤栗,如果不是确定和自己接吻的是一个货真价实的人,光凭眼神,秦观更像是老虎狮子等猛兽。 舌头被迫卷出来舔弄,明延慢慢放弃挣扎,在秦观再一次将舌头伸进他口腔里,明延大脑混乱起来,张开嘴唇迎了上去······ 星舰内发出断断续续的水声,还有一会儿轻一会儿粗的呼吸声。 肩膀的手掌依依不舍地退开,明延缓过神后抬起头,原本清冷淡然的眼睛染上水意和微红,浅棕色的眼睛变得湿润润的,还有平日里苍白的嘴唇也变得红润肿胀。 他盯着秦观,狭长的桃花眼眯了眯,显得杀气十足。 秦观抬手摸上青年的嘴唇,动作克制,声音喑哑:“既然你选了我,我不会再给他们接近你的机会。” 第145章 明延瞥了他一眼,虽未开口但此时无声胜有声,好似在说“你说的不算。” 秦观低头碰了碰明延的嘴唇,虽未深入,但唇与唇之间缱绻的摩擦,让人不禁头皮颤栗。 明延身体微颤。 秦观向后退了退,看向他的目光充满爱意:“谢谢,谢谢你给我机会,让我站在你身边,和你相伴一生。” 从小到大,明延因为成绩优异和外貌出众被许多人追求过,他听过无数人向他表白心迹,虽一次都未动心过,但听多了也记住了。 可在所有追求者中,秦观向他表白的话语是最老套,最过时的,但······也是最真心实意的。 明延看着秦观,对方望向自己的眼里充满最朴实的爱意。 他唇角微勾,对秦观道:“我也是。” 2. 得知两人牵手成功后,秦母快速拨通秦观的通讯器,当时,明延也在场。 秦母虽早就知晓自家儿子对明延的心意,也很喜欢这个看似清冷淡漠实则善良温和的青年,但想到节目上,自家儿子那些强劲的竞争对手,便觉得自家儿子竞争不过他们。 但没想到秦观这小子这么争气,赢得了明延的倾心。 悬浮屏幕上,秦母迫不及待问秦观:“你什么时候带小延回家吃饭,我这两天学会煲新的汤水了,这些汤水里面放了不少滋补的药材,对小延身体很有好处。” 秦观刚要回答,秦母懒得理他:“你把通讯器给小延,我和小延说。” 得到青年的同意后,秦观把通讯器递给对方。 明延接过向屏幕上的秦母问好,秦母乐呵呵:“都好都好,看见你和秦观那小子好好的,我和你叔叔他们高兴的不得了。” 秦母邀请他回家吃饭,明延答应下来后,将通讯器还给秦观。 敲定了家宴时间,秦母问:“伯母这边有很多熟识的服装设计师、婚戒设计师和婚礼现场设计师,你们准备什么时候领证结婚,伯母也好帮你们参考参考。” 面对自家母亲直白却戳中自己心坎的话语,秦观心下起了波澜,却没有被情绪所掌控,而是道:“我和小延再商量商量。” 挂断通讯器后,星舰也恰好到达明延的学校,秦观把行李搬下来,嘱咐明延:“你先回宿舍休息,有什么事情找我。” 没有立马走入校园,明延抬眸扫向秦观:“没事就不能找你?” 看似挑衅却暗含调情的话语令秦观颈侧那一片皮肤紧绷起来,秦观目光专注地盯着自己的爱人:“任何时间,任何地方,不管有没有事,你都可以找我。” 明延轻轻地扫了他一眼,才决定放过他:“学校不让车进,又不是不让人进。” 说完,他率先走进学校。 秦观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很快反应过来,脚步极快地跟上去。 将明延送到宿舍,秦观立在门外,有些不舍得和对方分开了。 “你假期要回老家吗?”秦观打探青年假期安排。 明延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自顾自地收拾行李:“不回去了,我要跟进好几个项目。” 听到前一句话,秦观眼神发亮,但随着后一句话的出现,他神色微微失落。 门外骤然安静下来,明延停下收拾行李的动作,他看向门外那个高大强悍的男人,却因为自己一句话黯然失落,好似期待主人陪伴却落空的大狗狗。 他反应过来,秦观问他要不要回老家的意图,心下泛软:“我假期要跟着李教授他们推进项目,但帝国大学不允许学生假期留宿,到时候,我估计会在外面租个房子。” 说到后面,青年的语气带着些许苦恼,但眼里含笑看他 秦观低垂着眼眸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可以去我那里住,我那边有好几个客房,你想住哪一间都······” 抬头看向明延,秦观注意到他脸上的笑意,顿时脸上发烫,意识到自己的心思被青年看穿了。 他慌乱起来,担心对方觉得自己不怀好意便要解释,却听到青年答应了。 将秦观的慌乱无措收入眼底,明延心情愉悦起来。 平日里令罪犯闻风丧胆的刑警大队长,却在感情上青涩无措。 3. 明延和秦观回秦家老宅吃饭,秦母秦父打听他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也好将请帖发出去。 秦观将明延挡在身后,率先开口:“我们还年轻,我打算先好好发展事业,结婚的事后面再说。” 秦父:“先成家后立业,结婚不妨碍你发展事业。” 秦母点头附和。 秦观心下无奈,他比在座任何人都想和明延结婚······ 但他更在意明延的想法。 一道低缓清冷的嗓音传入耳中,明延道:“今年有很多事情要忙,明年再谈结婚的事吧。” 秦观惊喜看向他,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又激动又紧张,断断续续道:“小延…你决定和我结婚了?” 明延点点头。 经过了这么多事情,他不像从前那样做事情优柔寡断了,尤其在对待感情上,他变得干脆利落起来。 既然他选择了秦观,那么早结婚晚结婚没有任何区别,如果以后不合适了还可以离婚。 明延冷静想着。 下一刻,他身体骤然一轻,秦观竟然将他抱了起来,当着秦家所有人的面,在原地转了几个圈。 在众人面前,明延原本冷静淡然的面容染上红色,尴尬和不好意思从心底涌上来,他不敢和秦母等人对视。 但和身下人闪闪发光的眼睛对视上,明延不由自主地笑出来。 4. 结婚当天,秦家给军政商三界有来往的家族送出邀请函,邀请他们参加自家小儿子的婚礼。 明延和秦观也给各自的朋友同学送出邀请函。 明延和秦观作为婚宴主角,走上搭建好的舞台中央,在司仪的主持下,许下庄重的誓言。 人群中,四个人神色复杂,他们脸上划过好似高兴,好似遗憾又好似憧憬的情绪,目光看向两位新郎。 他们不由自主地幻想,如果自己从一开始就没有伤害明延,和对方如同好友一样相处着,今天和明延走进婚礼殿堂的会不会就是自己了? 舞台上。 秦观给青年戴上婚戒,明延拿着另一个比自己手上稍大一些的戒指。 这对戒指不是在首饰店里现买的,而是明延和秦观一起设计出图案样式,再请专人制作出来的,银色的圈层表面雕刻着细腻的条纹,在灯光的照映下泛着银色亮光。 明延缓缓将戒指给秦观戴上便要收回手,秦观握住他的手,低眸注视他,声音低缓,但神色庄重好似许下誓言:“明延,我爱你。” 回握他的手,明延露出微笑:“我也爱你,秦警官,新婚快乐。” 第104章 if线西奥多 ============================ 节目最后一天,在明延一一说出每位嘉宾的优点后,导演和直播间观众仍不满意他的回答,不断追问青年最喜欢的嘉宾是谁,一定要对方指出明确的对象才肯放过他。 面对镜头,明延略微沉默,好似在沉思自己最心动的对象是谁,又好像在思考该怎么表述自己谁都不喜欢。 又过了一会儿,明延偏头看向导演:“我记得和节目组签订的合约上,没有强求嘉宾一定要在节目上牵手成功。” 没想到青年能捕捉到合约漏洞,导演赶紧找补:“说是这么说,但节目本身就是恋综,您和其他几位嘉宾相处那么久,对他们没有一点动心吗?” 面对明延,导演没有像他的上任那般强势,他很清楚他的上任就是因为得罪对方才遭到业内封杀:“我们不会逼迫嘉宾一定要和谁在一起,明老师能否告诉我们,您对谁最有好感?也好让直播间的观众为你参考一下。” 明延敛了敛眉,虽然参加恋综那么久,但他仍没有养成将自己的感情展露给别人的习惯。 看着导演为难的神情,明延心下轻叹一口气。 算了,对方也不容易。 他收回目光,张了张嘴打算再夸夸几人,然后······ “够了!” 一道低沉嗓音在客厅里响起,混血青年打断导演逼问青年。 他看向不远处的幕后人员:“把直播间关了,我们有话要说。” 节目组的人愣了,包括直播间的观众也在状况之外。 【?!!纳尼?我们做了什么得罪了太子爷,竟然要把直播间关了断我的精神食粮!】 【no!别关啊!我和我闺蜜打赌,我站小延和秦警官,她看好小延和西奥多破镜重圆,我们还指望着分出胜负呢!】 【好好好!某人就算没名没分,但看见老婆被追问就心疼的不行是吧?】 【我不是狗,任你们召之即来挥之即走,我是有脾气的!!!所以可不可以别关直播间!】 忽地,直播间一黑,观众们什么都看不见了,齐齐刷弹幕。 第146章 【有没有内部人员告诉我们后续?】 关掉直播间后,西奥多扫了一眼工作人员:“磨磨蹭蹭的,一点小事都干不好。” 他说完后不再搭理工作人员,转身走近青年。 明延抬眸看他,即便知晓对方不按常理出牌,但刚才西奥多关闭直播间的动作仍让他找不到思绪。 西奥多停下脚步低眸看向他,蓝宝石般的眼睛不似以往那般闪耀人眼,现在如同海水般蔚蓝沉沉:“哥哥,我们的感情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你不想说就不说。” 停顿一会儿,西奥多声音喑哑:“不论你喜欢谁,我都尊重你的想法。” 明延抬起眼帘,在西奥多的眼睛里看出自己的倒影,对方专注看着自己的神态,令他恍惚中产生一种自己好像是西奥多的全世界的感觉。 那天,明延谁都没有选择,面对星网上网友们的追问,他以个人账号发布了一则通知,说明自己和西奥多四人是朋友是同伴,没有进一步的打算。 有一部分人尊重他的选择,祝他离开节目重返校园后,在学业上取得好成绩,也有一部分观众不满意他的选择,觉得他既然参加了恋综,就算演戏也必须要选一个嘉宾牵手成功。 最后,这部分人没有闹起来,就被一股神秘力量压制下去了,紧接着,节目官方推出抽奖福利,凡是节目粉丝都可以参与抽奖,一等奖是一套帝都的房子,二等奖是一辆豪车,三等奖是1000万,就算是人人都能抽中的参与奖也有999元。 一把甜枣发放下去,星网上再也没有质疑和不满。 看着举办的如火如荼的抽奖活动,明延打开通讯器发了一则信息。 下一秒,一个视频电话打过来。 明延手指微微停顿,而后接通。 “哥哥你终于联系我啦?咱们有一周没见面了,你有没有空,我可以去找你玩吗?” 节目结束后,西奥多五人背着青年达成一个协议,即不能随意打扰对方,所以西奥多虽然抓心挠肝地想去学校找明延,却因为受到制约没有办法。 现在明延主动给他发信息,西奥多好似看见能和明延线下见面的机会了。 明延没有理会的请求,直接问星网上的抽奖:“那个抽奖活动是不是你弄的?” 西奥多在通讯器另一边过一会儿后点点头:“对是我,我和哥哥有很多cp粉,那个抽奖活动也算是弄出来安慰她们的。” 明延本以为对方整出来抽奖活动是为了平息星网上不好的言论风波,没想到是用来安抚粉丝的。 “哥哥,你怎么不说话?我可以去找你玩吗?”西奥多贼心不死追问。 明延回过神来道:“我现在有很多事情要忙,没空招待你,下次吧。” 西奥多失落:“好吧,哥哥注意休息,别熬坏了身体。” 明延挂断通话。 这通电话结束后,明延愈发忙碌起来。 期末考试结束后,李想提议大家出去聚聚。 “下学期就是大四了,大四一年,我们都要在外面实习,燕子和园子要留在帝都,我和源立要回老家,毕业后就要分散在东西南北了,能够在一起的时候没多少了。” 明延原本晚上还要搜集资料,听见李想的话后,慢慢反应过来,他即将和相处三年的好兄弟分开了。 惆怅的情绪延续到饭桌上,四人感情格外要好,从大一起便同进同出,此时面对着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都没有进食的心思。 李想活跃气氛:“好了,别垂头丧气的,现在飞行星舰遍布到县城,出行非常方便,到时候咱们想彼此了,一张票的事,又不是毕业后一辈子见不到了。” 此话一落,明延三人的神色才逐渐好转。 大家不仅吃了饭,还喝了不少酒,就连明延和苏园本身不爱喝酒的人,也在即将分离的愁绪中喝了不少。 饭店打烊,明延四人走出来,他们都有了醉意却没有失去意识,其中酒量最好的是曾在酒吧里做过兼职的王源立,红的白的啤的混着喝,眼神依旧清明。 其次意识还算清醒的是李想:“车到了吗,他俩醉了。” 明延大脑迷迷糊糊的,走路都走不成直线,他被王源立扶着塞进后车座。 很快,司机将他们送到学校门口,但学校不让外来车辆进入。 于是,王源立和李想一人扶一个下来,哄着醉醺醺的两人:“好了我们快到宿舍了。” 王源立扶好明延正准备向校门走去,一辆炫酷的跑车停在自己身前,堵住他的去路。 王源立打算绕路。 下一刻,一道卓越的身影从跑车下来,那人眼神直射王源立,接着毫不犹豫地朝这边走来。 身材宛若模特,面容混血俊美的男人看向靠在王源立怀里的青年:“他喝醉了?” 王源立认出他。 西奥多见他没有回答也不计较,伸手要将青年抱过来,王源立看见他的动作,立马回过神来,避开他的手:“燕子喝醉了,我送他回宿舍,你有什么事明天再找他吧。” 知晓明延和西奥多等人和解了,但王源立不确定自家兄弟和他们的关系怎样,不敢轻易把人交过去。 西奥多看了他一眼,语气强硬犹如命令:“把他给我。” 王源立身体僵硬。 别看西奥多在贺既简等情敌面前总是疯疯癫癫气急败坏,或者在明延面前哥哥长哥哥短,一副爱撒娇的小奶狗毫无威胁的模样,但他在普通人面前,冷下脸强硬命令的样子格外有威慑力。 被王源立搀扶着的青年站太久不动腿有些麻了,他睁开眼,一半清醒一半醉了,看着骤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脸,他神色迷茫:“西···西奥多···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在和舍友们一起喝酒吃饭吗? 见明延醉了却能认出自己,西奥多原本冷硬的面容缓和下来:“哥哥不来找我,我只好来找你了。” 酒水喝的太多了,明延有些头疼想抬手揉揉太阳穴,王源立没预料到他的动作,被他挣开了手,明延的身体失去支撑向旁边摔倒。 一股失重感袭来,醉意能麻痹一个人的感知,等明延反应过来自己快摔倒时,已经来不及了。 一声闷哼响起,明延缓慢地抬起头,发现自己摔倒后却一点都不疼。 带着胸腔共鸣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西奥多低声问:“疼吗哥哥?” 抬起沉重的眼皮,明延集中精神才看清眼前的不是粗糙的地面,而是一片宽阔厚实的胸膛…… 他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摔在西奥多身上了。 西奥多看着青年乖乖趴在自己身上,心都要软了,低声道:“我带哥哥回去喝醒酒汤休息,哥哥明天起来的话就不会头疼耽误学习和工作了,好不好?” 明延的大脑快速捕捉到那一句“不会耽误学习工作”,慢吞吞点头:“好。” 西奥多立马抱起青年放到自己车里,然后驾驶着跑车扬长而去。 将明延带到自己居住的房子,将对方抱进自己的主卧,西奥多没有满足私欲,而是老老实实地根据人工智能管家的指导煮醒酒汤。 煮完放温后,西奥多将醒酒汤喂给明延,对方喝醉了也不像其他酒鬼那样闹腾,而是乖巧地将嘴边的醒酒汤喝下去。 西奥多愈发心软,低首靠近自己怀里的人,在他的嘴唇落下一吻:“好梦,哥哥。” 离开房间前,他看向床上的青年,脸色放柔。 虽然不能和哥哥在一起,但现在自己可以时不时地和对方相处,还能在哥哥需要时,以朋友的身份照顾对方。 西奥多很满足了。 往后还有几十年的时光,他会一点点打动明延,竭尽所能将自己的真心献给对方。 第105章 if 贺既简 =========================== 明延准备回房收拾行李离开恋爱小屋时,贺既简跟着他一起。 虽然这里只是一个临时住所,明延没有带很多东西过来,但几期节目下来,房间内的生活痕迹越来越多,属于他的物品也越来越多。 这还是明延已经搬过一次家的结果。 上次,他以为自己和节目组的合约结束了,提前搬走了很多东西。 站在行李箱前,明延面露犹豫,他想自己该怎么将这么多东西塞进一个行李箱里带走。 从青年身后走来,贺既简低眸看了一眼地面上正常大小的行李箱,和青年脚边零零碎碎的东西:“你要是不急着用这些东西的话,我可以让人给你送去学校。” 明延不想麻烦别人,摇摇头:“如果一次性带不走这些东西,我叫快递帮忙。” 被青年拒绝了,贺既简没有失望,与即将和明延分离相比,这些不算什么。 想到这儿,贺既简眼里划过黯然。 他抬眼看向正在收拾行李的明延,又扫视了一圈自己和明延住了许久的房间。 第147章 以后,他再也没有机会,能够正大光明地和明延住在同一个房间了。 收拾好行李,明延拖起行李箱准备离开房间。 贺既简上前几步来到他身边,低声问:“这么快走,不留下来多住一天吗?” 他看了眼房间内悬挂着的电子钟一眼,对明延道:“你现在回去估计要凌晨才能到,明早出发会好一些。” 已经决定现在离开,明延对于贺既简的劝言没有动摇:“不用,我现在就走。” 贺既简看着明延表情坚定,意识到自己挽留对方的行为有多可笑了。综艺节目已经结束了,他就算今天留住对方,难道还能一辈子将对方留在恋爱小屋吗、 见贺既简一时说话一时沉默,明延有些奇怪,刚才在楼下客厅时,对方还好好的······ 贺既简想清楚后,对明延道:“我送你去飞行星舰场吧。” 明延下意识皱了皱眉,从这里到星舰场,他打车就可以了,哪里需要麻烦别人送自己。 他就要拒绝,贺既简语气坚决又含着请求:“你答应过,我们以后还是朋友和合作伙伴,作为朋友,我想送你离开。” 明延扫了一眼贺既简,见对方望向自己的眼神十分专注,脸上的表情也很认真,想起前两天,对方带自己参观医院,和自己讲解针对基因病患者推行的医疗保险制度······ 明延迟疑片刻,点了点头:“好。” 得到了可以送对方去星舰场的允许,贺既简眼神缓和,拿过他的行李箱。 明延抬眼看他。 贺既简伸手指着摆放在他脚边的各种东西:“你可以把要带的东西都放在我的星舰上,我直接送你们去飞行星舰场。” 明延反应过来,贺既简驾驶星舰送自己去飞行星舰场的话,自己就能多带一些东西了。 他朝贺既简道谢,而后将剩下的东西收拾进一个大箱子里。 送走明延后,贺既简也没有在恋爱小屋多做停留的打算,当天晚上,他也离开了。 不再参加恋爱综艺后,贺既简失去能经常见到明延的机会。 他打开通讯器点开相册,里面密密麻麻都是明延的照片,他停下滑动的手指,目光停留在虚拟屏幕上面容恬静的青年闭眼躺在床上,安静宁和的照片。 这张照片和相册里从星网上搜集来的其他照片不同,是贺既简在青年沉睡后最没有防备时拍下来的。 一条信息框弹出来,打断贺既简的思绪。 即便知道那人联系自己的可能性几乎全无,贺既简仍忍不住点开信息框。 片刻,他看完内容后,眼底划过失望。 . 告别恋综后,明延的生活恢复平常,虽然学校里很多认识他的人,但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除了一开始见到他有些新奇外,渐渐的便没有给予他额外的关注。 明延的生活逐渐平静。 不久后,节目组将剩下的钱打给他。 明延留下一小部分作为应急备用后,将剩下的钱都捐给了那些身患基因病需要手术的孩子。 他在学校、福利院和医院来回穿梭,虽然不像贺既简等人拥有巨额财富,但也竭尽所能帮助那些有需要的人。 又一次从福利院回来,明延刚到宿舍,便有一通语音电话打过来。 接通后,贺既简的声音从通讯器的另一边传来,犹如许久未见的朋友般和他说话:“最近过的怎么样?” 明延:“还不错,怎么了忽然打电话过来?” 贺既简握着通讯器,神色恍惚,时隔多日,他再一次听见青年对自己说话的声音,而不是一遍又一遍地重新观看节目。 他低垂眼帘,微微回神:“后天是小棉做手术的日子,你有空来医院吗?” 小棉是在贺家牵头建立起来的基因病医院接受治疗的患者,她是孤儿院的孩子,无父无母,治疗的费用由福利院和医疗保险承担一大部分,但仍有一笔费用需要好心人捐献才能进行手术,明延便是那位好心人,在拿到节目组打过来的钱后,分别捐献给好几位需要动手术的孤儿,棉棉便是其中一个。 明延思索了一下,后天的工作虽然有些多但可以压缩在这两天完成,他对贺既简道:“嗯,我可以过去。” 听见青年肯定的回答,贺既简激动不久后能见到对方,紧接着心底生出惭愧,他竟然通过利利用一个孩子见明延。 明延挂断他的电话后,贺既简叫来秘书:“那个孩子术后要吃的药物,要进行的复查等所有费用都走我的私账。” 秘书应是。 做完这些,贺既简虽仍觉得自己有些无耻,但稍微好受一些。 棉棉手术成功了,在外面等待了几个小时的明延在看见医生出来后,朝他们点了点头,原本紧绷了许久的神经才放松下来。 他问医生:“我们什么时候能进去看棉棉。” 医生给出具体的时间,明延朝他道谢。 贺既简走近,关心道:“棉棉的手术很成功,你不用担心了。今天你在这里等了那么久,先去吃饭休息一下吧,附近有一家餐厅,不仅味道不错,还很擅长烹饪病号餐,我们先过去填饱肚子,顺便再带些东西给棉棉吃。” 原本明延不想离开医院,打算在食堂里随便对付几口守着棉棉醒来的,听了贺既简说有擅长烹饪病号餐的餐厅才点头答应。 在餐厅用完饭后,明延觉得贺既简评价的没错,这家餐厅的饭菜不仅清淡美味,还有不少给病人补身体的药膳。 不过,明延不是很很了解这些,不知道该给棉棉吃什么比较好。 他脸上露出纠结之色。 贺既简迅速捕捉到他的神色变化,轻声道:“我已经把棉棉的情况告诉餐厅了,他们会搭配好菜色,我们待会儿直接提着食盒离开就好了。” 听到有专人帮忙准备饭菜,明延松了一口气,他虽不太了解药膳,但清楚这些东西不能乱吃,要不然会好心办坏事,让病人的身体雪上加霜。 他对贺既简道谢:“麻烦你了,我把饭菜钱转给你。” 明延打开通讯器,准备将这顿饭连同绵绵的饭钱都转给贺既简。 对方却微微摇头:“我们是朋友谈钱显得生分,这次我请你吃饭,下次你请回我。” 明延想了想,觉得贺既简说的有道理,便答应下次请他吃饭,只将棉棉的饭菜钱给他。 贺既简依旧没有接收。 明延皱了皱眉看向他。 贺既简回视,神色认真:“以后福利院孩子术后的费用由贺家负责,你不用破费。” 明延神色惊讶,他相信贺既简不会胡说八道,但从医疗保险制度到负责孩子们术后的费用,即便是对贺家也是一笔不小的支出,贺既简为什么要这么做,虽然知晓对方喜欢自己,但明延不觉得自己有那么大魅力,贺既简也不是一个会因为感情冲昏头脑,不顾家族利益的人。 贺既简坦然解释:“你不用担心,这些费用对贺家来说九牛一毛,贺家每年花在慈善事业的费用都不止这些。” 他将这笔费用归为贺家热心慈善事业,没有说出是走自己的私账,增加对方的心理负担。 他不希望对方有压力,因为他做这些是自愿的。 明延停顿片刻,对贺既简道:“谢谢。” 贺既简眼神放柔,他知道这声谢谢是青年替那些孩子向自己说的,他喜欢的人就是这么温和善良,懂得感恩。 将明延送回医院,贺既简上午在手术室外等了几个小时,接下来必须回研究所工作。 他虽然很想陪伴明延,但清楚自己走的越远,站的越高才能帮助自己喜欢的人实现梦想。 贺既简和明延道别,带着不舍准备离开病房。 明延叫住他。 贺既简转身看去,以为他要和自己说有关棉棉的事情。 明延抬眼望向眼前淡漠出色的男人,和最开始相遇不同,对方身上多了几分人情味,不再像从前那么冷漠利己。 至少在第一期节目,明延绝不敢想象,贺既简会放下自己视为生命的实验来陪伴一个素不相识的孩子做手术。 明延看见他在慢慢地改变。 他弯了弯唇角:“贺教授,你以后来医院了解基因病的攻克进程时,可以叫上我吗?” 贺既简眼神起了波澜。 看见青年唇角那抹笑,也看清楚对方望向自己的眼神不再平淡冷漠,反而多了几分温柔。 那是独属于自己的温柔。 贺既简声音沙哑:“如果你愿意,你想去哪里,我都会带你去。” 第106章 if楼晦(1) ============================= “这就是你的得意弟子吧,真是一表人才。” “哪里哪里,年轻人还有许多要学的东西。” 一场会议结束后,专家大佬们纷纷走出会议大楼,为首正在交流的两人是业内泰斗苏老和郑老。 第148章 见苏老谦逊,郑老不禁将目光投向他身后气质皎洁,样貌出众的青年身上,心下微微感叹,不仅感叹苏老的得意弟子外表出众,还感慨对方才二十多岁就在社会学这个领域内打出名头。 人比人气死人,怎么苏老能收到这么好的徒弟呢。 陈老摆摆手和苏老道别,明延看向自家老师,刚才他们对话,自己虽作为当事人但没有冒然插嘴。 见好友离开后,苏老原先矜持的神情一变,骄傲地看着自己最得意的学生:“嘿嘿,我就是要让他知道我的学生有多厉害,前几年你没来的时候,他天天带着他的学生在我面前炫耀,这两年总算让我找回场子。” 明延知晓自家老师性子跳脱,却仍有些无奈:“您俩是好友何必呢。” 苏老摇摇头表示他不懂,坚持以后要继续在陈老面前找回场子。 明延没有再劝,自家老师和陈老有他们自己的相处方式,吵吵闹闹好几回也没见他们真的闹掰。 送自家老师坐上星舰,明延没有上去,他有别的事情要忙。 自从五年前从帝都大学毕业后,明延没有选择接受年薪待遇优厚的工作offer,而是拜入苏老门下读研,接着又成为苏老的博士生,五年过去,他已经博二了。 明延打开通讯器,抬起手指便要叫车,一层巨大的阴影从头到脚笼罩住他。 他抬头一看,发现一辆悬浮星舰出现在自己身前。 星舰门自动开启,一张东方皮西方骨,融合中西古典韵味的俊颜出现在眼前,楼晦看向星舰外的青年:“上来。” 明延看了一眼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而后走上星舰。 刚坐下,一瓶能量饮料便递在他身前,明延抬眸,楼晦道:“先喝饮料,待会儿再去吃饭。” 来之前,楼晦知晓明延开了一上午的会议,而且很可能到这时候都没吃饭。 明延接过能量饮料却没有喝,对楼晦道:“我吃过饭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按照楼晦如今的地位,对方不像从前那样可以自由随意进出帝都了。 短短五年,楼晦从第十三区执政官升为第六区执政官,除了政权,他还掌握着兵权,一般来说,除非帝国政府下了调令,否则他是不能随意回帝都的。 楼晦解释:“回来述职,还有之前和你提起的那个项目,你想的怎么样?” 近几年,明延和楼晦保持着高度紧密的合作,他们一个是社会学专家,一个是一区执政官,前者需要各种和社会学有关的项目丰富自己的经历,后者需要在自己的执政区中不断实行改革,却缺少丰富的理论知识,对于楼晦来说,明延是他的另一个大脑。 虽然他有能力出众的智囊团,但只有明延才能让他放心将后背交出去。 明延道:“你想促进第六区的经济发展,将该区经济推到一个新高度并不容易,第六区机械文明高度发达,本身在帝国所有区域经济中排名第三位,再往前便是挑战首都和副都的经济地位了。” “你这次改革难度系数很高,不一定会成功。” “不过”明延脸上露出感兴趣的表情:“我有点想尝试一下这个挑战。” 看着神采奕奕,眼里透出渴望挑战难关的青年,楼晦周身低沉气息微缓。 他喜欢的青年就是这么生气勃勃,对方从未畏惧过困难,也正是对方一次次拼着狠劲克服难关,才让他越来越为对方沉迷。 将青年送到目的地,楼晦道:“明天我来接你。” 明延和他道别走下星舰,身影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 “这片空地就是这次改革的重点地区?” 明延看向眼前一大片荒野空地。 楼晦走到他身旁:“这儿算是本次改革的重要一环,第六期改革部初步计划是在这里建立一个机械文明博物馆,后续将几百年演变过来的机械放进这里。” 明延闻言,思索片刻问:“会不会太简单了点?” 楼晦点点头:“第六区有关机械文明的博物馆很多,这里再建一个,无非就是比前面的博物馆大一些,放的机械多一些,民众不一定会大费周折跑到郊外来参观。” 听了楼晦的想法,明延沉吟片刻道:“不如在这里修建一个机械文明史体验馆?可以筹集历史专家和游戏专家设计各个机械文明为背景的游戏,让玩家穿越回过去深度体验,当下年轻人都很好奇从前没有机器人和ai的时代,人类是怎么生活的,如果将这个体验馆建立起来,应该会有很多人愿意过来体验。” 楼晦神态认真地听着青年的想法,从头到尾都没有打断过对方,期间,他看了一眼秘书让对方将青年的想法记下来。 明延说完自己的构想后,楼晦又补充了自己的想法,两人围绕着眼前的空地讨论许久。 说到兴奋处,明延的脸都激动的有些发热,忽地脸上出现些许湿凉。 他眼里露出迷茫,还未弄清楚情况,楼晦沉声:“下雨了,我们先离开。” 秘书只带了两把伞,一把自己用,另一把递给楼晦。 楼晦接过打开伞,对明延道:“过来一些,别被雨淋到。” 雨水噼里啪啦越下越大,落在自己身上,明延不想变成落汤鸡,便躲进楼晦伞下。 秘书看向二人:“星舰停放的地方来这儿比较远,我们先找个地方躲雨,等雨小了再走吧。” 黄豆粒大的雨水从伞面滑落掉进后领,冰凉打击着温热的皮肤,明延的身体不由得颤栗起来。 注意到他的不适,楼晦将伞面往他那边倾斜,自己半个身体暴露在雨水下:“先去避雨。” 几人来到一座亭子,除开他们,还有几人在这里躲雨。 将伞递给秘书,楼晦上下扫视一圈明延问:“有没有淋到雨?” 明延摇摇头,他躲在伞面下,几乎没接触到雨水,就连那几滴滑进衣服里的雨水都被体温蒸发了。 注意到明延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楼晦放下心来。 一道小心翼翼暗含激动的声音靠近:“你好,你是明老师吗?” 听到有人叫自己,明延转头看过去,恰好和一位年轻女孩对视。 当看清身前青年的脸,确认自己没有认错后,年轻女孩格外激动。 明延朝她问好:“你好,我是明延。” 年轻女孩激动的晕乎乎的。 见女孩望着自己没有反应,明延略带关心问:“你还好吗?” 年轻女孩连连点头:“很好,我很好。” “明老师,我很喜欢你,我可以和你拍一张照片吗?” 看见年轻女孩望向自己的目光充满喜爱,明延点点头答应了。 年轻女孩压抑着欢呼一声,立马将通讯器转交给青年旁边的人,也没仔细看对方的脸:“麻烦你帮我和明老师拍张照片。” 楼晦对走近的秘书摆摆手,而后接过通讯器。 年轻女孩走近明延站在他身旁。 明延神色依旧,对于和粉丝合照这件事,他并不陌生,离开恋综后,他外出偶尔会遇到粉丝,已经习惯了和粉丝合照。 和明延拍完合照后,年轻女孩去拿通讯器,这时稍微分散心神,才发现给自己和明老师拍照的是楼执政官。 年轻女孩眼睛闪闪发亮,压抑着心下激动,小心翼翼请求道:“我可以和明老师楼执政官你们两个人拍一张合照吗?” 年轻女孩话落,明延和楼晦对视一眼,他对这些并不在意,但楼晦身处政坛,对这些会比较敏感。 楼晦注视着青年,语气低沉:“只要你不介意,我都可以。” 两人点头后,年轻女孩将通讯器交给楼晦的秘书,而后站在两人前面,闪光灯一亮,她的愿望实现了。 她问明延和楼晦:“我可以在社媒上发这两张照片吗?我保证只是发照片,不会乱说别的。” 明延看向她:“我和你的合照可以随发,另一张还是别了。” 年轻女孩虽觉得可惜,但知道事情轻重。 拍完合照,外面的雨渐渐小了,年轻女孩和他们告别,明延和楼晦坐上星舰。 明延靠在柔软的座椅上,随着星舰的晃动合上眼睛,从侧面看去,楼晦发现青年的睫毛很黑很长。 睁开双眼,明延看向楼晦:“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楼晦不答反问:“为什么不让她发我和你的合照?” 明明是三个人的合照,楼晦直接忽略那个年轻女孩。 明延神色莫名:“那张照片发出去会给你带来麻烦。” 楼晦:“我不在乎。” 明延身体微顿,抬眸间和楼晦视线交错,看清对方眼里日渐浓烈的情愫。 片刻,明延收回目光道:“我在乎。” 如果楼晦因为合照引来麻烦,自己也会陷入麻烦中。 一改方才的无畏,楼晦沉默下来。 第107章 if楼晦(2) 第149章 ============================= 星舰停下来,明延率先打破沉默:“我到了,谢谢你送我回来。” 他和楼晦道谢后准备走下星舰,垂落在座位上的手臂却被握住了,紧接着,一股重量压在他的肩上,明延转头看见身上多了一件外套。 他看向外套主人。 楼晦侧眸示意他看向窗外,明延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星舰外面正下着雨,但这和楼晦给他外套有什么关联? 迎着青年疑惑不解的表情,楼晦解释:“外面雨很大,你撑着伞回去很容易被雨水淋湿,湿衣服贴在身上久了容易生病,那件外套可以帮你挡雨,接下来几天,我们要视察第六区各个改革地点,如果你生病的话,我们的进度会变慢。” 楼晦的解释很有道理,明延听了进去道:“行,过两天我把衣服洗干净还给你。” 看着青年走下星舰逐渐远去的背影,楼晦对秘书道:“去办公大楼。” 秘书谨慎问:“需要让人重新送一套正装过来吗?” 楼晦沉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着装,将外套送给青年后,他身上只剩下一件白色衬衫。 这样的衣着放在平日里没有半点不合适,但接下来他要见几个比较重要的人。 楼晦朝秘书点点头。 回到寝室,明延脱下外套,再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换上干净清爽的衣服。 他将换下来的衣服丢进洗衣机开洗,接着有些为难地看向楼晦的外套,这样的衣服肯定不能机洗。 片刻,他打开通讯器联系校内洗衣机构,待对方取走外套后,明延松了一口气。 忙完这些,明延打开不久前楼晦的秘书发来的第六区改革的资料,还没来得及仔细看,一条信息在通讯器的屏幕上弹出。 明延一看,发现是楼晦发来的信息:“到寝室了吗?” 他回复:“到了。” 紧接着,屏幕上又弹出一条信息打断明延的思索。 楼晦:“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我看天气预报说会一直下到半夜,今晚别出去吃饭了,我让人把饭送到你宿舍。” “这是员工餐。”楼晦补充说明。 看见最后一条信息,明延神色微顿 他和楼晦合作了五年,每次合作期间,对方除了会支付他相应的报酬,还会包揽他的衣食住行,明延不喜欢这样,楼晦才退后几步只负责他的一日三餐,并和他展示自己手下人的优厚待遇,绝不是对他例外。 明延才松口接受楼晦的安排。 他回了楼晦的信息,和对方道了一声谢。 接下来几天,明延除了忙碌自己手上原本跟进着的项目,还抽出时间和楼晦视察第六区适合改革的地点。 再一次视察完郊区改革试点,明延准备回帝都,楼晦道:“先吃饭吧,吃完饭我再让人送你回去。” 明延有事急着回去,表示自己不饿,但话刚落地,肚子便响了起来。 星舰内陷入寂静,明延听着耳边属于自己肚子的打鼓声,脸上有些发烫。 目光划过他显出红色的耳垂,楼晦低声道:“吃完饭后,我让人用私人飞行星舰送你回帝都,耽搁不了多少时间。” 听到私人飞行星舰六个字,明延摆摆手拒绝:“那样太麻烦了。” 楼晦以为他担心会招惹麻烦,解释:“送你回帝都的飞行星舰是我姑姑送我的礼物,我不会挪用公家星舰给你添麻烦。” 明延听过楼晦姑姑的名头,对方是帝国有名的女富豪,送一架飞行星舰给侄子不是不可能。 不过,明延仍拒绝了。 但他答应留下来吃饭。 因为明延不熟悉第六区,午饭餐厅是由楼晦挑选的。 他根据明延的口味选择了一家餐厅,两人进入包厢后点了几道菜,等菜都上来了,看见青年品尝菜肴时放松享受的表情,楼晦便知道自己来对这家餐厅了。 用完午饭后,楼晦送明延去飞行星舰场,准备过安检前,明延记起一件事。 他停下脚步对楼晦道:“你的衣服我明天带给你。” 原本他早该把楼晦的外套还给对方,但洗衣店的清洗过程非常繁琐,那天衣服被取走后,直到昨天,洗衣店才通知他衣服洗好了,但因为生意火爆抽不出人力,他必须亲自去店铺取衣服。 恰好的是,明延昨天跟着苏老去开会,根本没时间回校,今天还是直接从苏老那边赶到第六区的。 楼晦看着青年,嗓音沉稳耐心:“衣服的事不急,你自己注意休息,我后面会让人接送你往返第六区和帝都。” 明延闻言,下意识拧了拧眉。 对方没有细说接送流程,他也知晓跨越两个区的专门接送阵仗有多大。 他摇摇手:“真的不用,公共飞行星舰很方便还不用特意申请航线,你那私人飞行星舰偶尔用几次还行,经常使用的话太麻烦了。。” 楼晦动了动唇想说话,明延直接拍板决定:“就这么说好了,别折腾来折腾去的。” 说完,不等楼晦回应,飞往帝都的星舰快起飞了,明延赶紧过去。 回到学校,他立马去洗衣店取洗好晾干的外套,直到将它放进自己的行李箱里,明延才放心下来,不用担心明天会忘记把它还给楼晦。 翌日,明延忙完手头上的其他项目准备飞往第六区,通讯器却收到楼晦临时发来的信息:“我这两天比较忙,过几天再请你过来。” 明延没有怀疑,回了一个“好”过去,接着继续忙活自己手头上的事情。 直到一周后,楼晦才派私人飞行星舰过来接他。 到达第六区,明延走下星舰,发现自己来到的是一家餐厅,而不是第六区任意一个改革地点。 他疑惑看向接送自己的人,等待对方的解释。 不过,接送他的人还没来得及解释,楼晦的信息先一步发过来:“快到午饭时间了,你在餐厅等我一会儿,我立马过去。” 明延觉得楼晦的举动有些奇怪,但又说不出奇怪在哪里。 他关闭通讯器,径直走入餐厅。 又在包厢内待了半小时,楼晦依旧不见踪影,明延皱了皱眉,不是生气楼晦迟到。 楼晦是一个很守时的人,每次约定见面时,对方都会提前到达现场,五年下来,明延几乎没见过对方迟到。 他发信息给楼晦,几分钟过去,对方没有回复。 明延打开通讯器,新闻资讯立马推了一个新闻。 他没有仔细看,本打算随手滑过去,目光却不小心扫过那一行字体加粗的新闻标题,手指立马僵硬了。 【重磅!第六区执政官所乘星舰遭遇枪击坠入江海!至今生死不明!】 明延看着报道上那艘熟悉的星舰,是楼晦经常乘坐的交通工具,前几天,明延还乘坐过它。 他任由通讯器的界面停留在那篇新闻报道上,马上叫来外面守着他的人:“楼晦是不是让你们瞒着我什么事?” 问完后,明延发现身前之人神情一滞。 他立马将楼晦出事的报道给对方看。 眼见事情瞒不住了,身前人将楼晦一周前便遭遇暗杀的事如实告知。 明延不知自己为何忽然呼吸急促起来,心跳也渐渐失控。 他逼迫自己冷静下来:“所以,他在不在那艘星舰上?” 明延不相信楼晦在已经遭遇暗杀的前提下,还会愚蠢的没有一点警惕任由自己出事······ 身前人摇头表示不知,接着道:“楼执政官遇险了,那些暗杀楼执政官的人一定会盯上您,我已经联系了保镖,请您立马跟我撤离餐厅,我会将您送去安全的地方。” 得知楼晦很可能出事了,明延心底不由自主地划过慌乱,但他知晓身前人的安排是当下最好的解决方案,所以没有被害怕慌乱担忧等负面情绪操控理智。 明延起身便要跟对方离开,下一秒,包厢门忽然被推开,两人都警惕地看过去,保镖立马抽出随身携带的空气枪指向门口。 当看清从外面走进来的人时,明延原本高度警惕的表情怔愣一下,而后让保镖放下空气枪。 保镖看清来人的面容后,惊讶了一下,立马道:“楼执政官。” 楼晦进入包厢,让保镖秘书都出去,等人都离开后,看向明延,低眸道歉:“对不起,我迟到了,让你久等了。” 男人气息平缓,风轻云淡的完全不像新闻报道里说的那样遭遇暗杀。 明延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青年脸色冰冷严肃,楼晦却没错过他眼底来不及消散的急切和担忧,他将事情的起因经过说出来,最后道:“上一周遭遇暗杀后,我想迅速抓住幕后人,很多计划要快速且隐秘地实行下去,所以没来得及和你说。” “前几天不让你来第六区便是为了不让你涉险,我以为这几天已经将那些人一网打尽了,没想到还有漏网之鱼。” 第150章 “不过,今天那些人都抓住了,后面很长一段时间里,不会有人敢暗杀我,你可以放心来第六区,我也会派保镖保护你。” 见他如常站在身前,身上没有任何伤口,明延直接忽略自己一开始得知楼晦生死不明时,心底的慌张和焦急:“没事就好。” 楼晦:“让你饿着等我那么久,先点菜吧。” 明延点点头,在楼晦对面落座。 楼晦微微俯身准备落座时,明延听到一声忍痛的闷哼声从对方口中倾泻而出,紧接着,一股腥甜的气味飘进他的鼻子里。 明延立马将目光投向对面的人,敏锐的发现楼晦的脸色和嘴唇比刚才要苍白许多,对方看似身姿挺拔地坐着,身体微微向前倾去。 他立即起身朝对方走近:“你怎么了?” 楼晦抬头看向他,动了动嘴唇,声音平稳如往常:“我没事,刚才脚不小心撞到桌子了。” 明延听着楼晦的解释,却觉得空气中的腥甜气息越来越重,看着佯装正常的男人,他冷下声音:“那你转过来,我看看你的脚。” 楼晦表情一顿。 见他不动,明延重复:“转过来。” 楼晦迟疑片刻,慢慢地将身体转向青年,他忍着身上的疼痛,神色如常地令人难以察觉他的异样。 骤然抬手压住楼晦的肩膀不让他动,明延眼里冒火:“你真是不要命了,我让你动你就动,你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伤吗?” 第108章 if 楼晦(3) ============================== 楼晦身体一僵,从政多年,他早已练就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初入仕途,他曾锋芒毕露,四处得罪人被暗杀重伤时,当天仍能忍受身上的伤痛参加新闻发布会,从容不迫地应付一众难缠的记者,让仇家们惊疑不定自己派出去的杀手是不是被他买通了,否则为什么他受伤了,还能毫发无伤地出现在公众场合。 可偏偏演技完美能骗过所有人的年轻执政官在青年面前,被无情的戳穿假面。 明延眼神盛满怒焰,楼晦知道再矢口否认自己没受伤,对方一定会更加生气。 他问:“你怎么知道我受伤了?” 遭遇暗杀后,楼晦立即前往就近医院处理好伤口才赶来餐厅,进入包厢前,他还特意喷了让秘书买来的除味剂,压下身上的血腥味和药味,明延却很快发现他的异样。 扫了楼晦一眼,明延下移视线来到他的腹部:“你虽然用了除味剂,但从你进来到现在,你身上的血腥味越来越重,如果我没猜错,你的伤口裂开了。” 青年看似冷静分析,心下却生出一股恼火。 他从来没见过有人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楼晦和明延对视着,看见对方眼里的恼意,解释:“我的确受伤了,但伤势不严重,可能是包厢不太通气,你才觉得血腥味很浓······” 听着他狡辩,明延忍无可忍打断他:“楼晦,我不是傻子。” 双眼紧紧注视着楼晦,明延:“你敢不敢现在和我去一趟医院?” 楼晦低垂眼帘:“我身上的伤真的不严重,现在还没吃饭呢,你要是不信,吃完饭后,我和你再去医院检查一次。” 看着楼晦神色无恙好声好气的解释着,明延心下迟疑起来,他难道真的弄错了? 明延皱了皱眉,心底想到,自己不可能会出错,他天生嗅觉敏锐,非常肯定包厢内的血腥味越来越浓郁,而且这股血腥味不是伤口上的旧血,或沾在衣服上的残血散发出来的,而是新鲜血液的味道。 明延犹豫不决时,楼晦以为他放弃去医院了:“快坐下吧,饭菜估计快送过来了。” 楼晦话落,明延身体没有挪动一分,依旧立在他面前。 明延低眸看向快被血腥味浸染透却不自知的男人,冷声道:“把衣服脱了。” 楼晦身体一顿,脸上闪现愕然。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抬眸看向对方,好似在确认他刚才有没有说错话。 明延重复道:“把衣服脱了。” 楼晦渐渐收回脸上的惊愕,他反应过来明延要做什么了,知晓对方的目的不带丝毫情欲,楼晦眼里仍划过震惊、迟疑和挣扎。 他试图和刚才一样,找个借口应付过去。 明延却直接打断他:“你要是再转移话题,我以后不会再过问你的私事,你自己都不在意自己,我也不会多管闲事。” 明延说完不再看楼晦,转身便往包厢门走去。 既然闹得不痛快,这顿饭不如不吃,吃了也是一肚子气。 包厢内骤然出现桌凳撞击的声音,紧接着,一道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吸声靠近明延,他刚碰上门把手,楼晦便追到身边,因为紧张,语气都急促几分:“别走。” 明延好似没听见般,往下按压门把手,“咔嚓”一声,包厢门被打开了一道缝隙,明延便要推门而出时,一股力量压上门板,将那道缝隙合了上去。 一只洁白如玉的手掌摁压在包厢门上方,楼晦立在门板后,将青年困在包厢门与自己之间,低眸看向明延,却见青年低垂眼帘,令人看不清他的情绪变化,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楼晦心底忐忑不安,声音紧绷:“···别走···你说什么···我做什么。” 听了他的话,明延眼里划过几分气恼和无奈。 弄得自己好像恶霸一样强迫他做什么事。 金属扣子被解开碰撞在一起的声音在包厢响起,紧接着是衣服摩擦发出的沙沙声,明延抬眼看着包厢内正在发生的场景,只见面容俊美,气质混揉着中西古典韵味的男人单手抚上执政官的正装,即便单手解扣,动作也没有磕磕巴巴的,修长的手指每抚摩一颗金属扣子,便会顺利将其解开。 正装被脱下后,楼晦将手放在衬衫上,开始解开最上方的一颗纽扣,紧接着第二颗、第三颗······ 随着纽扣被解开,衬衫朝两边敞开,白皙如玉且肌肉线条完美的胸膛出现在明延眼前,那一块块隐藏在衬衫下的肌肉,充满力量感却不显得壮硕,明延却没空欣赏眼前的肉体,心神全被那一圈圈缠绕在楼晦腹部的绷带吸引了。 说是绷带却早已看不出绷带的干净洁白,明延视线扫过那一圈被血液浸透,好似红丝绸的绷带,脸色变了变,紧接着,楼晦的腹部生理性地抽动一下,明延亲眼看见一部分绷带上的红色加深了,很明显,楼晦的伤口还在流血。 收回眼神,明延目光直射楼晦,只见对方原本苍白的脸色添了几分青色。 一看就是伤口裂开后疼得不行。 明延心底想活该,嘴上也骂了出来。 楼晦低头没有反驳,他的腹部被一圈圈血色绷带缠绕着,加上被骂了不还嘴的表现,让人觉得十分可怜。 明延毫不怜悯,语气加重:“受这么重的伤光包扎有什么用,医生没有让你使用医疗仓吗?还是你就喜欢自虐?” 受这么重的伤,换成别人只是包扎一下,明延没话说,毕竟医疗仓使用起来格外昂贵,能榨干一个普通家庭一年的收入,但依照楼晦的医疗条件,明明可以使用医疗仓快速恢复,现在却硬挺着,除非对方想自虐,明延想不明白对方这么做的原因。 看着身前沉默不语的男人,明延心里划过几分不自知的失望,接着眼里浮现冷然,他和楼晦本就是合作关系,没必要管那么多。 明延这般想着,包厢内骤然响起低缓嗓音,传入他的耳中:“我已经迟到了,不想再次失信。” 身体微微一顿,明延当然知晓他的意思。 他慢慢抬头,恰好和男人黑色深沉的眼神对视上,楼晦不再沉默不语,迎着青年的目光,语气坚定:“和你的每一次见面,每一次相处,我都不想迟到失约。” 五年以来,除开今日,楼晦每一次和青年见面相处都践行了这句话。 注意到男人望向自己充满隐忍浓烈情愫的双眼时,明延未曾做好准备,心下划过慌张,放在身侧的手掌都紧攥起来。 这几年来,楼晦在他面前举止沉稳持重,少有情绪外泄的时候,他本来以为对方已经对自己没有那份心思了,没想到,楼晦将那股感情藏得那么深。 下意识避开强烈的注视,明延低垂眼帘间却看见楼晦的伤。 他抿了抿唇,却无法将视线从对方的伤口上移开,包厢内安静的气氛令他心乱。 明延:“你这样和故意受伤博取别人的关注有什么区别?” 他有意将话说的难听,想表现出自己的冷漠无情,打消楼晦对自己的喜欢。 楼晦脸上不见伤心,语气低缓耐心:“有区别的。” “我希望你的目光聚集在我的身上,是因为动心我对你的喜欢,而不是我受伤同情怜悯我。” 后者是弱者惯用的手段,他不屑用。 最重要的是,他不想看见明延为自己黯然神伤。 楼晦希望他在明延面前永远是强大可靠的形象。 第151章 青年神色莫测,不知对楼晦的解释信了没有。 他语气冷硬对楼晦道:“现在去医院。” 面对身前人强势的安排,楼晦不再拒绝。 在保镖的保护和青年的陪同下,楼晦去了医院。 他被径直推到医疗仓,医生表示他的伤势比较重,需要治疗三四个小时,楼晦躺在医疗仓,对明延道:“你先回去,别耽误手头上的事,我这里没什么要操心的。” 医生记录病情的手顿了顿,很想提醒这位病患,凡是能动用医疗仓治疗的患者,伤势都很严重,且需要家属陪护。 明延卡看了楼晦一眼,语气淡淡:“楼执政官消失一周多,我手头上第六区的项目毫无进展,有什么可以耽误的。” 楼晦理亏,却仍担心明延待在这里累着,动了动嘴唇。 明延打断道:“闭嘴,你好好接受治疗,我去找家咖啡厅坐着。” 楼晦才放下心来。 等他被推进医疗仓开始接受治疗时,明延找了家咖啡厅。 喝了杯咖啡,吃了几块蛋糕填饱肚子,明延估摸着时间准备回医院。 他顺便打包了几份甜品回去。 走进病房,楼晦已经从医疗仓出来了,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状态比之前好多了。 看见他进来,楼晦没有提及自己的伤势,而是先关心他:“吃饭了没有,我让秘书送一些过来。” 明延表示吃了,抬手将甜品放在楼晦身旁的桌子上问:“能吃吗?” 苍白的面容划过诧异,还有几分受宠若惊,楼晦望向青年:“买给我的?” 明延扫了他一眼:“这儿除了你,还有别人?” 他做出要拿回甜品的模样:“不吃就算了。” 楼晦快速接过甜品,迎着青年意外的神色道:“没有不吃,你买给我的就是我的。” 打开甜品,楼晦挖了一勺奶油放进嘴里,甜蜜细腻的滋味在口腔里爆发,楼晦自认为平时不喜欢垃圾食品,杜绝所有油炸高糖食物,但品尝着青年送来的甜品,他竟然没有以往那般厌恶甜食,相反他有些上瘾,一勺一勺将甜品送进嘴里。 楼晦吃完了甜品。 见他能吃能喝状态不错,明延准备告别:“过两天,你痊愈了我们再谈第六区的事。” 明延朝病房门走去,却被楼晦叫住停下脚步。 他立在原地,轻微转头看向男人。 楼晦迎着他的视线,道歉:“对不起,今天我说的那些话让你感到困扰了。” 明延身体一顿,低垂眼帘,一副不在意的姿态:“疼痛会干扰人的理性,我能理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听了青年的话,楼晦知道自己该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对方已经给自己递台阶了,他该下去了。 但他想起自己在餐厅包厢里,向明延表明自己的心意,对方生气却不厌恶的反应,想再尝试一下。 即便······ 最后连朋友都可能做不了。 楼晦眼里逐渐坚定,望向身前不远处的青年:“我在包厢里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出自本心,疼痛不会让我失去理智,只会让我更清楚心底最想追求的是什么,明延,你知道我遭受枪击感受到死亡时,在想什么吗?” 明延眼睫轻轻一颤。 楼晦不顾身体虚弱,走下病床朝青年靠近:“我当时在想,幸好,幸好你不喜欢我,对我没有感情,幸好我们没有在一起,否则我一定会死不瞑目要从地狱里爬回来。” 走到明延身前站定,楼晦语气略微停顿道:“其实,我觉得在遭受枪击后我已经死了一次,但我舍不得死,当时我的大脑里全是你的画面,我知道自己不想死,我想和你一直走下去,从青年到中年,从中年走向老年,最后走向死亡。” 楼晦小心翼翼请求:“可以给我一次机会吗,明延?” 从他说话到现在,明延一直沉默着,但沉默的姿态并没让人忽略他的想法,甚至忐忑于不知道他心底所想。 抬起头来,明延看向楼晦,捕捉到他眼里的坚定和不安。 停顿片刻,他道:“五年前,我和你说过我的想法。” 楼晦眼神黯然,他记得明延五年前说的话,对方明确表示只能和他做朋友,做合作伙伴,一旦他想改变关系,青年会立马终止合作远离他。 “对不起,是我冒犯了,你······” 楼晦声音滞涩,最后那一句“你走吧”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张了张嘴尝试好几次都发不了声。 楼晦厌恶心口不一的自己。 他心底催促着自己,不要再拖拖拉拉惹青年厌恶了,干脆利落一次,也好让对方知道自己没那么死缠烂打。 楼晦死死地攥着手掌,逼迫自己开口:“你······” 青年干净清冽的声音在病房响起,打断了楼晦:“试试吧。” 试试吧······ 楼晦大脑一片空白,等反应过来青年说了什么,猛地抬头看向对方。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却更怕自己没听错,青年会紧接着矢口否认。 明延没有反悔,而是神色复杂又认真道:“试试吧,我不确定我们能走到什么时候,可能过几天,我觉得我们还是不合适,我会毫不犹豫斩断这段关系。” “如果你能接受,我们可以试试。” 本就是孤注一掷,必输难赢的局面,楼晦没想过能从青年口中获得肯定的回答,也做好了被对方厌恶摒弃的准备,却没想到明延给予他一线生机。 他伸手紧紧抱住明延:“谢谢···谢谢···” 青年给了他机会,他一定不会让对方失望,他会和明延长长久久的走下去直至死亡。 见他抱着自己却又小心翼翼的姿态,明延没有反抗。 他想试一下吧,给对方几天时间,也给自己几天时间,不合适的话,不管是对方还是他都能死心。 反正,他不会再像从前那样让自己受伤。 一旦察觉到不对,他会立马抽身离去。 (本文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