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和霍先生离婚》 内容简介 为了和霍先生离婚 作者:李千泗 文案: 宋安安推开别墅大门,就见到了客厅沙发上等候她的男人。 奢华顶灯投下光影,霍慕笙淡声开口:“20点12分。你晚了12分钟到家。” 他收拾文件起身:“给你半小时收拾,我先上楼等你。” 宋安安深深呼吸,将早就备好的离婚协议书摔在他面前:“不好意思!我们离婚吧。” 霍慕笙动作一顿,微微皱眉:“……以后我会控制在3个小时以内。” 宋安安脸色一僵,咬牙切齿:“我说,离婚吧,混蛋!” *** 宋安安本以为,她与霍慕笙的婚姻只是各取所需。她得到资金帮家中度过难关,霍慕笙躲过催婚。 为此,她兢兢业业做他的妻子,忍受他变态的掌控欲,终于等到还清欠款提辞职的那天。 可直到她提出离婚,宋安安才发现,事情似乎并不是她想象的那样。 灯火辉煌的宴会厅,霍慕笙为她赶走别有用心接近之人,扶她去花园休息。 而她微醺挥开他递来的温水,带着恼意嘟囔:“不许管我,霍爸爸!” 霍慕笙也只是沉默在她面前蹲下,握住了她的手:“我在看医生了。以后安安管我,好吗?” 阅读指南: 1,控制狂疯犬男主x能栓住疯犬的女主 2,1v1,he 3,女主先婚后爱,男主蓄谋已久。婚后磨合拉扯,女主救赎男主 内容标签:破镜重圆 婚恋 正剧 暗恋 先婚后爱 救赎 主角:宋安安,霍慕笙 其它:预收文《限时温柔》求求收藏,开文后还要红包呦 一句话简介:步步踏入他的坑 立意:婚姻要互相尊重对方 第1章 有钱了 第1章 有钱了 “安安,”哥哥宋祈言在电话中兴奋的跟宋安安说道,“我给你账户里转了笔钱,你拿去还给你朋友,咱们欠的债终于都还完了。”他顿了顿,很期待的说道,“还了债,你就跟你朋友那儿辞职吧,我两年都没见到你了。还有股份,你回来我把股份全都转给你,你回来想躺着就躺着,不用再给别人打工受累,换我给你打工。” “这么快?”宋安安吓一跳,“两个亿哎……两年就赚回来啦!哥,我都做好了白给别人打工一辈子的心理准备,你也太牛了吧!” “跟我比起来,你更牛。”宋祈言脸上带着自豪的笑容,“你有一个可以一次性借给你那么大一笔钱的好朋友,足以证明你有多么优秀,不愧是我的妹妹,最棒了!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不是你朋友的慷慨相助,咱们家这企业早就完蛋了,也许当时咱俩就跟着爸妈一块……”他说了一半突然卡住,嗓子有些哽咽。 宋祈言平复了一下心情,继续说道:“总之,你先还钱,然后你问问你的朋友什么时候方便,我必须当面去谢谢他。” 宋安安突然听到哥哥要见霍慕笙,她瞬间心虚:“啊,你要见他?他……他正国外出差,一时半会回不来,我怎么也得等他回来再说这事,不然搞得我很像卸磨杀驴。” 说完宋安安使劲点点头,就像自己瞎编的理由是真事一样。 “你说得对,是我太心急了。”宋祈言又说道,“那就等你朋友回来,咱们再说这事。另外,下个星期我想去趟京市看看市场,主要是想看看你。” “呃……我不一定能请假啊哥,最近公司忙,我还走不开……不如到时我跟主管请假试试看,请不下来就没办法了。” “嗯……好吧,听你的。”宋祈言有些许的失望。 宋安安不容分说的挂了电话,接着长舒一口气:终于又蒙混过去了! 跟她哥说谎,还真是不一般的考验。就算她哥没有逼问她什么,但是宋安安总觉得下一句就会把实话说出来。她觉得她天生就是宋祈言的狗腿,每说一句谎话都会很有负罪感。 而此时,同样一个谎,她迫不得已的骗了她哥两年……宋安安觉得她骗她哥的本事已经到了极限,她有预感,如果继续隐瞒,肯定要不了多久就会露馅了。不如趁还钱这个机会,跟她的“债主”霍慕笙好好谈一谈,把他们之间的各种帐划分清楚,然后一身轻松的回家找哥,混吃混喝。 想到这里宋安安赶紧翻看短信,发现确实有短信通知显示有一笔存款进账。看着那一大串的数字,宋安安目光随着食指,一个一个的数,九位数,没错。 她跑上楼,在整层都是衣帽间三楼找到一只不起眼的小包,在包里噼里啪啦一顿翻,接着又把包里的东西全都倒在平坦的沙发上,终于找到了这张拥有巨款的卡,她拿起来使劲的“mua”了好几下,还忍不住自言自语道:“我未来的自由,就全靠你了!” 为了更好的获得自由,宋安安决定晚上亲自下厨,把霍慕笙哄开心,没准就能同意了她的要求呢。 宋安安很认同自己的这个想法,她在衣帽间随手选了一只鳄鱼皮h扣的小拎包,又随便换了一双舒适的小羊皮平底鞋,路过首饰柜又随手拿了一把车钥匙,乘电梯到一楼,正准备推门外出,她被一身黑色西装的管家卢叔拦了下来。 狗屎!原来他在家! “抱歉,夫人,您要去哪里?”管家卢叔侧身站在宋安安身旁,他语气平缓的问道,看似很随意,但宋安安却没法越过他继续往外走。 宋安安对这个管家是有点发憷的,因为这个管家的脸总是冷冰冰不苟言笑。主要是他只听霍慕笙的吩咐,所以宋安安乖乖的跟卢叔解释: “我想去bhg买些食材,晚上我要亲自下厨给霍慕笙做饭吃。” 就算是给霍慕笙做饭这件事,都没能让卢叔通融,“抱歉夫人,我没有接到先生的吩咐,所以您不能私自外出。” 宋安安暗中狠狠的白了他一眼,转过身去,无奈的坐在沙发上,掏出手机。 真是比狗都忠诚! 她心里默默吐槽,同时在打电话和发消息之间稍微犹豫了一下,她果断选择发消息,因为在今天这个高兴的时刻,她不想听到霍慕笙那总是冷冰冰又硬邦邦的语气。 【晚上回家吃饭吗,我想自己去bhg买我需要的东西给你做,我会带着保镖的,一个小时保证回家……】 写了一半,宋安安楞了一下,好像刚反应过来这件事似得:晚上就会把钱还清,所以为什么还要这么卑微的征求他的意见?不都说欠钱的是大爷,她装孙子装习惯了,真是要命。 宋安安毫不犹豫的删了之前的内容,重新编辑: 【我现在去买食材,你晚上回家吃饭!】 看着发送成功的消息,她还是有些惴惴不安。 在等对方回复的这几十秒内,她的脑子里已经上演了接下来要发生的全部事情:霍慕笙直接打了电话过来,不容分说的拒绝了她的要求,并且让她把需要的东西告诉家里的阿姨,阿姨会按照她的要求去买食材。接着宋安安一定会鼓足勇气跟对方反驳,然后,因为宋安安的不听话行为,被霍慕笙按住啪了一顿,顺便还受到了其他的惩罚…… 宋安安不安的想着,如果真是这样,下一步该怎么反抗?总不能钱都还完了,她依旧被困在这里。 消息进来的声音打断了宋安安的胡思乱想: 【让老卢送你。】 ……,行叭,怎么都逃不开那只忠狗! 在宋安安收到许可的同时,卢叔也放下手机,“抱歉夫人,刚才是我鲁莽,现在我送您过去。”他周到的推开沉重的门,宋安安昂着头,甩着小包顺利的走了出去。 而在宋安安口中被安排出国还没回来的霍慕笙,此时正在公司开会,项目负责人在台上介绍着投影出来的规划图,他在下面看着老卢发给他的消息:【夫人要去bhg买食材亲自给您做晚饭。】 看了两遍,他面无表情的将手机收起,继续听上面的演说。 没人知道霍慕笙在想什么,但是他从看到宋安安发给他的短信的一瞬间,就敏锐的感觉到她一定是跟谁聊过天,并且达成了某种一致的决定。 因为宋安安到刚才之前,今天并没有出过家门,也没有别人来访。同时她主动要求他回家的时候少之又少,更明显的是,今天发消息的语气,跟平时大不相同。 【查通话记录。】他直接发消息给他的助理。 助理秒懂,没过两分钟,就凑到霍慕笙耳边低声说:“十五分钟前夫人跟她的哥哥通过电话,另外夫人账户有两亿现金到账。” 两亿?正是两年前霍慕笙给宋安安的那个数字。 他点点头,继续面无表情的看着投影。 此时宋安安已经在路上了,司机开着车,管家卢叔坐在副驾,宋安安一个人坐在宽敞的后座。她支着下巴看向车窗外面,脑子里盘算着晚上该怎么跟霍慕笙谈判。 当初两人结婚完全是各取所需,宋安安需要一笔巨款,而霍慕笙则需要一个百分百听话的人让他管,必须是百分百听话,比如某些时候连呼吸频率都要听的那种。 宋安安能做到完全听话这一点,完全是因为那笔钱。 那时为了能借到钱救哥哥,宋安安已经做好了一辈子当听话好小狗的准备,哪怕霍慕笙想栓个链子带她逛街她都可以同意。等价交换嘛,两个亿的要求,不吃屎是她的底线。 因为那时根本没人会站出来帮她这个忙,就算有人有那个心,余额也不允许那么做。她如果不跟霍慕笙借这笔钱,她的家就真的毁了—— 爸妈跳楼,宋安安崩溃。宋祈言毅然决然的放弃学业回国接手烂摊子。宋安安看到哥哥为了一点点的希望却被人一脚踢进垃圾桶里时,她终于清醒,决定振作。 挽救一个家不能只靠哥哥,她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爸爸妈妈已经没了,她不想再丢了哥哥。 所以为了钱,宋安安毫不犹豫的同意了霍慕笙的条件,那就是结婚,并且听话。 原本宋安安已经做好了一辈子都被困在跟霍慕笙的约定里,没想到她哥这么争气,两年就把这笔钱赚回来了。 得知可以还钱的这一刻,宋安安好像看到自由在向她招手,想要重回自由的心忍不住开始狂跳。 两年了,她没尝试过霍慕笙点头之外的任何东西,她好像早就忘了自己做主是什么感觉,她甚至想不顾面子的去街上大喊两声,就为了证明自己是自由的。 所以今晚这场谈判,对宋安安来说,事关她今后的自由,一定要成功。 司机将宋安安送到skp,卢叔提前下车然后给宋安安开了车门。 她犹豫了一下去负一层的bhg要坐哪边的电梯,卢叔直接给她指了方向。 平时去负一层买食材多是家里的阿姨,宋安安顺着卢叔示意的方向走过去。 “宋安安!”一道声音从远处响起,接着宋安安看到一个肉球朝她冲过来,“怎么才来?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都不接!”霍筱娴踩着小高跟按着身侧的链条包“哒哒哒”的快速走来。 卢叔直接在宋安安的一米开外将霍筱娴拦住。 霍筱娴很着急,她转了个身,甩开卢叔,又试图从另一个方向拉宋安安的胳膊。 卢叔再次从宋安安的身侧,将霍筱娴拦在一米处。 “哎呀卢叔你别拦了,”她朝宋安安招手,“快点过来帮我把钱付了,好不容易抢到一双爆款的鞋子,再晚点就被别人……”话说一半,霍筱娴的眼神定住了。 她看到宋安安脚上穿的那双小羊皮黑色玛丽珍,正是她刚才跟人抢破头的那款,就差付钱,结果给宋安安打了好几个电话她却不接! 真让人火大,她以前从来都是随叫随到的! 霍筱娴第一眼看到了让她闭嘴的鞋子,第二眼,她想尖叫——宋安安手里拎着的竟然是那个全球仅两只的新品据说其中一只被说唱巨星贾德比勒拿走送新婚老婆另外一只被哪个大佬截胡的那只传说中的包! 这包照片满天飞,假货也满天飞,但是宋安安手里拿着的话,霍筱娴可以肯定,截胡它的大佬正是她哥霍慕笙。 宋安安往后退了一步,不着痕迹的晃了下手里的包。她看到了霍筱娴虎视眈眈的视线,她故意的。“自己买东西自己付钱,没钱就别买,你妈没教你还是没有妈?”宋安安直接拒绝了霍筱娴的要求。 虽然以前随叫随到,可那是以前,因为有不得不这么做的原因,现在可不同了! 这是谁啊上来就要钱,宋安安连霍慕笙的面子都不想给,更别提他的妹妹,还没什么血缘,那就更靠边站吧。 【作者有话要说】 开新啦,为庆祝开新文,每条评都有红包哦,截止到本文完结。 专栏接档文:《限时温柔》《春色撩人》球球小可爱们的收藏~~~~~~~开文后还有红包掉落。 《限时温柔》文案: 舒漫时名校毕业,花容月貌,家境优渥。追求程淮三年,好容易修得正果,步入婚姻殿堂。 婚后她温顺乖巧,为程家尽心竭力,对程淮百般包容。就算程淮花边绯闻不断,面对旁人的嘲讽,她也能微笑为他披上外套:“我相信你,所以不要不开心,笑一笑好吗?” 婚后一年,舒漫时的生日宴上,程淮带回一个怀孕六月的女生。他表示要为自己的酒后乱性负责,留下这对母子同住。 女生娇弱哭啼,捂腹晕厥。舒漫时全程平静安排医生,招待宾客,安顿孕妇。 然后夜深人静,她拿着离婚协议书,敲开了隔壁女生的房门:“打搅二位。程淮,有份离婚书需要你签字。” 程淮会娶舒漫时,是因为她基因优越,能力出众,且爱他至深。 就算他一时不慎招惹的女生找上门,她也能识大体处理好。 别墅走廊的灯光昏黄,程淮冷漠撕碎离婚协议:“她只是个意外,你在气头,我不跟你计较。” 他笃定舒漫时无法离开他,可舒漫时抽身干脆,令他措手不及。 程淮一直不能理解她的绝情,直到他看到舒漫时的心理医生诊疗本。 第一页是:“他笑起来的样子很像他。” 最后一页是:“我实在没法继续将他当成他的替身了。” 才知她从来不曾爱过。 程淮慌张来到舒家想要挽留,却见到他死而复生回国的哥哥将舒漫时搂在怀中,那张与他八分像的脸上是浓郁的宠溺与占有。 *** 程荣曾经想过,要为舒漫时放弃他筹备已久的所有计划。 她已是他的弟妹,他不想影响她的生活。 可是看到舒漫时被折辱,程川改变了想法。 他珍重藏于心中的明月,凭什么让旁人践踏? 嫁过又如何?再抢回来就是了。 ************************************************ 《春色撩人》文案: 在邵怀仁眼中,予春是那种很玩得开的女孩,她今天逗甜美小哥哥,明天撩腹肌弟弟,忙得很。有一天,予春撩了邵怀仁。 “哥哥,我家的猫会后空翻,你要不要去看看?”她手指在他胸前画着圈。 邵怀仁根本看不上予春这种低端的手段,她骗骗不谙世事的大学生还行,对他这种叱咤商场的精英来说—— 第二天,邵怀仁上班时,腿还有些打颤。 邵怀仁认为自己绝对没有那么愚蠢,她能骗得了他的身,但骗不了他的心!他守心如玉,并且拒绝了八百吨的糖衣炮弹。 直到有一天他的黑皮体大的表弟在他面前显摆,“哥,我好像恋爱了,那个姐姐,她家的猫真的会后空翻!” 邵怀仁这才意识到,那个骗子已经很久没来骗他的身。 他在表弟的家宴上现场抓到了予春,“我家的猫会洗碗,你信不信?你信或者不信你都得跟我回去看看!” 邵怀仁肯定不知道,予春为了撩到他,她做了多少年的心理准备。 第2章 精致的晚餐 第2章 精致的晚餐 宋安安的话让霍筱娴愣了一下,宋安安从来没有这么硬气的跟她说过话,哪次不是该付账的时候宋安安就把钱转给了她。 今天的宋安安吃错药了?这很让霍筱娴生气,尤其是当着这么多小跟班的面,让她下不来台。 宋安安就是故意的,在来的路上她直接挂了霍筱娴好几个电话,因为当时她满脑子都是晚上如何跟霍慕笙谈判的事情。 现在更是故意的,因为宋安安看到霍筱娴身后跟着几个男男女女,都是她的跟班,除了一个没见过的新面孔,其他的都很眼熟。 这几人正一脸惊讶的看着宋安安——每次都对霍筱娴有求必应的宋安安,今天却没有把霍筱娴放眼里,莫非霍家有情况?那还要不要跟霍筱娴继续玩? 因为他们的家长都跟他们说过,不管宋安安是否巴结着霍慕笙,那她也是霍慕笙的妻子,千万不能轻视任何一个霍家的人,尤其是跟霍慕笙有直接关系的。 所以宋安安今天对霍筱娴突然改变了以往的态度,是不是霍慕笙那里有情况? 几个小青年下意识的往后撤了半步,目光探究的看着宋安安,试图从她的脸上找到答案,然后第一时间反馈给家里。至少这样可以说明,虽然他们是家族里的边缘人物,但也可以有用! 此时的霍筱娴敏锐的发现了身后几人的疏离,她心中警铃大作,虽然不明白宋安安为什么会对她突然改变了态度,但眼下的情况对她不妙,她不能让这样敌对的状态持续下去。 她出门在外可是靠着“霍”这个姓才让别人对她马首是瞻,如果他们误会了她即将被边缘化,那可就完蛋了。她辛苦经营来的人设和圈子,也许就会毁于一旦。这些人都是势利眼,霍筱娴清楚的很,因为她也是同类人。 所以从利益出发,先把宋安安的情绪安抚好才是重中之重。其实还有一条路可以选,那就是她直接给霍慕笙打电话要求宋安安给她支付账单,霍慕笙一定会答应的。 但是霍筱娴就得给那个冷面阎王打电话,一想到那个人,她就后勃颈发凉,生怕一个字没说对,霍慕笙就把她踢出霍家。 两种方式对比,聪明人都会选择放低身段安抚宋安安。宋安安又好拿捏,又爱爆金币。 想明白这些,霍筱娴立刻转变了对宋安安的态度,“宋安安,”她软着语气,带着撒娇的意思,“你今天是不是不舒服?本来那双鞋我是想抢到名额给你买的,可是你已经有了……”她又有些不甘心的看了眼宋安安的脚,“我跟那个导购熟得很,有其他新款我还让她给你留着啊!” 霍筱娴想着,给宋安安留一双,宋安安总不能只给自己买那一双吧,有眼力劲的话肯定会给她也买一双的,这不还是赚了吗。 她希望她在朋友面前给宋安安卖了好,宋安安就能接住这个梯子。 可是宋安安一定会让霍筱娴失望,她现在把自己设定为貔貅,休想从她手里坑一分钱出去。她直言道:“每一季的新款都会自动出现在我的服装间,所以你不用费心,你买你自己的吧。”面对霍筱娴的卖好,善良的宋安安没法让自己继续咄咄逼人,但是也不能吃亏。 “不过你要是缺钱,直接跟你哥要去,要不就跟你妈要去。你的生活费你妈一直领着,你该不会不知道吧?”宋安安耸耸肩,绕过霍筱娴往电梯方向走。 霍筱娴一看她这就走了?不能就这么走啊!她的目的还没有达到,不能就这么轻易的让她的提款机跑了啊。 她追上前试图拉住宋安安,结果又被卢叔挡住了。 “宋安安!”她急切的喊道。 宋安安驻足,回头看着一脸着急的霍筱娴。 “你好不容易出门一次,晚上我们在mbar开了卡,你晚上来不来?”霍筱娴期盼的看着宋安安,想了一下这样问不对,她得把宋安安叫去买单才行,于是马上改口,“你一定要来,今天是我阴历生日……这个面子你不会不给吧?”去年宋安安给她买单一百万,还给了她一百万零花,今天应该不会低于去年的标准吧?她都暗示的这么明显了。 又是mbar?宋安安对这个酒吧的名字已经熟的不能再熟,几乎一个星期之内宋安安给霍筱娴付三次帐都是这个酒吧的,每次三十万到五十万不等,只是宋安安从来没有踏进去过。 一开始她是想进去看看里面什么样子,顺便给她买单,但是霍慕笙禁止她靠近一切娱乐场所,所以她只能远程买单。 “阴历生日?”宋安安不知道真假,但她这个时候起了捉弄人的心思,“你们先去,我忙完了会去给你庆生的。”说完宋安安转头就走了,卢叔依旧跟在她身后。 霍筱娴这个时候才暗中松了一口气,边缘危机终于挽救回来了。身后几个小跟班再次靠近她,今天的新面孔男孩子特地跟霍筱娴强调晚上有惊喜,于是几人嘻嘻哈哈的离开。 宋安安在bhg里面看着眼前不同品级的牛排,不由得嗤笑一声,“庆生?让你哥庆去吧。”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和所有姓霍的划清界限,而眼前的牛排们,就是她晚上发挥的道具。于是她选了两块最顺眼的m9+和牛牛排,随手扔进了推车里。 过了这个小插曲,宋安安的计划很快就步入正轨,她采买各种食材,回家后阿姨给她打下手,一直到晚上九点多,霍慕笙回来的时候,晚餐刚刚准备好。 他将外套递给卢叔,然后环视了一眼一楼的情况。 卢叔马上明白过来,“夫人在二楼的小餐厅。” “嗯。”霍慕笙简单明了的回应后,径直上了二楼。 不同于一楼的大餐厅,二楼的小餐厅更具私密性,是霍慕笙专门给宋安安准备的,是一个完全可以让宋安安自由支配的地方。 宋安安觉得今天要谈判的事情应该很私密,毕竟跟当初结婚时两人协议的内容有关系,被别人听到不太好,所以就把就餐地点安排在二楼。 霍慕笙一上楼,就看到了布置的很有气氛的餐厅,餐厅内灯光柔和且昏暗,餐桌和边柜都摆着三五一堆的晶莹剔透的蜡烛,餐桌上面放着新鲜的桌花,是宋安安喜欢的淡紫色蝴蝶兰和毛茸茸的绿毛球。 从这两点看来,宋安安今天的心情应该很不错。 宋安安坐在餐桌的一边,看着霍慕笙一步步走进她精心布置的环境中,温馨且静谧的氛围瞬间被他的气场冲淡,宋安安心跳渐渐加快。她搓搓手,感到有些紧张。 霍慕笙来到餐桌前突然止步,他看到可爱的桌花旁,是一圈焦黑的食物。除了那瓶起泡酒的颜色是正常的,其他入口的东西,全部都是一样的颜色。 “我说过,你不要碰食材,为什么不听话?”他看向宋安安,锐利的眼神中带着些许的不愉快,“我会告诉老卢,禁止你进入每个厨房。” 这个命令让宋安安瞬间头皮一紧,为什么不听话?她该怎么解释一下才能说的通,今天有了反骨?今天不想过了?她快速的想着对策。 不过霍慕笙少见的没有等她的答案,他坐在了餐桌旁,跟宋安安面对面,“今天有事找我?”他开门见山的问,语气就像办公一样冷淡。 宋安安用了很大的心里建设才说服自己不要怂的那么轻易,现在的她,或者几分钟之后的她,应该跟霍慕笙是平等的。 就算是要回答他的问题,也要占据主导性,拿到主动权,“嗯,是的。我们吃完再谈。”她故作轻松的说道。 她起身给霍慕笙倒了杯起泡酒,希望看在她主动的份上,待会会好说话一些。 霍慕笙很难得的同意了她的要求,他微微皱眉,专注的切着面前焦黑的和牛牛排,尽管卖相不好,但飘出来的香味还是有的,这完全归功于食材的高级。 接着他又面无表情的送进口中咀嚼,咽下…… “说吧,什么事?”他放下了刀叉。 看着霍慕笙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宋安安想再劝他吃几口,想了想还是算了。她只能将早就捏在手里的卡推到霍慕笙面前。 “这个,给你,里面有两亿两千万。”宋安安收回手。 “哪来的钱?”霍慕笙明知故问,他有些恼火。 “我哥今天给我的……”宋安安有点心虚,她躲开霍慕笙的目光,低下头摸了摸头发。按照约定,她今天应该把跟哥哥宋祈言通过电话的事情告诉霍慕笙的,可是今天她拿到钱就有了一些反骨,所以故意没说。 但现在不得不说了,“两年前你借给我的那笔钱,我给了我哥,这事你知道的。” 霍慕笙微微点头,目光依旧注视着宋安安表情的细微变化,并且冷着脸。 “我哥用两年把我家的企业盘活了……” “用错了词!”霍慕笙严肃的提醒她。 宋安安急忙改口,“把宋氏的餐饮盘活了,”按照霍慕笙的要求,她只能对她和霍慕笙的家称作“我家”,其他的都不可以,“今天我哥把曾经借你的钱还了回来,就在那张卡里,连本带利,一共两亿两千万,密码是我生日。” “这件事,为什么白天没有告诉我?”对于宋安安的不坦诚,霍慕笙很生气,尤其是他得知这件事还得靠自己查。 宋安安连忙解释:“因为马上要出发去超市,所以没来得及……中途遇到了霍筱娴,让我生一肚子气,就彻底忘了跟你汇报。” 霍慕笙的表情越来越冷,“所以,你想要什么?”霍慕笙认为,所有的付出都会想要相应的回报,每个人都一样。今天宋安安的行为这么反常,她的要求肯定不会那么简单。 “我……”宋安安鼓足勇气,“我想离婚……” 在她说出“离婚”二字的同时,管家卢叔敲响了餐厅外的玻璃隔断,清脆的声音和宋安安的要求混在一起,宋安安甚至怀疑她说的话霍慕笙有没有听到。 “抱歉,打扰二位。”卢叔把移动电视推到了餐桌的侧边,宋安安和霍慕笙同时能看到上面的内容。 电视正播放一则新闻:“在我市开展‘净化娱乐场所’行动以来,接到大量群众举报。近日有朝阳群众举报在m酒吧出现聚众xd现象,民警接到举报迅速出警,将现场八人带走做进步一检查。” 配合着内容播报,画面中在警察控制下,一行人低着头鱼贯而出,接着坐上路边的警车。 接着她看到了鱼贯而出的那几人里面,最后一个竟然是霍筱娴本人!尽管灯光不够亮,她们都低着头看不清长相,但宋安安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宋安安心里咯噔一下,因为霍筱娴说她们晚上在那里开了卡庆祝生日。就在霍慕笙回来的前十分钟,她挂了好几个霍筱娴打来的电话。 第3章 谈判失败 第3章 谈判失败 想到这里,宋安安的心砰砰直跳,她好像幸运的躲过了一次危机。 假如她还是像往常一样应邀去给霍筱娴庆生,假如她还是去给霍筱娴结账,那么现在她还会不会安稳的坐在这里跟霍慕笙谈事情?恐怕她也是被带走的一份子吧。 “你去关注一下后续。”霍慕笙对老卢说道。 宋安安正神游,被霍慕笙的话打断了思绪。 “好的”,老卢将电视推出餐厅之后就下了楼。 霍慕笙收好餐巾,问宋安安,“你刚才,说什么?”他的眼神咄咄逼人。 “我说,离婚。”宋安安定了定神,再次坚定的说道。 霍慕笙没有说话,脸色很不好看。宋安安解释道:“因为两年前结婚的时候约定好,你借给我钱,我跟你结婚,条件就是听你的话。现在我把钱凑齐了,这两年我百分百听你的话我也做到了,现在我想结束我们之间的关系。” “我不同意,”霍慕笙直接否定了她的提议,“我说过,钱就是给你的。”这件事情没有什么商量的余地,霍慕笙打算结束这次谈话,他起身要走。 路过宋安安时,她拉住了他的胳膊,“可是,我不想再继续结婚的约定,我不想什么都听你的,我想过我自己想要的生活。” “你是说,你后悔结婚?”霍慕笙垂下眼眸,看着宋安安水汪汪的大眼睛,还有搭在他胳膊上白嫩纤细的手指,冰冰凉,“你不想听我的,你想听谁的?两年前那个老头的?” 霍慕笙语气带着怒意,这让宋安安想起来两年前那一幕。 那是在一个酒局上,宋安安穿着单薄的裙子,撑着椅子努力站直身体,浑身冷得瑟瑟发抖。她在跟一个肚大腰圆的老男人借钱,那个老男人刁难她,“一口气喝完这一瓶,钱马上到账。在座的这么多老板给你作证,我说话算话。” 这时的宋安安为了借钱已经恨不得把命豁出去,她接过从来没有见过的一瓶酒,正要往嘴里灌,手中的瓶子突然被拿走。 接着这瓶酒着着实实的倒在了老男人的头上,老男人正要发火,看到动手的是霍慕笙,他立刻满脸堆笑,“霍总,您对她也有意思?这可是锦城宋家的金丝雀,要花两个亿的大价钱买,您要有兴趣,您先来。” 霍慕笙当时对宋安安只提了一个要求:“跟我结婚,钱不是问题。” 已经醉了的宋安安干脆的点头,只要能救她哥,让她干什么都行,她当时没有认出来眼前的人是霍慕笙。 第二天她看着手中的结婚证,上面的男人竟然是八年没有见过面的霍慕笙,她才知道昨天是霍慕笙把她从火坑里拽出来。 而此时霍慕笙口中说的两年前的老头,应该就是这个想通过借钱来包养她的酒局上的那个老头了。 可是霍慕笙为什么会这样认为?宋安安急忙解释:“不是的,我都不认识他,为什么要听他的?” 霍慕笙说道:“那个老头你想都别想,他因为偷税漏税已经进去两年了。” 宋安安楞了一下,那个老头进去两年,就是说发生在她借钱之后,该不会是霍慕笙为了帮她才把他弄进去的吧?她看着霍慕笙,矛盾的要命。一方面对当年他给她借钱这件事万分感激,但是又不想因为这种万分感激就使自己完全不像正常人一样生活着。 可是霍慕笙怎么会以为她想听当年那个老头的话?她极力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的意思是,我把钱还给你,我想过我想要的生活,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用什么都听你的,我是说,我想自己拿主意。” “当初选择跟我结婚并且听话,就是你自己拿的主意。”霍慕笙认真的对宋安安说道。他不想继续跟宋安安起争执,转身离开小餐厅。 宋安安看着眼前几乎未动过的晚餐,失落的坐在那里发呆。她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脱离现在这种状况?刚刚霍慕笙好像生气了,就因为她没有听她的话。不过这次没有罚她,就算是走了一个狗屎运。 宋安安打算继续吃点餐桌上可以吃的东西,这可是她好不容易做出来的,这时有阿姨在外面敲了敲,“夫人,先生说给您重新做一份晚餐,现在的需要收走,我现在收可以吗?” 宋安安刚要点头,紧接着挥挥手,“不用收,我就吃这个,他要问起来你就说我不让你收。” 阿姨楞了一下,“是,夫人。”她犹豫的走下楼,还有些不解,今天夫人怎么有点怪? 宋安安头一次在婚内显露出来她的倔脾气,霍慕笙不同意?她还非得跟他作对。这餐饭,她非吃不可。 阿姨下楼正要跟霍慕笙汇报,遇到管家老卢刚刚挂了电话,接着抬手禁止她靠近。 “先生,”老卢来到霍慕笙一旁,“问清楚了,晚上三小姐问夫人要钱买单,但是夫人没有接三小姐的电话。他们正交易时,三小姐因为手里没钱所以借口去了卫生间,刚好躲过这次检查。现在的情况是,三小姐在等检查结果,显示没问题就可以离开。”老卢口中的三小姐,就是霍筱娴。 “今天新去的那个人呢?”霍慕笙问。 老卢回答道:“他也没事。不过今天他要给三小姐借钱,三小姐很谨慎的拒绝了,三小姐说她最喜欢夫人,所以只花夫人给的钱。” “让他继续。”霍慕笙有点失望,转身再次上楼。 当他再次返回二楼的小餐厅时,刚好看到宋安安把眼前焦黑的牛排切开往嘴里送,她还吃的频频点头! 明明说了不让她继续吃的!今天的宋安安总是不停的在挑动他的神经,让他一直压制着那股怒意。 他上前使劲捏着宋安安的下巴,迫使她张开嘴,修长的手指伸进去,将她口中的食物搅出来,“非得跟我作对?你到底想干什么?” 宋安安由于无法合上嘴巴,她不服输的用舌头百般阻拦他手指的动作,今天,她还就反抗到底了。 软滑的触感让霍慕笙眼神暗了暗,他试图收回手指,可刚松开宋安安下巴的时候,宋安安一口咬到了他的手指。 有点疼,但这不是主要的,重点是这些状况全都不在他的掌控之中。一次又一次的跟他作对,这让霍慕笙暂时忘记了压制他心中的烦躁,他俯下去,惩罚性的含住她的嘴巴。 宋安安突然傻眼,不应该这样的,还没到霍慕笙给她规定的亲密日期,他怎么会自己就打破了他的规则。宋安安仰着脑袋,很不舒服的想要推开霍慕笙,但都是徒劳。 此时霍慕笙再次感觉到了宋安安的“不听话”,她又在拒绝他。霍慕笙一把将餐桌上的东西扫在地上,餐盘发出清脆的碎裂声,这声音似乎能安抚他烦躁的情绪,又似乎像催化剂,让他不顾一切的把宋安安抱在餐桌上。 “今天你到底怎么回事?”他盯着她发红的嘴唇,哑着嗓子问道,“跟别人打了电话不向我汇报,不让你吃的东西非要吃,还要跟我离婚?还有,我跟你说过,不要限制霍筱娴花钱,她要多少你就给她花多少,今天为什么拒绝她?” 说到霍筱娴,就好像戳到了宋安安心里最酸楚的地方,她声音突然有些颤抖,“你想给她钱花,你直接给不好吗?至于吗非要从我手里过一遍。我早就想问你了,你这么做,是不是怕落人口舌?你借着我的手给她钱,宠她,为什么?她跟你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你为什么要这样宠?” “我宠她?”霍慕笙微微弯腰,一手撑在她身侧,一手不停的撵着她的嘴唇,并且直视着宋安安的眼睛,“我说过,不该问的事情不要问!” “又是这一句,”宋安安忍不了了,直接说道:“以前我是不该问,我也一直遵守着约定没有问,但是现在我要跟你离婚,所以我可以问!你跟她没有血缘关系,还不让我问,还让我无限制的给她钱,花在哪里都不过问,哪怕今天她出了事你却还在怪罪我没有给她足够的钱消费!你就不怕我被当成提供金钱的同伙?你这么把她当宝贝,你是不是喜欢她?我是不是你们的掩护?” 霍慕笙完全没有想到宋安安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居然是这样想他的,他气不打一处来,又想给她一定的惩罚,于是将宋安安一推,牢牢按住。 宋安安趴在餐桌上,双手背在后面无法挣脱。她的小三角被轻易勾下来,霍慕笙站在后面不停的试探。 宋安安甚至来不及思考事情是怎样才发展到这一步的,因为霍慕笙从来都没有打乱过两个人的亲密周期。宋安安似乎只听到霍慕笙说了一句“脑子是个好东西,你没有就别强求”之后,她就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想他是什么意思。 宋安安像漂浮在海面上,快意又磨人的感觉一浪又一浪的袭来,把她搅得心绪完全无法平复。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宋安安好像终于能喘口气,她找回自己的感知,这时发现她已经躺在床上,外面天色大亮,而霍慕笙早已不见踪影。 宋安安懊悔的叹气,昨天看来是谈判失败了。离婚没成功,还被拿捏了一回。她下意识的揉了揉酸软的腰。 昨晚没谈成,今天就继续谈,总能谈到他点头。宋安安坚定了自己的决心后,感觉肚子很饿,她从床上爬起来,打算下楼找点吃的填饱肚子。 一楼的餐厅没有什么人,当宋安安离厨房还有两米距离的时候,阿姨不知从什么地方跑出来,急忙挡在厨房前面,“夫人,先生吩咐您不能进厨房,早餐马上给您端出来,您先坐。” “他真不让我进去?”昨天霍慕笙说过她以后都不要进厨房,宋安安应该知道霍慕笙是说话算话的,但还有觉得有些荒唐。 不过她立刻接受了事实,因为反抗没用,不论是多么荒唐的吩咐,家里的管家和阿姨们,全都只听霍慕笙的。 因为打定主意要跟霍慕笙作对,所以宋安安霍慕笙吩咐的早餐没了兴致,她准备看看冰箱里有什么东西可以随便塞进嘴里,但是阿姨再次挡在冰箱面前,“先生吩咐,夫人您不能碰冰箱……” 宋安安凭空给霍慕笙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早就怀疑这人有病,现在看来他确实有病,病的还不轻! 家里的不能碰,出去吃总可以吧?宋安安随手拿了车钥匙打算出门,这次是老卢将她挡在门前,“夫人,先生吩咐,您三天不能出家门。” 宋安安忍不了了,她指着家门质问老卢,“又不让我出家门?我又没跟什么异性说话,也没有异性跟我搭话,怎么又不让我出去!” 老卢面无表情的再次说道:“抱歉夫人,先生嘱咐的事情,这次只有三天,时间一到我会立刻通知您。” 宋安安生无可恋的转身,毫无形象的躺在沙发上,“他晚上回来吗?”她问老卢。 “先生没说,您可以亲自问问先生。” 问他,还问他?气都快气饱了! 上一次禁足她一整个星期不能出家门,那是刚结婚不久的事情。 她去霍慕笙公司给他送文件,路上被一个陌生但是长得很帅的异性搭讪,宋安安很礼貌的拒绝了他。 两人从见面到分开不到半分钟,就这么简单一件事情,不知道为什么霍慕笙马上就知道了,于是他关了她足足一个星期。这件事情之后,宋安安每次出门必跟保镖或者管家,总之,身边总会有一个强壮的男人跟着。 而宋安安得到的教训是,不能跟任何一个异性说话,看都不能看一眼,就算对方靠近她,她也得躲开点。不过后来都是管家或者保镖帮她把人挡开。 但是这次他太不讲理了,毫无理由的让她三天不能出门!他还没有看清事实?要离婚了,谁管你什么命令! 宋安安正思考着如何成功的冲撞出去,家门就被推开了。 一个打扮很妖艳,妆容很浓的女人,拉着行李箱,扭着腰肢推门走进来。 第4章 小妈 第4章 小妈 这个女人很随意的将行李箱递给一旁的佣人,她看都没看老卢一眼,径直坐在宋安安对面。 “哎呀……”她矫揉造作的叹口气,“终于回来了。” 宋安安看着眼前这个三十多岁风韵十足的女人很眼生,但是这个人的行为好像对这里很熟的样子。 老卢上前给宋安安介绍道:“这位是三小姐的亲生母亲,厉莹厉女士,也是霍老先生的第四位太太。” 接着他正想给厉莹介绍宋安安,被厉莹打断,“我知道你,我好大儿的媳妇,”厉莹边说边指挥一旁的佣人,“哎,你,给我倒杯水,渴死了。” 佣人马上去倒水,倒是宋安安不太明白眼前这状况。 宋安安知道霍筱娴是霍家三小姐,也知道她还有个妈,她妈当然是已故的老霍先生的太太,只是她跟霍慕笙结婚这两年来,只见过霍筱娴,霍家其他人她都没有见过。 再一看眼前的女人,宋安安不禁开始佩服老霍先生的魅力——霍慕笙今年二十八,霍筱娴十九岁,按照霍筱娴的年龄推断,这四太太顶多三十六,她的面相看起来比霍慕笙没大两岁,就成了老霍先生的四太太,这老头儿玩的挺花啊。 是不是玩的太花所以没到六十就嘎了?十分有可能。不到六十,四个太太,他不嘎谁嘎。 宋安安还在神游,厉莹毫不客气的说道:“哎,我的好大儿媳,给我收拾一个房间出来。” 宋安安谨慎的问道:“房间?你……住这?” 厉莹看白痴似得看着她:“啊,我回来不住这住哪儿?你该不会想独吞霍家这房产吧?老霍在的时候……”她突然卡了壳,好像想起什么似得,“对了,不能怪你,我走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讨生活,我房间在三楼,以前的老佣人都知道。” 厉莹环顾四周,发现没有看到眼熟的佣人,于是她指挥宋安安,“算了,没看到眼熟的,你去三楼左手边第二间给我收拾一下,那是我以前住的房间,明天我的其他行李会运过来,那间屋子的衣帽间大。” 宋安安感到头大,她为难的手指抵着额头。要是两年前这个女人到家里来让她做这做那,她为了和霍慕笙的约定,也会因为借了两亿感到理亏气短,她肯定会心甘情愿的安排这些事情,事无巨细的把霍家人照顾的很周到。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她正处在反抗霍慕笙约束的阶段,霍慕笙让她做的事情她一件都不想做,因此跟霍慕笙有关系的所有人,她都产生了同样的心理。 “大姐,”宋安安没好气的说道,“三楼一整层都是我的衣帽间,哪里有左手边的第二间?整层都只有一间。” “什么?大姐?”厉莹惊呼,“我可是你小妈,你的长辈!”她对这个称呼气的跳脚,“不会吧,我的好大儿那时候千挑万选,拒了多少家千金,最后就找了你这个没有教养的东西?以前老霍在的时候,谁敢跟我这样说话!” 宋安安忍不住笑起来,不甘示弱的回道:“什么老霍,他在不在跟我有什么关系,别说老霍,小霍来了我也一样对待。”怼了霍慕笙的小妈,就像怼了霍慕笙本人一样令人舒爽。连霍慕笙都不想放在眼里,还拿一个死人来压她,“总之这里只有佣人的房间,你要住就跟他们挤一挤。” 说完宋安安起身离开,厉莹立刻跟着站起来,“跟佣人挤一挤?”她震惊又无措的看着宋安安的背影。 不对啊,不应该是这样,这霍慕笙老婆,跟霍筱娴形容的完全天差地别。霍筱娴可没少跟她炫耀过宋安安如何拍她马屁,如何唯命是从。她尤其听霍慕笙的话,只要拿出来姓霍的压她,她立刻跟小鸡仔一样缩脖子,让干嘛就干嘛。 别的不说,就给霍筱娴花钱这方面,宋安安绝对是菩萨般的存在。重点是,越摆霍家的谱,宋安安给花的越多。 所以霍筱娴给厉莹建议,拿老霍先生出来说话,肯定要什么给什么。 可是今天见到的宋安安,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她火药味十足,一点亏都不吃,一句软话也没有。尤其她在霍家的状态,太放松了,太自由了,比她当年在霍家住的时候松弛的多。 想当年,她为了在霍家站稳脚跟,每天妆容精致,衣着得体的出现在大家面前,说话夹着声音,上哄老,下护小,端庄的不得了。 哪像今天宋安安的样子,妆都不化,还穿着随意的居家服,头发乱糟糟,什么形象都没有。 这哪里像一个对霍家唯命是从的样子?这怕不是已经爬到姓霍的头上了吧。 厉莹想了又想,觉得不太可能,这一家子的人,哪个敢爬那个阎王头上!宋安安对她的态度不对,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自己的方法没有用对。 厉莹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在服软让宋安安爆金币和挽回面子之间稍做衡量,她立刻换了个态度,瞬间抛开刚才趾高气昂的小妈的身份,以温和的长辈的姿态说道:“我知道你跟我开玩笑,我作为长辈,虽然没大你几岁,但是不会跟晚辈计较的。不过你说的三楼是怎么回事?”她跟着宋安安往电梯的方向走,“那儿以前是我和筱娴的卧室,还有其他人也住三楼,现在你说一整层都是你衣帽间,什么意思?” 厉莹好奇死了,一整层的衣帽间?当年她作为霍四太太,唯一一个住在霍家的有名有份的正经太太,想都不敢想的待遇啊! 宋安安没有搭理她突然改变的态度,径直走进电梯,转过身和电梯外的厉莹面对面,“就是你听到的意思,一整层,都是我的衣帽间。”她故意这么说。 然后关闭电梯,完全不想搭理不请自来的陌生人,至于撵不撵人走,完全有老卢来安排。 老卢肯定知道怎么安排这个女人,这个女人是老霍先生的四太,在这里轮不到她宋安安发话,一切都有霍慕笙来决定,所以老卢肯定知道怎么招待她。 眼不见心不烦,宋安安躲到二楼。 老卢很有眼力劲的吩咐厨房的阿姨给宋安安送早餐上楼。厉莹看到电梯回到一楼,她打算进去看看三楼情况。什么叫一整层都是她的衣帽间,别是藏着房间不想让她回来住吧! 谁知老卢不留情面的阻止了她想要进去电梯的动作,“四太太,这里除了一楼,您哪里都不能去。三楼是夫人专属私人楼层,没有夫人的允许谁都不可以上去。” 专属私人楼层?整个三层?厉莹再次怀疑她听错了。如果是真的话,那就只剩羡慕——那可是整个楼层! 想当年,不,就在几年前,老霍还活着的时候,三楼可是他们好几个人住的地方,每个人一个房间,谁都不能多占。她靠着撒娇拿到一间位置最好的房间就已经可以在霍家仰着鼻孔看别人了。 现在,整个楼层,十几个房间,全都成了她一个人的专属楼层?私人!专属!真的假的?听起来太诱人了! “一层十几间,都是衣帽间?”厉莹跟老卢确认。 老卢面无表情的回答,“不,一整层都没有任何房间。” “我不信,你们把我的房间怎么样了?我必须得去确认一下!”厉莹急冲冲的要进电梯,她哪里忍得住不看,当年让她引以为傲的东西,怎么突然就没有了? “没有夫人的允许您不能进电梯。”老卢严防死守,厉莹根本找不到机会挤过去。 厉莹没想到现在就连管家都可以给她脸色看,以前霍老在的时候,老管家可是很会看她的脸色的。今天这两人都这么不给她面子,她可是他们的长辈! 重点是,他们怎么都跟霍筱娴说的不一样?宋安安就不说了,那个人她已经领教过,这个管家也这么蛮横不讲理?霍筱娴跟她说过这里的管家老卢总是不让宋安安靠近任何人,完全杜绝了宋安安的社交,把宋安安看的死死的。 她可没说这个管家会拦着其他人。 越阻拦就越感到好奇,厉莹环顾四周,电梯不让进,那楼梯总可以上的吧? 还没等厉莹行动,老卢似乎看出来她的想法,“楼梯也不可以,没有夫人的允许,其他人一律不准上楼。” “二楼也是专属楼层?”厉莹惊讶的问道。 “是,二楼是夫人和先生起居室,没有允许不准上去。” “整个楼层?”厉莹不可置信,二楼以前是老霍的起居室和书房,还有会议室,健身房等多个功能房间,现在不会全都被改了吧? “对,整个楼层。”老卢波澜不惊的说道。 厉莹不可置信的问,“那楼下呢?以前的影院和游戏房还有别的什么……”她甚至都没有底气说完。以前整个家族生活的痕迹,现在好像全都被清除干净。 老卢依旧面无表情,“现在全都用来放杂物。如果您有兴兴趣,可以到下面参观。” 厉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曾经让她争破头的东西,现在在一个她以为很轻易就能拿捏的女人面前,屁都不是。 这样下去,她还怎么给霍筱娴讨说法?不但找不到理由替霍筱娴要好处,就连自己那巨大的窟窿也没有办法填平。 厉莹坐在沙发上,努力分析着自己的现状——看来事情没有霍筱娴说的那么简单,她可能被假象蒙蔽了双眼。那个宋安安一定不是一般人,什么唯命是从,什么唯唯诺诺,什么不敢跟姓霍的作对,肯定都是假象。 否则没法解释霍慕笙为了宋安安把整个霍家全都改了格局,改成供她一个人吃喝享乐的地方。 如果想要从宋安安手里拿到钱,看来还得换个策略。 而此时被人惦记的宋安安,正从二楼的拐角处偷偷看着厉莹。 没有见到厉莹之前她都没有想过这个方面,自从刚看到厉莹之后,她不得不多想,能让霍慕笙对霍筱娴百般纵容甚至无脑宠的原因,会不会跟厉莹有关? 毕竟他俩没差几岁,厉莹那么年轻,妖娆,有风韵。 宋安安给霍慕笙发了消息试探他的态度: 【你小妈厉女士回来了。】 第5章 四千万 第5章 四千万 霍慕笙看着宋安安发给他的消息,微微蹙眉,什么叫“你小妈”?要不是老卢告诉他厉莹回到了霍家,他甚至都看不懂什么叫“你小妈”。 霍慕笙只吩咐老卢让他看好了厉莹,别被夫人撵出去就行。 然后给宋安安回复了六个点。 霍慕笙感到无语,宋安安看了更是无语。 六个点?这一定是不知道怎么解释,那就等于心虚,约等于被她猜对了!看吧,霍慕笙果然对楼下那个厉女士不一般,所以对霍筱娴也不一般。 宋安安很不爽,一边严格的限制她,一边却纵容着别的女人。以前不得不忍,现在却一点都不想迁就他。直接面对霍慕笙她还是感到有些压力,但是对付他小妈——宋安安此时感到手痒的很。 她正在纠结怎么找借口收拾厉莹,此时的厉莹同样在苦恼着用什么借口让宋安安下楼来,她缺钱缺到了关键时刻,现在必须马上跟宋安安拿到一笔钱。听霍筱娴说宋安安可是散财童子,她抱着九分的希望回到霍家,就是为了拿到钱,要不然她好不容易摆脱了那个霍老头,怎么可能再回来看霍慕笙的脸色。 两人想到了一块,同时视线也越过一层楼的高度碰撞到了一起。 厉莹决定还是主动出击,她冲宋安安友好的一笑,释放着善意,“我回来的太匆忙,还没来得及准备礼物,现在正好中午,咱两逛街去?”先卖点好,才更容易从她手里要钱。 空气安静了片刻,宋安安扶着栏杆没有回应,只是直勾勾的盯着她,这让厉莹有些尴尬,但是厉莹很会处理这种尴尬的场面,她大方且友好的继续说道:“我一见你就觉得咱两有缘,虽然第一次见你,但是我早就知道你了,筱娴没少在我面前夸你……”厉莹发现之前对她的方式没用对,她马上就换了一种态度,就像以前虚伪的太太们,除了嘴甜就是浮夸。 可是话没说完,就被宋安安打断了,“你有什么目的?”宋安安毫不客气的问道,这冷漠的语气跟霍慕笙像了七八成,只是她毫无察觉。 “目的?”厉莹心虚的摆摆手,“什么目的不目的的,都是一家人,有必要处好关系,这样才能……”这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太太们哪个不是先拉近关系再说需求。 宋安安再次打断了她:“没有目的,你回来做什么,你的时间很多余?你如果实在闲得慌,自己出去找地方住,我这里没有空余房间给你。” “一家人别说两家话嘛……”看在钱的面子上,厉莹不去计较她的态度。 “我跟你可不是一家人,别跟我套近乎,我不欢迎陌生人随便住进来,你如果没有别的事情,就请出去吧。”宋安安怼的很畅快,就像把霍慕笙怼了一样让她感到乳腺畅通,“卢叔,送客。”宋安安下了命令。 这一声“送客”让老卢感到头大,他收到霍慕笙的指示后,正想着用什么理由能让厉莹顺利的住在家里方便他看着,还没想好就听到了夫人要他送客,真是要命啊! 他淡定的来到厉莹面前,“四太太,如果您没有别的事情,我来给您安排司机。”他特地在“别的事情”加了重音。 厉莹听懂了暗示,她马上回答宋安安的话:“有事,当然有事!我这不是……头次见你,不太好张口。” 老卢见她很识相,赶紧站到一旁,把空间让出来。 宋安安心道果然是亲母女,没事绝对不会来霍家露面。她缓缓走下楼梯,“有事应该去找霍慕笙而不是来找我,你找错人了。” “没找错,”厉莹笃定的说道,“这点小事就不用麻烦他,他工作多忙啊,”找霍慕笙这不是要她命吗,当年就是霍慕笙把她撵出霍家的,“实不相瞒,我来找你借一点点钱。” 宋安安忍不住笑了,“你看我像有钱的样子?”虽说现在手里有两亿,但是一天前她还欠了一屁股债,但是好奇心驱使她继续问下去,“我知道你每个月都从霍家领取50万生活费,同时我个人每个月补贴给霍筱娴的钱不低于两百万,怎么,这么多钱都填不满,真把我当提款机?” 什么?给霍筱娴两百多万?厉莹暗暗吃惊,筱娴可没告诉她每个月能要来这么多钱,问题是这丫头一分钱都没给她花过,这个不孝的孩子! “不是,怎么能是提款机呢,”厉莹维持着之前虚伪的表情,她拉着宋安安的手一起坐在沙发上,“这不是我的美容院想多开几个分店,资金不够吗,想找你帮帮忙,你借我也行,我算利息,或者你直接入股也行。我这美容院当年老霍给我开的,规模全国第一,利润很可观的,你入股肯定不亏。入股后每年都有分红,给你多算点,怎么样?” “多少钱?”宋安安问道。 “也不多,四千万而已,如果可以的话,五千万六千万都行,”厉莹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别看这钱听起来有点多,但是结合到实际情况,那可是超级划算的。我有内部消息,skp对面有一个三层的店铺正要出租,我打算把那里做成我的旗舰店,现在就租金差点,你出这笔钱,这家店的股份给你算一半!”厉莹努力的介绍着她未来的新店铺,尽管这店铺八字都没有一撇,但是她已经有了一个六千万的大坑等着填。 “四千万啊……”宋安安犹豫了一下。她对店铺没有兴趣,但是她对于如何给霍慕笙添堵有兴趣。这笔钱也许霍慕笙会直接给她,就像对霍筱娴那样有求必应,“虽然我手里没有这么多现金,但是我有办法给你搞到钱。”宋安安不想让霍慕笙那么轻易的把钱给出去。 听到宋安安这么说,厉莹的眼睛立刻就亮了,“真的?”她亲昵的挽着宋安安的胳膊,“什么办法?只要能搞到钱,利息高一点也可以。” 说罢宋安安起身,从一个不起眼角落的架子上拿过来一只瓷瓶,大概半米高。“这瓶子应该值不少钱,”宋安安看向老卢,“卢叔知道吗?” 老卢说道:“当年霍老先生花五千万拍来的,现在应该不止五千万,后来霍老送给了霍先生。” 宋安安对厉莹说:“我没有现金,只能给你这些东西,你可以拿出去换成钱。” 这瓶子厉莹可太知道了,当年霍老的珍藏,可惜现在被放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吃灰。但是听到要送给她,厉莹激动又小心翼翼的接过瓶子,“太谢谢你了,你果然就像我们筱娴说的人美心善,真是解了我燃眉之急。我现在就去联系拍卖行,证书你有没有,一起拿给我?” 找证书还要开保险柜,宋安安可不想费这个力气,“你可以先拿走,我找到证书会通知你来取。” 厉莹得到了她想要的东西,就不打算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她有了这件好东西,也许可以妄想一下能卖出去八千万也说不定。她美滋滋的告别宋安安准备转身离开,没想到脚底不稳一下子摔倒在地上。 瓶子碎了一地,厉莹傻眼了,半天反应不过来是怎么发生的这件事。 宋安安赞赏的看了一眼老卢,她亲眼看到趁厉莹得意忘形的时候,老卢伸了一脚。 这一脚原本是宋安安打算伸的,不过无所谓,她要的结果就是瓶子摔碎,谁伸脚都一样。 老卢用余光瞥到了宋安安的目光,他没有回应,而是惊呼一声,“哎呀,这可是霍先生最喜欢的一件瓷器,四太太您怎么就摔碎了?这下子您暂时不能离开霍家,得等霍先生回来给他一个交代。”老卢松了口气,终于有借口将厉莹放在身边看着。 宋安安也很满意老卢的安排,等霍慕笙回来,一边是他小妈,一边是价值不菲的摆件,看他为难,她就会痛快。“卢叔,先给四太太在一楼安排一个房间休息吧。” 目前这个结果,宋安安和老卢都很满意,霍慕笙应该也会满意,但是厉莹很不甘心。她发现她打碎一只那么贵的瓶子,依旧没有得到什么惩罚,只是不疼不痒的让她等霍慕笙回来。也就是说,只要霍慕笙不计较,她还是没有什么损失。她不甘心的是到头来还得打着老霍的名义摆平事情,不过接下来,她需要继续想办法搞钱。 宋安安此时愉悦的心情早就掩盖住了不让她出门的气愤,一直到听到霍慕笙回来的动静之后,宋安安开始纠结,是去一楼当面看热闹,还是躲在二楼偷偷看热闹。 霍慕笙回来之后老卢立刻汇报了今天的情况,他听了之后回道:“要么拿她的产业来抵,要么就在这里干活不准出去,直到把花瓶的钱还清为止。”说完就将外套递给老卢,他要上楼去见宋安安。 宋安安已经连着两天没有在门口迎接他,没有接他的衣服,没有跟他问候,他必须给宋安安再次强调一下。这两天她太不安分,做什么都不按照他说的来,这让霍慕笙感到无法专心工作。 等霍慕笙上去以后,老卢去见了缩在屋子里没敢出来的厉莹,他明确的转达了霍慕笙的意思,并且特地强调,无论哪种方式,都必须还清钱才能离开霍家。 厉莹稍加思索,卖产业肯定不行,那是老霍留给她保命吃饭的东西,再说现在如果产业没了,小哲肯定会离她而去,到时候她人财两空,还背一屁股债,往后怎么活。不行这个选项直接pass。 另外一个,干活还债?开玩笑,她四太太什么时候干过家务!当年老霍在的时候,她干的最重的活就是给老霍泡茶,然后送到二楼,敲门进去,放在桌子上。现在让她干家务,就是想把她一辈子都困在这里,她的美容院谁来管? “让我想想,”厉莹并没有给老卢明确的答复,“明天,不,后天之前,我会给你们答复。在那之前我不会离开这里,不用派人看着我,”她看了眼站在门口一直监督着她的佣人,“我饿了,给我拿点吃的过来。” 摆脱了管家和佣人,厉莹也没有打算偷跑出去,她知道她肯定跑不出去,于是在屋子里急的转圈圈,下星期前就要拿到一笔钱,还有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她该怎么办? 厉莹像热锅蚂蚁一般,楼上的宋安安也坐立不安。她打算躲在二楼偷听,却没有听到霍慕笙责骂厉莹的声音,反而听到了霍慕笙上楼的脚步声。 她白天有多潇洒硬气,晚上就有多么的心虚没底气。那瓶子不是她摔的,但是是她拿的,霍慕笙那么聪明,一定猜的出来是怎么回事。 算了,无论如何事情已经发生,能让霍慕笙对她产生反感那不是正中下怀,万一一个嫌弃,就同意离婚了呢。 霍慕笙上楼后,看到宋安安光着脚在地上走来走去……又不听他的话!因为她手里有了足够还他的钱,所以她总是不听话,这么叛逆,该教训一下。 于是在宋安安转身看到霍慕笙的瞬间,就被他夹起来,脚步稳健的走到床边,将她一把扔在床上。 第6章 偷窃 第6章 偷窃 “你干嘛一回来就欺负我,我还没有吃晚饭!”宋安安反抗道,“今天还没到你定的日期,再说昨天晚上已经做过了!” “昨天只是对你提离婚的惩罚,今天也是。”霍慕笙抓住宋安安不停推他的手,按在她的头顶,“连着两天没有到门口接我,还光着脚在家里走来走去?是不是觉得你有了还我的钱就可以不听我的话,你要知道我都是为了你好。” 宋安安看着眼前就算冷得掉渣,却依旧帅的惨绝人寰的脸,她反驳道:“那根本不算违背跟你的约定,那些都是我自己的小事,我安全可以对我自己负责,不用你瞎操心!” “你对自己负责?”霍慕笙根本不信她的鬼话,“怎么负责,随便谁只要给你钱就什么都可以答应的负责?”他生气的扯掉她的三角,同时也解开自己的,胳膊一搂,就把她的退放在肩上,“你连后果都想不清楚,怎么证明你可以对自己负责?两年前也是,八年前也是!” “但是,但是,”宋安安连忙找理由说服霍慕笙,却不知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就那么施华,让他轻而易举的突破。她咬着嘴唇,忍受着入侵带来的次级,还没忘反驳,“那些都是你以为,也许没有你,我也能处理的很好!你说的那些,都是站在你的角度看事情,你从来没有站在我的角度为我想。” 霍慕笙一冲到底,惹得宋安安一声尖叫,“你只需要记住,一定要听我的话!”他保持同频率的晃董,“只需要听我的话,谁都不会欺负你,你得听话,想要什么都会有。” 宋安安被那感觉折磨,任何反驳的话都碎在口中。 “你快说,你什么都会听我的,我会原谅你这两天的叛逆。”霍慕笙不停的提要求,他看着宋安安,看着她的一切表情和情绪全都在自己的控制之下,他才感到踏实和安全。 可是宋安安根本无法按照霍慕笙的要求说话,甚至除了发出单音节的声音,她根本做不到更多的要求。 “你只要说了,我就结束让你休息。”霍慕笙蛊惑到。此刻宋安安的反应让他百分百的满意,没有一处不在他的控制之中。 宋安安微闭双眼,不停的点头,总是不上不下的,她就想要一个痛快,哪怕妥协也行。 霍慕笙依旧没有放过她,他诱惑道:“你说出来,答应我以后一切都听我的,任何事!” 宋安安想按照他的要求做,可是被一波又一波的攻势搞得泣不成声,她没有办法,用力勾住他,主动一吻,试图求得他的放过。 这一主动的吻出乎霍慕笙的意料,他毫无准备的交了木仓。 宋安安瘫在那里,不停的喘着气,她心里想到,最后这一下,应该算是她赢了,她完全没有答应霍慕笙的要求,就结束了这次。 霍慕笙没有追究最后一吻,因为整体的过程中,他完全掌控着宋安安的一切,包括她每一个表情,每一声哭泣。这让他感到很满足,甚至抚平了这两天不安的情绪。 宋安安毫无意外的睡着了,并且在半夜成功的饿醒。霍慕笙不在身旁,她猜测他应该在书房。 已经两天了,都是被霍慕笙搞得无法正常下床。她在卧室微弱的亮光中,扶着一旁的柜子慢慢舒展身体,她打算去一楼找些吃的。大半夜的,谁能看见她有没有进去过厨房。 宋安安垫着脚尖走楼梯,她没开其他的灯,也没有使用电梯,她不想惊动霍慕笙那个事儿妈,避免又听到说她不听话的唠叨。因为霍慕笙禁止宋安安在半夜吃东西,还不允许她进厨房。 安静地夜晚,任何一点动静都会被放大。宋安安站在楼梯口,听到了三楼有轻微的响动,她屏住呼吸仔细分辩了半天。 三楼都是她的私有物,贵重品很多,万一有小动物跑进来,那可就麻烦了。 宋安安毫不犹豫的决定上去看看什么情况,刚上到三楼,她就发现三楼的灯全都亮着。这说明有人在三楼,因为三楼只要有人上来,灯就会自动亮起。但是三楼的报警系统没有反应,就是说,在三楼的如果不是霍慕笙,那就是老卢。因为三楼的报警系统只录入了他们三个人的面容,其他人一旦踏入三楼,报警系统立刻启动,报警信息和视频直接发往警察局。 她看到在她的首饰柜前面,站着一个人,这人不是厉莹又是谁?她正忙着抓起首饰柜里面的首饰往自己手腕上和脖子上戴,接着又抓一把塞进兜里。 “你在干什么?”宋安安出声问道,“放下手里的东西,不然我报警了。”她的手已经放在了报警按钮上面。 三楼的首饰柜宋安安没有上安全锁,因为她十分信任那个防盗系统,同时也是为了拿取方便;其次宋安安心里觉得只要锁上了,她就会从意识中认为那是属于她自己的所有物,但是很明显那些贵重物品全都是霍慕笙买给她的,她更愿意把这些东西看作是她拥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所以有些抗拒给他们上锁。 只要她不上锁,她就不会欠霍慕笙的,她暗搓搓的这样以为。 可是今天厉莹上来了,她的眼睛都在冒着精光。而此时老卢不在,霍慕笙也不在。 宋安安第一反应是厉莹是经过允许上楼来的,所以老卢没有拦着。因为她能毫无损失的踏入三楼,肯定是谁关闭了报警系统。 既然这样,宋安安就不惯着他们了,她喊了厉莹一声,厉莹吓得差点跳起来。 “放下我的东西,”宋安安再次强调,“不论是谁允许的,只要我不答应,你什么都不能拿走。” 厉莹慌张的四处看,她没想到大半夜的宋安安不睡觉上楼来干嘛,晚上那顿折腾,那声音那么带劲,她不是应该睡一整晚吗,竟然能醒来,看来霍慕笙还是不够卖力。 但眼下该怎么办?把她推下去自己趁机跑了? 好像不是不行,厉莹笑嘻嘻的来到宋安安面前,“别声张,我就是好奇三楼的样子上来看看,谁知道这么多好东西你都随便放着也不锁起来,我看着喜欢就试试……”她边解释,边趁着宋安安没有防备,用力将她一推。 宋安安的后面就是楼梯,如果她倒下去,肯定会受伤。宋安安却没有预料中那样倒下去,她的身后不知何时站着霍慕笙,将她安全的圈在怀里。 “你、你们怎么都上来了?”厉莹傻眼了,这家人半夜都不爱睡觉? 宋安安回头也看到了抱着她的霍慕笙和随后跟上来的老卢,老卢不停的擦着汗,“我的错,误关了防盗,让她钻了空子。” 宋安安很不爽,“你同意她上来拿我首饰?” 她没回头,但问的是霍慕笙,她才不信老卢是误关防盗那种人,这只能是借口。 霍慕笙将手中的软底便鞋放在宋安安脚前,让她穿上,“不是我,我今天还没有见过她。” 这下子宋安安感到舒爽,她听话的抬脚穿鞋,“那就好,卢叔,现在报警,就说抓住一个贼,偷了我巨额的首饰。” 老卢看向霍慕笙,等待他下达指示。 霍慕笙却说道:“现在还不行!老卢,你把她身上的全都拿下来,然后把她关在地下室,派两人专门看守。” 厉莹意识到自己可能要完蛋,马上想办法逃跑。但老卢一招就将她死死的按倒在地上,毫无怜悯可言。 厉莹交给了老卢,宋安安可以全身心的对付霍慕笙,“为什么不能报警?要不是我饿了出来找吃的,这些东西丢了都没人发现!还是说……你不让我报警,是你看不得她受罪?” “不是,她会受到惩罚,但是还不到时候,现在不能报警。”霍慕笙难得的做了一次解释。 “什么叫不到时候,你总是对他们母女不一样,”宋安安快炸毛了,她顾不上霍慕笙禁止她吵架的要求,提高声音反对,“你对我要求那么严格,光脚不行,声音大也不行,任何事情,任何时候,全都得按照你说得来。就连给我买的首饰被偷了都一样,只要你不舍得追究,我就不能追究!为什么?因为这些首饰的所有人是你,所以你有决定权,我的话没有任何作用?” “不是你说的那样,我说过,我留着她有用,现在还不能让她被带走。” 宋安安不依不饶,“你说她有用,所以犯了错也要当做没看见。那我就是没用了呗?每天根本没有犯错,在你眼里都有无数的错误在等着数落我。既然你这么看重她,你还留着我干什么?你放我走,你们两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霍慕笙从来都没有发现宋安安的嘴巴这么厉害,不讲理的时候都一套一套的,伶俐的很。霍慕笙根本不可能跟她一句叠着一句的吵,能动手的绝不动嘴。 霍慕笙将宋安安抱在沙发上,捏着宋安安的下巴让她停止这么高频的输出,“我不会说第三次,但是现在你不能报警。” “如果我就报了呢!”宋安安甩开霍慕笙的手,并且试探着威胁他。 “你敢报,我现在也把你关进地下室,一个星期不准出来!”霍慕笙说的话根本分不出是不是开玩笑,因为从从始至终都是一样的表情,一样的执行力。 宋安安感到委屈的要命,她眼泪不听话的掉下来,“所以,在你心里,其实所有人,所有事情,都比我重要。他们谁都能犯错,只有我不能。谁都可以有自己的意见,只有我不行。就是因为我欠你两亿,我就像傀儡一样在你身边两年,我都快被逼疯了。以前没钱还你的时候我对未来生活从来都不抱希望,我就想着哪天累了就跳楼一死了之。可是现在我可以还你钱,可以拿回我自己的生活,你为什么就是不同意呢。你这么家大业大,换做任何一个女人都会同意你的要求,你说什么他们肯定都乐意听,可是为什么就拽着我不放呢。” 霍慕笙认为不可思议,他一切的安排都是为了宋安安,不让她难受,不让她被欺骗,不让她遇到危险。他想尽办法给她安排最好的一切,就连每个月的卫生巾他都会安排的很妥当。 可是宋安安为什么不接受他的好,甚至还想逃离?跟几天前的宋安安完全是两个人的感觉,这么强烈的变化,这绝对不是区区两亿就能改变的,一定还有别的原因。 霍慕笙以退为进,蹲在沙发前,微微仰头看着宋安安,用指腹给她把眼泪擦掉,“我知道了,不提离婚,你想要什么?告诉我。” 第7章 要自由 第7章 要自由 “不提离婚?”宋安安的心狂跳不止,能提离婚那是最好的,但不提离婚,也不是不可以,她要趁机为自己争取利益,“那我要自由!” 霍慕笙冷了脸,“我并没有限制你的自由,我从来都没有把你关进地下室。” 宋安安换了个说法,“我是说,我要完全属于我自己的时间,和空间。” “现在你的时间也全都是你的,空间也是。”霍慕笙认真且耐心的回答。 他为了给宋安安完全属于她的空间,他把霍家不相干的人全都清理干净,只留下一个管家和几个干活的佣人;他也为了给宋安安足够的时间,所以他没有同意宋安安外出找工作赚钱还债。他给宋安安的卡,足够让她轻易的买下任何一个中等规模的公司。他只是不想让宋安安外出看别人的脸色而已。 宋安安急的直跺脚,“你看,你总是站在你的角度看问题,你从来不站在我的立场看问题!”他总是这样,说什么都有他的道理,“你觉得给了我时间空间,那仅仅是你觉得。对我来说并不是这样,我要的时间和空间,是完全属于我自己的,而不是你给的!” 霍慕笙又退了一步,“你说说看,你想要什么样的?” “比如说,现在的情况是,我一整天的时间里,发生任何事情,例如给某个人打电话,跟某个人外出吃饭,逛街,买东西,都要向你汇报。甚至去哪里,什么时候出去,都得征得你的同意才可以。我想要的是,哪怕一天之中仅仅有半天的时间,我可以随意的决定是否要出门,我自己决定跟谁出去,出去干什么,任何事,就这半天的时间,不用跟你汇报,不用征求你的同意。” 霍慕笙想了想,说道:“不行,你一个人太危险,至少要跟着老卢或者带一个保镖。就算不征求我的同意,但是你的目的地,你的目的,也要告诉我才可以。还有,独自外出半天的时间太长,发生危险的可能性很大,所以,我不同意。” 说罢霍慕笙将宋安安抱起来,下楼的时候将报警系统开启。 宋安安依旧不甘心,“你刚还答应我不提离婚就可以提别的要求,我提了你又不同意,那还不如提离婚!”她在他的怀里反抗着。 霍慕笙吓唬她,“再乱动我就松手了!” 宋安安立刻乖得像鹌鹑一样缩进他怀里,任他把她放在了床上。 “所以,要么离婚,要么给我自由!” 霍慕笙一直在分析着是谁让宋安安有了这么大的改变,他排除了一个又一个可能的因素,依旧没有分析出来。到底是谁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蛊惑了宋安安,这让他很不安,能做到这样滴水不漏的,要么那个人隐藏太深,要么就是实力太强,强到他查不出来。 看来,家里的佣人和管家,他得再检查一遍。 “半天不行,半个小时可以。每天你有半个小时的时间自己支配,不用向我汇报任何事情。”霍慕笙把时间限制在半小时,就可以排除各种潜在的危险因素。 “半小时?”宋安安从床上蹦起来,站着俯视霍慕笙,“半小时刚出门就得回家,什么都干不了!四个小时!”宋安安盘算着,四个小时的时间并不多,但是出门干自己的事情应该够了。 看着挑衅姿态的宋安安,霍慕笙一巴掌打在她屁股上,“坐下来,站着危险。”他看着宋安安不服气的坐在床上,才说道,“最多一个小时!” 宋安安最后妥协,“两个小时,不能再少了。你得站在我的立场想一想,那么少的时间我连喝杯奶茶都不够……” “喝奶茶?”霍慕笙皱眉,“你想要自己的时间只是为了喝这些垃圾?” 宋安安一看说漏了嘴,连忙纠正,“不是不是,我就是举个例子,两个小时加上在路上的时间,其实已经很紧张了。外出做脸都比这个时间久的多。” 霍慕笙又向她强调,“最好的美容师给你□□,你根本不用外出,做一天时间都很宽裕。总之,”他为了揪出幕后那个人,看到火候差不多,决定妥协,“你想要两个小时,我可以同意,但你也必须同意我的要求。” 宋安安心中窃喜,“什么要求?” “身边必须时刻有人跟着,老卢或者保镖,谁都行。” 宋安安想了想,最终同意了这个决定。 于是经过这两天的努力,宋安安终于给自己争取来每天那两个小时的自由活动时间,不用像霍慕笙汇报,不用征求他的同意,总之,完全属于自己的两个小时! 她太期待天亮了! 让宋安安兴奋的还有另外一个因素,那就是被关在地下室见不到阳光的厉莹。 再糟糕的事都怕比较,以前宋安安觉得自己被关在家里几天不能出去这件事太让她无法接受,但是现在看到厉莹被关在地下室无法出门,她就感到一阵畅快。她只是不能出家门,厉莹可是不能出房门。 宋安安出发之前故意来到厉莹门口,让保镖把门打开,她靠在门框上,看着屋子里凌乱的布置,还有厉莹惨白的脸色,她感觉自己的乳腺又通畅了,“哎呀,今天这么好的天气,不出去购物真是浪费时间。可是今天该买什么好呢?要不就把你说的那个三层的店铺买下来算了,这样我有了产权,再租给你,还能拿到你一半的利润,想着就开心。” 厉莹一听就来了精神,“你买它干嘛,那是我打听来的消息,我托的关系,你出面人家不见得会见你。所以你还是把钱给我,我来操作。” “哎呦,你的关系好硬啊,羡慕又死了。”宋安安抱着纯心气她的心思,阴阳怪气的说道,“买不买得到,我也得试试不是?万一我也有关系……”说着宋安安当着厉莹的面打电话给霍慕笙,希望霍慕笙别给她掉链子。 霍慕笙看到手机的显示号码,稍微犹豫了一下。宋安安从来都不会主动给他打,有事就会让老卢转达。今天怎么回事?他接起来,“什么事?”语气干净利索,听不出来任何情绪。 宋安安眼睛看着厉莹,同时问道:“听说skp对面有三层底商要出售,我想买。” “现在?”霍慕笙说道,“人正在我这里,我把产权人和律师给你送过去,你自己签。不过时间可能要晚一些,最快一个小时。”霍慕笙毫无温度的语调说着很有温度的话。 “啊……”真能买啊?宋安安没想真的买,她就想气一气厉莹,谁让她总是惦记她的东西,又偷又抢又推她,她总得撒撒气,“不,现在不买,我要再考虑考虑。” “嗯,想好了可以吩咐老卢。” 原来这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宋安安质疑厉莹说过的话,她是不是在胡说八道啊?不确定,再试探试探,“原来关系这么好找啊,我还以为有多难呢。”她问厉莹,“你看我把那楼买了,租给你开店,我可以不收租金,但是我要你一半的股。有钱一起赚嘛,这才是好小妈。对不对?” 厉莹目瞪口呆,她不是真的想租那家店铺,她只是听说了那个消息和租金,她只想把钱要到手里啊!可是这宋安安怎么来真的?她要是真买了,就没有办法捞钱了! “哎,我现在也没法出去,很多事情没有我操刀就没有办法继续的。”她装模作样的找借口,“就算你买下来,我也得花钱装修它。你也知道,旗舰店的装修材料必须很金贵,不然体现不出来它的档次。按照预算来看,光是装修就得花八位数。”厉莹信口胡诌,“所以你要真的诚心合作,你还得把装修的钱给我,八位数,我的钱全都用来买进口的仪器,最新款的,所以没有多少流动资金,所以这部分的钱你得拿给我支配。” 宋安安耳朵里听着她说的屁话,同时漫不经心的在她面前摆弄着手腕的鹦鹉螺,不得不说厉莹还是有些眼光,昨天她偷走的东西就有这只表,霍慕笙专门给她拍的已经停产的一款,那个颜色和形状她还挺喜欢的。 “我都能买得起店铺,你觉得我没钱装修?你只管出方案,后续的工程老卢会安排的。” 厉莹暗暗骂她,宋扒皮,一家子都是霍扒皮!把钱看得这么紧,早晚有一天得赔的裤衩子都不剩!她被宋安安气的够呛,她也注意到了宋安安手腕那只表,更气的够呛。 想当年她舔老霍,就为了让老霍给她买这款表,用来在太太圈里炫耀。可是她无论怎么舔,舔了多久,都没有舔来这块表。 可是宋安安却轻而易举的将它戴在了手腕上。 厉莹气急败坏的关住了门,把令人讨厌的宋安安和霍家的一切隔绝在门外。厉莹以为霍慕笙是这个世界上最令人讨厌的一个人,绝无第二。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了第二最讨厌的,这个死女人的行事作风一看就跟霍慕笙没少学,差点把她气死。 就是这样一个讨厌的人,霍筱娴居然说她很好哄骗!鬼才信,要说好哄骗,还是她的阿哲最好哄,他的小嘴最甜了。 想啥来啥,厉莹刚刚想到那个甜甜的阿哲,她的手机马上就接到了阿哲的来电。 “姐姐,救救我,求求你。”电话那边是男夹子音,听得厉莹心里痒痒的。 “我最近有事回不去,你想我啦宝贝?”厉莹放软了声音,“你遇到了什么事?” 阿哲继续夹着声音说道:“姐姐,钱还没有到位吗?这几天我都没有收到转账。我定的那批最先进的射频仪器,在途中遇到了一些问题,海运要绕道好望角,到达的时间得延迟两个月。怎么办啊姐姐……资金我全都压进去了,这个月的开销和下个月的,都没有着落。那个合伙人说第二笔资金马上到账,催了好久都没有动静,姐姐……” 厉莹头大的要命,她也在为这笔钱犯愁,“你别急阿哲,有姐姐在,你别怕。我正想办法解决这笔资金的问题,你也知道八千万不是小数目,能一次性拿出来这笔现金的企业都不是一般的企业,走流程都麻烦的很。你再想办法拖一拖,我会尽快给你解决的。这段时间这边事情太多,我就先不回去了。”厉莹使劲的稳着阿哲。 第8章 钞能力 第8章 钞能力 好不容易稳住了阿哲,厉莹仍旧感觉火烧眉毛。她不得不打给霍筱娴,这大概是她唯一的办法了。 “死丫头!听说宋安安每个月都给你两百万零花?你都花哪儿啦?你妈我困难的时候你是一分都不帮啊,嘴巴被缝了吗闭的这么紧!”刚接通,厉莹就对霍筱娴就一顿数落。 “你怎么知道我每个月两百万……”霍筱娴突然想起来前两天厉莹专门跟她打听宋安安的事情,现在又知道这数目,十有八九厉莹去了霍家,见到了宋安安。于是霍筱娴有些心虚,这些钱全都用来吃吃喝喝跟朋友玩了,“你每个月一分钱都不给我,还不能让我跟宋安安要啊?再说了,你那美容院每个月赚上千万上亿的时候,你也没给我啊!你不都给你小白脸花了吗,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霍筱娴反打一耙。 “那能一样吗,我还不是为了赚更多的钱养你,”厉莹拍拍胸脯,算了算了,跟自己女儿生什么气,还有要紧事,“对了,我有个生意给你做,赚多少钱都是你自己的。以后别说我不给你钱。” “有这好事你不给你的小白脸赚钱,你给我?”霍筱娴嘴里嫌弃,可是心里却升起一丝丝的温暖。 “机会就这一次,你爱要不要。” “要要要,你说说看什么生意?”这真是困了送枕头,霍筱娴靠金钱在小伙伴中间建立起了自己的朋友圈,如果还有自己的生意,那就更不得了,在他们那圈边缘人物集团里面,她就可以俯视他们。 “skp对面有个三层的商铺,你想办法把它租下来,我用我的资源给你开一个独立的美容医疗机构,资源我出,你自己想办法付租金和装修。对了,你有租金以后把钱给我,我去交钱,那家商铺是我朋友的朋友的,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租下来。” “美容医疗?”霍筱娴恨不得想跳起来,那个地段,那得多赚钱,一年几千万还不是轻轻松松?“租金要多少钱?” “六千万。”厉莹说的干脆。 “多少?”霍筱娴揉揉耳朵,“你把我卖给富豪也卖不出这么多钱啊。” “你不是跟宋安安关系好吗,你要多少她都给你,霍慕笙也不会少你的钱,你跟他们要啊。”厉莹给她出主意,“只要能租下来,后续的都交给我,就算我这么多年对你的补偿。” 霍筱娴心里盘算着问宋安安要这笔钱的可能性,厉莹继续催她,“不过这笔钱得快点凑过来,那个铺面很多人在看,没法给我一直留着,最多两天,你赶紧去跟他们要钱去。” 霍筱娴一看事情这么紧迫,瞬间动心了,“行知道了,我试试看。” 挂了电话霍筱娴就开始后悔,如果每个月从宋安安手里要来的两百万不去挥霍,到现在两年也能攒够四千万,再跟她借点和要点,这不就轻轻松松有钱了嘛。现在六千万可怎么搞? 霍筱娴得想一个完全合理的借口来要钱,上次宋安安拒绝了她,让她在朋友面前很没有面子,过生日都没钱结账。不过这导致她直接躲过一次检查,这算因祸得福。 这次要钱是祸还是福?不管那么多,厉莹好不容易对她大方一次,有便宜怎么可以不占! 但问题是,厉莹不是已经见到宋安安了吗?现在为什么要让她出面借钱,该不会是……她已经借过,宋安安没有给,所以现在让她再借一次?最近宋安安的手很紧的。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霍筱娴决定问一下宋安安,她发了消息给她: 【我妈去见你了吗?】 正在车上赶路的宋安安毫不隐瞒的回道: 【啊,你妈在我家,不知道要住多久。】 【那我妈……跟你借钱了吗?】霍筱娴小心的试探。 【借啦,四千万,我没给。】 霍筱娴心里那点仅存的暖意瞬间荡然无存,四千万,到她这里就变成了六千万?借钱还要吃一半的回扣?说什么生意,这明显的就是在算计她!她就不该对她妈抱有半点幻想。 【那个,嫂子,这个月的零花钱,给我点呗?我手里那点钱过生日都花完了,还借了不少钱,你能不能替我还一下?】她现在开始手短了,她意识到不论是自己,还是她妈,其实都被宋安安捏在手里。 【要多少?】 有希望?【嗯,五十万吧。】霍筱娴矜持了一下,她没敢说借了别人一百万,她打算跟朋友商量一下,分期还给她。 宋安安想起了霍慕笙对她的嘱咐,只要霍筱娴要钱,不论多少钱都给她。但宋安安还是不想这么惯着她, 【你们母女两还真是,都来跟我要钱,你看我长得像钱吗?离月底还有几天,你每天吃泡面饿不死,下个月你就能拿到生活费了。】 【下个月我也没有生活费了,哭哭,我哥停了我三个月的生活费,没办法只有你能帮我,所以……】霍筱娴发着消息,不自觉的开始撒娇要钱,还觉得有点委屈。大概是觉得亲妈指望不上,挂名哥哥指望不上,最后寄予希望的只有这个曾经被她看不起的嫂子。 【哦,那你等着吧,我先把手头的事情处理完。】霍慕笙停了她的生活费?玩什么欲擒故纵,一家子都有病! 【嗯嗯!】霍筱娴乖乖的回复。 现在霍筱娴可以确定的是,她妈厉莹说给她开店的事情肯定是假的,她妈就是想利用她。还可以确定的是,她妈被囚在霍家了。以她当年的记忆来分析,霍慕笙根本不可能欢迎她妈去做客,当年清理门户的时候,没把霍筱娴五马分尸都是因为她跟霍家没有血缘,同时也有老霍先生的遗言,她才能混吃混喝到现在。 所以,她妈一定走投无路,才让她去探路。所以霍筱娴接下来,就一定要避免跟她妈搭上线,并且少惹霍家人。 霍筱娴为自己的机智狠狠骄傲了一番,她这辈子躲过最大的坑,就是厉莹女士给她挖的坑!现在她要抱的最粗的大腿,肯定是宋安安这条绝世大粗腿。 霍筱娴想明白之后,转头去跟小姐妹继续逛街。但在她心中开始有光辉形象的宋安安不小心打了个喷嚏。 宋安安第一次无报备外出,其实心中还是有些紧张。不是怕危险,而是她要见的人,是她早晨等霍慕笙走了之后临时约见的律师。 这件事情她瞒着所有人,为了不让霍慕笙看出端倪,还故意去厉莹面前嘚瑟半天。 车很快停到一家商场的地下,宋安安告诉司机:“你在车里等我,我去买女士用品不用你跟着。” 司机同时兼职保镖,他不能让宋安安有一点点危险的可能,“我会在店门口等您。” “昨天霍慕笙答应我了今天不用跟着人,你要是坚持跟着我,我可就要造谣了。”宋安安不讲理的说道。 保镖半信半疑,但看着宋安安理直气壮的样子不像是说谎,最后还是同意了。 宋安安上了楼,又出了商场,绕到大楼的后面左拐右拐,来到一处办公楼内。按照发给她的地址,宋安安很轻易就找到了这家律师事务所。 经过前台小帅哥的指引,宋安安很快就见到了她的胡律师。 “您好宋女士,”一身黑色西装的胡律师非常精英且绅士的伸出手。他看到宋安安的第一眼就眼前一亮,不说脖子上的项链和手里的包,光是手腕上的手表,律师就知道价格不菲。 宋安安跟他握手,“我想跟你咨询一下离婚的事情。”宋安安开门见山。 胡律师急忙将宋安安带到一间单人会客厅,会客厅有舒适的沙发,看起来都很崭新,像是没怎么使用过。 “咨询之前,我需要了解一些您的基本信息,”胡律师微笑着说,他从抽屉里拿出来一张表格,“这个里面有一些基本信息,请您如实填写,不会涉及到敏感内容,过后我会将这张纸销毁。” 宋安安接过来,看到上面需要填写的内容:几个孩子,分别几岁,双方工作,工资,固定资产,婚后共同资产等等。 宋安安很快就填写完了,她把资料递给胡律师。 “没有工作啊……”胡律师慢慢的看着里面的内容,“全都是婚前财产,就是说你不知道对方婚后的工资是多少?年薪知道吗?或者纳税金额?”胡律师各种提示。 宋安安摇摇头,“我都不知道,他就每个月给我一些零花钱让我花,其他的资产我都无从了解。” “嗯……”胡律师有些为难的样子,“这样的话,情况对你很不利,因为几乎没办法分到什么钱。离婚的理由是什么,家暴,感情破裂,还是?” 宋安安摇摇头,“都不是,不想过了,而且不用分钱,我不要钱。我只是问,如果我要离婚,我怎么可以成功的离?任何手段都可以。” “您是说,您想借助一些不光彩的手段,达到离婚的目的?”胡律师确认到,“这种情况违背公序良俗,按道理是不可能的。作为律师我也有职业道德,那种事情我不会做的。” “20万够吗?”宋安安说道,“既然你这么说,就是有办法的对吧。给你20万,你负责我离婚的一切事情。成功离婚还有重谢。” “不行不行,造假是犯法的我不能这么做。” “50万,什么借口都行,成功后再给你一百万。担心的话可以先付你10万定金。” “这个……” “我会守口如瓶的,你放心。”宋安安当时就拿过手机,给胡律师转了十万过去。 胡律师嘴角压不住的上翘,“我很体谅您婚姻中的难处,这样的话,我可能还需要更详细的了解一下对方的资料。” 第9章 胡律师 第9章 胡律师 宋安安严格的卡着时间,她目的是问用什么方法可以离婚,而不是把霍慕笙的家底抖落出去。 所以在咨询中,宋安安和律师在某些信息方面不停的打着太极,这极大的激发了胡律师的好奇心。 宋安安也不是傻的,可以说的地方她就多说两句,不能说的就点到为止,重点是拿到可以离婚的方法。胡律师承诺这要好好地计划一下,尽量计划的天衣无缝,把宋安安的损失减到最小。 时间刚过一个小时,宋安安就拎包离开律师所,她拐回商场随便买了两只发卡,接着快速跑到停车场。 司机紧张的盯着电梯的位置,直到看到宋安安出来,终于松了口气。 这边是放心,胡律师那边却是开心。 他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遇到宋安安这种人美心善出手大方的小姐姐,如果能有大数目的案子就更好了,不过就算没有,这个小姐姐将来给他的打赏只有多不会有少。 所以面对这种有钱人家的夫人,具体该怎么离婚才能不引人耳目,做到没有作假的痕迹。胡律师拿出来很久没看的豪门辛秘案例,独自在工位上面认真的啃书。 “胡律师,有客户找您。”前台小帅哥小跑着过来叫胡律师。 “客户?指明叫我?”胡律师奇怪,他这个时间段没有约别人啊。 小帅哥给他一个劲的挤眼睛,还小声说道:“像是大客户,赶快去看看吧。” 胡律师不敢怠慢,稍微整理了一下衣领,顺了顺头发,合上他的辛秘档案,准备出去迎接大客户。今天运气爆棚,大客户接连过来找他。 还没走出工位,他就被挡住了去路。 胡律师抬头一看,是一位先生,足足比他高了一头,肩宽腿长,表情冷得要死,长相那是就连他一个男人都不得不承认的帅。 重点是,这个长相,不就是当年霍氏集团换掌门人时,因为长相太帅而导致股价下跌的那个新任掌门霍慕笙吗? 胡律师像是被钉在那里,一时竟然不知该干什么。 短短的十几秒内,他就有了好几种猜想:霍氏法务部要招新员工?他的业绩已经引起了这个大佬的注意?是哪个案子被曝光了?刚才那个小姐姐引荐的客户? 接着,胡律师甚至想好了年底换豪车,换大豪斯,要么再换个老婆,孩子生五个,每个都上国际学校,将来送出国…… “刚刚跟我太太谈话的,就是你?”霍慕笙盯着他的眼睛,语气不善的问道。 胡律师紧急停止联想,把思路引到正常的轨道上,“您太太……宋女士?”他问道。 “嗯。”霍慕笙点头,“带我去没人的地方,有事跟你谈。” “啊……好的,好的!”胡律师几乎没有机会来分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不由自主的听着霍慕笙的吩咐,将他带到刚刚宋安安来过的会议室。 “请问您喝茶还是……”面对霍慕笙这样的人物,胡律师无法做到坦然的接待。霍慕笙身上有股气势使他不得不放低身段。 “不喝,我有问题要问你。” “您说。”胡律师将椅子往一旁挪了挪,尽量不跟他面对面。他坐着椅子的前半部分,身体微微前倾,认真的听着霍慕笙的问话。 “我太太来找你,咨询了什么事情?” 霍慕笙到的如此之快,完全跟宋安安的司机没有关系。 在那之前霍慕笙就怀疑宋安安想要自由时间的动机,为了探明白她的打算,霍慕笙才同意给她每天外出的自由时间。只是没想到这有限的两个小时,宋安安会瞒着保镖独自来律所。 霍慕笙最忍受不了背叛,但他唯独不想冤枉宋安安,因此他给她的手机装了定位,还复制了她的聊天工具。 宋安安觉得自己瞒的滴水不漏,其实她早就暴露在霍慕笙的监控之下。 只是由于时间的关系,他没有装监听,所以他不得不亲自上门来,询问胡律师他们谈话的内容。 胡律师一听这个,马上拒绝了霍慕笙的要求,“我有义务为我的每一位客户保密,所以抱歉,即便您是霍先生,我也不会说的。” 嘴上这么平静的说,心里的鼓就要被敲破了!原来是霍家的秘密,这有钱人家的事情就是奇葩,这么有钱还想离婚,莫非是霍慕笙有什么难言之隐? 正想着,胡律师就觉得自己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换了地方,他的头一下子被按在桌子上,他的腿弯曲着,努力支撑着身体。 随着疼痛的到来,他才意识到,霍慕笙将他的脑袋压在了会议桌上。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胡律师心脏狂跳不止。他在瞬间就想明白了一件事情,如果不听霍慕笙的,可能会死。 “有话好好说,好好说。”胡律师口齿不清的说着,“您放开我……我把我知道的全都说出来。” 霍慕笙放开了手,气势十足的再次坐下,“现在愿意说了?你的职业道德呢?这么没有道德的一个人,还敢接我太太的委托?” 胡律师已经被吓得发抖了,这对一个男人来说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幸好这间屋子没有别人。 但是霍慕笙的问题,他回答也不好,不回答也不好,但是回答了最多以后不在律师行业发展,不回答的话,大概小命不保,“对其他人我一定会保密,但是对您,我不会保密的,保命要紧。” “还算有脑子,”霍慕笙再次问道,“她委托了你什么内容?” 胡律师不敢怠慢,他小心的回想着和宋安安会面时说的话,再一五一十的讲给霍慕笙听。 霍慕笙一言不发,眼神却像淬了毒。 “就、就这些。”胡律师抖着声音终于说完了,他感到嘴巴发干又发苦。 霍慕笙一直沉默。 “您看……我哪里没说清楚,我再说一遍。”胡律师小心的问。 霍慕笙一脚将他身后的椅子踢到墙上,又把桌子掀翻,这不结实的家具马上就有了裂痕。 “她想方设法要和我离婚?”霍慕笙喘着粗气,“门都没有!” 他掐着胡律师的脖子把他按在墙上,胡律师瞬间呼吸困难,“你竟然敢怂恿她跟我离婚,不想活了是不是?” 胡律师完全无法呼吸,更无法说话。 会议室的门被强行踹开再关上,管家老卢急忙上前,往霍慕笙嘴里塞了一颗药,霍慕笙渐渐松开了他的手。 胡律师瘫坐在地上,眼泪布满脸颊,他使劲大喘气,伴随着咳嗽。 霍慕笙很快恢复了他的理智,老卢将椅子摆好,桌子也恢复原位,他扶着胡律师坐在椅子上,接着递给他一瓶水。 胡律师喝了一口压压惊,但吞咽时嗓子疼的要命。 确定自己可以说话之后,胡律师哭着跪在地上,嗓音沙哑的说道:“求您放过我,我会拒了您太太的委托,也请您放我一条生路,我还得靠这份工作养家糊口。我真不知道刚才来的是您太太,如果早知道的话,我一定不会接的……” “不能退。”霍慕笙的声音已经恢复到正常,“你该怎么接她的委托还怎么接,照常给她服务,还得更周到的服务。至于后面该怎么做,我想你该明白。” 胡律师急忙点头,“我懂,我懂,每次见面结束,我都会给您汇报谈话内容。只是……我该如何联系到您?” 老卢上前给了胡律师一张名片,胡律师双手接下来。 老卢接着话说道:“这间办公室我会派人来维修,恢复原貌之外还会给你一定的赔偿。你今天去医院看看你的脖子,不要耽误以后跟我们夫人的见面。” 会议室内突然响起来的动静,公司的人全都听到了,他们甚至看到了老卢毫不客气踹门而入的姿态。直到霍慕笙两人离开律所,也没有任何人敢进去那间会议室。 大家全都静悄悄的各干各的事情,直到胡律师开门出来,大家看到他神色如常,只是脖子有一圈黑紫的勒痕。 “我自己碰的,你们谁都不许外传,”胡律师声明,“更不许报警,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大家全都松口气,只要没死在里面就什么都好说,什么要求都可以! 宋安安根本不知道胡律师后来发生的事情,她回到家后发现老卢不见了。 地下室门口只有一个保镖在守着厉莹,宋安安今天办了一件大事,她开心的要命。为了掩饰自己出行的事情,她打算再去找厉莹嘚瑟一下。因为只要把表象做成为了气厉莹才去逛街,老卢或者霍慕笙就不会追究她出去到底干了什么。 推开门看到厉莹在刷视频,视频的声音很清晰的传过来: “我们是来维权的!就是这家美容院,任何通知都没有就关门跑了!我在这家还有十万的预存款,现在什么电话都打不通,报警了也没辙!” “我也有二十万的额度还没有用。” “我上个月刚存进去一百万,还没用这家店就跑了!” 记者问道:“你们都是存了钱的?为什么会存那么多钱在这家店里?” 人们围过来,“上个月只有这家店庆,推出新的套餐,存50返50,满一百万还打八折,好多人都存了不少钱!” “谁知道是为了骗钱!” “刚给其他家连锁店打了电话问,根本没有接到关店通知,而且他们一租就十几二十年,说不会关店的,这家店不知道什么情况,关的这么突然,还没有任何解释和对会员的解决办法!” 宋安安听着这些内容,也看到了厉莹紧皱的眉头。 “不会是你的美容店吧?”宋安安问道。 第10章 再见宋祈言 第10章 再见宋祈言 厉莹连忙收起手里,心虚的否定:“怎么可能,我只是看看同行笑话而已。” 宋安安好奇的问:“你的美容医疗的连锁叫什么?我可以去办卡送朋友,支持一下你的生意。”她突然就想查一查厉莹为什么借钱借的这么急,难道也发生了视频里那种事情,或者说,视频里出事的就是厉莹的连锁。 厉莹看了看宋安安,但又看了看手机,她稍微衡量了一下事情的轻重缓急,发现她现在根本就没有时间应付宋安安,她应该立刻给阿哲打电话,问问到底怎么回事,于是厉莹不留情面的将宋安安推到门外。 厉莹在门缝观察宋安安有没有走远,千万别来偷听她打电话。结果却发现宋安安不但没有偷听她,反而转身愉快的接通了电话。 厉莹很疑惑,是谁的电话能让宋安安露出这样的表情,情夫?于是她扒在门缝,努力的把耳朵伸出去。 “过两天过来看我?”宋安安接到了哥哥宋祈言的电话,“是过两天还是过几天?” “后天!你提前跟你老板请个假,中午我请你吃饭。这边的工作我都安排好了,上次我跟你说过想去看看你,再去看看那边的市场。如果可能的话我打算开分店过去,交给你来负责。”宋祈言说道。 这是他想了几天之后做的决定,假如妹妹不太愿意回来,他就拿钱给妹妹开个饭店玩,连锁店是最好的选择,不用重新评估餐饮类型,不用她费力气选择菜品食材,一切都有他来把关。他不想妹妹总在别人手底下干活,从小娇养长大的妹妹,怎么能习惯每天都看别人的脸色干活。 “后天中午?好啊!”宋安安现在有了自由活动的时间,答应宋祈言就比上次痛快的多,“哥你带我去吃甜品好不好?有家甜品店特别好吃,可是我一直没有吃过。”宋安安说的委屈巴巴,当然是因为霍慕笙不让她吃,所以一直没有吃过。 “没问题,你想吃什么我都带你去。你把名字发给我,我来预定。” 宋安安兴奋的跳了几下,就怕她哥听错了地方,于是口齿清晰语速缓慢的说道:“杜夫罗素pink主题店,注意是pink主题店,不是别的店。”她认真的强调了好几遍。 “好啦,知道啦,我会约最贵的套餐给你,”宋祈言下意识的宠她,自从父母走了以后,妹妹就开始过清贫的日子,估计那个甜品店她惦记了好久都不舍得去吃,“吃完了我带你去买漂亮裙子。” “耶!谢谢哥哥!”宋安安兴奋的挂了电话,她激动的心情不知道该跟谁说。这种感觉就像回到了父母还在的时候,她总是跟她哥撒娇要漂亮衣服,让她哥带她吃好吃的。 两年没见哥哥了,这种又兴奋又怀念还很胆怯的心情谁懂啊! 厉莹轻轻的关住了门,把宋安安的欢快的声音隔绝在门外。借钱的事情已经刻不容缓,但是又不能跟那些无所事事的太太们借钱,不然借不到不说,还会被笑话。 她刚知道宋安安还有哥哥,就她那个腻乎劲儿,她哥一定对她有求必应,如果可以想办法见到她哥,那么这事就还有希望——杜夫罗素pink主题店,后天中午,这是一个特别火的网红店,不提前一个月就无法预订。不过这对厉莹来说不是难事,她有关系好的太太可以帮她定到。 老卢在晚上八点多才回来,空着手。宋安安还以为他去买食材,看来不是。 “霍先生今天晚上临时要出差,所以不回来了。”老卢跟宋安安汇报,“大概走一两天,夫人不要担心,有事请吩咐我。” “哦,你跟他说,多注意身体,别太辛苦。”宋安安例行叮嘱,但是她心里已经闹翻天。 走两天?那就是这两天不用被他死死的盯着,想干什么都行?今天开心的事情真是一件接着一件啊。 “您亲自跟先生叮嘱比较好。”老卢真的想让宋安安主动去关心霍慕笙,“另外我以您的名义给了霍三小姐十万块钱,用作她这个月底的生活费。没有事先征求您的同意,很抱歉。” 宋安安耸耸肩,“没事,不用专门来通知我,你们决定就好。”宋安安知道老卢肯定不会私下里这么做,他肯定是得到了霍慕笙的指示。以后他们爱给多少就给多少把,反正她不愿意做那个经手人。 “好的夫人。”得到了宋安安的同意,卢叔就好安排了。 宋安安过了无比轻松又愉快且没有心理压力的两天,但这两天却像是霍慕笙的牢笼。 霍慕笙头天晚上没有回家,第二天老卢来公司探望霍慕笙,一出电梯就感觉到了整个楼层的低气压。 他敲门进去之后,发现霍慕笙眼底透着疲惫,精神却紧绷。 “回去陪夫人休息休息吧,您这样会熬坏的。”老卢知道霍慕笙一整晚都没有睡觉,因为睡不着。 霍慕笙摇摇头,“现在还不行。”他闭眼休息眼睛,稍微放空大脑。 但刚一休息下来,他的脑海里就会不停的回荡着好多人的说话声,嘈杂的像菜市场。 母亲说:“丢下你一个人在这世上,对不起啊。” 二太太说:“你算什么东西,你爸早就放弃你了。” 父亲说:“来,见一下你的亲弟弟,比你小一个月,那十几年他过的很苦,你是哥哥你要让着他。” 同父异母的弟弟说:“你不是我们家的人,请你出去。” “没人在意你,你是个累赘,还不如死了算了。” “活着没人喜欢,早点去投胎吧。” “你就是你妈留在世上的孽种,所有人都讨厌你。” “你为什么不去死,是不是在惦记家产?” “家产肯定是二少爷的,老爷子最宠二少爷了。” “去死吧,活着惹人厌!” “还没死啊,在等什么?” “没人需要你,你是这个世界的累赘。” 霍慕笙头痛欲裂,但他不论如何敲打脑袋都得不到缓解。 直到宋安安那青涩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来:“幕笙哥,幸亏有你在,不然我的钱就被骗光了。以后没有你我可怎么办?” “幕笙哥,你会一直陪我的吧?” “幕笙哥,我肚子疼。” “幕笙哥,那边好像有人盯着我,我害怕。” 霍慕笙头疼有些微的缓解,他的意识同时清醒过来,再一看,老卢被他踩在脚下,办公室乱成一团。 霍慕笙连忙收了脚,“抱歉老卢,你怎么没有反抗?” 老卢起来整理了一下仪容,“不要紧先生,这次您有进步,不用吃药就自己清醒了。我觉得这是个好消息,也许往后会渐渐好起来。” 霍慕笙捏着鼻梁坐到沙发上,嘴巴干涩,“给我一杯水。” 虽然身体很累,精神也很累,眼睛同样很疲惫,但霍慕笙不敢休息,他再次拿起文件强迫自己看进去。 老卢将一杯温水放在霍慕笙手边,然后默默的去整理霍慕笙的办公桌和整间办公室。 临走前,霍慕笙还是没有忍住问了一句,“她在干什么?” 老卢秒懂,“夫人一整天都在家里,不过明天午饭后她约了胡律师见面,中午她约了她的哥哥宋祈言一起吃饭。” “知道了,明天你别出面。” “是。”老卢接收霍慕笙的吩咐根本不用说太多,因为他能马上理解霍慕笙的意思。明天不让他跟,就是说打算让宋安安自由发挥,这样才能知道她还存有什么目的。 时间平平稳稳的到了这天上午,宋安安在衣帽间接连试了一大堆的衣服,全都没有相中。她见哥哥需要穿一身符合她打工身份的衣服,可是衣帽间这么些,全都是霍慕笙给她安排好的,就算没有标签的定制款,她哥也可以一眼就看出来不符合她的打工身份。 没想到第一步就遇到了困难。 眼看时间有点来不及,她妆都不化,小包也不拿,索性两手空空,让司机把她送去一家中档的商场。她用最快的速度在随便一家商店买了简单的t恤和仔裤,换好衣服后跑着去车库,时间就快来不及了。 好不容易见一次老哥,她可不想迟到。 突然有人从身后拽住她,宋安安吓一跳,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被人接触过了。以前外出都有老卢或者保镖跟着,根本不会给人近身的机会。 “安安!” 熟悉的声音响起,宋安安当场愣住。这声音两天前刚听到过,但那是从手机里传过来的。现在这个声音就在她耳边。 宋安安没忍住,眼泪直接涌出眼眶。她回过头,身后真的是宋祈言!不是电话里的哥哥,不是她记忆中为了借钱被扔进垃圾桶浑身肮脏的哥哥,而是帅气明朗干净春风得意的宋祈言。 宋安安飞扑过去,像树袋熊一样挂在她哥身上。 宋祈言也紧紧的抱着宋安安不放,经过这几年的分崩离析,一家人终于团聚了! 为了不引起围观,宋祈言还是把宋安安放下来,他心疼的擦着妹妹的眼泪,“远处看着就像你,这两年你都没怎么变,就是瘦了,抱起来都没有分量。”他扶着宋安安的肩让她转了一圈,看到她毫发无损才放了心。 quot;哥你怎么会在这儿?不是去吃饭的地方等我吗?quot;宋安安有点心虚的将手里的手提袋往身后藏了藏。袋子是刚刚买衣服那家店的,里面装的衣服可不能让她哥看到。 “我想来给你买点衣服,正好看到你了,”他从宋安安脖子后面拽出来一个吊牌,“吊牌都没剪,新买的?” 宋安安使劲点头,“为了见你所以来买新衣服。”这么说确实没错。 宋祈言有点鼻子发酸,为了见他才买新衣服,可见平时手头得有多紧,“走,我再带你去买点好的,最近效益不错,你哥手头很宽裕。” 宋安安笑嘻嘻的跟在宋祈言身边,其实不用给她买好的,几百的t恤她都会非常喜欢的。 趁试衣服的时候,宋安安将手提袋留给店员,并且通知了司机一会过来取她的衣服。 试鞋的时候,宋安安脱下脚上穿的那双。宋祈言看了一眼,有些惊讶。 第11章 试探 第11章 试探 如果没猜错的话,宋安安脚上这双鞋大概三万块,宋祈言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如假包换的真货。他不着痕迹的仔细看了看宋安安身上的衣服,一千多的t恤,一千多的仔裤,配三万的鞋…… 宋祈言心酸的不得了,她的脚穿着便宜的鞋子肯定磨出过血泡,不得已省吃俭用只能买贵的鞋子。妹妹真的是长大了,能吃苦,肯吃苦,还不告诉他,怕他担心。 宋祈言将宋安安脚上试穿的鞋脱下来还给导购小姐,“鞋子先不买了谢谢。” 宋安安凑过来小声问:“哥,是不是钱不够了?不买鞋也没关系,我有鞋子穿。咱们先去吃饭?” 宋祈言戳了下她脑袋,“别瞎担心,咱们去别的店买。”现在所在的这家店,确实比起她脚上穿的那个牌子来说,差的不是一点半点,宋祈言有些怪自己的不够细心。 有了明确的目标,两人很快的就搞定了鞋子的事情。宋祈言负责拎着手提袋,宋安安跟在身边欢快的叽叽喳喳。两人不约而同的都没有提起爸爸妈妈,就好像他们出去旅行,一直没有回来的感觉。 打车前往杜夫罗素的路上,宋祈言敏锐的发现后面有一辆豪车跟踪着他们,“师傅咱们绕路走。”他对司机说。 “好嘞!”司机痛快的答应了,他有点兴奋,“后面那死贵的车是跟着您呢吗?” “不确定,您绕路看看。” 宋安安闻言回头一看,差点吓出一身冷汗,这不是她的车嘛!那司机有病吗跟的这么紧!她立刻给司机发消息:【别跟着我,目的地等着。】 看到豪车拐弯之后,宋祈言放了心,“看来不是跟着我的,师傅您在小路多绕几圈。” “好嘞!”司机充满了干劲。 看到解除了危机,宋安安暗中松了口气。 两人很快到了杜夫罗素,身穿笔挺西装的小哥哥把他们带到预约位置,这是景观位置,特别抢手。 “哎?嫂子?” 这一声让宋安安汗毛都快立起来了,这不是霍筱娴的声音吗,她来这里干嘛,怎么整天都跟幽灵似得! 她装作没听见,坐在了宋祈言对面,“哥,你真牛,这种位置都能约的到?” 宋祈言轻松的回道:“大小姐的吩咐,必须办到。” “嫂子你怎么在这里?”霍筱娴一屁股坐在餐桌侧边,她看看两人,“这位是……” “嫂子?”宋祈言重复了一遍,他眼神看向宋安安。 “啊……”宋安安有些慌乱,“这是我哥,哥,这是我……公司同事,她跟我开玩笑。”她尴尬的笑了笑。 宋祈言观察着她。 霍筱娴没有给她台阶下,继续说道:“嫂子我从来没见你跟我哥以外的人接触过……” 看到霍筱娴越说越离谱,宋安安情急之下一碰水杯,水全都洒在自己的衣服上,“哎呀水洒了,我去洗手间收拾一下。” 她起身要走,霍筱娴却稳坐在椅子上,冲她点头:“你去吧,我在这等你。” 宋安安看出来了,她明显的是要破坏她的约会,宋安安伸手就将霍筱娴拉起来,“你陪我一起去!” 霍筱娴快速解锁自己的手机,趁乱放在宋祈言手边,然后就顺势被宋安安拉走了。 宋安安在洗手间气急败坏的质问霍筱娴,“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非得在这个时候叫我嫂子?以前你一次都没有叫过,你想害死我?” 霍筱娴故作惊讶,“不是吧宋安安,你哥不知道你结婚了?” 宋安安抱着胳膊,“说吧,你的目的是什么?不说我就让保镖把你带回去跟你妈一起关在地下室。” 霍筱娴小声说,“还能是什么,借我四千万呗,只要你借给我,我绝对不给你添乱,还能帮你去澄清一下就说我开玩笑的。” “四千万是吧?给你还是给你妈?”宋安安心想,先把她稳住,什么都答应她。等她哥走了以后再找她们算账。 “给我吧,直接给我。”霍筱娴打算从中间抽四分之一出来自己花。 “行,现在转不了,数额太大,我吃完饭回去给你转账。但你别给我惹事,你先回去等我,但是现在你必须跟我哥解释一下,就说我没结婚,你就是跟我瞎闹着玩。” “行行行绝对没有问题。”霍筱娴目的达到了,当然不会继续纠缠。 两人回到桌旁,霍筱娴看到她的手机已经摆在了她座位的位置,“大哥,抱歉刚才打扰你们吃饭,我就是开个玩笑你别介意啊,我们两经常乱开玩笑的。对了我也约了朋友,在另外一边吃饭,你们吃着,回头再聊。”她多看了宋祈言一眼,宋祈言并没有跟她眼神交汇。 送走一个瘟神,宋安安感到踏实多了。 宋祈言暗暗观察着宋安安,发现她手指有一点点痕迹,“我还以为你结婚了,吓我一跳。” “怎么可能,结婚还能瞒着你?” “借给你钱的朋友,出差还没有回来?我想让你约一下,我们见个面。” 预约的套餐一个接一个的上来,精致又独特,宋安安被吸引去了目光,因此没有发现宋祈言看她的眼神。 “他啊,还没回来,前天还说还得出差几天,有急事。”宋安安自己没有意识到,她说到霍慕笙的时候,有一种很随意很亲密的感觉,和说到普通朋友完全不一样的语气。 宋祈言敏锐的捕捉到了,“那有没有电话,你给我引荐一下,我跟他简单聊几句。”他指了指宋安安的手机。 宋安安警惕的看着他,拼命摇头,“不行不行,他从来不让我……们随便给他打电话的,除非晚上汇报工作。” 宋祈言继续试探,“你在公司具体做什么工作?每天累不累?有没有人欺负你?” 宋安安还是按照以前的说法回答:“你不是知道的吗,我就一打杂的,谁有事我就负责跑腿,我干的活乱七八糟,没有干不了的。怎么样,你妹妹我厉害吧?”她等着表扬。 宋祈言微微一笑,“是啊,我们安安最棒了,现在什么都会做,但是别太吃苦,过段时间我张罗这边新饭店的事情,你就辞职,帮帮我的忙,要不会累死你哥的。” 说到这里,宋祈言已经猜出来大概了——宋安安在跟他说谎! 作为一个公司打杂的,根本用不着跟老板汇报工作。尤其是可以轻易借出两个亿现金的公司,应该是大型公司,那么宋安安的主管或者经理都不一定有机会跟老总汇报工作。 更不会像她说的晚上才能跟她的朋友汇报,如果需要晚上打电话,那他们的关系不会很普通。 联想到宋安安的鞋子,和她从服装店里慌张跑出来的样子,也许,刚才那个女孩说的是真的。 大概不是结婚了,很有可能被包了。这就涉及到很多事情,她的朋友结婚了吗?是不是单身,有没有未婚妻。 还有就是……“那两亿,你还了吗?”宋祈言突然问道。 “啊?”宋安安被突然问道,她楞了一下,“还了,早就还了。”说完她为了掩盖心虚,急忙吃几口东西,让自己看起来很忙,顾不上跟他聊这个话题。 “银行的经理有没有给你手续费的优惠?” “优惠?”宋安安眼神躲闪,“啊,优惠啦,我也不知道优惠了多少,反正是办了业务。”她含糊其辞的说道。 “那回执你有没……” “哥你别说这些无聊的话了,倒是说说你吧,怎么在两年的时间里起死回生的?”宋安安打断了宋祈言的话题,再问肯定露馅,不能跟着他的节奏走。 “这个说来话长,你帮我借了钱之后,好像总能碰到好运。股东们全都改了主意,供货商们拿到货款之后又同意以更低的价格给我供货,签合同的时间比以前更长了。还有生产线主动找来说批量生产咱们的明星产品用来大批量网售,还签约了好几家头部大主播,以最低的价格帮忙带货。就好像幕后有推手似得,事情发展的特别顺利。”宋祈言详细的介绍,生怕妹妹会继续担心他。 “那个,以前我看到欺负你的那些人……”宋安安记得他哥刚回来接手企业的时候,为了借钱而被很多别有用心的人狠狠的欺负着。如果不是看到他哥被打的爬都爬不起来,她大概也不会做出答应和霍慕笙结婚的决定。 “哦,他们啊,”宋祈言说道,“你看到了?” “嗯,我看到你被欺辱,但是我没敢出去,对不起,哥。”宋安安内疚的道歉。 “幸好你没有出来,不然出事我不会原谅我自己。话说回来,我也觉得很奇怪,那几个二世祖,他们家全都破产了,不知道是不是恶有恶报。” “你没有查查幕后的人?” “当然查了,甚至托朋友带我去看了法院判决的过程。他们全都是因为自己的嚣张和疏漏惹得事情,导致破产。前段时间轰动一时的那个醉驾撞了人的,就是其中之一,还有一个是涉及地下赌博,被顺藤摸瓜牵扯出来好多人,这又折进去几个,还有其他当时影响不太大的,总之都是他们自己作死,没有幕后人的影子。” “哦……”宋安安突然想到霍慕笙的脸,她赶紧甩甩头,想他干嘛,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一定是他们自作孽不可活。” 两人吃完午餐,宋安安看了看时间,她约了律师,大概还可以聊半个小时。可是好不容易见到哥哥,又不想这么快就跟他分开。 正犹豫,宋祈言说道:“你有事就赶紧回去忙,不用担心我,我下午要看看市场,不用你陪着。有空你再给我电话。” “好,”不用宋安安想借口,她可轻松多了,“那,明天再见!” “嗯。”宋祈言目送宋安安往地铁的方向走去,直到看不见她的身影。 这时宋祈言拿出来手机,翻到吃饭前存好的电话号码,拨了出去。 第12章 大舅哥 第12章 大舅哥 霍筱娴听了宋安安的话之后就来到了霍家等她。看着眼前熟悉的建筑,又看着里面陌生的布置,她心里极度的不平衡。凭什么宋安安不用努力就什么都可以拥有,她却被霍慕笙撵出来,现在连十万块生活费都得费力气的跟宋安安要。 不过霍筱娴也不是傻的,权衡利弊方面跟厉莹学了十成十。宋安安不见得会这么痛快的满足她的要求,所以她趁机会拿到了宋祈言的联系方式。 头一天厉莹给了她杜夫罗素预约的信息,没想到今天真的见到了宋安安和她哥。如果能成功的拿到四千万,厉莹眼前的大难题就会解决,她也可以拿到几间美容院。 至于还钱不还钱,那肯定不用还。霍慕笙因为霍老先生的遗愿,所以对她出手很大方,虽然她不知道继父的遗愿是什么,总之因为对她妈有亏欠,霍慕笙又讨厌她妈,所以好处都落在了她的头上。 “三小姐您喝点什么?”有佣人来问。 “咖啡,谢谢。”霍筱娴环顾四周,发现管家没在,只有佣人,她妈也没有出来见她,“我妈在哪里?”她问佣人。 “不太清楚,抱歉三小姐。” “管家呢?” “他没有告诉我们。”佣人诚实的回答。 霍筱娴还想问什么,手机出现了一串号码,她等待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起来。她预感到这通电话肯定是宋安安她哥打来的 “你好,我是霍筱娴。”她放软了声音说道。 “你好霍小姐,我们刚见过面,我是宋祈言,”宋祈言坐在餐厅后面专门打造的景观休息区,刚刚他和宋安安吃饭的时候注意到这里。这里没什么人,很安静,“你让我加联系方式,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他没有主动说出自己的问题。 “稍等一下。”霍筱娴看到她周围没有任何人,但不排除家里有监控,于是霍筱娴拿着电话到了后院遮阳伞下面坐好,“可以了。我看到宋大哥好像不知道我嫂子的事情?” 宋祈言顿了一下,沉声问道:“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个,你有什么目的?” 还真是老狐狸,霍筱娴心里骂道,“当然有事,你给我一笔钱,我可以把宋安安所有的事情全都告诉你,并且还能帮她脱离霍家这个牢笼。” 霍筱娴并不知道这几天宋安安要离婚的事情,她为了拿到那笔钱,说的夸张点又有什么呢。 “你要多少钱?”宋祈言问,“要用来干什么?” “四千万,因为我妈妈的生意缺了一个口子,需要这四千万填补窟窿,如果借不到钱,她就会破产了。你也知道我爸死后,我妈被我哥撵出家门一分钱都没给,好不容易挣了一笔家业,现在正是关键时候,所以我借遍了我的朋友,现在只差四千万,就能帮她脱困。” 宋祈言听着这些跟自己的经历十分想象的内容,不忍动了些隐侧之心,“我可以帮你,但是是看在我妹妹的面子上。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我妹妹她怎么了?” “我嫂子啊,”霍筱娴叹了口气,“她在霍家没有人权没有地位,整天被我哥欺负,当然了我也没少被欺负,所以我很心疼嫂子。我一直想劝我嫂子早点离婚摆脱我哥,但是她却不愿意离婚。如果你能借我钱,我一定会帮忙劝她早点离开我哥这个野兽。” “你是说……我妹妹她不愿意离婚?当初为什么结婚?什么时候结的婚?”宋祈言肚子里一大堆的问题。 “嗯……这些都要你把钱先给我,我就全都告诉你。”霍筱娴换了个姿势,“我现在都告诉你,你反悔不借我钱怎么办?你也别怪我,毕竟人心难测,我又是第一次认识你,不知道你的为人品行。” “行,霍小姐,我需要一点时间来筹钱,筹好了会联系你。”说完就挂了电话。 霍筱娴还在等着他的讨价还价,谁知道他挂的这么痛快。她气呼呼的踢了脚草坪,骂骂咧咧的回到了别墅内。 一个个的,全都有钱,全都见死不救!凭什么就她没钱! 是不是刚才的态度太生硬,把对方吓跑了?她的理由听起来像骗子?要不要拨打回去再试探试探? 霍筱娴再次拿出手机,上面弹出来的新闻吸引了她的注意。她点进去看,却意外的发现了厉莹的照片。 新闻说:全国最大美容机构连锁老板卷走巨额会员费被堵在被窝! 霍筱娴一看,这家美容连锁店不正是她妈妈厉莹的那个吗?当年老霍先生唯一留给厉莹的,能保她一辈子不愁吃喝的美容医疗店,当年差点搞上市,结果霍老先生一命呜呼。 霍筱娴认真看完新闻内容,她甚至觉得荒唐。 内容说连锁店老板拖欠员工工资半年不发,导致员工无法生活,几次讨薪未果,还被上层殴打,最后没办法只能卷走新会员的会员费当做工资。但是老板却报警说他们盗窃,挪用公款等,还要起诉他们,员工们害怕了,纷纷将分走的钱款送回公司。 接着老板清退一大批老员工,虽然招了很多新员工,但是手术骨干也走了一大批,这严重的影响了店内的运行,连锁店多个店铺出现了亏损的情况。再加上供货商临时反悔压了很大一笔钱却不发货,这更让连锁店的经营状况火上浇油。 如果一家连锁店亏损还可以补救,那么上百家连锁店的亏损就像个无底洞。连锁店老板一看没有回天之术,索性卷走巨额的会员费跑路,所有的员工全都找不到老板。 于是员工没有办法,纷纷关店自保。连锁店在一个星期之内关了上百家,这引起顾客的不满,而他们闹事,想办法揪出老板退钱,但是老板就像消失了一样谁都找不到。 今天消费者围住了连锁店总部,从垃圾桶里截住了正要逃跑的老板。更让大家想不到,甚至消息瞬间爆炸的原因是,这个老板居然是霍氏集团前懂事霍老先生的四太太。 霍氏集团的地位所有人都不会有疑问,他说第二,全国都没有敢说自己第一的。前霍老先生的四太太? 现在掌舵的是霍先生,两年前因为霍老先生的仙去,他临危受命坐镇霍氏,却由于他英俊的长相被人们误认为是贪图吃喝玩乐的二代,根本无法掌舵庞大的霍氏集团,因此股价下跌。 这件事情再次被网友拿出来调侃,连同霍老先生的四位太太一起,人们分析出一个豪门恩怨连续剧。 网友们分成几个部分,一部分对四太太的连锁亏损导致会员的损失感到愤慨,他们觉得这么大的企业怎么可以坑顾客,全国的顾客最信任的就是这家连锁。 还有一部分对霍老先生的四任太太产生了兴趣,是什么原因导致他六十岁就猝死并且六十岁之前可以拥有四任太太。 还有一部分人将火气撒到了霍氏集团,他们认为厉莹属于霍家人,厉莹这样坑顾客,那么霍氏是不是也会这样坑大家。 霍筱娴甚至看到了她妈妈从垃圾桶里抬头看镜头的狼狈样子。 如果不是这张照片,霍筱娴甚至会认为这个新闻是假新闻。 昨天她还跟厉莹通过电话,聊天内容正常的很,厉莹还许诺她只要借来四千万应急,度过难关之后,就把本市的三家连锁送给她当做谢礼。 结果到了今天就成了过街老鼠? 这可怎么办?钱还借不借?她借来钱,还会不会给她美容店? 更主要的问题是,厉莹被抓到了哪里?如果厉莹有事,她会怎么样?以后没了妈,没了钱,她该怎么活? 她有很多疑问和担忧,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她慌不择路的打给老卢,想请霍慕笙帮帮她,但是老卢说霍先生在通电话不方便。 她又打给宋安安,宋安安毫不客气的挂了电话,因为宋安安正准备跟律师见面。 最后没办法,死马当活马医,她再次打给宋祈言。 宋祈言接通了。 霍筱娴急着问:“你在哪里,我要跟你见一面。” 宋祈言此时也有些混乱,他刚跟霍慕笙通完话,此刻他需要知道更多的细节,于是将自己的位置告诉了霍筱娴。 霍筱娴将油门踩到最大,神情恍惚的去见宋祈言。 而此时宋祈言站在路边发呆,他刚刚挂了霍慕笙的电话。 就在跟霍筱娴第一次通话结束之后,宋祈言就有了一个猜想:能一口气借给他两亿眼睛都不眨一下的,会不会是霍氏集团霍家的人? 他联想到两年前霍慕笙掌权,霍老先生的死亡,和那两亿……怪不得宋安安无法摆脱这婚姻,她那么单纯一个女孩子,怎么玩的过霍慕笙那种老狐狸。 他问到霍慕笙的电话之后,直接打过去碰碰运气。这种大人物的电话一般都是由助理接听,甚至无人接听。能转到正主手上的机会少之又少,全看打电话这人的身份够不够格。 不料霍慕笙亲自接听了他的电话,“宋祈言?或者说……大舅哥?” 宋祈言的心砰砰直跳,对面是借了他两亿,却又欺负他妹妹的人。他觉得此刻的自己,大概能体会到宋安安为什么宁愿被欺负也不想脱离这个人。 “这么称呼我,太冒昧了。我就一个问题,你怎样才能放过我妹妹?你开条件,任何条件都可以!” 【作者有话要说】 大年初一有一块钱红包掉落哦~ 第13章 打击 第13章 打击 “大舅哥,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霍慕笙故意这么称呼。 “别叫我大舅哥,你们两个结婚的事情,我才刚知道,我也不确定你们结婚时,我妹妹是不是被你胁迫。”宋祈言不甘示弱的回击。 霍慕笙却轻松的笑了笑,“大舅哥,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们两人结婚,双方完全是自愿的行为。” 霍慕笙说出来的话,让任何人听了都会觉得他说的不可置疑,但是宋祈言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潜意识里还是觉得霍筱娴说的内容不可不信,但也不可全信。 因为就他对宋安安的了解,霍筱娴的说法更符合宋安安的性格。 因此霍慕笙这样说的话,在宋祈言看来,那就是掩饰大于解释。 “如果完全自愿,为什么我妹妹从来都没有告诉过我她结婚的事情?”宋祈言直接问。 霍慕笙回答道:“谁知道呢,也许是不想给你造成心理负担吧。” 心理负担?宋祈言回想着,当时他四处借钱碰壁的时候,宋安安还没有离开锦城。可是有一天宋安安突然跟他说想要去京市见一个朋友玩一玩散散心,宋祈言为了不让妹妹被他牵连,就把身上仅有的钱全都给了妹妹,口中说着让她去散散心,实际上是想让她离开锦城趁机躲一躲危险。 可是没过一个星期,宋安安就告诉他,有一个朋友一口气借给她两个亿那么多,但是条件就是给那个朋友打工,没有允许不能离开京市。 那时的宋祈言已经站在楼顶,脑中想着父母无路可走选择跳楼时的心情,他准备接手父母这个烂摊子的时候想过会很难,但是没有想过这么难,难到他想就此结束生命,人死债消,留着妹妹一个人在别的城市好好生活。 但这个时候妹妹送来的消息,让他重新燃起了希望。 有了那两个亿,宋祈言终于有了喘口气的机会。 宋祈言回想到,就是那通电话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宋安安的面。 所以霍慕笙说的心理负担,应该就是跟这笔钱有关了。 “安安因为借钱所以跟你结婚?”宋祈言问道。 “是。”霍慕笙没有否认。 “这件事我感到很愧疚,一直都是,包括现在。如果是担心我心里有负担,前几天我给了她足够还清你的借款的钱,我觉得安安可以认为,她不用担心我会有愧疚了。” 霍慕笙迟疑了一下,声音变得稍微有些阴冷,“所以,她要离婚这件事,是你告诉她的?” “虽然我不知道你当初借钱给她的理由是什么,我也知道没有人会平白无故的这样帮助别人,所以我更愿意相信你是想用婚姻来保证这笔钱的安全有效。那么安安还给你钱的时候,这个婚姻本应该可以解除。这样说有些不要脸,可是我不想继续让安安出卖自己的未来来帮我。”宋祈言说着就有点生气。 他气自己没有本事,没有足够的力量来保护妹妹,最困难的时候却要宋安安牺牲自己下半辈子的幸福来帮他度过难关。结果现在她想把妹妹拉出来,自己却还是不够有实力,无法平等的站在霍慕笙对面,甩给他足够的诱饵,让他放弃宋安安。 霍慕笙所说的宋安安怕他有心里负担,确实没有说错,因为从刚才开始通话的时候,他就已经觉得自己对不起安安了。 “出卖她的未来?”霍慕笙敏感的捕捉到了这个词,“你觉得安安跟我结婚就是出卖她的未来?那么,她如果出卖身体给别人,就是赢得她的未来?”霍慕笙对这个说法感到无法接受,这不但否定了他,更是直接否定了宋安安的一切。 “你在胡说什么!我从来没有说过她出卖身体是赢得未来!我现在要见你一面,必须当面说清楚!”宋祈言听到霍慕笙这样造谣宋安安就来气,还气的不轻。 “哼,现在,我并不想见你。你这个躲在她身后的蟑螂,只知道利用她的价值,却在否定她的选择,我跟你这种人没有共同话题,所以没有见面的必要。另外,”霍慕笙压制着自己的怒气,因为对面是宋安安的哥哥,他还尚存一些理智,即便感到有些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但依旧极力的控制着自己,“你不知道事情的全貌,就没有资格评判任何人,任何事情。两年前的你懦弱的连那几个家族的公子哥都打不过,甚至想跳楼结束生命,如果不是宋安安的决定,你根本不会有今天。你不知道她遇到了什么危险,你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选择我,你却一口咬定她在出卖自己?你以为你是救世主?你太高看你自己了,假如宋安安为了救你把她自己出卖给我了,” 霍慕笙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那么,你拿着宋安安出卖自己的钱做生意,会不会心安理得,那么你现在打算还的钱,算你赚的,还是宋安安赚的?应该是宋安安赚的对不对?那么她凭本事借到钱,赚了钱,又要还钱,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放过她?你猜猜两年前欺负过你的那几个家族的公子哥为什么有的醉驾致人死亡判了刑,为什么有的公司因为税款问题破产倒逼,你以为都是天意?你又不是天选之子,天意怎么全都来眷顾你?” 这些话,让宋祈言哑口无言。霍慕笙说的再清楚不过,这让他才明白过来,这些在他看来巧合和运气的事情,其实全都有霍慕笙的手笔。怪不得他怎么都查不出幕后之人,怪不得啊。他的能力根本就比不过霍慕笙,他怎么可能查到这么大的手笔在帮他。 “你以为你看到的事情仅仅是你能看到的这么简单?”霍慕笙怒气上涌,老卢拿出一颗药摆在他的面前,霍慕笙摆摆手,继续说道,“你以为能逼你父母跳楼的债务仅仅是两个亿这么简单?你以为你两年就能多赚出来两个亿全靠你的本事?你四肢不勤,五谷不分,只会在国外画画,并且期待着转角遇到真爱的脑残,屁都不懂,怎么可能比你父母更会赚钱。你以为没有你妹妹的选择,你能轻易搞定这些?” “所以……”宋祈言已经被这些消息震惊的无法继续思考,“我以为全都是我的好运气,其实是你做的?” “不然呢,本来我不想说这么多,但是我不说,你却在否定宋安安的存在价值。你否定她,就是在侮辱他。她被你侮辱,比她被别人真刀真枪的侮辱更加可怕。” “她……她被别人侮辱?”宋祈言都已经快拿不稳手机,他不得不坐在路边台阶上,胳膊支撑在膝盖上面t,才能稳住手机,他继续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所以我说你没有资格评价宋安安。两年前她如果没有选择跟我结婚,她就会出现在比你父母年纪都大的富商的床上,被数个男人摆不同的姿势。你以为两个亿很好借?所有男人面对年轻貌美并且毫无社会阅历,单纯好骗的小白兔,都会动了玩耍的心思,商场上怎么会有纯情和真爱,钱和利益,和性挂钩,你觉得拿你的妹妹换两个亿的资金,他们怎么玩才会觉得能玩回本?” 宋祈言吞咽了一下口水,“可是,你不也是在玩?你会为了两个亿真心对待她?你不也是在虐待她,才会觉得那两个亿回了本?” “是我在虐待她,还是你在虐待她?”霍慕笙怒极反笑,“你要搞清楚,如果你不选择挽救企业的愚蠢决定,也许你和你妹妹现在过着正常上班打工的日子,无债一身轻,找个普通的结婚对象,柴米油盐,充满烟火气,这正是你父母拼了命也要给你们营造的普通且安全的生活。但是你却选择最困难的模式,你选择拯救他们用生命也要抹掉的东西,所以由于你的愚蠢,不但让你父母的死显得毫无价值,毫无意义,也把你妹妹推到了最危险的境地。在你要求别人做什么之前,你最好先好好反思一下自己,有没有那个能力。” 说罢,霍慕笙挂了电话,他捏着眉心,手有些抖,“我应该一开始就弄死他,这样就不会让宋安安有离婚的念头。”他抖着声音说道,“也许现在杀了他也不晚。” 老卢急忙上前劝导:“先生,请您冷静。如果您这么做了,夫人会伤心的。” 霍慕笙缓了片刻,问老卢,“四太太那边处理的怎么样?” 老卢立刻汇报,“今天把她送到她公司的总部,并且成功的被维权者们发现,同时拍到了现场照片。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美容院亏空继续扩大,事件也在持续发酵。目前对霍氏的股价有少许的影响,但问题不大。” 霍慕笙道:“安排阿哲出国,并且以霍氏的名义安排后天的发布会,让法务部动作在快一点。” “是的先生。” “你去安排这些事情,我自己去见胡律师,给我安排司机。”霍慕笙吩咐后就出了办公室。 老卢很担心霍慕笙接下来的行程,但是他现在有任务在身,无法贴身跟着,只能千叮咛万嘱咐司机,千万不能让霍先生出事。 同样被霍慕笙搅得心神不宁的还有宋祈言,他坐在台阶上面发着呆,神情没落,似乎这两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念和信心,一下子就崩塌了,并且毁的体无完肤。他以为他做的对,他以为他的付出很有价值,但是没想到,他做的一切全都是错的。 他不该为了安安的一句话就头脑一热,什么都不想就否定了父母死亡的价值。他不该轻易的放妹妹离开锦城,更不该将妹妹推入更深的火海。 如果当初他没有孤注一掷,他们兄妹虽然没有很多钱,但是会过着简单且快乐的日子,妹妹也许会有男朋友,也许继续被他养着,但是她肯定不会为了他的选择而出卖自己。 对,安安并不是出卖自己,而是为了他才选择将自己出卖,这就等于,是他宋祈言,出卖了宋安安。 宋祈言使劲按着太阳穴,试图减轻脑海里的混乱。突然一阵尖锐的刹车声响在他面前,中午见过的的那个女孩下了车。 “宋大哥,我有话跟你说,换个地方聊?”霍筱娴看着面前车来车往的嘈杂环境,这并不是一个说话的好地方。 宋祈言艰难的起身,跟着上了车,“你来开车。”他像被抽掉精神和力气似得,一点都不见中午的那意气风发的样子。 第14章 发泄对象 第14章 发泄对象 霍筱娴熟练的开着车,去往一家她经常去的酒吧。那家酒吧是会员制,名声很大,价格也非常贵。尽管她现在没有钱,但是她有会员,宋祈言肯定有钱。 她本来可以带着宋祈言去一家正常点的会所谈事情,但是今天,此时此刻,她无法从宋安安身上要来钱,就必须让她哥哥出点血。 “宋哥,”霍筱娴边开车边用柔和的嗓音说道,“钱的事,怎么样啦?” 等了片刻没有等来宋祈言的回答,她侧目一看,他在看着车窗外发呆。 “宋哥?”她伸手过去轻轻拍了拍宋祈言的大腿。 “嗯?”宋祈言收回思绪,看了她一下,“你说我妹妹被欺负,是怎么样被欺负的?”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霍慕笙为了收回两个亿的价值而对宋安安进行了惨无人道的虐待。所以宋安安两年都不敢见他,总是找各种借口,一定是因为这个原因。 霍筱娴就知道她抛出的诱饵会对宋祈言管用,既然宋安安在他心中分量这么重,那她就知道该怎么拿捏宋祈言了,“哎,其实作为霍慕笙的妹妹,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嫂子平时特别喜欢我,我想买什么她都给我买,对待我就像亲妹妹一样。” 宋祈言心里想,大概宋安安一个人在这边没有安全感,所以才把她当成亲妹妹宠,毕竟当年他就是这样宠宋安安的,想要什么都会给她买。 “可是我哥这个人……”霍筱娴话说一半,“不知道你了解不了解他,当年他雷霆手段拿下霍氏,他这个人的能力真的不像他的表面那样,很有欺骗性。” 霍筱娴边说边注意着宋祈言的反应,果然听到霍慕笙,他的眼神变得不一样了。 霍筱娴继续说道:“我哥每天黑着脸,要求这个要求那个,说什么都不可以反驳,一点不对就要关禁闭加惩罚,时间久了都能把人搞神经。”她说到这里,就想到了她妈妈厉莹。 前几天她妈还在霍家,今天就被拍到在垃圾桶。虽然没有证据,但霍筱娴总觉得后面有人在操控。不然她妈像个狐狸精一样圆滑,这种时候怎么可能往枪口上撞。 宋祈言突然问道:“关禁闭,还有什么?” 霍筱娴哪里知道还有什么,她斟酌着语句,“具体的内容我不能说,反正嫂子每次被放出来的时候,人都快呆滞了,要不是我拉着她逛街购物,她真的就成了傻子。” 宋祈言的拳头死死的攥住,霍筱娴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套在他脖子上的枷锁。宋安安活活糟了多大的罪,就是为了他的虚荣心买单,也为了他的没本事买单。 “我也想帮嫂子逃出去,可是你也知道,我目前没有那个能力去反抗我哥。除非我有足够的资本可以独自生存,我才敢跟我哥对着干。”她暗示着宋祈言。 可是能进宋祈言耳朵里的,除了宋安安相关的话,其他的一句都没有听进去,“我妹妹每次被放出来的时候,除了精神不对劲,身上有没有受伤?比如……被虐待的痕迹。” 霍筱娴心里有点不耐烦,他怎么总是把她的暗示抛开,故意的吧?“这个我现在不能说,事关我哥。谁知道你会不会把我说的话套出去然后出卖我呢。”她的耐心快用完了,“总之,你到底想不想救宋安安?” “当然想,”宋祈言秒回答,“但是……”还没有头绪。 宋祈言心里默默的说着。如果没有和霍慕笙通话前,他还是信心满满的话,那么现在的他,已经完全丧失了信心。他不知道该怎么轻松的面对宋安安,更不知道怎么样才能从霍慕笙手里将宋安安抢回来。 “但是什么?”霍筱娴受不了他总是兜圈子不给一句实在话,“之前不是跟你说了嘛,你给我钱,我就帮你把宋安安救出来……你不会是不想给钱,白嫖我?” 这一点突然点醒了宋祈言,这姓霍的兄妹两,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一个控制着安安不放手,一个还想从他手里掏钱,这两人是想人财兼得,他宋祈言看起来很像傻子?谁能证明霍筱娴现在说的话跟霍慕笙没有关系呢。毕竟他们都姓霍。 宋祈言哼了一声,“如果不提钱,我差点信了你的鬼话。”他的语气突然变了,不再像刚才那样失魂落魄,而是充满了攻击性,“你拿什么能让我相信你说的都是实话?好像至今还没有吧,你的主要目的就是要钱,如果不给你钱,你还会把我妹妹推进火坑?所以,我凭什么相信你,我把钱给你之后,你会救安安?你和你哥,是狼狈关系。” 霍筱娴说了那么多,最后是这样的效果?她一口气憋在胸口。 狐狸尾巴漏出来了,姓宋的果然没有好人,宋安安滑头滑脑的克扣她零花钱,她哥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家子抠门! 霍筱娴恨不得骂出来,但她忍住了,还有一线希望,“宋哥,”她再次软着语气,“我跟你提钱,也是为了自保。毕竟这样做就等于和我哥彻底撕破脸。我哥手段多么狠辣你应该听说过,所以没有保障的事情,我也不敢轻易去送死啊。至于我拿什么证明?”她晃了晃手链,又指了指自己的包,衣服,鞋,“我身上所有的东西,全都是我嫂子给我买的。当然了她是拿我哥给她的钱给我买的。这个应该可以证明我们两姑嫂情深了吧?你不也是当哥哥的吗,这个心情你不可能不了解。” 宋祈言确实被她说动了,因为这就是宋祈言做过的事情。因为太宠妹妹,所以那时候宋安安穿的用的任何东西全都出自他的手。他给钱,或者直接买回家。 霍筱娴这样一举例子,他甚至想不出什么理由来反驳,“就算我信了你的理由,那你怎么证明你一定会把我妹妹救出来?”宋祈言虽然信了这个理由,但不信她这个人,还是一样的理由,只要姓霍,肯定不是好东西。 霍筱娴差点一巴掌打在方向盘上泄愤,这姓宋的怎么回事,刚刚明明在暗暗点头,肯定是已经相信了她的借口,可是怎么又来一个问题。 “宋哥,是不是你觉得,钱比我嫂子更重要?” 这一句话说在了宋祈言的痛处,“钱怎么可能比我妹妹重要?你凭什么这么说!”刚刚被霍慕笙折磨过的感觉又瞬间回来了。 “因为,无论我怎么说嫂子多么困难,只要你给我钱,她就有机会脱离苦海,但是你每次都卡在钱这件事情上面。你害怕你的钱打水漂,但你却不害怕你妹妹在霍家出事。”霍筱娴不由得就开始激他,因为肚子里实在是憋了太多的气,不刺激他一下,还真当霍筱娴是小兔子没有脾气好欺负。 “你看,你比我可虚伪多了。你口口声声为了宋安安,但也仅限口口声声,你甚至一分钱都没有拿出来帮她。”霍筱娴继续说道,“嘴说的深情比草都贱,你宁愿放着宋安安留在霍家,也不愿意拿出来四千万赌一把她的将来,万一我就成功了呢。四千万买宋安安的自由,不划算吗?要是你觉得我将来会碍事,我可以拿着那笔钱定居国外,不会碍你的眼。” 霍筱娴尽力了。她用尽力气压制着自己烦躁,拼命的想办法跟宋祈安卖好,就是为了拿到这笔钱。就算这笔钱不会再投入那个美容院,不会再跟厉莹有牵扯,那她也完全可以拿着这笔钱躲开霍家。定居国外是个好主意,有了这笔钱,她就可以摆脱霍姓,甚至摆脱厉莹,轻松过自己的下半辈子。 能让她看清这一点的,全靠厉莹厉女士。她的妈妈费尽心思从霍老先生手里要来的产业,最后还是被她毁的一干二净,倒闭加赔钱,怎么可能有活路,现在最好的结果就是不要牵扯到她霍筱娴,她想用最快的速度跑路。 靠谁都不如靠自己,只要自己手里有了钱,谁都不能把她怎么样。 眼前的宋祈言就是她最后的希望。 霍筱娴计划的十分美好,但她忽视了宋祈言敏锐的观察力。 宋祈言发现,霍筱娴煽情的时候,是真的能带动他的情绪,不过稍微一冷静的想,就会发现她说的话,满是漏洞。 毕竟都姓霍,她这辈子都不会逃出霍家带给她的影响。既然这样,她为什么要宁愿拿自己的后半生冒险,也要拼命的让宋安安离婚?这就像极了一个骗局,为了引你入圈套,她会拼命的撒诱饵,全都是为了钱。 这么说的话,霍筱娴一定是急需用钱。这么急着用钱,却不跟霍家要钱,不跟她朋友要钱,却盯上了他这个第一次见面的人。 这完全可以看出,平时宋安安没少被她压榨。因为压榨宋安安习惯了,所以现在自然而然的利用宋安安继续来压榨她的哥哥。所以说,宋安安在霍家,不但被霍慕笙欺负,这个霍筱娴,也没少欺负他的妹妹。 这样一想,什么都解释的通了,可怜的妹妹。 这头宋祈言为宋安安担心,同时将怒火从霍慕笙身上转移到了霍筱娴身上。 霍筱娴这边同样,因为没有要到好处,于是将对宋安安的怒气也转移到了宋祈言的身上。 宋祈言知道既然无法指望她帮助宋安安,那么就没有必要继续在这里跟她兜圈子,“我知道你是什么目的,你说的再多,不过是为了从我手里要钱,能让你这么做的肯定是我妹妹没有给你这笔钱,所以你才背着她找上了我。既然我妹妹不给你,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给你?你跟你哥,没一个好东西,你哥是个神经病,你就是个废物,因为我妹妹软弱,所以都来欺负她。你们两个都是有妈生没妈养,这辈子最大的能耐就是欺负我妹妹吧?” 宋祈言骂着霍筱娴,把霍慕笙都一块骂了,这让他很兴奋。兴奋之余他想到,为什么自己不亲自去看看妹妹生活的环境和状态,他还没有跟安安仔细谈过这件事,也许在他的劝解下,安安就同意跟他回家了呢。 刚才真是,越着急越看不清真相,他被情绪困住了双眼,导致自己的思绪越来越乱。 “麻烦你把我放在路边,今天我们没谈成,不过很感谢你跟我说这么多。”宋祈言想强硬的扯出一个微笑都难,他生硬的说着结束语。 霍筱娴将宋祈言放在路边,目不转睛的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她的眼神就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一样。 自从她姓了霍,还从来没有一个人敢这样骂她,贬低她,简直是把她的尊严放在地上不停的踩。 要知道她姓霍,在京圈也是一个无人不知的存在。他一个锦城的破落公子哥,肯定不知道她在京圈的地位。竟然敢这样说她,真是不想活了。 姓宋的一个个的都不给她好脸色,凭什么!她可是姓霍!既然他们不把她当回事,那她就要让他们看看她在京圈的地位! 霍筱娴看着宋祈言的背影,一脚踏足了油门,朝着他的身影就冲了出去。 眼看就要撞上宋祈言的瞬间,霍筱娴顿时清醒过来!她猛打方向盘,希望躲开宋祈言的方向。 她在干什么?她这是杀人!她为什么会这样做,不可以! 清醒过来的霍筱娴不停的尖叫,同时用尽力气踩刹车,希望能停止她这鲁莽的举动。 但是,为时已晚。 宋祈言像抛物线一样重重的落在地上,霍筱娴的车也撞在路边的树上。 周围瞬间安静,好像所有人全都懵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片刻后,四周开始嘈杂。 第15章 导图 第15章 导图 宋安安正在去见胡律师的电梯里,她抬手按电梯的时候,突然腰带的金属头脱落在地上,发出刺耳的碰撞声,这让宋安安没来由的心慌了好久。 宋安安将腰带头捡起来,同时将裤腰上面的腰带扯下来拿在手里。这条腰带是她为了骗哥哥时自己买裤子配的腰带,很便宜。果然便宜的东西容易坏啊。 她如约见到胡律师,“还是上次那个房间?”她熟稔的问。 “是是,还是那间,您跟我来!”胡律师甚至有些颤抖,可怕的记忆随着宋安安的到来,再次涌向他的脑海。 整个律所都在宋安安到来的时候安静如鸡,他们全都不约而同的看着胡律师。 宋安安随手将坏了的腰带放在一旁的座位上,她看到胡律师的衬衫领口全都系着纽扣,感觉又热又憋气,“是不是想到什么好办法了?” 胡律师的职业素养还是很过硬的,他很快抛开上次见到霍慕笙的阴影,投入到这次的谈话中,“具体的还没有,我想跟你当面商讨一下。毕竟您的丈夫地位很高,这件事情如果不仔细的研究,漏洞就会很多。” “啊,你知道他了啊?”宋安安有些惊讶,但又觉得很合理,她把霍慕笙的细节说的已经很详细了,尽管某些方面很模糊,但是只要律师有心去查,不可能查不到,“那就更好办了,你有没有具体的想法?” “嗯……”胡律师沉思片刻,其实是跟自己在做斗争。本意上他不敢怂恿宋安安真的离婚,但是霍慕笙给了他指令,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还要尽全力。就是说,他必须合情合理的帮宋安安想可以离婚的借口,“对方地位这么高的话,其实您有两种方法可以选。第一个是私下跟您先生签好离婚协议去离婚,还有一个就是将离婚的事情通过媒体公布出来。如果可以私聊的话,其实对您双方的影响都不会很大,只要抓住对方的痛点,然后协商离婚。” 宋安安皱着眉想了想,“第一种行不通,说说第二种。” 胡律师心想,果然第一种不行,“第二种如果操作得当应该也可以降低风险,只是不可控力太多。我初步的想法是,您通过媒体,曝光您先生一些问题,比如家暴,比如出轨等大众难以接受并且很容易带入情绪的事情,舆论发酵之后,您先生公司的股价可能会下跌,这样就看跌的程度多少。然后您就可以通过媒介,正式跟您先生提出离婚。我初步是这样想的,只不过过程中,您先生可能会操控媒体,也可能会降热搜,更可能会公关,假如对方将您曝光的事情反转过来,情况就对您很不利了。” “这样啊……”宋安安思考着,“如果说把那些假如,变成了真相,是不是就可以了?” 胡律师问道:“您说的是哪些?” “比如出轨,假如他没有实质性出轨,但是有间接性出轨证据呢?比如一直给某个女性无节制无限制的花钱,可是表面他们井水不犯河水?” “嗯……这个也不是不行,这就要看您的小作文写的怎么样了。如果您的卖惨小作文写的很能调动人心,也是一个很好的办法。” “ 出轨可以用上面那个办法,那么家暴呢?”宋安安问,“家暴怎么取证?就是我真的被他打一顿,然后去验伤?如果他不明着打我,而是采用另外的方式惩罚……呃……” 胡律师顺着宋安安的想法想着,“假如不是家暴,而是qj?家暴对你的安全不利,如果可以证明是婚内qj,也可以起诉。只是这一点在舆论上面可能会有反噬。因为首先你要留有被强迫做这件事的痕迹,或者证据;其次,如果仅限报警或者起诉,我觉得您先生的能力是完全可以抹平的,那么您能借助的还得是媒体。” “就是说,不论是家暴还是出轨,我都可以努努力试一试。”宋安安似乎看到一些希望。 “是的,不过女士,这件事开头容易,但是收尾就很难了。” “我只在乎能不能离婚,至于中间怎么处理,我都可以承受。”宋安安说道。 “如果这样,咱们就继续聊一聊这件事情一旦在媒体曝光,接下来该如何应对。”胡律师说着,就拿出来一个笔记本。 他将这件事情的各种发展方向以思维导图的方式呈现给宋安安,这时宋安安才真的了解到,霍慕笙的能力太强大了。 但是事在人为,什么事情都没有绝对。她连脸都不要了,一切细节都不怕曝光在网络上面,只要能离婚,能让自己轻松的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她愿意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时间很快就过去一个小时,今天外出的时间早已大大的超出霍慕笙给她规定的时间。宋安安想到这里就开始心不在焉,尽管霍慕笙出差两天没有回家,不过家里还有一个管家,他可是会非常详细的跟霍慕笙汇报她的一切情况。 宋安安结束谈话之后,匆匆忙忙跟胡律师道别,下电梯的时候脑子里想的全是怎么找借口来跟霍慕笙证明她回去晚了是因为不可抗力。比如扶老人被碰瓷了?比如看热闹去了?车坏了?吃坏了肚子去卫生间耽误的? 都不行。 宋安安满肚子心事,因此在出电梯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从另一个方向走来的霍慕笙。 霍慕笙站在大厦的玻璃里面,看着外面的宋安安安全的坐进车里,才转身走进电梯。 这跟胡律师预料的时间完全一样。宋女士离开不到五分钟,霍先生就来了。看来霍先生不但有守时的好习惯,也有说到做到的好习惯。 尽管在心里这么认可霍慕笙,胡律师在见到本人的时候,腿肚子依然抽了筋。 “霍、霍先生您好。”胡律师控制不住的声音发颤。 “嗯,她在哪里跟你谈的?” “还是上次那间会议室。”胡律师领着霍慕笙来到宋安安刚刚离开的地方,这里的桌椅焕然一新,完全看不出上次被他损坏的样子。因此宋安安并没有看出什么端倪。 霍慕笙坐在上次坐的那个位置,胡律师紧张的微微后撤,“她今天跟你说了什么,你给她出了什么主意?”霍慕笙直接问道。 “呃……”胡律师看着霍慕笙脸色很不好,他不禁开始评估今天可以幸存的概率是多大,“我问了太太一些具体问题,主要问了您有没有家暴,出轨等行为,接着我们谈了如果从这两件事入手,该如何推动跟您离婚的进程。” “你说具体一些。” 胡律师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说谎,他直接将刚才绘制的思维导图拿出来,“我拿这张图给您解释吧,这是我跟太太刚才讨论的全部内容。” “嗯,”霍慕笙尽量使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可怕,因为胡律师的语调一直都在发颤,“以后我占用你的时间,会按照你咨询费用的一百倍来支付你,表现好,还有额外奖励。”他希望胡律师可以放松一些。 “谢、谢谢霍先生。”胡律师抹了下额头的冷汗,他这可是拿命换来的钱,为什么不要。 定了定神,他展开图,从最中间开始给霍慕笙讲起。 霍慕笙觉得太可笑了,可笑的想回家把宋安安按在床上再惩罚一顿。在宋安安眼中,他那么严苛的对待霍筱娴和厉莹,竟然成了出轨的证据,在她眼中,例行的亲密竟然成了婚内qj,他从来不知道宋安安会这样诋毁他,那个装可怜的小东西,心思竟然真么多! 被霍慕笙吐槽的小东西宋安安,这时刚注意到她的腰带落在律所忘了拿。她让司机回到刚才的地方,她得去取回她自己的东西。 尽管那腰带便宜的很,但宋安安依旧会把它取回来,因为这是从小养成的习惯。 宋安安十岁的时候,她经常丢三落四,不过她从来都不在意,因为丢了以后,在国外上学的哥哥会给她买新的寄给她,所以她送来没有觉得这有什么危险。 直到她丢了家门钥匙。 晚上她回家时父母还在家,睡觉以后父母外出应酬,留宋安安一个人在家睡觉。不知什么时候门锁响动,宋安安以为父母回来了没有在意,她翻个身继续睡。片刻后有双手立刻在她身上游走,宋安安吓得尖叫,又被捂住了嘴巴无法出声。 她这才反应过来家里进了贼,但是父母不在家,她努力挣扎都没有效果。她被吓得六神无主,一时不知道接下来她会活着还是就这样被捂死。 突然家里灯亮了,她身上那个人被打晕倒在地上。出现在宋安安眼前的是一个帅极了的小哥哥。这小哥哥正是隔壁老爷爷家里新搬来的外孙,叫霍慕笙,宋安安见过他几次,却没敢跟他说话。 这时的宋安安不管这小哥哥有多陌生,此刻她趴在他怀里吓得大哭不止。 后来警察来了,再后来宋安安知道了这个蒙面的男人,正是在学校拿了她的钥匙才蹲点来的她家里。这个蒙面男人是她的老师,对她非常好的老师,还为她家访过。 在这以后的几天里,霍慕笙陪着宋安安上学放学,街边总是冲她吹口哨的小混混不见了踪影,路过那条昏暗的小巷子的时候,宋安安也不用担心有鬼跟着。 在霍慕笙严加看管一段时间之后,宋安安改掉了丢三落四的毛病。 所以这个好习惯一直延续至今,宋安安发现她坏了的腰带落在律所,她必须第一时间把它取回来。 宋安安毫无阻拦的进了律所,全律所的人全都以为这是胡律师的安排,因此没有任何人阻拦。 她轻而易举就来到刚才那个会议室门口,推门进去,她看到了正在谈话的霍慕笙和胡律师,而他们的面前,放着的正是她看过的那张导图。 在宋安安怔住的同时,听到声音回过头来的霍慕笙,也愣在当场。 第16章 承诺 第16章 承诺 此刻的会客室, 安静的振聋发聩。 宋安安已经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接下来的场面——霍慕笙为什么会在这里,他为什么会跟胡律师谈话,重点是, 他们的面前摆着的,正是她和胡律师刚聊完的内容。 所以,胡律师也是霍慕笙的人? 她质疑的看了眼胡律师, 又看向霍慕笙,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宋安安最不想相信的真相就是, 她被跟踪了。她宁愿听到霍慕笙说他公司有事来咨询胡律师, 但这完全不可能,胡律师就是专攻离婚案件的律师。 “你跟踪我,监视我?”宋安安带着答案问问题。 此刻的宋安安, 感觉自己就是天下第一大傻子。 她居然会因为霍慕笙答应她完全给她两个小时的自由时间而沾沾自喜, 以为自己终于看到一点曙光,兴奋的约会这个,见面那个。谁知道,她以为的自由, 也仅仅是自己以为的自由。她就像一只鱼一样,在霍慕笙提供给她的巨大鱼缸里自由的游来游去, 往哪里游, 怎么游, 她可以完全自己做主。 但是, 霍慕笙却在透明的鱼缸外盯着她, 她却完全发觉不了。她做的一些事情, 自以为很私密, 却完全暴露在霍慕笙的眼皮子底下。 “你答应好我的……”宋安安眼中漾着眼泪, 她声音都有些颤抖, “你明明说好的,却一再出尔反尔。上次你也说过,如果你违反了约定,就同意离婚,所以现在,我郑重的跟你说明,我们离婚吧。” 宋安安绕过霍慕笙,从一旁的椅子上拿到她坏了的腰带,转头甩了门就离开会客室。 霍慕笙赶紧起身,“回头再跟你聊。”他对胡律师说道,接着追了出去。 宋安安是在电梯中被霍慕笙堵住的,她被圈在他的臂膀中间。 “回去我会给你解释,”霍慕笙第一次提出要给宋安安解释一件事情,他这次有种预感,宋安安真的要离婚,“这里有监控,不方便说一些事情,回到家,我一定会给你解释。” 宋安安偏过头去不想看他,她这次真的失望了,上次她已经给过霍慕笙信任,结果他就是这样处理的,“不用给我解释,离婚就可以。” 霍慕笙捏着宋安安的脸面对自己,“不,你一定要听我说完再决定。我这样做是有原因的,事实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宋安安反驳了回去,“不论事实是哪样,胡律师是我自己选的律师,可是他在我刚刚离开会客室就跟你交谈,并且你们谈的是我刚谈完的事情。这件事不论你怎么解释我都不会信的,总之我只有一个要求,离婚!” 电梯这时打开了门,宋安安想趁着外面的人进来的时候挣脱霍慕笙的束缚逃出去,她一想到跟这个虚伪又奸诈的人处在同一个空间就难以呼吸。 但是她没有逃离出去,她双脚离地,被霍慕笙抱了起来,“抱歉,借过一下,”霍慕笙抱她出去,还对周围的人礼貌的说着。 宋安安试图挣扎出他的怀抱但是马上就放弃了,因为她害怕误伤旁边的人。 霍慕笙抱着她走出人群,他冲他们点头:“谢谢。” 看吧,他就是这样一个表里不一的人,对外礼貌周到温文尔雅,对她就苛刻的要死,出尔反尔,还是一个极度控制狂的变态! 霍慕笙一直把她抱进车里,圈在自己腿上,他担心宋安安会从另外一侧门打开跑出去。 宋安安捶打他的胸口,“你放我下来,我自己会坐着。” “回到家我自然会放你下来。” 汽车平稳的行驶在路上,宋安安挣脱无果,索性就把他当成座椅,毫无形象的靠在那里。 此时,宋安安想起来另外一件事情,霍慕笙这么着急带她回家,是要做什么?现在根本不是他下班的时间。她能想到的原因,就是霍慕笙发现了她咨询律师这件事。这件事是霍慕笙数次否定过的,她没有听他的话依旧去做,那么回家以后,是不是又有一顿惩罚在等着她? “你跟我回家也没有用,你出尔反尔,违反约定监视我,不论你对我做什么,我都会坚持离婚。”她先发制人。 霍慕笙圈紧了宋安安,“我见那个胡律师,是因为他来路不明,我需要查他底细,才能放心的让你跟他交流。”他努力解释道。 “查底细?于是查到了我们讨论的内容?”宋安安又坐起来盯着霍慕笙,“是查他的底细还是查我的?如果你做人坦荡一点,没准我还……”话说一半,宋安安紧急停止,她懵了一下,她刚想说什么,没准还能原谅他? 疯了吗! “没准什么?”霍慕笙看着眼前急赤白脸的宋安安,感觉一点威胁都没有。 如果说有威胁的宋安安,还得是在律所回头见到她的那一刹那,那时的她最有威胁。霍慕笙感觉得到,那时的宋安安,虽然没有吵闹,但她真的会离开他。而现在的宋安安,尽管在不停的吵闹,但是,已经不会让他感到那么有威胁了。 “没准我还高看你一眼,”宋安安换了个说法,“你违背承诺在先,别怪我不讲道理。” 汽车稳稳的停在门廊外,霍慕笙依旧抱着宋安安下车。 宋安安发现今天的家里很安静,管家不在,只有佣人。 佣人上前来,“夫人,今天三小姐来找您,逗留了大概半个小时就走了,没有喝茶。” 被抱在怀里的宋安安有些尴尬,“行我知道了,你们忙去吧。” 佣人们观察到先生和夫人的神情不对,立刻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躲起来。 霍慕笙这才将宋安安放下来,宋安安气呼呼的坐在沙发上,“刚才在外面不方便多说,总之你也知道了我的打算,能和平离婚最好,我净身出户,还你的钱也请你痛快收了,咱们两不相欠,对你,对霍氏的损失都是最小的。如果你不同意离婚,那我只能用其他办法了。” 霍慕笙看到宋安安浑身的刺又竖起来,走过去将浑身僵硬的宋安安按在自己怀中,他软下来哄宋安安,这太难得了,“关于我见你的律师这件事,我保证以后不再这样做,但是离婚我的回答还是那句话,我不同意。” “不是,你可能还没听懂我的意思,我是说,不论你出于什么目的,我必须离婚。如果和平离婚你不同意,那咱们就起诉离婚,同时我也会发布到媒体上面,不论你怎么打压,我都不会闭嘴,现在咱们好说好商量,到时候可就没有这么好商量了,谁知道我会不会说出一些不能说的秘密,除非你现在把我弄死让我张不了口。”宋安安威胁他。 宋安安现在破罐子破摔,已经不想考虑这样反抗他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哪怕再次被关禁闭,她都会想办法反抗的,已经把自己的态度摆明了,谁怕谁。 霍慕笙看着发火的宋安安的小嘴巴一张一合,真想直接把她按在沙发上教训一顿。但是理智告诉他,如果这样做,就会彻底失去她,霍慕笙捏着她的下巴,看着她的嘴唇说道:“能让你张不了口的方法,其实还有一个。” 他吻上去,同时禁锢住她的一切动作。 他感觉的到宋安安一开始的挣扎,也感觉得到她渐渐没了力气,同时也能感受到她的瘫软,她的放弃。 他终于松开她的嘴唇,顺便替她擦掉嘴角的水渍,“我说真的,你再信我一次,这次我跟你承诺,也可以写保证书,你可以委托你的律师来起草。我跟你承诺,我以后不再干涉你的任何事情,任何决定,如果想要了解,我会征求你的同意。” 宋安安听是听到了,但是她觉得自己没听明白,“任何事情都不干涉?任何决定?全天?” “对,”霍慕笙将额头抵在她的肩上,呢喃着说道,“只要你别跟我离婚,这些我绝对保证做到。这次如果再违背承诺,我会直接主动跟你离婚,不用你提。” 宋安安没想到突然天降这么大一个馅饼,但是最诱人的东西都可能是骗局,“你拿什么保证?你又不是没有违背过,你只要彻底瞒着我,谁又能知道呢,你那么大能耐,到时真那样,我能有什么办法?” 霍慕笙蹭了蹭她的肩膀,“上次我只是随口答应,违反了也没有什么代价。这次你让你的律师来起草,你说什么我都签字。绝对不会再干涉你的自由,你想交朋友就去交,想去哪里都可以,想做什么,我也不会再过问,除非你主动跟我聊。你的律师写好了,你就拿来给我签字。” 宋安安狠狠的心动了!首先霍慕笙这次的态度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以前霍慕笙如果让她生气,从来都不会主动解释,甚至什么都不会说,事后送一件昂贵的珠宝。这次的霍慕笙什么都没有送她,但是,却愿意服软,愿意跟她无数次的解释他的理由。甚至向她妥协,妥协的事情是她以前从来都不敢想象,也绝对要不到的好处。 这个时候,如果哥哥在就好了。她可以痛痛快快的说给哥哥听,问问哥哥要不要答应他。因为霍慕笙承诺给她的东西,正是她要死要活想要追求的自由。如果霍慕笙能做到这件事,那么她已经结婚的事情,好像也可以轻松的跟哥哥坦白了。 宋安安为了不让自己得意地太明显,她依旧气呼呼的站起来,转身上后,“我再好好想想。”她丢下一句话给霍慕笙。 她需要上楼一个人清净清净,重新把这件事过一遍,再把协议这事告诉胡律师,问问他的意见。 宋安安这么做是有她的打算,一是问问胡律师,这样写协议有没有用,假如对方违反协议,到时候能不能顺利离婚。第二就是,她把这样私密的事情告诉胡律师,就是想试探一下,霍慕笙是不是真的按照她说的那样,不再干涉她的任何事情。第三就是,看看胡律师是不是真的跟霍慕笙有关系,到底是不是霍慕笙的人。 管家老卢这时回来了,“先生,全都安排好了。” “嗯,”霍慕笙立刻恢复到了之前冷硬的模样,“从分公司安排一个人过来。” 老卢看着宋安安离去的背影,问道:“男的女的?跟着夫人?” “对,能交朋友更好。” 老卢无障碍秒懂,“好的先生,我这就去安排。” 宋安安完全没有发现楼下的这简短的对话,因为她回到自己的舒适区之后,正准备跟胡律师沟通一下协议的事情。 这时却来了一通电话打断了她的思绪,来电是宋祈言,宋安安稍一犹豫,就接通了电话。她倒要看看,在家里接哥哥的电话,霍慕笙会不会像以前一样过问。 “哥!”宋安安故意大声应道,如果宋祈言方便,她还打算晚上再约宋祈言一起吃饭。 可是宋安安听到对面的声音并不是宋祈言,对方似乎在开玩笑,难道宋祈言在玩大冒险?“您在说一遍?” 对方再次重复刚才的话,宋安安瞬间大脑空白,她觉得不可能,但又害怕错过。宋安安失魂落魄的跑下楼,正好看到霍慕笙刚挂了电话。 “送、送我、去、医院!”宋安安浑身颤抖,她死死的抓着霍慕笙的胳膊,眼中透着不可置信,“我哥,我哥好像在那里。” 第17章 命悬一线 第17章 命悬一线 听到宋安安说宋祈言在医院, 霍慕笙和老卢对视了一眼,“哪家医院?”霍慕笙皱着眉问道。 “国、国医三院,刚给我打了电话, 说、说我哥,抢救,危急……”宋安安话不成句。 她还没说完, 老卢转身出去告诉司机目的地, 霍慕笙拉着她就往外跑。但是宋安安腿软跪在地上, 膝盖被擦出一片痕迹。霍慕笙二话不说将宋安安抱起来, 快速坐进车里。 司机发挥了他高超的车技,在车流湍急的马路上飞快的开往医院。 车厢内霍慕笙不停的摩挲着宋安安的胳膊,试图让她冷静下来。 宋安安一句话都无法说出, 她紧紧地握着手机, 生怕错过下一个电话,但同时又害怕下一个电话就是哥哥的死讯。 不到十分钟司机就走完平时需要半个多小时的路程,司机严重超速。 宋安安被霍慕笙拖着到了抢救室,一位白大褂出来确认了宋安安是宋祈言亲属后, 拿出了一厚摞的知情同意书,说道:“经过多方会诊, 宋祈言右额顶脑硬膜外血肿, 蛛网膜下腔出血, 颅底骨折, 额叶脑挫伤, 额叶区颅内血肿, 右桡骨远端骨折……需要进行开颅手术。” 宋安安听不懂一大堆的术语, 但是她知道, 宋祈言命悬一线, 她不等医生说完就拼命点头,“治,全力救治,我有钱,用最贵的药,一定要把我哥哥救活!不论用什么方案,选对我哥哥最安全的!活下来几率最大的!” 霍慕笙陪在一旁,他支撑着宋安安,同时也不忘跟医生说道:“如果需要提供其他器材,霍氏医院会全力配合,我知道里面主刀的医生是谁,请你告诉他,放心的做手术,我以霍氏担保不会追究他的任何责任,但人必须救回来,不论用多大的代价!” 医生松了一口气,指引着宋安安签了很多字以后,没有片刻犹豫就进了手术区。 同时另外一位大夫走出来,“请问霍筱娴的家属来了吗?”她四处扫视。警察在第一时间就把这两个人的信息提供给了医院,同时也第一时间联系到了家属,但是霍筱娴的家属半天都没有动静,这让医生很着急。 宋安安听到霍筱娴的名字,她看向霍慕笙,“为什么她也在这里?” 霍慕笙不得不面对医生,“我是家属。” 医生同样拿了一厚摞的手术知情同意书来,正准备说话,霍慕笙直接说道:“我放弃救治。” 医生将同意书拿到他面前,“伤者多处骨……” “我说了,放弃,不救!”霍慕笙说道。 医生傻眼,“可是……您不能……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候,伤者很可能由于错过最佳时间而导致死亡。” “我没钱,”霍慕笙说道,“我跟她是异父异母的兄妹,并非直系,我的父母双亡,她的父母至今下落不明,她还有巨额欠款无力偿还,我也没有能力支付抢救费用,所以不得不放弃,抱歉,我也不想这样。” 宋安安不解的看着霍慕笙,他不是……很宠霍筱娴的吗? 医生叹口气,无奈的点点头,同样指导霍慕笙签了一些字以后,转身回到手术区。 宋安安坐在等待区的椅子上,等霍慕笙处理完这些事情,忍不住问他,“我哥出了事故,为什么霍筱娴也在这里?” 霍慕笙回答道:“我也不知道,我跟你差不多同一时间接到的电话。” 宋安安没有再问,她感到很不安。她想起来中午吃饭的时候,霍筱娴故意到她的餐桌这里跟她套近乎,还威胁她要钱。所以两人很可能在那个时候互加了联系方式,但是,具体是什么时候呢? 吃完饭她直接去见胡律师,一直到回到家里这段时间,她都没有宋祈言的消息,也就是说,他们两很有可能在这个时间段里见了面。 再往多想一想,霍筱娴很有可能在餐厅外的某个地方,蹲到了宋祈言。她找宋祈言能有什么事情,肯定是跟她要不到钱,就想办法跟宋祈言要钱。结果两人一起出了事故。 很有可能是这样的,霍筱娴导致宋祈言出事,她饶不了霍筱娴,更饶不了厉莹。如果不是厉莹撺掇霍筱娴跟他们要钱,她哥怎么可能会出事? 宋安安起身,她要去找厉莹算账。 霍慕笙拉住宋安安,“去哪?” 宋安安眼中毫无亮光,她深深的看了一眼霍慕笙,“回家找厉莹算账。”如果霍慕笙敢阻拦她收拾厉莹,她就连霍慕笙一起收拾。 “她不在家里,”霍慕笙没有放开宋安安的手,“她被抓起来了,现在可能在拘留所。” “她昨天还在家里,我听到了她打电话的声音。”宋安安不信。 “是真的,你看看今天的新闻,她被抓走了。”霍慕笙拿出手机,翻到新闻页。 宋安安接过手机,仔细的看着里面的内容。之后将手机还给霍慕笙,她在脑子里整理着所有的信息。 如果按照新闻的时间线,那么厉莹卷款的同时,就躲在了霍家,不对,是被霍慕笙关在了霍家。那她借那四千万,就是为了堵这个窟窿?还是说,她想带着卷的钱加这四千万逃跑,却不料被霍慕笙关在家里? 问题是,她的门口一直都有保镖守着,为什么会出现在办公大楼,还被维权的顾客逮了个正着,这一点实在是说不通。她去做什么,怎么去的,保镖呢,家里逃跑一个人,霍慕笙不知道? 她正努力的分析,迎面来了几位警察,有交警,也有刑警,警察跟霍慕笙和宋安安确定完身份之后,也显得有些讶异,但是却没有显露在外面。 警察说明来意,他们调取了事发地附近的监控,发现了这次车祸明显是故意而为,很显然开车的司机有故意杀人的嫌疑,但是动机却不清楚,刚好这两位的亲属都在这里,于是警察就地询问。 宋安安从警察调取的视频里看到,宋祈言刚下车走了没多久,霍筱娴就猛踩油门,直直的将宋祈言撞飞出去。这明显就是要置人于死地! 倒在血泊中的宋祈言,身影跟她跳楼的父母重叠在一起,宋安安拼命掐着自己的大腿,腿上已经有血迹洇出来。“我应该知道她的动机,她中午跟我借钱,我没给,她就想办法跟我哥借。中午我和我哥吃的饭,她也在场。” 警察听到有线索,开始详细的问起宋安安。 结束的时候,宋安安感觉像是过了一辈子那么久,她脱力的摔在地上,看着警察离去的背影。 手术室外的屏幕上,依然写着宋祈言在抢救中。 宋安安懊悔不已,如果是这四千万毁了哥哥,她为什么要执着于不给厉莹借钱。假如一早就痛快把钱给厉莹,她哥哥就没有生命危险。 “我想见厉莹。”宋安安哑着嗓子说道,“以你的能力,能办到的吧?” “你想做什么,我替你去做。”霍慕笙有些担心她的状态,很明显她现在已经有些失神。 “我想问清楚,为什么我不借钱给她,她就要我哥的命。如果可以的话,我要她给我哥偿命!对了,她跟我要钱的事,你知不知道?” 霍慕笙沉默了。 “你知道对不对,那,为什么你没有给她钱?你平时不是对他们母女两,很放纵吗,怎么,给她们的钱必须经我的手才行?你不会直接给吗?如果你给了,他们就不会惦记我哥的钱……我哥就不会出事……都怪我,我为什么要这么小气……” “别说了!”霍慕笙一把抱住宋安安,“一切都是意外,跟你没有关系,坏人都会得到惩罚。” “所以,我想知道,为什么你会吧厉莹关在家里,是为了让她躲开那些纷争?”宋安安这时脑子转的飞快,她似乎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有关的人,但是身体却疲累到无法支撑自己,只能靠在霍慕笙身上,“你那么护着她,今天她被抓了,你怎么不去救呢?你关着她,她跑了你都不会惩罚她,那你为什么只会惩罚我?” 霍慕笙看着宋安安的状态越来越不对劲,他挥手叫来老卢,“叫医生过来给她打镇定剂,她情况很危险。” 老卢马上去办,宋安安依旧靠在霍慕笙怀中喃喃自语,“你的女人被抓了,你很心疼吧,我也心疼的要死,我的哥哥也被关在里面,他很害怕吧,就像我被关着一样害怕。如果我不约哥哥吃饭,他就不会有事……如果,如果厉莹没有卷钱,我哥也不会有事……对了,厉莹卷的钱呢?”她呆呆的问霍慕笙,“她为什么卷了钱,还要急着跟我要钱,她不是有钱吗?是不是她卷的钱,也丢了?” 霍慕笙脱下西装,罩在她的头上,宋安安一下子沉默很多,但依然没有止住她的低语,“如果厉莹有事,你会替她摆平吧?毕竟你那么在乎她。可是,我哥又该怎么办。你为什么不早点替她摆平呢?你给她填好窟窿,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你不方便出手,难道是你给她凿的窟窿?对了,一定是这样,你给她凿了窟窿,然后让她求到你面前,你再出手救她,英雄救美,她一定会对你另眼相看。结果没想到中间我拦了一下,所以她没有借到钱,就生了我的气,最后拿我哥出气!” 宋安安一口咬住霍慕笙的胳膊,咬出了一个很深的牙印,“所以,你们两打情骂俏,却拿我和我哥开涮?我不会放过你们……” 宋安安还想咬上去报仇,胳膊突然被扎了一针,她立刻昏昏沉沉,接着倒在霍慕笙怀里睡着了。 老卢不由得抹了把汗,“夫人太能猜了,三太太那里嘴还紧的很。” “我去见她一面,这里你照看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处理过程全都是虚构。 第18章 解锁密码 第18章 解锁密码 霍慕笙很顺利的就见到了厉莹。 厉莹没有哭喊着上前求他帮忙, 相反的,她有些忌惮的看着霍慕笙,并且尽量保持着跟他的安全距离。 “你的女儿, 霍筱娴,”霍慕笙一字一句的说道,“为了给你筹四千万, 出了车祸, 正在医院抢救。” 厉莹盯着他看了片刻, 似乎在确认他说的是不是真话,“你别想骗我,就算我女儿死了,我也不会把股份给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美容医院的事情有你的手笔。” “看来你也不是很笨, 可是现在事情闹得很大, 你的越来越多的消费者跑出来退款,你的同行不遗余力的报你的黑料,如果我不出手帮你解决,你觉得会有什么后果?股份只要我想拿, 无论如何我都会拿到手,甚至不用经过你的同意, 但是, 你现在跟我对着干, 你有没有想过你和霍筱娴的后果?” “后果?你少吓唬我, ”厉莹瞪着眼睛说道, “你爸留给我的东西, 我就是给别人我也不会给你。就算我死了, 我也会捐出去!” 霍慕笙不急不躁的说道:“别忘了那点股份你只有分红的权利, 没有管理权, 如果霍氏收益不好,你就拿不到钱。另外,你的医院出了那么大的窟窿,霍氏有权用你的分红填补那个窟窿。但是霍氏以什么名义来做这件事,霍氏凭什么出手帮你?我完全可以等你破产再收购,这样花的钱更少,流程更方便,所以我现在并不在乎你给不给我那点股份,我来只是想告诉你,由于你的固执,导致你女儿的生命有了危险。假如你女儿没保住,你也不小心死了,你看最后谁是继承你股份的人。” 厉莹气定神闲的说道:“你能想到的,我就想不到?世上还有一种叫做遗嘱的东西你别忘了。” 霍慕笙点点头,“确实很佩服你,财产不留给自己的女儿,反而留给一个没有血缘没有婚姻关系的外人。” 厉莹忽然警觉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她觉得以霍慕笙的为人,遗嘱的事情霍慕笙肯定不止“知道”这么简单,“你看了我遗嘱?你给我改了?” “怎么可能,我不会干那种掉价的事情。你猜猜为什么你都落到这个田地,你的阿哲还不拿着钱回来帮你填补窟窿,你再猜猜你的那笔钱,被阿哲用在哪儿了?” 厉莹脑子里嗡了一下,一些不敢相信的事情全都浮现出来:阿哲来到她身边,他人穷志不穷,像一株向日葵一样充满活力,他拼命努力向上,好会抚慰她受伤的心,阿哲让她看到了光,对她体贴入微,竭尽全力帮她渡过几次危机,阿哲很有管理才能,只是不小心工作出了漏洞,但是现在阿哲联系不到了…… “他是你的人?”虽然猜的八九不离十,但厉莹还是想要跟他确认才肯死心,“他人呢?你叫他过来我要亲自问问他,难道这些年的感情都是假的吗?” “他人在国外。”霍慕笙回答的很干脆。 既然没有肯定的答复,厉莹说服自己还有一线希望, “你把他逼出去的?你有什么资格管我的人!”她觉得阿哲那么好的人,不可能做欺骗她感情的坏事,唯一的可能就是霍慕笙威逼了阿哲。 “他会回来的,不过这就看你的态度了。”霍慕笙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他还是想争取一下厉莹主动放弃股份的事情,毕竟这样做对他,对霍氏,对厉莹来说,都是损失最小的。 不过厉莹如果坚持嘴硬,那霍慕笙不介意让事情变得麻烦一些。 “你让阿哲来见我,我就会有态度。”厉莹坚持道。 两人正僵持,霍慕笙接到一通电话。 他听了片刻,就将电话开了免提。电话中传出来的内容,让厉莹仿佛坠入冰窟。 她此时已经顾不上阿哲的去处,比起阿哲来,她觉得霍筱娴骗她的可能性更大:“这是她的恶作剧对吧?她是骗我的吧?那丫头福大命大,怎么会死了呢?她跟我开玩笑对不对?”她不得不再次跟霍慕笙求证一些事情。 霍慕笙收回手机,“如果你不管她的尸体,我就负责处理了,烧了以后骨灰随便一扔,霍家是不可能要的。” 厉莹瘫坐在地上,“不可能的,昨天我们还通过电话,她答应去帮我最后一个忙的,到底发生了什么?死丫头,是不是要到了钱,自己编了个理由骗我,她卷钱跑了?你们一个个的,都没有好人,阿哲也抛下我卷钱跑,臭丫头也抛下了我卷钱跑了,他们眼里都只有钱,没有我……” 霍慕笙打断了她的话,“给你十分钟做决定,想好了跟老卢联系,我就先走了。”说着他起身要走,他不想在厉莹这里浪费任何一点时间。 他把一些信息透露给厉莹就足以,厉莹一定会做出正确的让他满意的选择。 “等下,”厉莹果然叫住他,“如果我不放弃股份,我会怎么样?”她好像一下子就没了精气神。 “死在监狱。” “怎么样才能留我一命?”厉莹盯着某个位置,眼神呆滞。 “放弃股份。” “我、我同意。”厉莹终于松口,“给我一笔钱,我要离开这里,一辈子不会回来。还有整容医院,你看着处理吧,还有阿哲,我想见他最后一面。” “我会安排。”霍慕笙同意了她的要求。 就在霍慕笙见厉莹的时间里,宋安安也醒了。 她坚持守在手术室外面,直到宋祈言完成手术,转到重症监护室。她盯着监护室里面的情况,像个木头人一样,站着纹丝不动。 警察调查结束后,把宋祈言的手机交还给宋安安。她拿在手中,不停的摩挲,眼睛却不舍得离开宋祈言。 当她突然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外面的天已经大亮,霍慕笙不知什么时候回到她身边一直陪着她,却没有打扰她。 她僵硬的走过去坐在霍慕笙身边,“霍筱娴怎么样了?”她问道。 “没了。”霍慕笙捏捏眉心,他有些疲累,他已经连着三天没有休息睡觉了。 “……那真是,太可惜了。”宋安安毫无可惜的表情,现在除了宋祈言能引起她的动容之外,其他任何人都不能因此她的注意。 她满心满眼都是宋祈言的安危,最危险的时候还没有过去,接下来的这个星期,才是宋祈言能否活着的关键。 “你回去睡觉,我在这守着。”霍慕笙说道。 宋安安摇头,“我自己守着。”她轻轻的叹口气,这一个晚上,她想了太多太多,“这么多年一直都是我哥护着我,我还没有为他做过什么,所以我得守着他。” 在生死面前,宋安安已经不把她和霍慕笙的矛盾放在眼里,那点矫情的事情算什么,宋祈言能醒过来才是头等大事。 “我一直都认为我为我哥付出很多,”宋安安看着病房内的宋祈言,却不由自主的跟霍慕笙说着心里话,忏悔着,“我觉得我特别伟大,为了借到钱,瞒着他偷偷结婚,瞒着他放弃自由宁愿被你当狗一样圈着,好像这个世界上只有我牺牲的最多。所以当我觉得我要放弃为了他人继续牺牲自己的时候,全世界都得感谢我。” 她的眼泪掉在了裤子上,“可是刚刚我才想明白,这一切根本不是因为我的善良,而是因为我的任性。如果我爸妈死了之后,我没有崩溃,我没有想要留住他们曾经存在的证明,我哥就不用为了我的任性,放弃自己的学业,回来一头扎进那个无底洞。如果我没有求我哥救救爸妈的心血,他就不会出去借钱,不会被打,不会把我踢出锦城保护我。更不会为了看我来到京城,也不会遇到霍筱娴,更不会出车祸。” 宋安安抽泣着继续说道:“他本来应该继续完成他的学业,然后找一个心爱的人结婚。而我,也应该一个人过着平淡的日子,也许有一天我会遇到心爱的人,结婚,生孩子。不论过的多么辛苦,都不用我哥为了我赔上他的命……” 霍慕笙将她拥进怀里,不停的摩挲她的手臂试图让她缓解情绪,“会醒来的,我保证,他会没事的。” 宋安安靠在霍慕笙怀里哭了一些时候,似乎紧绷的情绪终于有一丝松动,她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她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是在家中卧室里,枕边摆着宋祈言被摔碎的手机。 宋安安拿起手机看了看,她突然想去了解一些宋祈言的生活,以前都是宋祈言不停的在唠叨她,而她很少去了解宋祈言的生活。她依靠宋祈言依靠了二十二年,现在,换她来做宋祈言的依靠。 她试着输入宋祈言的生日来解锁手机,但是没有解锁成功;她又试着输入自己的生日,依旧没有成功;宋安安看着外面湛蓝的天空飘着几朵白云,她心沉了几分,尝试着输入父母的忌日,手机成功解开了锁。 宋安安心中刺痛,原来在宋祈言的心中,父母也是他抛不开的执念。 她试着翻看哥哥的聊天记录,里面除了工作内容就是跟她的聊天内容,对话很少,但每次都是哥哥在问她,有没有钱,过的好不好。 宋安安眼眶湿润,这两年,哥哥在她的心中,扮演了父母的角色,成为她的支柱。 可是这两年,谁又是哥哥的支柱呢。他每次输入这个密码的时候,又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 这个密码只会一次次的提醒宋祈言父母的死亡和妹妹这个拖油瓶,他就算活不下去也要咬着牙磕破头继续往前走。 宋安安关掉聊天软件,接着打开他的通话记录。 里面显示的内容让宋安安瞬间头皮发麻。 宋祈言和霍筱娴通过电话这事宋安安可以猜得到,因为完全有这种可能。 但是,为什么,在宋祈言和霍筱娴通话之前,还有他和霍慕笙的通话记录? 无论怎么想,他们都不应该通话才对,问题是,他们通话的时间,比跟霍筱娴通话时间多的多。 霍慕笙? 宋安安好像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她甚至紧张到不敢有任何举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19章 选择 第19章 选择 一个可怕的猜想涌上宋安安心头。 哥哥的车祸, 谁能证明只有霍筱娴一个人的原因呢,霍慕笙到底跟哥哥说了什么? 看着手机里霍慕笙的号码,宋安安直接拨了过去。响了很多声都没人接听。 宋安安换成自己的手机再次拨过去, 这下很快就接通了。 “夫人,先生在开会。”老卢接听了电话。 宋安安说道:“你知不知道他跟我哥通电话的事情?” “呃……”老卢犹豫不知怎么回答。 “那就是知道了,他们说了什么内容?” 老卢没有否认他知道, “宋先生提出让霍先生跟您离婚, 但是霍先生拒绝了。” 宋安安沉默了半晌, “行, 我知道了。” 宋安安挂了电话,无力的靠在床上。此时的她,完全陷入自己的世界里。 宋安安觉得一切都是因她而起, 是她一个人把哥哥拉入深渊, 从父母去世起,到哥哥遇难为止,所有的事情,都是跟她沾边才会发生。 如果没有她, 宋祈言不会跟霍慕笙产生联系,更不会跟霍筱娴产生联系, 而这一切的根源, 依旧是宋安安。所有事情的起因, 仿佛都是从宋安安求哥哥拯救父母的心血开始。 宋安安认为, 如果没有自己, 所有人都不会有事。她就像那个瘟神, 就是那个克星, 克死父母和哥哥, 只有她苟活在世上。 如果说她现在死了, 哥哥会不会醒来?用她的命换哥哥的命,她愿意试试。 宋安安这么想着,她同时给霍慕笙发了一条消息: 【一定要把我哥救活。】 然后随手将手机扔在床上,光着脚上了三楼,朝露台走过去。 此时的霍慕笙正在开发布会,“霍氏出资两个亿将美姿美容整形医院收购,归属于霍氏医疗旗下,并且继续正常经营下去。所有会员照常使用会员卡,并且拥有随时退费的权利……” 等霍慕笙发言完毕,老卢上前来,跟霍慕笙汇报了宋安安来电话的事情。霍慕笙点点头,认为老卢回答的不错。接着他就看到了宋安安发来的这条消息。 霍慕笙思考了一下,当即决定离开发布会,他将现场交给公关部和市场部的人。 司机用最快的速度送霍慕笙回家,霍慕笙下车的刹那,看到三楼露台边坐着一个人,脚丫晃晃悠悠的往下看,那个人不是宋安安又是谁。 霍慕笙吓得魂儿都快没了,他飞奔上楼,老卢则在下面吩咐佣人们拿垫子出来铺在正下方。 宋安安眼睛看着下面的人忙乱的来来去去,却毫不在意他们在做什么,她只在心里默默的说着,希望用自己的命换哥哥的命,希望哥哥醒过来以后,可以幸福的过他的后半生,忘了她这个给每个人都带来厄运的人。 宋安安默默的给自己倒数了三个数,闭眼跳下露台。 霍慕笙不管不顾的冲过去及时抓住了她的胳膊,宋安安在露台外荡来荡去。 霍慕笙在老卢的帮助下成功将宋安安拉上露台,宋安安目光呆滞,过了好一会,她才成功哭出来。 她又没死成,她的命怎么这么硬。父母死的时候她就想跟着去,结果被哥哥救回来了,现在哥哥生死关头,她想换哥哥的命,结果又没有死成功。 是不是她要把她的家人全都折腾没了才算罢休!就算只有她一个人活着,那还有什么意义。一直被霍慕笙困在这里,生不能,死也不能,自己就像一个废物一样,不停的汲取身边人的能量,直到把他们耗干,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她对自己失望透顶。 霍慕笙一刻都不敢离开宋安安,他不明白宋安安为什么一觉醒来想要轻生,救回来之后就一言不发,不睡不醒,不吃不喝,仿佛意识被封闭,不能跟任何人交流。 他请了数个有名气的医生来,最后的结论都是她给自己设了心墙,如果不能让她打开心结,她恐怕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清醒。 这让霍慕笙很苦恼,他知道,宋安安的心结可能就是想跟他离婚,毕竟这是她出事前,跟他提的最多的词语。 另外一个心结,很可能就是宋祈言的病情,但是宋祈言一时半会醒不来,就在宋安安昏迷的这段日子里,宋祈言已经转到vip病房看护,但是依旧没有醒来。 所以霍慕笙能做的,就只有跟宋安安离婚这件事。 但是,霍慕笙好不容易才将宋安安放在身边两年,这么快又放她走,霍慕笙从心底抗拒这件事情。 宋安安的存在对于霍慕笙来说,不仅仅是执念,更是一种能安抚他狂躁情绪的药剂。 霍慕笙执着于宋安安,正如宋安安执着于家人。 不同的是,宋安安的家人愿意为了宋安安付出一切,而霍慕笙的家人,愿意为了一切付出霍慕笙。 霍慕笙只有宋安安,从他十八岁时第一次见到宋安安起,就确认了这件事情。 十八岁的霍慕笙第一次经历至亲的离去,他的母亲“暴病”而亡,在他看来仅仅是感冒,但是只用了两天的时间,他就再也没了母亲。隔日父亲就带回来一对母子,父亲告诉他,那孩子是他亲兄弟,只比他小三个月,那个女人是他未来的母亲,他们在外面生活很辛苦,你要让着他们。 霍慕笙那时看到的白天都是黑色的,由于他的失势,全世界的人全都背叛他,霍家的所有人全都看他父亲的脸色,父亲看中谁,人们就围着谁转。他的朋友们也全都顺势而为,之前跟霍慕笙玩的好的朋友,现在全都是霍家二少爷的朋友。霍慕笙被全世界抛弃,他找不到自己存在的意义。 为了躲避霍家对霍慕笙的赶尽杀绝,在他十八岁那年的夏天,他被锦城的外公接到家里养病,就在这个夏天,他被查出服用微量毒品已经有一个月有余。 霍慕笙打算自暴自弃的时候,没想到遇到一个流氓欺负对门的小女孩,那个女孩总是躲着他走,霍慕笙想着,他其实软弱到随便谁都能欺负他,就连霍家任何一个佣人都可以给他脸色看,给他扔去剩饭菜。 所以当他晚上睡不着站在窗前看外面竹林的时候,他看到一个黑影摩挲着进了女孩家的房门。霍慕笙想着,至少在了结自己之前,得让那个女孩知道,他就是个软蛋,谁都能欺负,所以没必要躲着他。 没想到从此那个女孩就黏上了他,那个女孩叫宋安安,她爸妈忙于火锅店的生意没有精力顾及家庭,哥哥出国学习也无法照顾她,宋安安经常一个人在家里吃饭写作业。 本来已经放弃了自己的霍慕笙,突然多了个小尾巴拖油瓶。那个尾巴每天不停的说着:“幕笙哥幸亏有你在我才能安全。” “幕笙哥你就是我人生的光!” “幕笙哥等我哥回来我一定把你介绍给他,你比他强多了你会保护我,我哥就知道数落我。” “幕笙哥昨天放学堵我的那帮混混是不是被你撵跑了?你真是我的大善人。” “幕笙哥你最厉害了”…… 在宋安安一声声的吹捧中,霍慕笙的信心慢慢找了回来,他知道他并不是一无是处,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需要她,他必须为她以后的道路扫平一切障碍。 宋安安说他是她的光,但是只有霍慕笙知道,宋安安才是他唯一的光。他在宋安安身上完全能找到自我,只有宋安安才让他有活着还有用的想法。宋安安在他身边,他才觉得自己是个大活人,宋安安不在,他就会感觉他身边的所有人都想害死他,所以他必须在他们害死他之前,把其他人先弄死。 休养半年的霍慕笙终于有了足够的勇气和信念回到霍家,他给老霍介绍了新的女朋友,甚至支持他们成为夫妻,有了第三个,就会有第四个,不论对方未婚还是带着孩子,都不妨碍他们成为老霍的太太们。 终于第二任太太在他不停的给老霍介绍新伴侣的操作下,成功气出癌症,而老霍也在他的怂恿之下,最终享年六十岁。 霍慕笙用了不到十年的时间,将霍氏握在自己的手中,也将身边的人彻底换了一遍。这十年的经历,使得霍慕笙更容易狂躁不安,他经常夜夜难眠,甚至数次失去理智。 如果不是那次在酒桌上偶然遇到借钱的宋安安,恐怕他就该去精神病院治疗了。 是宋安安给了他稳定的两年,他不愿意放走宋安安,正是因为他能在宋安安的身上,找到自己还有用的感觉,也能让自己平和,像个人一样生活。 可是现在,宋安安却因为他的固执而昏迷不醒,看着一天天消瘦下去的宋安安,霍慕笙陷入两难的选择。 是让自己的世界坍塌放过她,还是用先进的医疗依旧将她留在身边。 老卢求他将宋安安留着,因为他见识过霍慕笙失去理智的样子,如果宋安安走了,霍慕笙大概也会完蛋。 霍慕笙连着抽了一天的烟,他最终决定放过宋安安,他约来胡律师,让他起草离婚协议。 胡律师有些好奇,是什么让霍先生这么轻易就松了口,但他没敢多问,他按照霍先生的意思,在协议中清晰的划分了宋安安名下的存款归她自己所有,属于她的贵重首饰鞋包衣服也全都归她所有,刚从厉莹手中拿到的霍氏8%的股份也全都划分给宋安安,京市和锦城各有两处房产归宋安安所有,还有留给她的现金一并转给宋安安。 胡律师边记边感叹,到底是有钱人的婚姻,随便闹一闹就有这么多的资产入账,看来宋女士不像她自己形容的那么软弱可欺。 霍慕笙跟胡律师谈完,秘书送胡律师离开办公室,这时老卢过来问霍慕笙,“三太太从分公司过来了,说有事要见您,我让她在会议室等着。” 第20章 回家 第20章 回家 霍慕笙来到会议室, 看到许久不见的三太太金舟女士。金舟看起来跟霍慕笙差不多年龄,但穿着很随意简单,一点都看不出来她曾是霍家三太太。 “真难得, 你竟然会回来见我。”霍慕笙坐在正位,他脸上透露着憔悴的神色,他捏了捏眉心, “有什么事?” 金舟起身主动递出转让合同, “老霍遗嘱里留给我的公司, 我不要了, 现在都给你。” 霍慕笙抬眼看了看金舟,“说说原因。” 金舟站在一侧像汇报工作似得说道:“前几天我看到你的新闻,我决定放弃这些财产, 求你放我一马。” “你是我安排给老霍的人, 我说过不会动你。”霍慕笙盯着金舟的眼神就像是把利剑,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心思,“说吧,你的目的。” 金舟很了解霍慕笙的行事作风, 她直言,“我用投名状, 换我儿子能无忧的长大……我知道四太太的女儿出了车祸, 不论因为什么, 我想请你护我儿子的周全。” 霍慕笙叹口气, “你的儿子, 是我同父异母的亲弟弟, 只要他能安分守己, 没有乱七八糟的心思, 我会确保他活着。” “我知道你信守承诺, 只是作为一个母亲,口头的承诺总会让我感到不安。我已经两年没有见到他了,我想……给他改姓,改姓金,我想让他回来跟我一起生活,以后,他不再是霍家的人。” “霍家的人不是你说不是就不是的。”霍慕笙否定了她的建议,“他流着跟我同样的血,不可能分得一干二净。” 金舟是真的害怕了,她知道跟过霍老先生的人,没有一个是好下场。 现在她还挺好的,不代表明天她也挺好的。这点从霍慕笙将她的孩子扔出国外由保姆带着长大就可以看出来,现在的霍小宝,是霍慕笙拿捏她的把柄。 被拿捏的把柄们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目前就金舟分析,霍慕笙已经解决了二太太一家,解决了四太太一家,只剩下她和她的儿子霍小宝没被收拾,这可能是因为她不惹事并且很听话才换来的结果。 但是谁知道呢,今天霍慕笙心情好放过了她,万一明天心情不好,她的儿子在国外随便出一个意外,她哭都来不及。 金舟为了保住自己的儿子,决定豁出去了,什么脸面什么尊严,在生命面前全都不重要。 她直接跪在霍慕笙面前,“我愿意放弃霍家给我的所有财产,包括房产,现金,股份,和独立于我的公司,全都不要,我愿意继续听你的安排和命令,我用这些,换我儿子回国来跟我生活,跟霍家断绝一切关系,并且放弃继承权。以后霍家没有霍小宝,我只有一个儿子金小宝。” 霍慕笙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得,他点点办公桌,问道:“你拿什么来证明你能做到这些?” 金舟急忙打开自己随身带的小号行李箱,里面放满了各种文件,包括她存放贵重物品的银行保险柜的钥匙和密码,以及放弃继承权的声明。 “东西我全都带来了,我没想着再收回去,以后我会凭我自己的本事挣钱,不再收霍家任何一分钱和资助,小宝回来后的学费也全都由我自己承担,我都想好了,不会再给你添一分麻烦。” 霍慕笙同意了金舟的请求,“当然,我不会亏待你。我会帮你切断一切跟霍家的联系,也会给你做任何事情的启动资金,我需要你去锦城找工作,然后跟她交朋友。”霍慕笙拿出宋安安的照片给金舟看了一眼。 金舟将照片里的人记在心里,“那……小宝什么时候能回来?” “合适的时候会回来的。” 金舟明白了,一定是跟那个照片里的女孩成为闺蜜,她的小宝才会回来。 金舟很满意这个交换的条件,她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我一定会办到的。” “嗯,不要跟我有任何联系。”霍慕笙提醒道。 处理完金舟的事情,霍慕笙很早就回了家。 宋安安还是保持着同一个姿势睡着,手背扎着针,输着营养液。 他坐在她床边,轻轻摸着她的手背,沉默片刻,终于说了出来,“只要你醒了,我就同意离婚。这次我说到做到,你睁眼,我什么都答应你。” 他摩挲着宋安安纤细的手指,这漂亮的手曾经放在他胸前使劲的推他,也是这双漂亮的手,握过他炙热的坚硬帮他释放,他喜欢这双手,一捏就断,且只有他才能决定这双手断不断。 他又摩挲着宋安安干涩的嘴唇,“你不醒,宋祈言也不醒,你是想逃避什么?你是不是觉得宋祈言成为那样是因为你,所以你有负罪感,不敢醒?” 宋安安的眼角滑落一滴泪,霍慕笙给她擦拭干净,“可是如果你不醒来,谁能护着宋祈言呢?我每一天都要工作,好几天没睡觉了,他身边只有护工在照顾,万一护工对他不好……” 宋安安又没了动静,霍慕笙没有放弃,继续说道:“你再不醒,宋祈言这两年倾尽心血拯救的宋氏餐饮,就要倒闭了。群龙无首,溃不成军。你真舍得你哥的心血就这么白白的浪费了吗?你赶快醒来,跟我离婚,然后回去接手宋祈言的工作,保住他好不容易才保住的事业。他的医疗费,我不会承担,你得自己赚钱给他交费,否则我让医院停药。” “……好。”宋安安发出一声虚弱的声音。 霍慕笙一眨不眨的看着她,“没良心的,那么多天我说了那么多话,你都不回应,只有说到宋祈言你才回答我,没良心的小东西。”他眼眶有些湿润,“今天你努力恢复,明天我们就去办离婚。” 霍慕笙没敢在卧室多待着,他把佣人和大夫叫上去做检查,自己则躲在一楼厨房的角落,他点着烟,看着窗外的草坪。 宋安安在药剂的帮助下,很快就清醒过来并且感到一丝饥饿。佣人到厨房来给她端早就准备好的粥,才发现一动不动的霍慕笙。 “夫人醒了,要吃点东西才行。”佣人汇报情况。 “嗯,你去送上去。”霍慕笙没有回头。 宋安安吃了小半碗之后感到舒服很多,她问佣人,“我哥哥怎么样了?醒来了吗?” 佣人摇摇头,“夫人我不清楚,要不我去叫先生上来?” “不用。”她说。 宋安安听到了霍慕笙说的话,甚至她每天都能听到霍慕笙说的话,但是她就是睁不开眼睛,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她听到霍慕笙说的离婚,她不知道这次是真的还是假的。 第二天天亮,随着太阳的升起,宋安安也恢复了一些力气,她起床,收拾自己,下楼,见到了早就在客厅等着她的霍慕笙。 一段时间没见,霍慕笙的脸色更不好了,人也瘦了一大圈,他指着桌子上的早餐,“来,吃点东西再出发。” 宋安安犹豫了一下,害怕横生枝节,“我不饿,先去办了吧。”她有些紧张的捏着自己的小包,这点小动作没有瞒过霍慕笙。 对于宋安安这么坚持离开自己的态度,霍慕笙用了一整个晚上做心里建设,这样他才没有在这个时候失控。他也不想再拖延时间,这对他来说很不利,于是同意了宋安安的提议。 两人乘车,一路无话。 即便没有预约,两人也顺利的办理完手续。只有一点意外,宋安安没有要霍慕笙任何一分钱,而且在办完手续之后,宋安安将她账户里的两亿直接转给了霍慕笙,“不能让我哥背着债躺在医院里,医院的钱我会尽快想办法还你,我打算先回去锦城处理好那边的事情,再把我哥转到那边的医院治疗,离我近一些,照看会方便。那么……你自己保重。” 宋安安打算回到家收拾几件自己的衣服,就离开京市。霍慕笙没有跟回去,而是去了公司。 整栋霍氏大厦巍峨壮观,气势恢宏的矗立在那里,已然是城市的知名建筑。霍慕笙脚步带风的走进专属电梯,他没有听到员工跟他问好,也没有看到员工向他弯腰。 他只知道他必须尽快回到办公室内,因为他就快要失控了。 关上办公室门的一刹那,霍慕笙已经意识不到自己在做什么。 宋安安回锦城前,特地去看了一眼宋祈言。宋祈言浑身包扎的像木乃伊,胳膊腿甚至还被吊起来。 她看着心如刀割,再说后悔的话都无济于事,宋安安向宋祈言保证,一定会将宋氏餐饮保住。 说的容易,做起来却异常艰难。 回到锦城的宋安安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象,终于有了成功逃离霍慕笙的真实感。 她马不停蹄的回到家里,看到里面的布置一成不变,还是父母在时的布置,就连父母的卧室都没有什么变化。家里一尘不染,看得出宋祈言多么珍惜这里。 她推开她熟悉的卧室门,里面赫然是粉嘟嘟一片,这是她们家后来一直住的地方,自从父母做餐饮连锁发达之后,他们就从小城市搬到这里。两年前离开这里是这个样子,现在回来了,依旧没有变化,甚至连床上玩偶的摆放位置都没有变动。 房间里一片清新,阳光明媚,她慢慢躺上去,仿佛自己还是被家人宠的小女孩。 第21章 新上任 第21章 新上任 宋安安没有在家里浪费太多时间, 她稍作休息,就来到了父母曾经奋斗过,也失败过的地方。这个地方宋祈言再次奋斗过, 现在宋安安不能让它败在自己的手里。 宋安安通过宋祈言的手机,已经跟公司几个部门负责人取得联系,他们每天都跟宋祈言汇报和商讨工作, 宋安安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虽然每个字都能看懂, 但是连在一起, 她就不知道该怎么操作了。 今天宋安安第一次来到公司,就是为了跟这几个负责人见面。 她按照地址来到经济园区,园区内部绿化很漂亮, 每栋建筑之间相隔着一定的距离, 他们都有各自的风格,有些风格几乎一看就知道是什么行业的公司。 宋安安很快就找到了她的“宋记”大楼,这栋楼上面有三层,听说地下冷库还有两层。宋安安一直都以为自家的餐饮只有她在路边看到的“宋记火锅”这么点内容, 没想到在这个市区边缘的园区里,还有总部大楼。 宋安安站在大楼前, 不禁感慨父母的厉害之处。 当年他们在小城市居住, 父母只开了一家火锅店。他们从一家很小的火锅店做到锦城知名连锁餐饮, 不知道父母耗费了多大的心血。同样的, 宋祈言也很不简单, 他能把这么大规模的企业拯救过来, 同样了不得。 现在她开始担心, 如果她无法接任宋祈言的位置继续让企业顺利的运行下去, 可怎么办, 她完全没有任何工作经验! 这几天跟宋安安一直有联系的品牌管理部门的王经理出门来接宋安安,“宋小姐?” 宋安安走上前跟他握手,“是我,你好王经理。” 王经理是个年龄大概三十五岁的男人,个子不高,打扮的干净利落,他看到宋安安的时候心里就开始打鼓,这么年轻的姑娘,能干什么? 他不露声色的带着宋安安先参观了一楼的运营管理部门,接着上二楼看了品牌管理部门,最后上三楼看了产品研发部门。 到每一层楼他都会大张旗鼓的将宋安安介绍给大家,同时也说明现任总经理宋祈言由于生病不能重返岗位,所以总经理一职由宋安安暂代。 员工们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不免窃窃私语,宋安安有些忐忑,她不知道宋祈言的事情会给大家带来多大的恐慌。 王经理带着宋安安参观完内部构造之后,询问她用不用开会跟每个部门的负责人认识一下。 宋安安点点头,“一个小时以后吧,我先熟悉一下这里,麻烦王经理通知大家。” “好的。”王经理毫不拖泥带水的离开宋安安。 宋安安看着办公桌上摆着的全家福,里面的宋安安还是一个小姑娘,宋祈言也是一个青涩的小伙子,还有父母揽着他们的肩膀同时微笑着。 除了全家福,就只有一台电脑。她再次用父母的忌日解锁宋祈言的密码,电脑桌面同样干干净净,她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文件夹,打开后却发现里面全都是宋祈言的工作日志。 日志的最后一篇是十天前的日期,那天正好是宋祈言去京市见宋安安的日子,也是他出车祸的日子。 宋安安在办公桌里看到很多文件,里面什么内容都有,她无法抓到工作重点。宋安安努力的回想着霍慕笙平时处理工作时的样子,和他安排工作内容时的样子。宋安安不希望第一次开会就让所有人都对她失望,她保证一定会尽力做好一切该做的事情。 一个小时之后,王经理来敲门,通知宋安安可以去小会议室开会了。 宋安安跟着王经理来到小会议室,看到里面只坐了五六个人。宋安安实在纳闷,这楼看起来很大,人却这么少。 宋安安清清嗓子,做了自我介绍,“你们好,我是宋祈言的妹妹宋安安,由于宋祈言身体不适,暂时不能参与工作,因此这段时间由我来跟大家一起共事……”宋安安回想着霍慕笙的语气和姿态,尽量的去模仿。尽管发言内容差得很远,但对宋安安来说,这已经是一个挑战。 她做了简短的介绍之后,轮到各部门经理和组长介绍自己和工作内容,在有人发言之前,王经理打断了进程。 他拿出一摞文件,最上面写着辞职申请,他一同递给宋安安,“宋经理,这些辞职信是这些天积攒的,需要你的签字。很抱歉这个时候说这些话,但很多部门这些天已经处在停滞的状况,如果不处理这些事情,很难继续开展工作。” 宋安安粗略的看了一眼,“这么多?他们为什么辞职。” 王经理说道:“据我所知两年前公司因为破产的事情已经对员工进行过一次大换血,这次也是因为宋经理出事,很多员工对未来没有希望,所以打算辞职换工作。抱歉,宋经理的助理也已经辞职了,我的辞职信也在里面,只要您签了字,人事就可以继续办手续。” “你也要走?”宋安安环顾一周,“所以今天来这么少的人,是因为其他人都走了?” 那几个人不停点头。 宋安安忙解释,“可是我哥还会回来的,大家为什么要走呢?” 王经理叹口气,“经营一旦出现停滞的部分,哪有那么容易起死回生,大家都知道耗不起,大家也都是为了生存,所以不得已做了这样的选择。实在抱歉,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我也很害怕公司倒闭不能无缝衔接找到工作,所以不如趁现在公司名气很大的时候选择跳槽,这样起码工资能保证。” 那几个人又接着点头。 宋安安毫无处理这样事情的头绪,但是她知道霍慕笙会怎么做,他会说:“我不会求着你留下,但是我会让你求着回来。” 所以宋安安毫不犹豫的同意了,“想走的今天明天尽快提交申请,我只给两天的时间。过了这两天,我就不会这么好说话了。你们回去跟员工转达的时候,要表明我的态度。我不会拦着任何人离开,但是想再回来,就没那么容易了。” 王经理有些意外的看了眼宋安安,她刚刚的气势,跟她的年龄不太符合。 宋安安好不容易应付完这几个负责人,她回到办公室,直接瘫软在办公桌上。她现在连助理都没有,所以需要自己去找喝水的地方。想想霍慕笙,助理,秘书,管家,一个都不少,他是怎么让那些人为他忠心耿耿的工作的? 终于到了下班时间,宋安安处理完一批辞职信和其他琐事之后,已经累的不想走路了,她坚持来到西春路的“宋氏火锅”看一看。 西春路是一个著名的商圈,今天宋安安才知道这里的分店是宋祈言前不久新开的一家店。他花了很大一笔钱租下整个顶楼,将顶楼打造成地标性的网红打卡圣地。 这是宋祈言接手宋氏两年来做的最大一笔投资,宋安安看到他在日志中标记着:这家店必须成功。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必须成功,但宋安安也希望不要毁在她的手里。 宋安安半靠在休息长椅上,一直盯着顾客从排号开始就享受到一连串的免费服务和各种待遇,尽管要排队三四个小时才能吃到,但他们都没有不耐烦。可是人群闹闹哄哄的让宋安安感到头疼,今天处理了太多事情,她需要安静的休息 她拖着疲累的身体离开这家店,一步一步走在街道上,她试图慢慢找回熟悉的感觉,熟悉的口音和熟悉的空气。 不知不觉她来到河边,河边一侧灯火通明,另一侧则漆黑一片。她撑着身体,看着对岸的灯光倒映在河水中,影影绰绰。 宋安安知道回来一定不会顺利,但是没想到这么不顺利,第一天公司总部就走了将近一半的人,而另外一半,大概明天也会走光。 “哎……”后天可怎么应付过去啊,宋安安长叹一口气。 同时她发现还有一声叹息在她身边响起,她扭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一个女人就在她旁边,同样看着河水,唉声叹气。 宋安安悄悄往旁边挪了一步,黑暗中,小河边,她独身一个人,她觉得不安全。 宋安安一边偷偷的远离,一边用余光瞟着旁边那个女人。本来是防备着她,没想到那个女人二话不说就脱鞋跨上栏杆,眼看着就要跳下去,宋安安没法不管,她跑过去抱住她的腰,阻止了她的举动。 “有什么想不开的非要寻死?”宋安安的火气顿时就上来了,她仿佛看到了前些日子的自己,软弱逃避,遇事只知道不想活,却没有勇气去解决。她把对自己的怒气一起发在这个女人身上,“就算想死你也要把事情解决了再去死。你一死了之,把一堆烂摊子丢给活着的人,这不是给他们增加负担吗!” 臭宋祈言,给她留了这么大一个负担!自己躺在那里什么都不管,等他能坐起来的时候,非得找他算账不可! “我、我没有活下去的念想……”女人哭起来,“我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没有睡觉的地方……孩子也被抢走了,工作找不到,我还是死了吧,能给社会减轻负担,也算是我……” “你先下来,你下来,”宋安安没忘了抱着女人往后撤,“总有办法的不是,不就一点困难吗,你下来我给你想办法。” 女人没有坚持,她听话的跟着宋安安远离了河道,两人坐在马路边,看着路中间来来回回行驶的汽车,双双又叹一口气。 第22章 随手的善意 第22章 随手的善意 这两人在车尾气的环绕中, 彼此交换了悲惨的信息。 宋安安得知这个寻死的女人叫金舟,三十二岁,老公死了, 孩子被婆家带到国外,一分钱都没给她,她也没钱办签证, 不能去见孩子。她娘家嫌她没钱是个累赘, 回去没人待见, 最后走投无路, 才想轻生。 宋安安也说了自己的困境,老公家不给她人身自由,好不容易离婚逃离出来, 但已经没有家人, 她只身一人接手新工作,还被员工欺负…… 金舟看着“悲惨”的宋安安,心里吐槽着怪不得霍慕笙放不下她,如果换成她, 也不敢放开手。霍慕笙真是宠过头了。 两人托着腮继续坐在路边吸着尾气,金舟看了看钟楼上面的大钟, “太晚了, 你赶紧回家吧, 我得去找个睡觉的地方了。”金舟站起来拍拍屁股, 顺手将宋安安也一把拉起来, “今天你开导我这么久, 我保证不会再想不开, 明天我就去试着找工作, 什么工作都行, 能让我有地方睡觉有口饭吃我就干,”她对宋安安说道,“你也是,别被眼前的困难击倒,谁都有第一次,实在困难,大不了就放弃。” 宋安安被逗笑了,“不管怎么说相识一场,你要不要试着给我打工看看?我没什么能力,打架赢不了,吵架更不会,但是我缺帮手,你愿意的话……” “我当然愿意!”金舟没忍住捏了一下宋安安的脸蛋,“再惨我也是宾夕法尼亚毕业的……”金舟突然打住,她有点心虚的看着宋安安。 宋安安果然倒吸一口凉气,“你都出国读书了,你竟然想跳河?!?!你什么脑回路,你不去知名企业应聘,你在路边陪我唉声叹气?” 金舟吐槽道:“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你以为我不上清华是因为我不想上吗?那些企业单位还不是害怕我有生育风险,所以我这个年龄的女性,别管什么学历,都很难找工作的。你不嫌弃我,我就去你那儿干。有宿舍吗?我现在能不能搬进去?” 宋安安信了她的话,主要是宋安安没少刷到这类视频,女性找工作难,尤其没生育过或者生过一个的更难,特别是三十多岁生过一个孩子的,那真是难上加难。同为女性,她很理解金舟的窘境,于是痛快的应道:“走吧,今晚你先睡我家,明天带你去公司。” 金舟跟着宋安安来到她家里,她看着温馨又干净的居所,不禁又吐槽一遍霍慕笙,这样的家庭养出来的女孩又傻又单纯,结果被那头狼盯上了,运气实在是不怎么好。 “我爸妈的房间和我哥的房间都不能睡,还有一间我的房间和客厅,晚上只能委屈你暂时睡客厅了。”宋安安不好意思道。 金舟大大咧咧的说道:“有客厅对我来说都是很奢侈了,你不用不好意思,我睡楼道都行。有没有多余的洗漱用品和你不打算穿的旧衣服?我想把现在这身洗一洗,明天上班穿。” “有的有的。”宋安安跑回卧室翻衣柜,没一会就拿出来一身淡粉色带兔耳朵的睡袍,“这是最大号的一件,你穿应该没问题。”她目测金舟有一米七多,所以睡袍应该没问题。 金舟没有犹豫的接下来,同时催促宋安安赶快去洗澡换衣服。她自觉地进了厨房,看看有什么东西可以吃。 宋安安舒服的洗完澡后,就被一阵扑鼻的香辣气息吸引到了餐厅。 餐桌上摆着两碗担担面,还有几样小蔬菜。宋安安毫不客气的扑过去大快朵颐。 她好久没有吃到这口了,霍慕笙不让她吃辛辣的东西,她现在馋的要死。 晚上宋安安吃饱喝足满足的睡了一个好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又被香气勾引去了餐厅。 鸡蛋饼,辣豆花,还有红油抄手……宋安安吃的眼泪都快流下来了,她有些不甘心的问:“要不……你住我家吧,我给你加工资,你再管我吃喝行不行?上下班我哥的车随你开。” 金舟很感兴趣的问道:“你是说,除了工资以外,你还给我一笔做饭的钱?我还能免费用你家的车,不收我房租?” 宋安安猛点头。 金舟直接同意了,“成交,你把客厅租给我就可以。” 宋安安非常不好意思占别人便宜,但她想到霍慕笙,他用钱买到了更多的服务,同时并没有觉得不好意思。所以宋安安也觉得,她给出一定的待遇,就可以试着让别人为她服务。 这对从小就习惯自理的宋安安来说,是个很大的突破。明明自己动手就可以做的事情,现在却要花钱请别人做,这臭毛病,一定是被霍慕笙传染的。 金舟开着宋祈言的车带着宋安安到了园区内的宋氏大楼前,今天的办公楼前停的车更少了,宋安安目测,至少有一半的车没来。 “真萧条啊。”金舟自言自语,“这可不是好兆头,这种氛围很快就会影响到你家的实体店的。” “你知道?” 金舟没有否认,“昨晚你说过之后,我查了些信息。你给我交个底,你哥能不能回来?这事关你接下来的工作内容。” 宋安安把实情告诉金舟,金舟蹙眉,“确实是困难模式,不过不用管那么多,我会帮你的。” 宋安安带着金舟办了入职手续,职位是总助,能简化的过程全都简化,宋安安唯一的要求就是让金舟立刻可以到岗。 两人来到宋祈言的办公室,金舟要求宋安安把一切工作相关的资料全都给她看,包括宋祈言的工作日志,废弃稿纸,还包括宋祈言的手机也要交给金舟,她需要了解日常工作安排和进度。 宋安安十分佩服的看着金舟在办公室里很快就理清工作头绪,她想到自己昨天只会在办公室里转圈圈,又微不可查的叹口气,人和人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有人敲门进来,金舟接过部门的人递上来的辞呈,自然而然的分派给宋安安第一份工作,“将所有辞呈全都盖章,剩下的交给人事部门,按照劳动合同有违约情况的该扣钱就扣钱,给公司造成损失的该赔偿就赔偿,公事公办,你现在去盖章。” “好!”宋安安终于不用坐在办公椅上四处乱看,她仔细的看着每个人的离职理由,挨个写意见,盖章。 很快处理完今天的辞职信,今天的宋安安没有像昨天那样心灰气馁。 金舟接着给她分派了第二个任务,“现在总部缺人,你今天一个人要当三个人来用。你挂着你的工作牌,去全部八个分店,挨个找店长,副店长,各组长还有员工谈话。谈的内容要包括,她们谁有调到总部的意愿,做文员也好,做管理,或者做研发,都可以,把他们意愿收集上来,内部调岗或升职,要优先于外部聘用。还有,把岗位奖励额度全部提升三个点,把权利全部下放给各店长,当天有问题直接反馈给总部,把你办公室的电话直接设成顾客投诉热线,以后有问题直接反映到你面前,你再协调所有部门来解决。这件事是后话,今天主要内容就是谈话和公示总部投诉热线。” 金舟派发任务干脆利索,这让宋安安瞬间觉得干劲满满,她甚至起立敬礼,“收到金瑟!我这就去办!” “走之前把公章给我,你得给我放权。”金舟说道。 宋安安甚至把保险柜钥匙密码都给了金舟。看着宋安安精神抖擞的离开办公室,又看看手里的钥匙,金舟摇头叹气,真是太单纯了,幸好来的是她,而不是别人。 金舟把宋安安支出去办事,接下来她就要去各部门,敲打敲打那些有外心的家伙们了。 宋安安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面谈全部八个店的所有员工,她从最初的紧张忐忑,到最后面的得心应手,甚至还学会了画大饼给员工吃。 当天收到了从分店调岗到总部的申请二十八份,收到意向书四十份,还了解到了每个员工希望得到的薪酬,和他们的愿望目标。 这一天充实又充满意义,宋安安累瘫了都觉得很兴奋,她想第一时间回去告诉金舟这个好消息,总部可以立刻填充人手,分店继续招聘补充新鲜力量。 晚上回到家,宋安安迫不及待的跟金舟汇报一天的工作内容,金舟也跟宋安安汇报了她的进度,还有她对未来工作内容扩展的想法。她提议火锅店必须扩展新产品,品牌的力量必须利用起来,还要扩大在全国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创造三观正的的好评和口碑。 宋安安频频点头,她听着金舟说的那些想法,就好像明天就可以施行似得那么周全,宋安安觉得自己真是捡到一个宝。 金舟对于她,大概就像卢管家对霍慕笙那样的重要吧? 宋安安脑子里刚晃过霍慕笙的样子,手机就接到来电,显示竟然是管家打来的。 金舟借口去收拾吃完的碗筷,躲进厨房,把客厅留给宋安安。 宋安安犹豫了一下,还是忐忑的接起来电话,“卢叔……”似乎霍家总会给人一种压迫感,不论相隔多远,不论是以什么方式,就连通电话都是,霍家的压迫感,可以从电话的那头,传到电话的这头。 宋安安接听电话的样子都透着小心翼翼,尽管她跟霍家没有什么关系。 “夫人……”老卢的声音透着疲惫,“求求你帮忙。” “发生了什么?”宋安安听这声音,要死不活的样子,老卢该不会被霍慕笙惩罚了? “先生快不行了,求你劝劝他,让他接受治疗吧。” “什、什么不行了?他……”宋安安惊得从沙发上站起来,“他怎么了?” “精神状态不太好,先生好几天没有睡觉了,他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吃不喝,不让大夫进去……再这样下去,先生会垮的。” 宋安安这时心里乱的要死,她的直觉告诉她不要插手别人的事情,霍家是她好不容易才逃离出来的,如果再牵扯进去,她就前功尽弃了。 但是他要死了,就算路边看到奄奄一息的小猫小狗,谁不是上前给点吃的救一下试试看呢,换成霍慕笙,如果她可以帮点忙,又有什么不行呢。 “可是,我现在跟他没有关系,我……不方便,我也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宋安安内心很纠结,她连第一次见面的金舟都会帮,霍慕笙为什么不可以呢,“我试试……我该怎么帮?” “您如果可以跟先生通话的话,劝他开门见见医生,就可以了。”老卢抖着声音说道,“医生守在门口好几天,我们谁都没有办法让先生出来,这样下去情况很危险,我想只有夫人……不,宋小姐您才有这个能力。” 第23章 研讨会 第23章 研讨会 “那、我试试看。”宋安安应道。 不论怎么说, 她和霍慕笙并没有成为仇人,帮忙打个电话劝一劝这种小事,对她来说并不是难事。唯一不好办的就是, 她该怎么劝霍慕笙。没离婚前她从来不用劝霍慕笙,因为一切他都会安排周全,宋安安只需要听话就行。 现在是离婚后, 两人没有别的关系, 宋安安以什么身份来劝, 朋友?肯定不是, 她从来没有把霍慕笙当过朋友。前妻?那就更劝不着了,又没有中间媒介当借口,这个身份怎么劝都会尴尬。 宋安安看着手机发愁, 卢叔都哭着求她帮忙了, 她至少要打一个电话过去,至于成功不成功,到时候只能交给卢叔来处理了。 “怎么了?”金舟给宋安安拿了杯牛奶过来递给她,“遇到了麻烦事?” 宋安安有点不知道怎么解释, “就是……我一个朋友,他生病了不愿意去看大夫, 我不知道该怎么劝劝他。” “生了什么病?癌症?什么朋友?暧昧的?前男友?”金舟问。 “就是、就是……” “前夫?”金舟猜道。 宋安安松口气, “嗯, 对。” 金舟帮她出主意, “这太好办了。离婚又不是结仇, 买卖不成仁义在, 你就当他是你未来潜在客户, 这样去关心就可以了。你想啊, 他总有一天会光顾你家火锅店的吧, 如果再带朋友去,你的生意不就来了吗。做生意就是交朋友,你把一切的出发点全都放在未来的朋友,未来的客户,就很好处理啦。” 宋安安点点头,“这样的话,我就知道了。”说着她默默的给自己加了个油,然后拨打了霍慕笙的号码。 霍慕笙的号码她以前很少打,如果有事几乎全都是跟管家联系,再由管家去跟霍慕笙申请。直接跟他对话,这让宋安安感到发憷,因为这让她想起来第一次主动联系霍慕笙还是因为要提离婚这事。 不过今天不一样,如果对面是她未来潜在客户,那她就得主动去关怀。 “说话。”对面传来发怒的声音,这吓了宋安安一跳,她才注意到电话早就接通了,只是她一直在走神,忘了说话。 “呃……”宋安安定了定神,“我听说你生病了。” “……”对方沉默着。 “那个,听说你不愿意去看大夫,这样对身体不好,你应该去看看大夫。你的大夫是不是就在外面……” “老卢告诉你的?”霍慕笙听起来很不耐烦。 宋安安大气不敢出一口,在霍慕笙那两年的严格管制之下,宋安安已经养成了习惯,面对霍慕笙的时候她一点谎话都不敢说,“是。”她老实的回答道。 对面低沉的声音冷冰冰的说道:“以后不要再打给我!”说罢他先挂了电话。 宋安安看着暗了的屏幕,有些失落。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没有办好,还让霍慕笙凶了一顿,她还真是没有用啊。但是霍慕笙到底得了什么病?老卢说他不太好,但听声音就像在发脾气,并没有显得很虚弱。 宋安安犹豫着要不要再打过去挨顿骂然后问清楚,但是她不敢,刚刚霍慕笙吼她让她不要再给他打电话,于是宋安安现在就连去老卢那里打听也不敢了。 面对可怕的霍慕笙,她又成功的怂了。 “我刚给你报了个名,关于明天锦城火锅协会的研讨会,你去参加一下。”金舟看到宋安安挂了电话之后,走过来跟她聊正事。 “那是什么东西?”金舟的话瞬间引起了宋安安的好奇,“火锅协会的研讨会?我从来没有听我哥说过这个东西。” 金舟说道:“没什么重要的事,主要是让你去混个脸熟,毕竟都是同行,有时候你们是对手,有时候你们就得是朋友。知己知彼,多去了解别人。重点是让别人知道你,知道宋氏有继任者回来了,不会群龙无首,让他们少打心思到宋氏身上。” 听到有新的工作内容,宋安安又来了精神,“这样说的话我就必须要去了,我去了主要做什么?” 金舟想了想,“嗯……吃吃喝喝,听他们吹牛。然后从吹的牛里面分析有用的东西,带回来就可以了。重点是你得露脸,你想办法让他们知道宋氏有人就行。” 宋安安使劲点头,“这事包在我身上。”她此时的事业心,已经完全抚平几天前碰壁时的不如意,她眼里的金舟简直无所不能,聪明又能干,这种蒙了尘的珍珠能让她捡到,真是撞大运。 宋安安满脑子都是第二天的研讨会,她把金舟拽进她的卧室里面帮她挑选衣服,既然是开会,她穿裙子还是裤子,黑色还是灰色,保守点还是显眼点……她已经把霍慕笙抛在脑后。 而此时的霍慕笙仍然把自己关在办公室内,他一直都在看着暗下来的手机屏幕,久久的沉默着。 平时不听话的很,越不让干什么,她偏要去做,怎么现在这么听话,不让她打过来就真的没有再打过来。 不知又过了多久,他终于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门外一直守着的几个人喜出望外,可霍慕笙只问老卢,“她有没有电话?” 老卢从门缝中看到办公室里一片凌乱,他知道霍慕笙独自忍过了一波暴躁的情绪。 他面对霍慕笙的问话,还没回答就卡壳,这该怎么回答,他十分想说点谎话欺骗霍慕笙,好让他的状态好转一些,但是谁又能骗得过霍慕笙呢。 “还没有,可能夫人那边临时有事。”老卢选择说实话。 霍慕笙有些许的没落,随即关了门。 老卢刚想劝霍慕笙看看大夫却遭到闭门羹,“这可怎么办?”他看到霍慕笙的样子已经很憔悴了,如果不让医生介入强行让他睡觉和稳定情绪,恐怕过不了多久就又会出事的。 还记得两年前霍老先生离世那段时间,霍慕笙因为一直处于这种状态,导致他精神恍惚,甚至走到车流中。如果不是老卢多管闲事撞飞了冲着霍慕笙开过去的车,恐怕现在的霍氏早就成了别人的囊中之物。 在那次之后,霍慕笙为了感谢老卢,替他摆平了他家所有的肮脏事情,老卢无债一身轻,过上了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生活,同时也坚定了跟着霍慕笙的心。 这次霍慕笙的情况,就跟上次几乎一样,那次是老霍先生的离开,霍慕笙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面两个星期,再出来的时候就差点出车祸,如果不是老卢强行把他押去医院,处在崩溃边缘的霍慕笙一定会完蛋。 所以这次霍慕笙把自己关在办公室好几天不出门,老卢才会急的上火。霍慕笙没到那种崩溃的时候,他也没法进去将他制服,就算他把医生带过来等着,也无济于事。 他把希望寄托在宋安安身上,没想到也没有成功,不过这让老卢看到一丝希望,他好像很在意宋安安有没有关心他。 老卢经过一段时间的思考,决定还是要请宋安安出马。他试着给宋安安发消息: 【宋小姐,霍先生需要您的关心。】 消息是发出去了,但是却石沉大海。 因为此时的宋安安,正在参加研讨会,这是她人生参加的第一场大会,她的妆容精致得体,一身修身的高定西装礼服裙勾勒出她的曲线,看起来没有那么青涩好欺负。 说是研讨会,更像是行业年会。正前方是舞台的布置,台下中央几个大圆桌,上面摆着铭牌,看起来更像是按照实力安排的座位。 研讨会主题,就是研究传统行业未来的发展方向。 未来的发展方向?这个宋安安很熟,因为前一天晚上她和金舟畅谈了很多关于公司未来的发展,让宋安安很是耳目一新。她不知道金舟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同样是人,怎么脑子这么不同。 宋安安找了两圈,才发现在中间偏后的圆桌上,摆着宋祈言的铭牌。她按照铭牌坐了过去,顺手拿了桌子上摆着的小零食先吃着。 会议还没有正式开始,台上放着舒缓的音乐,台下人们几个一群,不知在聊着什么,他们说的很开心,偶尔还会有很大的爆笑声。 也有独自落座的人,但跟宋安安不同的是,他们仅仅是坐着,就不停的有人上前去跟他们说话。 宋安安环视一圈,不知道该去找谁聊天,说些什么,怎么表明自己的身份。 因为在她过去的经验里面,所有想接近她的人,全都被管家老卢拦在一米之外,男的女的都不行。 结婚之前的经验,那就是她看到男的就想躲开,根本不敢接近,所以也没有主动跟别人搭讪聊天的经验。 继续往前追究,就是她青少年时期,差点被男人玷污,这给她造成了极大的心里阴影。在那次事件之后,试图靠近她的所有人,全都被霍慕笙教训过了。有霍慕笙在身边,她就像有了一个金钟罩,谁都无法近身。 尽管她很感谢霍慕笙的保护,但同时也害怕霍慕笙的管束,要知道一个女孩子在初来月事时,卫生巾的品牌都必须听霍慕笙的,她得多崩溃。最让她崩溃的是,由于霍慕笙对她的严格管束,她的父母还送了厚礼去对门的老爷爷家去感谢他。 要不是那时候年龄小无法反抗父母和霍慕笙,她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叛逆期过的那么凄惨。 想起来就想哭,由于这一系列的因素,导致现在宋安安看着那么多人都在聊天,她却无从说起,干巴巴的坐在座位上只顾吃零食,这就尴尬的很。 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她眼前飘过,她没有放过这仅有的机会,伸手就抓住那个人。 “王经理?”原来是前几天刚辞职的王经理,就是那个个头不高,三十多岁,带着她熟悉了公司的王经理,“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找到新工作了?” 王经理看到是宋安安,心虚的看了眼身后跟着的女人,“啊,宋总,真巧啊在这里遇到你。”他不着痕迹的向后撤一步,跟宋安安保持了友好的距离。 宋安安没有在意这个细节,“你这么快就找到新工作了?是哪家公司,也是同行业?给你开多少工资,升职了没有,工资不合适的话,你还能再回来干活,我随时欢迎你。”宋安安展示了一个大度的姿态。 王经理正要回答,他后面那个人咳了一声,打断了宋安安的聊天,“不好意思,他现在不是王经理,他是王总监。”她看了眼宋安安眼前的铭牌,“宋总本人没来?请问你是……”这个女人看起来就像女强人,不但拿下巴看人,还拿鼻子出气。 但是因为是女性,宋安安搭话的压力就没有那么大,她终于抓到了介绍自己的机会,宋安安朗声说道:“我是宋氏的宋安安,宋祈言是我哥哥,他有些事在外地不方便来,所以由我来代替他开会。” “哼,”女强人不屑的说道,“是不方便来还是来不了?小姑娘不诚实,谎话连篇。” 说完女强人就示意王总监继续往前,去看他们的铭牌位置。 宋安安奇怪的看着那个人,尽管气势很足,但一点都不可怕,比霍慕笙那种人的气势差远了。 “你是宋氏的人啊?”有人凑过来,跟宋安安搭话。 “嗯!”宋安安点头,她看到来人是个年轻的小伙子,很随和好说话的样子。终于有人跟她说话了,宋安安保持着微笑。 “我是你家隔壁火锅店的店长,”他眼神看着王经理那两人,“那个女人你不认识?” 【作者有话要说】 专栏接档文:《限时温柔》球球小可爱们的收藏~~~~~~~开文后还有红包掉落。 文案: 【追妻火葬场/男主是替身】 舒漫时名校毕业,花容月貌,家境优渥。追求程淮三年,好容易修得正果,步入婚姻殿堂。 婚后她温顺乖巧,为程家尽心竭力,对程淮百般包容。就算程淮花边绯闻不断,面对旁人的嘲讽,她也能微笑为他披上外套:“我相信你,所以不要不开心,笑一笑好吗?” 婚后一年,舒漫时的生日宴上,程淮带回一个怀孕六月的女生。他表示要为自己的酒后乱性负责,留下这个孕妇同住。 女生娇弱哭啼,捂腹晕厥。舒漫时全程平静安排医生,招待宾客,安顿孕妇。 然后夜深人静,她拿着离婚协议书,敲开了隔壁女生的房门:“打搅二位。程淮,有份离婚书需要你签字。” 程淮会娶舒漫时,是因为她基因优越,能力出众,且爱他至深。 就算他一时不慎招惹的女生找上门,她也能识大体处理好。 别墅走廊的灯光昏黄,程淮冷漠撕碎离婚协议:“她只是个意外。你在气头,我不与你计较。” 他笃定舒漫时无法离开他,可舒漫时抽身干脆,令他措手不及。 程淮一直不能理解她的绝情,直到他看到舒漫时的心理医生诊疗本。 第一页是:“他笑起来的样子很像他。” 最后一页是:“我实在没法继续将他当成他的替身了。” 才知她从来不曾爱过。 他慌张来到舒家想要挽留,却见到他死而复生回国的哥哥将舒漫时搂在怀中,那张与他八分像的脸上是浓郁的宠溺与占有。 *** 程川曾经想过,要为舒漫时放弃他筹备已久的所有计划。 她已是他的弟妹,他不想影响她的生活。 可是看到舒漫时被折辱,程川改变了想法。 他珍重藏于心中的明月,凭什么让旁人践踏? 嫁过又如何?再抢回来就是了。 第24章 大牛 第24章 大牛 宋安安摇摇头, “她很有来头?” 小年轻戏谑的说道:“那个人挖走你家的金牌团队,你居然不知道她。” 啊?王经理?金牌团队? 宋安安确实不知道,“你怎么知道的?”这家伙不会是胡说的吧, 他就是一个店长,怎么知道这么多。 小年轻伸出手,“自我介绍一下, 我姓张, 张俊杰, 我爸在那边跟人聊天, 今天主要是带我过来混个脸熟。” 原来是老板的儿子啊! 宋安安跟他握手,“巧了,我也是来混脸熟的。那个女人什么来头你跟我说说, 我刚接手我家公司, 对别人都不熟。” 张俊杰索性坐在宋安安旁边,“那个女人据说用年薪两百万挖到王总监那个团队,你家这几天是不是青黄不接?我听我爸说,他带走你家一半的人, 听说你愁的想跳河。” 宋安安一头雾水,虽然走了一半人和她在河边发呆的事情都是真的, 但是她没想跳河, “让你们见笑了。那个王总监, 他真那么能耐?” “那可不, 他都成了咱们行业里的黑马, 你家前几年不是破产了嘛, 你爸妈还……抱歉, 这些都是我听我爸说的, 你哥接手的时候, 王总监找到你哥说给口吃的,给个睡的地方就行,他愿意跟你哥打拼。那两年正是行业不景气的时候,但是你家缺人才,王总监马上就网罗到专门的人才;你家缺地皮,王总监马上就拿到土地租赁合同;你家缺钱,王总监马上就拉到大额投资,总之,他是谁都想得到的人才。” 宋安安听着突然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这么厉害啊……”突然好像丢了两个亿。 “他们都传言你哥死了,是真的吗?”张俊杰突然问道。 宋安安白了他一眼,“你哥才死了,我哥活的好好的。” “我是家里独子,你随便说。你哥不来的话,没准待会你得上台。本来今天这会重点之一就是有你哥的发言,你带了你哥的发言稿没有?”张俊杰很是八卦。 宋安安头大一圈,她指着自己,“发言?”金舟昨天没跟她说过要发言啊,只是说了混个脸熟就行,上台发言?发言不会,发炎还差不多。 张俊杰还想说什么,就被他爸叫过去,跟其他的前辈们聊天去了。 没了张俊杰在一旁,宋安安才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这章桌子上已经坐了人。还有其他桌子上的人,都频频回头看向她。她感到很不舒服,但是为了给同行留下一个好印象,她礼貌的回以微笑。 很快会议开始,美女主持人上台致词,接着有几位很出名的老板上台吹牛,纷纷对传统行业的未来发展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宋安安听出了端倪,他们对未来的展望,都还处于假大空的状态,而金舟跟她讲的未来,都是有可能实现的。 大老板展望过后,就有一个人专门坐到了宋安安身旁。宋安安不知道他身边这个大佬有多牛,但是从所有人都好奇的回头望的频率,宋安安分析这人应该是个大牛。 “原来你就是宋氏的新老板。”紧挨着宋安安坐着的这个大佬,看起来六十多,皮肤光滑没皱纹,都是肥肉撑起来的,“你家生意现在很不好做吧?金牌团队被挖走了,管理人才少了一半,你家的店这两年间从四十多家关到了只剩八家,往后是不是还得继续关门?” 宋安安不知道他要说什么,但是很震惊他说的数字。原来以前有四十多家?从麻烦缠身到保住了八家,她哥宋祈言,还是很牛的。希望这八家别在她手里折了。 “我会尽全力保住他们的心血。”面对长者,宋安安谦卑的回答道。 “小姑娘一看就没有经历过社会的毒打,你以为保住这几家店这么容易吗。当年要不是你爸妈好大喜功,疯狂扩张,也不至于在市场不景气的时候一落千丈。说起来,还是他们决策错误。不过你哥也是有点能耐的,他招到了一个厉害的人。”老头看向另外一桌的王经理。 宋安安就有些不舒服,父母的死和哥哥的意外,一直是她心中不能碰触的地方,却被这个老头说的像是自作自受,毫无价值一般,“无论如何,我都会拼尽全力的,谢谢指教。”宋安安已经面露不爽。 老头继续说道:“生意可没有你说的这么好做,你看看你爸妈,再看看你哥,他们都犯了什么错误?一个是没有认清市场,一个是没有搞懂管理。如果你爸妈保持着稳健保守的心态,就不会赔的老底都不剩。如果你哥懂管理,他的金牌团队就不会在他出事的时候拍拍屁股走人,宋氏也不会出现树倒猢狲散的局面。” 宋安安已经脸黑下来了,她拼命忍着不发火,因为金舟交代她,今天的任务就是跟大家混脸熟,给别人留个好印象,让他们知道宋氏不是要垮了。 可是这老头的嘴臭的跟大粪一样,还总是冒犯她的家人,宋安安极力忍着,她已经不想听这个老头继续说话了。 老头却依旧乐呵呵的说道:“怎么样,知道社会的凶险了吧?不过你也别太担心,有我们这帮老家伙支撑着这市场,你们就放开胆子闯吧,只要有人脉,有钱,有关系,怎么闯都可以。怎么样?我给你钱,给你人脉,给你关系,你跟了我,就不会像你爸妈那样,光靠胆子没有脑子的干,最后把命都搭进去了。也不会像你哥那样蠢,把公司命脉让一个打工的抓在手里。只要你跟了我,我保宋氏不会倒闭,也保你不会像你爸妈那样白死一遍……” 宋安安突然起身,把椅子带倒,会场中发出很大的噪音。 噪音的响起引得所有人回头观看,在噪音响起的同时,宋安安一个巴掌甩在了老头的脸上,还朝他吐了一口口水。 “呸!你这个老不死的,这么老了还想有的没的。你再敢说我爸妈坏话试试!你再说一句我哥试试!我忍你很久了,看我不打死你!”宋安安指着老头一顿骂。 这个时候宋安安就开始后悔平时为什么不多跟人起冲突练练自己的嘴皮子,想骂人却不知道骂些什么,一堆火气憋在肚子里发不出来,骂不出来,就显得很没有气势。 会场中安静的只能听到宋安安的声音。 大牛老头儿第一次被人这样不尊重的指着鼻子骂,他一下子有点懵,“你竟然敢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你谁啊你,还想包养我,你哪家火锅店啊说出来让我害怕害怕,都是干火锅的你比我高贵啊,我怎么就不知道你这号人物呢。你家上市了没,股票怎么样啊我听听,你家有能耐你倒是把王府井盘下来给我看看,还说我爸妈盲目扩张,你倒是扩张一个给我看看!” 宋安安的话惹得哄堂大笑,宋安安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只知道这个老头正在指着她的鼻子,“你……你……宋家就培养出你这样的败家子,宋氏在你手里迟早完蛋!我不跟你计较,我告诉你,就你这样的态度,傲慢,不懂尊重,你迟早完蛋!” “我尊重你?你上来就骂我爸妈骂我哥,还想包养我,我尊重你奶奶个腿!你这么厉害,说我完蛋我就完蛋,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让我完蛋。我宋氏宋安安,今天就把我名字放在这儿,我要完蛋不了,你就给我等着!” 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随着笑声,几个保安上前来,毫不客气的将宋安安推到门外。厚重的大门在她面前关闭,宋安安冷静下来才反应到,她好像办砸了…… 张俊杰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拉着宋安安跑到酒店后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夸张的说道:“你可太猛了,你不认识那个人吗?你竟然打他!” 宋安安还没消气,“管他是谁,骂我爸妈骂我哥,天王老子来了我也打得!” “疯啦你!他真的能让你家倒闭啊!他只要一发出号召,供货商跟你家断供,物流跟你家解除合约,你家还想开啥火锅店?涮空气?” 宋安安这时有些紧张,“他……什么来头?”还能比霍慕笙强? 不对!霍慕笙再强,也跟她没有关系了,所以现在情况是,她就是个名副其实的小趴菜,还惹了不能惹的大佬。 张俊杰指了指宋安安,“这么给你形容,你家是锦城市的连锁,”他又指着自己,“我家是省规模的连锁,”他又指了指天上,“那个老头,是全国连锁,就问你怕不怕,听我爸说,他家正准备上市,那规模又得扩大多少倍。所以说他真的能把你一指头碾死。” 宋安安倒吸一口气,“能上市的老头,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要包我?” 张俊杰恨铁不成钢的说道:“那还不是你长得太漂亮?他怎么不包别人就要包你!就算不包你,他只要能保你,你家生意都不会黄!” “那……那现在怎么办?我我我还打了他。”宋安安后知后觉的害了怕,她不但骂了他,还打了他,她得做出什么样的道歉,才能让那个老头儿消气? “你自求多福吧,加个联系方式先,回头你要是流落街头,就来我家打工,你这个长相给我当服务员肯定卖座。” 交换了联系方式,宋安安晕晕乎乎的出了酒店大门,她想哭又哭不出来,本来是要给大家留个好印象,还想跟大家认识一下介绍自己,结果闯了这么大一个祸。 她不知道怎么挽救,此时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去找金舟,金舟办法多…… 但是办法再多她也只是金舟,一个刚刚才找到工作的人,能怎么帮她呢。 “安安!”一道喊声从远处传来。 宋安安一看,金舟在路边停着的车里等她。 “完蛋了!”宋安安带着哭声跑过去,“怎么办,我把今天的事情搞砸了。” 【作者有话要说】 宝宝们,专栏预收文《限时温柔》球球收藏,开文后还会有红包哦~~ 第25章 8点20 第25章 8点20 “发生了什么, 你慢慢跟我说。”金舟让宋安安上了车,不急不慢的问道。 宋安安将会场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汇报给金舟,金舟安慰她道:“你别急, 咱们先回家,我来想想办法。” 宋安安看着金舟这么可靠的样子,突然就没有那么焦虑了。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斟酌着问道:“金舟, 假如, 我是说假如, 以后你有了自己的团队,假如我生了病,你会不会带着团队离我而去?” 宋安安想起来王总监的事情, 据说他是年薪两百万被挖走的。这么看来宋安安想留下那个人也留不住, 因为她现在开不起那么高的年薪。可是金舟的能力她看在眼里,在她最困难的时候,金舟就像她的定海神针一样,告诉她该怎么做, 手把手的教她该做些什么。 “嗯……”金舟揉了下眼角,接着继续开车, “你听说了王经理的事?” “嗯。”宋安安很担心, 她会不会也遇到这样的事, 与其藏在心里猜忌, 让双方都不舒服, 不如说出来摆明态度, 大家都好过。 “这要看情况, ”金舟思考了一下回答道, “假如到那个时候, 咱两的关系很不错,彼此信任,你给我的薪水足够满足我的需求,我肯定不会走的,尤其是当你生了病,我更不会走的,我会替你扛起这个重担。” “那什么情况下你会走呢?”宋安安不死心的问道。 “什么情况……”金舟看了眼后视镜,丝滑的拐上高架,“当然是咱两的利益有冲突的时候,包括彼此怀疑,不再信任,或者你无法满足我的需求。” “哦……”宋安安有些失落,“也是会走的啊。” “当然,我又不是你妈,不会一辈子跟着你的……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但是安安,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永远会为谁付出,有付出就会想要回报。人和人之间也没有永远的好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只要你把足够的利益挂在我眼前,我就不会走的。” 宋安安眼神亮了,刚才的失落也抛在脑后,“那,现在我挂在你眼前的利益是什么?是工作吗?那看来以后还要给你加薪水了,目前这么点薪水你以后肯定看不上,不然给你公司股份,怎么样?”宋安安自言自语,也不知道金舟有没有听到,也不知道她喜欢哪种利益。宋安安觉得回家后有必要研究一下怎么能拴着金舟不让她离开。 但是金舟却在心里有了回答。 是孩子。 霍慕笙将孩子拴在她眼前,就是她目前不会离开宋安安的理由。 以后不会离开宋安安的理由,就是霍慕笙不动她的霍小宝,确保霍小宝平安顺利的长大,不会像霍二少,霍三小姐那样,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说是利益,更贴切的是七寸。只要捏到七寸,就不用怕她跑了。但是金舟不想教宋安安这些残酷的事情,她才二十出头,以后还有霍慕笙护着,她不用这么快的长大。 车里很安静,宋安安盘算着她的打算,金舟也开始思考怎么应对研讨会时宋安安惹的祸。 如果说对错,宋安安做的没错,错的就是她没有靠山,被人欺负只能忍气吞声。 可是,谁说宋安安没有靠山。 金舟现在想的是,这件事要不要告诉霍慕笙。霍慕笙说过不要跟他有联系,金舟现在都没有搞明白,既然把她放在宋安安身边,为什么不用跟霍慕笙联系。 宋安安遇到困难,他不打算帮忙?这件事如果金舟出手摆平,那么她会动用到以前的人脉,这样的话她来到宋安安身边的目的就会暴露,宋安安也会起疑心。一旦宋安安起疑心,她就不能继续待在宋安安身边,这样就算是她的任务没有完成,霍小宝不能顺利回到她身边。 最好的方法就是霍慕笙替她解决。 想到这里,金舟有了具体的打算。 她没有送宋安安回家,而是把她扔去其中一个分店,“晚上九点还不是你回家睡觉的时候,员工两点才下班,你没资格回家躺着。去店里跟店长学习,你要熟悉这套流程,尤其要知道店长是怎么跟顾客打交道,怎么安排一整天的工作的。如果条件允许你应该先下放到店里打工几个月再回总部干活,不过现在也不晚。” 宋安安听话的下了车,她想起来张俊杰这个人,也是被他爸下放到门店当店长。看来金舟说的没错,她需要熟悉这套流程和同别人打交道的方法。 趁宋安安离开,金舟也下了车,她确保避开了车里的记录仪,也确认了四周没有什么人,才拿出电话打给霍慕笙。 电话响了很久自动挂断,金舟播出第二次,这次终于接通了。 “说。”霍慕笙嘶哑着嗓子说道。 “宋安安遇到了麻烦,这件事我不方便出面解决,对方身份有些不好搞。” “发生了什么。” 金舟觉得霍慕笙说话的声音有些不对劲,好像在隐忍着什么,但她没有多问,只是把宋安安和那个行业龙头的老头的事情说了一遍。 霍慕笙说道:“知道了。”然后就挂了电话。 金舟看着手机一挑眉,这就是说,不用她管了。霍慕笙绝对是个双标狗,来之前说过不要跟他联系,现在因为宋安安的事情不但跟他联系了,他还没有异议。 金舟站在路边,她在心里重新评估了以后跟霍慕笙汇报情况的可能性。 而霍慕笙这时情绪稍微有些缓和,所以说宋安安这么久没有给他回电话关心他的情况,是因为宋安安这边也遇到了麻烦,不方便问候他。 霍慕笙破天荒的主动开了门,跟一直守在门口的老卢说道:“送我回去收拾一下,顺便申请去锦城最快的航线。” 老卢悬着的那颗心瞬间落下来一半,去锦城,一定是去见夫人,只要见到了夫人,他的另一半心也能平安落下来了。 老卢没有一点耽搁,司机开车,老卢在途中就申请好了最近的飞往锦城的航线。 宋安安在店里一直跟着店长,店长不停的指挥新手员工的工作,她在一旁看着;人手不够,店长跑去收拾桌子,她也跟着;有客人提出意见,店长同样去亲力亲为的解决。店里所有的人全都像陀螺似得不停的动着,他们用最快的速度解决顾客的问题,满足顾客的需求。 一天跟下来,宋安安累的腿都快迈不动了。她在凌晨一点的时候终于爬回车里,金舟哭笑不得的带着哼哼唧唧的宋安安回了家。 至于霍慕笙怎么解决那个烦人的老头,这不是金舟该担心的,她只需要继续做好她的本职工作就够了。 第二天下班的时候,宋安安主动提出要去另外一家店里面学习和工作。 “现在五点,你实习到八点差不多就可以回来了,你也要给员工喘口气的机会。”金舟说道。 宋安安吐吐舌头,做了个鬼脸表示同意,今天八点就能回家,只需加班三个小时,求之不得啊! 宋安安同样重复着昨天的内容,她跟着店长学习,不过这家店的店长,很明显的没有昨天那家的店长忙碌,他允许员工可以在忙碌的过程中稍微休息,只要他们自己负责的桌子没有客人,他们可以选择休息或者帮其他的桌子服务。 宋安安看到这个店长也会教新员工工作,同样也没有昨天那家店的店长紧迫,整体的感觉是稳重有序,不忙不乱。 宋安安不知不觉就沉浸在这种氛围里面,她用心的体会着他们不同的方法,仔细的对比这哪种方式更高效且合适,不知不觉时间就过了八点。 可以结束加班了!宋安安兴奋的跟员工告别,员工们也开心的欢送她的离开。 今天金舟没有接她下班,因为金舟说了会在家给她做好吃的等她。 幸好这家店离家比较近,宋安安在八点二十的时候推开了家门,“好香啊!我回来啦!”她冲里面喊道。 没有等来金舟欢迎她回家的声音,却等来一句嫌弃的声音,“没有规矩。” 霍慕笙这句话让宋安安打了个哆嗦。今天这种跑跳叫嚷的样子,以前在霍家是绝对不会出现的。 宋安安关好家门,缓步上前,她看到客厅的沙发上,霍慕笙西装笔挺的坐在那里。客厅的暖光灯打在他身上,让他有了一丝柔和的感觉。 “你、你怎么来了?”宋安安紧张的吞了下口水。 霍慕笙看看手表,“八点二十!说好八点回家,你晚了二十分钟。” 宋安安明白他的言下之意:没有遵守约定,该罚了! 可是这是她跟金舟的约定!宋安安四处找金舟的身影,发现她偷偷藏在厨房门后面,不停的冲宋安安挤眼睛,然后偷偷把厨房门关上。 这一定是霍慕笙逼迫金舟说的!宋安安不服气的看向霍慕笙,“我们已经离婚了,你没资格再管我。” 霍慕笙站起来,这时宋安安才注意到霍慕笙有点筋疲力尽的样子。 “你是不是病了?”她想起来老卢跟她发过的信息,“一直没有去看大夫?” 霍慕笙向前走两步,站在宋安安面前。 看着宋安安满眼都是他,霍慕笙一把将宋安安拥在怀里,同时将身体重量更多的放在她的身上。 宋安安有些支撑不住,“ 你怎么了?我扶你进去休息。”她努力的扛着霍慕笙往自己的卧室走去。 为了不让金舟感到尴尬,她把卧室门关上,接着想把霍慕笙放在床上的时候,反而双腿悬空,她被霍慕笙按在了床上。 第26章 我的角度 第26章 我的角度 宋安安看着霍慕笙的眼神, 这个眼神她太熟悉了。每次没有按照霍慕笙的要求做事情,她都会被霍慕笙惩罚,惩罚前的那个眼神, 就是现在这个样子——充满了霸道,以及欲望。 就像预料中的一样,他的吻随之而来, 宋安安的身体就像已经形成记忆似得, 她下意识的没有去反抗, 而是顺从的迎接。 霍慕笙很快就感受到了宋安安的听话和乖觉, 她的每一个细小的反应,全都掌控在霍慕笙的动作之下。就连她无意识中说出的要求,也在霍慕笙的预料之中。这全都是霍慕笙允许她做的, 也是霍慕笙每一步动作之后必然会有的结果。 霍慕笙再次掌控了宋安安的全部, 他这些天焦躁和无法控制的情绪,随着由宋安安的听话所带给他的安全感,全都消失不见。 霍慕笙为了证明自己眼前的景象不是他的幻想,他再度加重力度, 宋安安给了他非常好的反馈,她就像霍慕笙希望看到的那样, 她每一个泄出嘴唇的声音, 都是霍慕笙来控制的。 霍慕笙非常满足的释放在她的里面, 接着一阵眩晕袭来, 霍慕笙放任了这种眩晕, 毫无防备的趴在宋安安身上, 瞬间的熟睡过去。 宋安安被压得几乎喘不过气, 她想尽办法一点一点从他下面挪出来, 第一件事就是大口呼吸, 差点被压死,太要命了! 当宋安安软着腿扶着腰挪到餐厅的时候,金舟正坐在那里戏谑的看着她,“干柴烈火啊。”她开玩笑道。 宋安安的脸瞬间红成猴屁股,“抱歉,我没想到会这样。” 金舟嘴巴朝卧室努了努,“睡了?” 宋安安点头。 “你赶紧吃饭,刚热了一遍,”金舟托着腮看着脸蛋红扑扑的宋安安,“别忘了避孕,没准备好千万别搞个孩子出来。” 宋安安一下子被呛得咳嗽半天,她应道:“嗯,我知道。” 宋安安心里不踏实,他刚刚是故意的吧?故意弄到里面的吧?结婚的时候他每次都主动做了措施,今天为什么没有。是来不及买?可是他完全可以弄到外面去,为什么非要弄到里面! 金舟看出来宋安安的心不在焉,“怎么了?” “就是,不太放心,不知道他什么意思,明天我会去买药的。”宋安安跟金舟说私事,总感觉很容易的能张开口。 “你们没有商量好?”金舟压低声音问,“他强迫你?你没有拒绝?” “不、不允许我拒绝。”宋安安埋头吃着鸡丝面,她也觉得好难堪。她明明可以说不可以的,但是被她的习惯所耽误,只会一味的顺从。 “我觉得你和他的相处模式有问题,你不想做的事情,或者不想要的结果,完全可以拒绝。除非你欲迎还拒,那就当我多嘴。” 宋安安连忙否认,她绝不会认为金舟是多嘴的,因为金舟说的话让她听着很温暖,感觉只有她妈妈才会劝她的话似得。宋安安不由得就把他们的相处模式都跟金舟说明白,包括她甚至没有电话自由的事情,也全都告诉了金舟。 金舟叹为观止。她以为霍慕笙把她安排在宋安安身边,已经是让人很窒息的操作,没想到还有更严重的。 “你有没有想过可能他脑子里有病?”金舟指着自己的脑袋,“正常人谁会这样做啊!如果脑子真有病,你要是一直配合,那不就等于你也有病?” “那我该怎么办?”宋安安抹抹嘴,又拿过冰粉开始吃,她边吃边听金舟的建议。 “首先你是个独立的人,独立的个体,不是依附在谁身上的寄生虫。并且你已经离婚了,没人可以干涉你的任何决定,你可以否定任何人的提议。所以,他对你提的要求,是不是你愿意去遵循的?” “当然不是!”宋安安不小心声音大了一点,她立刻又降低声音,“我就是因为渴望自由所以拼了老命离的婚,怎么可能愿意遵循他的要求。” “那就好办了。你还没有学会正确的跟他相处的模式,总之我的建议就是,你有想法,就大胆的说。你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全都要合理的表达,不可以为了别人的开心而忽略你自己的想法。他如果真的重视你,就一定会考虑你的感受,以你为先。如果不重视你,把你当附属品,才会以自己为中心,看不见你的喜怒。” 宋安安点头,“我知道了。” 为了避免尴尬,金舟晚上主动去酒店睡觉。所以第二天早晨,只有宋安安独自面对霍慕笙。 看着眼前简单又粗糙的早餐,霍慕笙皱着眉发出了疑问:“所以你追求的自由,就是这个?你离婚就是为了这个?” 宋安安坐在他的对面,倔强的回答道:“对,就是这个,我想吃什么就能吃什么。”宋安安昨晚受到金舟的指点,她试着把自己的想法都说出来。 霍慕笙照吃不误,他昨晚睡了个好觉,今天的状况好转太多了,没有那么暴躁,也没有要失控的感觉,“吃完做什么?” “上班啊!”宋安安看着霍慕笙吃饭的样子,“你不是也吃的很香吗,怎么就我不能吃。” 霍慕笙抬眼看了看她,没有说话。 宋安安觉得金舟说的很对,现在她没有必要听从任何人的,除非她自己想听。看吧,今天她就反驳了霍慕笙,霍慕笙居然没有生气。 “昨天的事我很生气,”宋安安继续说道,“你根本没有问我同意不同意你就……” “如果我问你,昨天你会同意吗?”霍慕笙放下了筷子。 宋安安认真的想了一下,摇头道:“不会。” “所以,我为什么要问你?”霍慕笙将自己的碗筷放入水槽,返回来拿了一杯温水递给宋安安,好心的解释道,“最终都是同意,所以问不问都是一样的,还会省略很多没必要的麻烦。” “可是你不问我的话,会让我觉得你不尊重我,我很不高兴。”宋安安辩解道,“如果你问我一下,不论我同意不同意,我都会很开心。” “昨天的整个过程我认为你都很开心并且很享受,如果你不开心,我当然会停止。你的一切感受我都知道,你说没说谎我也知道,为什么要多嘴问一下?你很喜欢把简单的事情变复杂?所以你要跟我离婚的理由就是跟我相处太简单了?” 宋安安感觉自己简直是对牛弹琴,说又说不过,打也打不过,真是气死人了!霍慕笙什么事情都从他自己的角度出发,一点都没有为她考虑过,“你什么事情都以你为中心,你从来没有为我考虑!” 霍慕笙皱着眉,“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我所有的事情全都以你为先。” “但是昨天你没我同意不同意!” “问不问你都会同意。” “但是我很不舒服!” “你别说谎,昨天你舒服的要死。” “但是我心里不舒服!”宋安安据理力争。 “身体是心理的直接反应。” 宋安安要被气哭了,霍慕笙就好像那个硬石头,怎么说都说不明白,“你为什么只会以你的角度看问题,却从来不以我的角度来做决定?” “因为你做的决定并不是最佳决定。”看着宋安安气呼呼的样子,霍慕笙淡然的说道。 “你凭什么说我的不是最佳决定?”宋安安已经离开餐桌,她站起来跟霍慕笙理论,试图从高度差来找回主场和自信。 “方方面面。”霍慕笙微仰着头,从容的说道,“年龄,阅历,经验……” 太讨厌了这个人,为什么总是不懂她的意思,也有可能不是不懂,而是不想懂。就像金舟说的,不以她为中心来考虑问题,她就是一个附属品,而且是一个听话且顺从的附属品。 “我一点都不后悔跟你离婚,甚至庆幸跟你离婚,”宋安安冷静下来,她明白霍慕笙坚持自己的看法,就是没把她宋安安当回事,既然这样,就谁都别把谁当回事,“你不知道我有多讨厌你,从结婚的时候就讨厌你!你自大,自傲,觉得我是一个不要紧的附属品,所以想怎么决定我就怎么决定我,从来没有问过我的意见。我喜欢吃地沟油那都是我自己的事,您这么大一尊佛,我这小庙容不下,你还是走吧。我看不见你就会很开心,以后你也别在我面前出现,我太讨厌你了!永远都不要看见你!” 宋安安说完就拎着小包出门上班,留下霍慕笙一个人坐在那里傻眼。 宋安安一直讨厌他?不可能,她又在说谎。 讨厌不讨厌,他怎么会分不清。 不要再见他,就因为昨晚上那事?她明明也很享受。 但是,她刚才说话的样子,并不像在说谎。 结婚两年,都很讨厌他?所以每次她的开心和顺从,都是装的?不对,宋安安的真假,完全逃不过他的眼睛。 但是为什么要讨厌他,他对宋安安的照顾方方面面都很周到且细致,就连宋安安自己没有想到的地方,他都会为她考虑。 她肠胃很娇弱,所以不让她吃辣的东西;她脚丫子也很娇弱,所以他只给她买软羊皮的鞋子;她单纯善良很容易信任别人,所以他替她把朋友圈子筛选干净;她粗心大意,所以他可以做到替她把卫生巾质量的关。 宋安安没有他,就无法在这个社会上生存。他为她做到了极致,这个世上没有第二个人可以让霍慕笙操心到这个地步。宋安安只要听他的话,就可以舒舒服服的过一辈子。 但是,宋安安却想一辈子都不再见他。 霍慕笙再次觉得身体中那个让他有安全感的因素迅速流失,他渐渐的惶恐又惊怕,他生命中重要的人一个个的全都抛弃他,否定他,远离他。 母亲是第一个离开他的,父亲的是二个,现在,宋安安是第三个。只要是他觉得重要的人,全都要离开他。 他真的不值得被信任? 不对,他做的决定都是对的,错的是远离他的人们。 第27章 你有病 第27章 你有病 宋安安气呼呼的下了楼, 就见到了在楼下等着她一起上班的金舟。 金舟看着宋安安不高兴的表情问道:“怎么了?没谈好?” 宋安安叹口气,“说不明白,还是算了。” 金舟没再多问。 到了公司金舟就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中, 由于王总监先带走一部分员工,新的员工后到岗,导致总部的工作没有交接明白, 一片混乱。 祸不单行, 头一天宋安安打了那个老头, 结果今天的很多部门的工作全都停滞。最先受到影响的就是物流部门, 他们有大量的食材送不来,总部又无法把配餐送到各个门店。 就算合作的物流撂了挑子,但总有愿意挣钱的吧。金舟临时联系货运公司希望租到小型冷冻厢式货车, 没想到在这里也会碰壁, 他们一听说要送的地址是宋氏,纷纷摇头说货车已经全部租借出去了。 金舟甚至很想动用异地的关系直接调车过来,但她最后还是忍住了。她就不信昨晚上宋安安没把霍慕笙睡服帖,如果睡完还不给解决问题, 那她一定会劝说宋安安想尽办法都要彻底离开他。 主意一定,金舟不再为这些事情发愁, 她溜达到人事, 看看招聘和培训的进展。 宋安安这时也在人事帮忙, 只是在大家全都忙的没有时间喝水的时候, 总能发现宋安安在没人看到的地方一个人发着呆。 金舟看在心里, 并没有去打扰宋安安。她继续跟申请转岗的基层员工谈话, 谈薪水, 谈岗位等。 宋安安一上午都心不在焉, 她总觉得自己早晨说的话太重了。她那是气急了随口说的, 根本没有考虑后果,她怎么可能两年来一直都讨厌霍慕笙,如果真的讨厌,她都不可能让霍慕笙碰她一个指头。 宋安安从十四岁见到霍慕笙起,就没有讨厌过他。他能帮她摆平一切,那个时候的霍慕笙对宋安安来说,如果让她解释“无所不能”是什么意思,宋安安一定会在答案中写三个字,就是霍慕笙。 尽管对他有滤镜,但是那个时候的宋安安,确实被霍慕笙管怕了。进家门迈的不是霍慕笙要求的那只脚,她会被罚去写卷子;偷偷喝了冰水,也会被罚去写卷子;跟学校男同学多说了两句话,又会被罚去写卷子。 她的青春期在霍慕笙和卷子的双重压迫之下度过的。别的女孩子春心萌动,她对霍慕笙有意见;别的女孩子喜欢攀比,她对霍慕笙有意见;别的女孩子谈论哪个男孩子更帅,她还是对霍慕笙有意见。 所有青春期女孩子该出现的叛逆全都跟宋安安无关,宋安安把所有的精力全都放在如何跟霍慕笙反抗上面。最后在她跟霍慕笙叫嚣时,被父母教训了一顿。 父母拎着礼物敲开对面的门,押着宋安安给霍慕笙道歉,并且感谢霍慕笙在他们对宋安安疏忽的情况下担负了这么大的责任,他们希望霍慕笙以后也看紧一些宋安安,这让他们做生意不在家也不会太担心。 但是霍慕笙只在那里住了半年,他的外公去世,霍慕笙回到了自己的家里。那段时间宋安安没了霍慕笙的管束甚是开心,但随之而来的就是孤单。她每次感觉到孤单的时候就强迫自己写卷子,最终的结果是她考上了一所知名大学。 在这个期间,宋安安的父母生意火爆,他们从一个小城市搬到了锦城生活,于是彻底的断了跟霍慕笙的一切关联。 所以宋安安在今天早晨为了一时痛快而口无遮拦的说了那种话之后,她一上午就没有办法安心的工作。 宋安安觉得自己给了霍慕笙极大的伤害,就算在两年的婚姻中,她只是对霍慕笙那种变本加厉的变态的控制产生反感,并不是完全讨厌霍慕笙。 如果有一个熟悉的人突然对她说相处这么多年来其实一直讨厌她,宋安安肯定已经开始抑郁了。 金舟看一边看着宋安安不停的叹气,一边跟各部门沟通运转情况。一直到上午十一点,依旧没有进展。 到了中午十二点,还是没有进展。 宋安安想回家看一看霍慕笙的情况,被金舟严厉的制止了,“那么大一个人,还能饿着肚子?你要把你的工作放在第一位,才是一个成熟的管理者的做法。” 于是宋安安听话的打消了回去的念头,她老老实实的去公司食堂吃饭。 又过了半个小时,物流部传来消息,一切恢复了正常。同时其他部分也发来反馈消息,供货也恢复正常,合作方也都有回应,纷纷找了一些借口解释上午没有回复的情况。面对这种睁眼说瞎话的情况,各部分纷纷跟金舟吐槽。 不过公司总算正常运转,金舟感到还算比较满意,她假装休息的样子走来走去,最后在楼梯间找到了走神的宋安安,“跟你前夫闹别扭了?”这次金舟没有那么严厉,话语中充满了知心大姐姐的关心。 宋安安又一叹气,憋了一上午,现在终于能一吐为快,“早晨我说了很多讨厌他的话,现在很后悔。” 金舟鼓励她,“觉得自己做错了就勇敢道歉,小时候没人教你?还用得着浪费一个上午为这件事闹心?” 宋安安跟金舟承认了没有认真工作的错误,金舟又鼓励她:“吵架了总得有一个人先迈出一步缓和关系,你也要试着主动一些,也许情况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不能总想着让男人先给你低头,也许你只要主动一下,对方就服软了呢。” 听了金舟的话,宋安安突然觉得自己矫情的要死,跟别人相处都能自然而然的道歉,一旦面对霍慕笙,她就要纠结一上午。现在他们不是夫妻关系,就算普通朋友,说错了话也是要及时道歉的。 想通了的宋安安等到金舟离开之后,她给霍慕笙发了个消息: 【早晨的事,对不起啊,我说的太重了,我没有一直讨厌你,我只是讨厌你什么都你说了算这一点。】 宋安安没等来回复的消息,却等来了霍慕笙的电话: “知道错了就赶紧复婚,我允许你犯一次错,但第二次同样的错误就会有惩罚了。” 什么?不是,什么叫允许你犯一次错!?道歉是给你台阶下,不是让你蹬鼻子上脸! 宋安安仅有的一点歉疚也被霍慕笙打消的一干二净,“你在说什么,错的明明是你,我跟你道歉都多余,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有什么问题。” “有问题的不是我,是你的公司。” “我又没有因为公司的事情跟你吵架!你真是……脑子有病!病的不轻!你要不看好你的脑子,以后就别再来找我,也别再跟我多说一句话!” 宋安安挂了电话,胸口不停起伏,她被气的不轻。一上午的纠结真是多余,跟金舟吐苦水也真是多余,她就不该心软的去道歉。本来没错,这下倒成了全是她的错!太气人了! 那个人的脑回路跟正常人就不一样,没离婚之前还没有觉得他这么气人,离婚后感觉他气人的本事蹭蹭往上涨。 再搭理他就是小狗! 宋安安回到工作岗位,化气愤为动力,投入了全部的精力来工作,不再去想那个讨人厌的霍慕笙,工作速度肉眼可见的提升。 而此时被人讨厌的霍慕笙,正陷入了迷茫。 他问他对面的老头,这老头正是头天晚上被宋安安打了的那个大牛老头,“你也觉得我的脑子有问题?”他破天荒的跟人聊起闲话。 老头还没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他急忙摇头,“怎么可能,要说脑子有病的,是我,肯定是我,我不但脑子有病,眼睛还瞎。”老头真的开始害怕了,他这一晚上为了泄愤,到底干了些什么! 霍慕笙赞同的点头,“我也这么认为。”他再次给宋安安拨过去,但是被挂断了。又试了一次,盲音。 老头心道这下踢到了铁板上,那个女孩不但敢骂霍慕笙,还敢拉黑他,并且刚刚霍慕笙在电话中说了复婚的事,看吧,还是他求着复婚。 那个女孩,他竟然动了想要包养她的心思…… 还动用关系卡宋氏的生意,这不是年龄太大活腻歪了嘛。 人家夫妻两玩的情趣,小妻子生气跑出来接手家里公司玩,霍总追来道歉,他一个老头参合进去干嘛,觉得人家俩的情趣太单调,他主动来给当调料? 如果能全身而退,当调料也认了!就怕这个恶名在外的霍总,不会轻易放过他啊。 老头商场沉淀了几十年,心态马上就调整过来,他谄媚的笑着,“霍总您看,我跟您太太是同行,她初入这一行,根本没有经验,不如我这个老头在您面前,卖卖老脸,在行业内带带她?当然了有您在您太太肯定不会有麻烦,但是总有一些您不方便出头的事情,所以有我在也许更方便。” 他实在需要一个机会来表明自己的立场,都怪他昨晚太心急,但是也不能怪他,谁让那丫头在众目睽睽之下没给他留面子呢。这事真不能怪他,哪个女娃有这么厉害的靠山还装成初入社会没有经验的稚嫩样子,她但凡表现出一点点的不同,老头都不会上钩。 可是错事已经做了,现在必须要想尽办法来补救。面对霍慕笙这种来头,就算让他学狗叫,只要能放过他,他马上就能四脚着地汪汪几声。 老头的算盘打的很好,他出面亲自带她,亲自保她,让她的“宋氏”搭上他的大船,这样就等于他间接跟霍慕笙有了联系,这可不是谁都能有的机遇啊。 老头等着霍慕笙的回答,霍慕笙却说道:“脾气真是越来越大,电话都不接了。” 老头心想,看来还得想办法哄着宋安安原谅霍总才行。 一直在霍慕笙身后的老卢上前来,小声跟霍慕笙说道:“刚才夫人说了,您去看了大夫,她才会再跟您说话,您也可以再来找她。” “我没病看什么大夫,你别跟着她胡闹。” 老卢抓住了这个机会,他再次劝说道:“只要您让夫人知道了您去看了病,就是说只要有大夫的证明,她不就消气了嘛。” 第28章 照片的威力 第28章 照片的威力 霍慕笙嫌弃的看了眼老卢, “你什么时候跟她一样开始胡闹了?” 霍慕笙拒绝了老卢的提议,老卢很失望。他好不容易抓到机会劝说霍总去看下大夫,可是这个机会转瞬即逝。 同样的霍慕笙也没有给那个老头任何接近宋安安的机会, 只是霍慕笙打算回京的时候,老头执意要用自己的直升机将霍总送往机场。 由于安保问题,老卢拒绝了老头的好意, 最终只允许老头将霍慕笙送出大楼。 霍慕笙精神颓废的来, 又精神饱满的离开。 宋安安并不知道霍慕笙离开这件事, 因此她下班的时候没有选择马上回家, 她想躲避霍慕笙,于是跑去门店继续观察和学习各店长的工作内容。 今天这家店的旁边,正是张俊杰当店长的这家店。 于是很快就有一个消息在服务员中传开了: “隔壁宋氏的新老板下场来监督工作了。” “他们老板长得真好看。” “我去借点东西顺便去看看。” 张俊杰很快就得知这个情况, 他拽来副店长, “今天你盯着,我要请假两个小时。” 说完他就跑去宋氏,轻易的抓住了宋安安,“走走走, 请你吃饭。” 宋安安很意外来人竟然是张俊杰,她很感谢那天晚上张俊杰跟她搭话让她避免了尴尬, 所以没有拒绝他, “就在这吃, 我请你。”宋安安指着角落的一个小座位。 “不吃火锅, 你火锅还没吃吐吗, 我请你吃西餐。”张俊杰二话不说就把宋安安从店里带出去。 宋安安不解的问:“出什么事了你跑这么急。” 张俊杰拉着她去了马路对面一家星级酒店的顶楼, 顶楼有西餐厅, 平时需要预约才能就餐。但是这家店是张俊杰他嫂子开的, 他随时都能进去用餐。 “没什么事, 你也要为你的员工想想,这么大一尊神坐在那里给员工带来多大的压力,正好我还没吃饭,咱们过来一块边吃边聊。” 他直接占据了餐厅中最好的座位,点了最贵的牛排,还想点杯最贵的酒,服务员过来反馈说:“老板不允许您工作期间喝酒。” 张俊杰抱歉的对宋安安说道:“下次换个地方再喝酒,不过话说回来,听说你家公司运作仅仅被卡了半天,下午就正常了?” 宋安安点点头,“嗯,就只有半天,你跟我打听消息没用,我不会泄露什么的。” 她低头给金舟发了个消息: 【我晚上在外面吃饭,跟那天帮过我的一个朋友一起,家里不用给我准备啦。】 金舟回她:【你前夫走了,你在哪里吃饭,一会去接你。】 于是宋安安把定位发给金舟,她继续抬起头来跟张俊杰聊天。 “还报备行程啊?跟我爸似得,去哪都得跟他报备。”张俊杰说道,“我觉得我跟你还挺有缘,主要咱两性格挺像的,都很简单不会兜弯子。” 宋安安想了想,“那倒是,我讨厌那种有言外之意的话题。” “是吧,那作为朋友,我可就直接问了,你跟京城霍家有什么关系?” 宋安安正切牛排的手停顿了一下,继续又切,“现在没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这么问?” “那就是以前有关系了?”张俊杰说道,“说实话,我爸让我跟你搞好关系,不过我本来也很想跟你交朋友,所以吃这顿饭跟我爸没有什么关系,单纯是我想请你。那你们以前是什么关系?” 宋安安不想说,“那是我隐私,很重要?” “嗯……就是好奇。不过我跟你说,过不了几天,可能你身边会围过来一堆人,你自己得小心点别谁叫你玩你都答应。” “怎么回事?”宋安安起了好奇心。 “这么说吧,全都是我的分析。我家有人在今天中午的时候看到欺负你的那个老头,跟京城霍家的人一起离开老头他们公司总部的大楼,这件事现在还没有传开。具体为什么跟你扯上关系,主要是你昨天晚上得罪了老头,那老头半夜就在各个行业下了□□,所以你今天上午火烧眉毛吧?” 宋安安认真的听着。 张俊杰继续说道:“然后你家中午左右就恢复正常工作运转,那个时候老头正好送霍家的人出来,还特别恭敬。这个时间,应该不是巧合吧?” 宋安安听了后,心里五味杂陈。这又像小时候那样,她一有困难,霍慕笙就出面替她摆平。但是接下来就会疯狂的控制她的生活。 她对霍慕笙,感激的同时一定会伴随着害怕。 “所以说,这事我都能猜出来,同行的其他人会猜不出来?”张俊杰得意的说道,“所以你得小心不怀好意的人接近你利用你。” 宋安安同意的点点头,她又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恢复的工作?”这么难堪的事情,传的这么快? 张俊杰嘿嘿一笑,“谁公司里还没点别人的人。” 宋安安指着张俊杰惊呼,“所以,你有探子在我公司里?” “得了吧,别大惊小怪的,我们公司也有你家的探子,只不过我不知道是谁。” 宋安安心道,如果有,那么她哥肯定知道是谁,目前她哥的手机由金舟拿着,不知道金舟知不知道这件事情,回家以后有必要提醒一下金舟。 宋安安发现张俊杰是个很好的饭搭子,因为他永远有话题,并且不会让任何一句话掉落在地上,他还知道很多行业内的笑话,和其他家公司的丑闻,他全都分享给宋安安,宋安安听的津津有味。 殊不知金舟将这两人用餐的照片偷偷拍了下来,并且毫不客气的发给了霍慕笙。 金舟觉得宋安安和年轻的异性一起吃饭这件事,如果后面让霍慕笙知道,她就会陷入被动。不如一开始就主动跟霍慕笙报备,对自己来说更为安全。 其次她试图刺激霍慕笙,最好让他赶快搞定宋安安,然后把自己的孩子顺利的接回来。 第三她要向霍慕笙证明,她每天尽职尽责的扮演一个好保姆的角色,没有懈怠。 如她所愿,霍慕笙确实被刺激到了。 此时的霍慕笙刚要准备找锦城张家的麻烦,老卢适时劝说道:“您这样就会暴露夫人的身份,对她来说是个危险。” 霍慕笙停了手,他听着老卢的分析,“夫人在锦城那边,身边没有什么得力的人可以用,您这么大张旗鼓的把接近她的人全都搞垮了,如果有人想要报复,您离得这么远,来不及啊。再说了,夫人说过您不看大夫就不让您去见她。我觉得您动那个小少爷之前,先把您看过大夫的证据发给夫人看。” “多此一举,她会想通的。” “但是夫人年轻漂亮,一个人在锦城肯定有不少追求者,您现在没有任何正当的身份去干涉她,所以……” 霍慕笙终于同意了,“你去安排大夫过来吧。” 霍慕笙松了口,老卢马上兴奋起来。他坚持劝了两年都没有成功,终于被宋安安的照片刺激成功了。 老卢立刻通知他熟悉的大夫前来霍宅,以前霍家的家庭医生早就被霍慕笙踢出去了,因为不信任。所以老卢在筛选大夫的时候,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选出一个背景清白,跟任何势力都没有牵扯的人。 过了半个小时刘大夫就赶来霍宅,他正是前几天跟老卢一起守在霍慕笙办公室门口的那个人。他一来老卢就将他带到二楼办公区,并且拍拍他的肩,拜托中带着警告。 刘大夫来到霍慕笙面前,霍慕笙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说道:“坐,你给我开一个能证明我看过大夫的证明,或者你写一个出诊证明也可以。” 刘大夫满肚子的开场白来没有来得及说,就被堵回去了,他有些不甘心,试着问道:“既然要写证明,那肯定要有内容,咱们不妨用简短的十分钟,做一个基本的了解,这样我就能开出来像模像样的证明,保证谁看都挑不出错。” 霍慕笙脑子里想到宋安安看到证明以后炸毛的样子跟他说:这是假的,骗人的,是不是你花钱随便买的?里面根本没有我想要看到的东西!你不让我骗你,你却能骗我,骗子!以后别来找我! 算了…… 他从看到照片后就一直感到很烦躁,现在特别想拿眼前这个大夫出气。但是霍慕笙压下心中的烦躁,“行,就按你说得做。” 刘大夫别看他年轻,但学历很高,同时有很丰富的临床经验。他提议只聊十分钟,但到结束的时候,时间大概过去了半个多小时。 刘大夫按照霍慕笙的要求,只写了出诊证明,他将证明交给霍慕笙的时候说道:“其实您可以试着跟您夫人相处的时候,做任何举动之前都要问一下她可不可以,同不同意,就这么简单。” 霍慕笙想起来宋安安也跟他说过类似的话,于是说道:“问不问,结果都一样。” 刘大夫笑呵呵的说道:“虽然结果都一样,但是您问了,对方的心里愉悦程度会明显的提升,因此对您的好感也会随之增加,再往多了说,对您的服从性也会变被动为主动。所以,对您来说,只是多一句话,但往往会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霍慕笙听到了服从性那句话,于是他把刘大夫的建议记在心里。 老卢送走刘大夫之后,霍慕笙还在安排未来几天的工作,他的情绪看起来很放松,至少比见到刘大夫之前要松弛很多。 不过锦城的张家今晚有些难过,就像那个老头卡着宋家的生意一样,张家的生意也被卡住了。张家看到跟那老头如出一辙的手笔,紧急集合家庭成员在家里讨论,到底是谁惹到了那个老头。 最后大家都把目光放在了张俊杰身上,家里最能惹事的就是张俊杰,于是人们纷纷逼问他,一整天都干了什么说了什么,大家一起分析到底哪里惹到了那个很牛的老头。 第29章 最见效的方法 第29章 最见效的方法 霍慕笙正为了解决掉宋安安身边的小麻烦而沾沾自喜, 他只用了一通电话,就让锦城张家自顾不暇,张俊杰更是在全家人的目光中谨言慎行, 结果他根本没有额外的精力去找宋安安处友情。 不过没等霍慕笙开心够,金舟又给他传来一张照片。 照片中宋安安和一位绅士打扮的男士走在林荫小路上,头顶绿树阴阴, 他们走的很闲适。那位男士微微垂头, 他的眼神落在宋安安身上, 而宋安安则垂眸看着地面。 两人都带着微笑, 看起来特别相配。 【汤家,那个老头的孙子,未来汤家继承人。】金舟随着照片, 还发给了那位男士的基本信息。 起因是霍慕笙离开锦城之后, 汤老头想了半天也没有想明白那天晚上自己的眼神怎么那么瞎,一尊大佛坐在那里他都敢去调戏。假如跟宋安安处好关系,再上了霍家的船,他的后三代都会衣食无忧。 想来想去, 汤老头自己不能再见宋安安,也是为了不再引起宋安安的反感, 于是派出自己所有孙子中最帅的, 且刚回国准备工作的汤佐出面, 跟宋安安搞好关系。 汤佐直言他是来替他爷爷赔礼道歉, 他爷爷脸皮太薄了实在没脸见宋安安, 求宋安安不要拒绝他的请求。另外他还希望宋氏和汤家作为同行, 能保持良好的合作关系。 最后他们两个人约定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交谈, 但是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公园的小路上面。这里几乎没有别人来, 他们很放心的谈着生意上的事情。 金舟故意把这一幕拍下来发给霍慕笙, 希望他尽快给宋安安提供便利,好方便金舟后续的工作展开。 霍慕笙的好心情在看到这张照片后急转直下,刚搞走一个,又来一个?锦城的人,都喜欢跟他作对?宋安安为什么不懂拒绝,以前在京城的时候,有老卢或者保镖跟在她身边,帮她拒绝掉所有没有利用价值的人。但她回到锦城以后,所有废物全来围着宋安安,恶心死了那帮家伙们! 霍慕笙有了点危机感,他很想送保镖过去,但是宋安安一定不会再搭理他,所以没有这样做的借口。如果让金舟贴身跟着她,那工作就没有办法做,更容易把金舟暴露出来。 霍慕笙怒上心头,他二话不说,直接给了汤家一个下马威,他必须警告那个老头,不该靠近的人不要随便靠近。 当天晚上,霍慕笙毫无预兆的情绪失控。 老卢听着霍慕笙一个人关在房间里不停的打砸昂贵的家居和摆件以及自残带来痛苦的声音,他急忙联系刘大夫。 刘大夫有了上次谈话的经验,他直接让老卢找一件宋安安独有的物件。 老卢跑到二楼卧室一顿翻找,十分不好意思的在床缝中找到一条很可能霍总随手塞进去的宋安安的小三角。老卢这个时候根本来不及想为什么他要去摸床缝,总之他按照刘大夫的要求,找来了一件独属于宋安安的很私密的东西。 刘大夫和老卢用杆子挂着小三角一起小心的推开了霍慕笙的房间门,接着把杆子伸进去,他们也紧跟着进去。 霍慕笙正准备收拾这两个碍眼的家伙,结果一回头就看到了那个三角,他愣了一下,随后打算继续收拾那两个送上门的蠢货。但就在这个空挡,刘大夫已经把镇静剂推进了他的肌肉里。 看着缓缓安静下来的霍慕笙,老卢和刘大夫同时抹了把额头的汗。 刘大夫看到霍慕笙可以正常交流之后,才说道:“您这样的失控和暴怒,其实只是一种创伤后的预警。您不用抗拒看病这事,因为这不算病,只要有正确的应对方法就可以很好的解决。”刘大夫知道霍慕笙一直抗拒见大夫,所以他打算用另外的方法试一试。 老卢替霍慕笙问道:“什么方法?” 刘大夫说道:“可以在情绪失控时,进行快速高强度的运动,比如和您的夫人一起,上个床啪一下。再或者,慢慢试着接受自己内心深处的悲伤和恐惧,学会体会他们。当然这是慢慢接受的过程,最好最快速见效的方式就是第一种。我看您和夫人分居有一段时间了,不如去见见她,多进行一些此类的运动。” 霍慕笙听在耳朵里,他同时也在思考,原来不是病,那就好说。怪不得每次感到心里烦躁的时候就喜欢把宋安安按在那里惩罚一顿,完事后他会感到神清气爽,原来是缓解他这种情绪的最佳办法。 霍慕笙做事不喜欢拖泥带水,他用一天的时间安排后续工作,将这边的工作交给老卢和他的助理,他这次只身去了锦城。但老卢不放心,强行安排刘大夫随行。 宋安安完全不知道霍慕笙身上发生的事情,她只是奇怪,第一次见到汤佐聊的不错,第二次的见面这么快就来了。 汤佐第二天直接去宋氏总部找宋安安,他见到宋安安就哭丧着脸,“宋大小姐,可不可以求你,让霍先生收手吧。” “什么事情?”宋安安不解,“我跟他没有什么关系现在,可能帮不上什么忙。”宋安安诚恳的说道。 汤佐觉得宋安安在推脱,毕竟前一天霍慕笙为了宋氏还见了他爷爷,“不可能帮不上,”汤佐特地坐在办公桌离宋安安最远的地方,“你可能没有意识到你对霍总来说有多重要,你知不知道第一天你跟张家那个老二吃了饭以后,当天晚上他家的生意就被霍总卡了。昨天我约你见面聊生意的事,不知道为什么让霍总知道,也卡了我家一部分生意往来。我知道这是对我越界的警告,所以宋小姐,求你帮帮忙转告霍总,我以后保证不会跟你单独见面,有公事就在公司说,求他放过汤家。” 宋安安惊愕了半天,她拿起电话,“我现在就问问这是怎么回事,如果是他干的,我肯定会替你说话。” 她将电话拨给霍慕笙,结果无法接通,再打一遍,还是一样的结果。 宋安安无奈的看着她的手机,承诺给汤佐,“我能联系到他的时候一定会说这事的,你要不再找找其他原因,万一不是他呢?” “我现在回家也会被揍,不如就在这里等等,等你能联系到以后,至少我可以带个口信回家,多少都能保我安全。” 宋安安没有拒绝,她太了解这种只要出一点错就要承担全部责任的感受了。 一整天宋安安都没有联系到霍慕笙,她歉疚的将汤佐送出门,自己也要下班回家。 不料回家后,她再次看到了已经坐在沙发上等待她的霍慕笙。这一幕跟前几天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霍慕笙的脸色看起来好了很多,所以此刻的表情并没有令人感到很害怕。 “我今天可没有晚回家。”宋安安庆幸自己今天犯懒没有去分店学习和工作,但不好的是,金舟没有回来,所以现在只有她一个人面对霍慕笙,“所以你不能惩罚我。” “今天做的不错,”霍慕笙拿起来搭在沙发上的外套,“换身衣服,出去吃饭。” 霍慕笙突然想起来刘大夫嘱咐他的话:做任何事情之前都要先问一下对方同不同意。 于是霍慕笙马上改口,“出去吃饭,你同不同意?” 宋安安奇怪的看着霍慕笙,这家伙头一次,问她的意见? “不同意。”宋安安回答的很干脆,“上一天班太累了,我想在家里吃。” 霍慕笙尽管被拒绝了,但也得到了答案,他只是按照要求改变一下就餐地点而已,吃饭还是照常进行的。 霍慕笙通知对方将预约好的餐食送到家里来,接着眼神就追随着宋安安,看她一会换难看的居家衣服,一会找对身体没什么好处的零食,一会光脚走来走去,一会又跑去喝饮料…… 所有的事情全都是他禁止宋安安做的,他脑子里在想,如果是以前,他直接就去惩罚她了。 “你不要光脚,可不可以?”霍慕笙生硬的征求对方的意见。 宋安安抬脚晃了晃,“不可以,我从小光脚到大,很舒服。” “你不要吃零食,可不可以?” “不可以,零食是我的半条命!” “你不要喝冷饮,可不可以?”霍慕笙渐渐的有些烦躁,但他依旧按照大夫说的那样来做,他希望能得到好的结果。 “不可以,冷饮是我另外半条命!” 被多次拒绝的霍慕笙,自己就感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他知道自己接下来可能会有失控的反应,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把宋安安按在床上惩罚一顿。 他这么想的,也这么做了。 等宋安安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被霍慕笙按在了沙发上面。 又要来!宋安安很委屈,每次跟他对着干的时候,总会不顾她的意愿折腾她大半天。好像她在他的眼里,就是一个泻火的工具人,完全不含感情。就是说,这个工具人可以是任何人,今天是她,明天就是别人。 霍慕笙的吻就要落上去的时候,他看到宋安安紧紧的闭着眼,他停止动作,再次问道:“可不可以吻你。” 宋安安瞬间睁开眼睛,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不停地问,是什么意思,“不可以!” 宋安安带着试探他底限的心思,也带着想要摸清楚他到底想干什么的想法,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霍慕笙以为他征求了这么多次对方的意见,宋安安对他的好感度和服从性应该已经上升了,结果又被拒绝? 他将她的腿抬起来,腰身贴过去,“这样……可不可以?”他甚至带着渴望的眼神,等待宋安安点头,这样就可以抚平他即将失控情绪。 宋安安依旧摇头,“不可以!” 霍慕笙很生气,他就知道,刘大夫说的全都是废话,问这么多每一件都不同意,还不如直接要求她按照他说的去做,这样的效率和成功率高得多。 “你敢强来我就这辈子不见你,这辈子都讨厌你!”宋安安看到了霍慕笙眼中透露出来的意思,她郑重的强调。 霍慕笙肚子里那股火快压不住了,他起身,拿起外套就离开了宋安安的家。 在霍氏的酒店里,他一把掐住刘大夫的脖子将他抵在墙上,“敢骗我?我按你说的做,都被拒绝了!你等着被吊销执照,以后永远没法在这行混下去吧,庸医!” 第30章 改变 第30章 改变 刘大夫毫无防备的被掐住, 一时竟然没有挣脱。他想办法试图安抚霍慕笙的情绪,但霍慕笙肉眼可见的越来越失控。 刘大夫开始感觉到呼吸困难,他甚至已经在想遗嘱有没有留好, 财产有没有分配好,如果出了事,他的家属能跟霍氏要到多少赔偿金, 霍慕笙要怎么判…… 这时霍慕笙手机的来电救了刘大夫一命。霍慕笙被那个特有的铃声吸引去了注意力, 这个节奏的来电是宋安安打来的, 他马上放开刘大夫, 掏出手机,接起电话,但他颤抖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免提, 他缓了半天神才说道:“晚餐有没有给你送过去?” 刘大夫趁机挣脱了霍慕笙的控制, 他浑身无力,但用尽力气强迫自己换了个地方,他趁机大口喘气,希望自己能尽快恢复。 宋安安回答:“吃了, 那个,汤佐拜托我求你放过他, 他说他家的生意和张俊杰他们家的, 都被影响到了……是你干的吗?”霍慕笙在的时候宋安安没有来得及问就被他跑了, 现在宋安安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来问问他。 霍慕笙沉默了一下, “是的。” 宋安安的心凉了半截, “为什么?” “他们都想利用你, 我帮你把心怀不轨的人清理干净而已。他们并没有什么损失, 只是警告一下, 如果再有下次……” “没有下次!”宋安安打断了霍慕笙的说话。 “什么?”霍慕笙不解。 “我说不可能再有下次了, 你干涉我的生活太多了!你越了界,你不能一直控制我的任何事情,我的交友,我的选择!因为这个我已经跟你离婚,但是现在你还跑来干涉我的事情……”宋安安叹了口气,接着坚定又平缓的说道,“我认为,我们没有再联系的必要了。我不能永远生活在你的监视之下,你也没有资格一直监视我。以后我哪怕被骗钱,上了别人的当,过的很辛苦,那都是我活该,但是,我也不需要你打着为我好的旗号来干涉我。就这样吧……” 宋安安挂了电话。 霍慕笙站在那里久久未动。 许久之后,他走到刘大夫面前,有些六神无主的说道:“刚才,抱歉。现在我该怎么做?我彻底失去她了,我觉得我现在就快失控,我脑子没法想别的事情,也不能想解决办法,我现在只想过去把她绑回来。我知道现在我有点危险,刘大夫你先回避一下……” 刘大夫没有离开,他看着霍慕笙的眼睛,镇定的说道:“别急,霍总,刚才夫人说的话,我也听到了。别怕,您并没有失去她,只是她给您设了再见面的条件,您做到那些要求,她就还会回来的。” 霍慕笙犹豫了,“需要多长时间?” 刘大夫知道他终于做了选择,“可能半年,可能两三年,可能五六年。只要您全力配合我,我相信很快就会恢复的。” 霍慕笙因为他的决定而再次返回京城,宋安安则被他气够呛,她分别给汤佐和张俊杰道了歉。 宋安安并没有后悔跟霍慕笙说了狠话,她不能因为贪图对方能提供好处就允许对方对她的控制。她不能让自己离婚的结果变得像个笑话。就算破产也好,那都是她应该接受的结果,是她无能的结果,她都该受着,总之为了自己的人生,她彻底隔绝了霍慕笙,然后把自己逼到了绝路。 宋安安每天有时间就去分店学习经验,平时就会跟着金舟学习管理公司,拓展业务,把时间安排的满满当当。 当锦城难得下起大雪,宋安安穿上保暖的羽绒服,打着伞走在湿漉漉的街上的时候,她才意识到,已经一个月没有听到霍慕笙的消息了。 记得在京城的冬天下大雪,她太想出去玩雪,但是却发烧的那天,霍慕笙把院子里的雪装进盆里,给她带回家里让她摸一摸看一看,还把雪捏成球放在她的额头给她降温。 还有一年下大雪,霍慕笙只允许她出去玩五分钟,她做了个雪球偷偷藏在手心,回家后趁他不注意塞进他脖子里,最后的结果还是被按在床上惩罚了一顿。 今年这次下雪,宋安安需要自己提前准备好厚衣服,计划好出行方式——她拒绝了金舟接她一起回家的提议,她只是想一个人在雪中走一走。 再过半个多月就该过年了,宋安安再次回到京城看宋祈言,她两个星期来看一次,这样的安排让她觉得不太累。 她把宋祈言转到了普通的病房,因为这会便宜一些。她放弃了霍慕笙给他提供的vip待遇,并且把住院和手术的钱全都给霍慕笙还清。 年前正是生意最忙最红火的时候,宋安安跟睡眠中的宋祈言聊了很多关于公司的事情和她学到的东西,准备第二天凌晨再飞回锦城。 晚上宋安安直接睡在医院陪床,她看着外面被灯光照得发黃的夜空,突然有点睡不着。她在想宋祈言那两年的压力比她现在大得多,她一定能像宋祈言那样撑下来。 难得这么空闲,宋安安掏出手机准备刷新闻,结果马上就被一条新闻吸引了目光。 那是霍氏集团在公司年会时公布了一年的经营情况,各方面的突破和进步,还有不足之处。 画面中的霍慕笙挺长身而立,温和又帅气,整个人在讲话的时候散发着说不清的魅力,导致他在台上讲话,台下充满了尖叫声。 甚至还有员工表演的节目也是在告白他们的霍总。 宋安安看着那些有意思的内容,嘴角忍不住微微上翘,她在想,宋氏也应该办个年会,跟员工们痛快的玩一玩。 宋安安想到霍慕笙,发现他好像改变了不少,这样的霍慕笙真是难得一见,不再像以前那样不苟言笑,神情也温和很多。这不得不让她感到不平衡,他对员工那么温和,对她却严厉的要死。 宋安安晃晃脑袋,怎么突然想起他来了。 这时好像金舟跟她心有灵犀似得,给她发过来一个连接,宋安安好奇的点进去,能让金舟八卦起来,估计不是小事。 连接里面的内容,依旧是跟霍慕笙相关,看拍照片的视角,更像是路人的随手拍,照片中霍慕笙跟一个漂亮的女人同乘一辆车,他还贴心的为那个女人遮挡车门框。 这么殷勤啊…… 宋安安脸上的笑容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 她有点气恼的问金舟:【给我发这个干吗?】 金舟秒回信息:【小道消息你前夫好像有了新的对象。】 【有就有吧,跟我没关系。】 宋安安将手机放在一旁,她继续抬头看着外面亮堂堂的夜空。 年后锦城有一个规模很大的世界美食博览会,这个博览会在两个月前刚公布了举办消息,到时会邀请很多国外知名企业前来参展,同时也是打响国内餐饮品牌的好机会。 金舟和她一起努力抢到了一个展会的名额,她必须全力投入到这里,不能因为其他事情而分心,尤其不能因为霍慕笙的事情而分心。 很快到了年三十,宋安安在医院里守着宋祈言一起过的,这时金舟也在这里,她负责跑外,买回来各种好吃的东西,放在医院大家一起吃。 他们过了一个简单又冷清的年,不过宋安安觉得很踏实,因为她哥哥还在,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只有她一个人。 说起一个人这件事,宋安安决定借给金舟一笔钱让她先去办签证,办完再把钱还给她。金舟听了感动的要死,两人一商量,展会办完如果能休假几天,她就会陪着金舟一起去接孩子。 平稳的度过一个新年,宋安安发现宋祈言有苏醒的迹象,同时她也发现,有关于霍慕笙的新闻好像越来越多,特别容易就能刷到了。 随之而来的就是红薯上面关于霍慕笙的帖子也越来越多,很多人对他这个黄金单身汉充满了兴趣,他没有绯闻,年前的一则小小的绯闻早就被他清理干净,他也没有不良嗜好,没有负面消息。如果有消息,那都是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他也开始喜欢微笑,对谁都很温和的样子,他的变化太大了。 宋安安总能刷到霍慕笙的相关,她有的时候不知不觉就在他的照片上停留很久的时间。待她反应过来时马上划走,继续浏览下一条。 在紧张的学习和忙碌的工作中,宋安安发现街上的女孩子们已经穿上漂亮的花裙子时,天气已经热起来了。 六月份对宋安安来说一定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月份,宋祈言醒过来之后,转院回到了锦城继续康复,宋安安依旧忙于工作,但是她每周都能见到宋祈言了。 六月份也是博览会开幕的日子,从五月份开始宋安安就忙的晕头转向,但是现在的她面对任何问题已经可以游刃有余的去解决,并且解决的很完美。 宋安安联手汤佐和张俊杰,为了扩大行业的影响力,他们共同开发了便捷又实用的新品,新品一经推出就广获好评,他们在售卖的同时,也大量捐给灾区和贫困地区,确保人们能正常吃饱饭。宋氏的名字由此进入全国消费者的眼中,他的名气上涨了很大一截。 这个时候新品成为他们参加博览会的主推内容,对他们来说,正是攻坚战的重要时刻。 开幕式的前几天,宋安安已经驻扎在会场,她跟着同事一起布置展会,同时也没忘去别人家的位置拿一些好吃的过来尝鲜。 在开幕之前的那几天,是专门招待贵宾的时间。 每次大老远的看到有贵宾走来的时候,宋安安就立刻回到展位严阵以待。金舟约的记者不到开幕就不让进来,但是万一贵宾身边也有电视台记者呢。 贵宾的记者,肯定比她约的记者腕儿大,她为了能蹭到任何可能蹭到的热度,决不让过任何一次露脸的机会。 这时远处又走来一波人,看起来很像是贵宾和接待人员。 宋安安眼尖的发现他们的身边跟着好几位记者,国内国外都有。她立刻保持微笑的站在展台前,目光炯炯的看着即将来到面前的那波行走的钞票。 第31章 熟悉的味道 第31章 熟悉的味道 宋安安和金舟抢到的展位属于展会中的黄金位置, 由于下手快准狠,所以租金比其他展位优惠一些。但就这个位置来说,这个价格可是相当的划算。 这个位置视野开阔, 能看到每个方向来的顾客,同时每个顾客走过最开头的展位之后,几乎都会在三分之一处的展位驻足参观, 这里正是宋氏的展位。 此时贵宾团一路走来左看看右看看, 直到宋氏展位前才停住脚步。 宋安安第一眼看到的是人形钞票们, 第二眼就看到了在一旁陪同的霍慕笙。 宋安安看到他的刹那, 觉得时间停止了流动,所有的声音全都被静音,她直勾勾的看着霍慕笙, 同时也在霍慕笙的眼中看到了自己。 霍慕笙嘴角噙着微笑, 声音低沉又柔和的跟宋安安说道:“好久不见。” 宋安安这才回神,她跟着回道:“好、好久不见。”她心跳如雷,在这样的场合中,该怎么跟霍慕笙交谈才能不会露怯? 钞票们十分感兴趣的看着这两人, “霍总,熟人?” 霍慕笙大方的承认:“是。” 钞票们看到霍慕笙的眼神, 纷纷觉得有内情, “既然是熟人, 那更得来了解一下了。” 霍慕笙适时上前给宋安安介绍了几位钞票的身份, 原来这几位钞票都是天使投资人, 他们今天由霍慕笙带领着来寻找有潜力的初创企业。 宋安安很周到的给几位投资人详细的介绍了宋氏现有的规模和曾经的辉煌, 还有未来的发展前景, 同时也介绍了风头正盛的新产品, 加上霍慕笙在一旁适时的补充和提问, 宋安安和他们谈的十分融洽。 最后的结果就是,宋安安仅仅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就拿到了超出预期的融资,同时还没有出让股权。这个消息迅速在展会中间传开,惹得其他品牌纷纷使出浑身解数,希望也能得到这样的待遇。 以前的宋安安也许不懂,但是现在的宋安安太明白了,她今天能拿到这个数额的融资,跟霍慕笙的引荐脱不开关系。如果不是霍慕笙一开始主动跟她说了话,那些投资人也许看一看就会离开,根本不可能痛快的掏腰包。 他们谈完,霍慕笙就带着钞票们继续参观其他的展位,宋安安目送钞票们离开,她的眼神一直都黏在霍慕笙的背影上,霍慕笙和他们边走边谈,时不时会点点头,偶尔也会指着其他展位评论两句,也会稍微在某个展位前驻足一下。 霍慕笙像是感受到她的视线一般回头看了一眼,宋安安急忙将自己缩回展位里面。 她拍拍胸脯,应该没有被发现吧?她为什么觉得自己像小偷一样,为什么面对霍慕笙会这么紧张,这是以前从来都没有过的感觉。 宋安安隐隐预感到自己这样是不对的,于是她抛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强行让自己投入到工作中,给接下来的贵宾团介绍自家的美食。 接待vip并不会很忙碌,闲下来的时候,她就会听同事们八卦刚刚过去的都是谁,发生过什么事情,跟她们做生意的可能性大不大,有没有可能是骗子。 大家聊天的时候,宋安安的眼神总是不自觉的往外瞟,视线中每出现一波人,她就忍不住偷偷寻找有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宋安安想着,霍慕笙帮了那么大一个忙,她应该去道谢才对。 这么想完,她就开始光明正大的看着每一个在视线内出现的人。 可是那几个钞票们不知道为什么再也没有出现在她的展位附近,宋安安猜想,也许他们又发现了感兴趣的企业,正在火热的谈判中。 不知霍慕笙会不会同样的好说话,为钞票们热情的介绍那个企业呢。 到了下午的时候,同事们有的累了,有的很想去逛逛,大部分贵宾都在中午之前来参观,所以下午他们自由活动的时间比上午要多一些。 宋安安把展位交给同事,她想到处逛一逛,看看别人家的主打产品,多搜集一些信息,多了解一些其他企业的发展方向。 宋安安凭着她的一张漂亮的脸蛋,在每个摊位都很吃香。不论是问一些企业的事情还是闲聊一些产品内容,她都能得到她想知道的答案,临走时还会收到一些赠送的礼品和食物。她逛完一家逛下一家,最后回到自己展位的时候,她已经大包小包活像一个刚进货回来的采购。 宋安安回来后,就轮到其他同事出去逛。她一个人守着展位,眼神依旧无法停止搜索。刚刚逛那一大圈,根本没有看到霍慕笙的身影。 宋安安有些丧气,如果碰不到面,那还怎么感谢他?如果没有表示,她不就真的成了白眼狼。 对了,可以发消息问问他在哪里。 宋安安拿出手机翻找霍慕笙的联系方式,翻了半天才发现自己早就把他拉黑,一直忘了放出来。 她怀着歉疚的心情把霍慕笙从黑名单中放出来,同一时间,霍慕笙就打来电话。 宋安安没想到怎么会这么巧,她一紧张,就按了接听。 她把电话放在耳旁,心里默默想着,会不会显得接电话太快了? “快结束了,要不要一起吃个饭?”霍慕笙的声音率先从听筒传过来,听起来好像很愉悦,还有温度。跟两年前的霍慕笙完全不同。 宋安安甚至有点怀疑是不是他本人在说话,她又看了一眼来电号码,确定是他没错。 “就、就我们两个吗?”宋安安说完就踢了一脚地面,脑子坏掉了?为什么说出这么有暗示性的话。 对方轻轻笑了一下,那声音传到宋安安耳朵里,让她觉得脖子过了电似得,“如果你想再见见投资人,我可以把他们都约来。” 啊,果然是只有两个人啊,那太好了,正好可以请他吃饭谢谢他,“不,不用,我请你吃吧,今天你帮了我很大的忙,我得表示一下。”宋安安终于平复了她的心情,正常的说了话。 “嗯……行,我来定地方,那我可要吃贵一点的。”霍慕笙说道,“展会附近有一家七星级的酒店,叫道格斯,那里的22楼有一家餐厅,我定了位置,六点前你过来就可以。” 宋安安忙点头,“好的,我一定准时到。” 她挂了电话看一眼时间,还不到四点,没有正式开幕的展会四点就会下班,她想了想,最后决定回自己定的酒店里换一身衣服,再洗澡化妆……可是这样就没有时间给他买感谢的礼物了。 道格斯酒店的一层好像有奢侈品店,她可以直接在那里给霍慕笙买礼物。虽然是临时买的,但也代表了她十足的心意。 于是宋安安加快速度,终于在五点半的时候赶到了酒店附近。她正纠结要去哪家店里给霍慕笙买礼物的时候,就看到了酒店门口站着霍慕笙本人。 霍慕笙很明显早就看到了宋安安,直到他们视线相交汇的时候,他冲她微笑,宋安安也朝他招了招手。 宋安安为了不让霍慕笙等太久,她小跑过去,结果没想到,穿的鞋扣子松动,直接踩脱来了个平地摔。 宋安安膝盖疼的无法站起来,霍慕笙急忙跑来半跪着给宋安安看情况,她的膝盖破了皮,裙子也破了一块。 太丢人了!宋安安窘迫的直想捂脸。 “先跟我上去擦药,然后下来给你买裙子。”霍慕笙拉着裙摆给她盖好膝盖,“我抱你上去,这样快一些。” 宋安安被他横抱起来之后,脸颊控制不住的红了,“你在这里定了房间?”她为了缓解尴尬,跟霍慕笙找话题聊。 “这段时间要接待一些客户,所以在顶楼包了房间。”霍慕笙抱着她很快进了电梯。 他得掏卡刷电梯,抱着宋安安没法掏卡出来,宋安安察觉到了这个问题,她要求道:“放我下来吧,我能站着。” 霍慕笙小心的将她放下来,接着成功的刷了卡,按了58楼。 电梯上升时,除了屏幕上面显示的数字在快速变化,其他一点感觉都没有。电梯里只有两个人,安静地几乎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和吞咽口水的声音。 宋安安拼命的想说些什么,但她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对。因此嘴巴一个字都没有吐出来,但脑子里已经将模拟对话进行了好多遍。 电梯终于到了58楼,仅仅十几秒的时间,给宋安安的感觉像是过了十几分钟一样漫长。 霍慕笙用极慢的速度在前面走,宋安安努力的在后面跟着。她看着前面的霍慕笙,心里却在想着,到了酒店,会不会看到其他人在场,比如哪个没有见过的女人。如果有,她又该怎么解释来的目的? 走了一路,宋安安就不安的想了一路,霍慕笙打开了房间门进去,宋安安依旧心不在焉的想着各种各样的场景。 霍慕笙关上门,房间没有开灯,宋安安立刻陷入一片黑暗中。在黑暗里,她感受到自己被霍慕笙圈在了门上。她的左右两边都是霍慕笙的臂膀,她的面前,是霍慕笙的胸膛。 她似乎听到了霍慕笙加快的心跳声,还有熟悉的味道,此刻将宋安安包围。 熟悉的感觉让宋安安突然明白了自己这一天都在想什么,想要什么,甚至也想到了自己为什么总是走神,还有脑子里总是挥之不去的身影。 霍慕笙低沉又暗哑的声音在宋安安耳边响起,“我想……” 他刚开口,宋安安就拽住他的领带,向下一拉,一个吻就落在了霍慕笙的脖子上,“我也想……” 同样的,她还没说完,就被霍慕笙的吻堵住了下面的话。 第32章 老房子着火 第32章 老房子着火 宋安安不知道自己的衣服什么时候不在身上, 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倒在了床上。黑暗中她细细的品味着霍慕笙的一举一动,但她很快就无法招架,霍慕笙勾的她不上不下, 急得要死但就是得不到。 宋安安不得不厚着脸皮向霍慕笙开口请求,霍慕笙擦了擦她水津津的唇角,“你确定?”他做着最后的确认。 “确定, 你倒是快一点……”宋安安恨不得咬他一口, 但最终决定锤他几拳, 太煎熬了。 霍慕笙也快撑不下去了, 他得到了许可之后,直击中心。 两人就像干巴的老房子遇到烈火,火势高涨, 根本灭不下来。 等干柴烧光, 火势渐小,已经到了晚上八点。 宋安安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霍慕笙也不想放过这难得温存的时刻,他将她拥在怀中, 一起窝在被子里,吻着她颈间让人怀念的令他舒缓的味道, 好像这一年的疲劳全都一扫而光。 直到宋安安肚子的叫声打破了这一室的静谧, 他们才双双意识到忘了吃晚饭。霍慕笙直接要求餐厅将他们定好的餐送到房间里来, 并且他主动把餐盘摆在了床上。 霍慕笙从衣橱中找出一件自己的衬衣给宋安安穿上, 因为他发现, 他把她的裙子撕破了, 已经不是摔了跤破一个小洞那么简单, 而是根本没有办法穿在身上。 于是宋安安穿着霍慕笙的衬衣, 霍慕笙陪着她一起躺在床上, 懒懒散散的吃了一顿饭。 太不可思议了!宋安安一边吃,一边观察着霍慕笙。 “看我干什么?看吃的。”霍慕笙指了指床上的餐盘。上面摆满了宋安安喜欢吃的东西,甚至还有花茶和甜品。 “就是觉得奇怪,”宋安安边吃边说,“你以前可是禁止我这样吃东西的。如果我在床上吃一点点,你都会严厉的警告我。” 霍慕笙捏捏她的后脖颈,“人总是会变得嘛。”他笑着说道,“现在觉得这样也不错,还有很多事情我都没有尝试过,以后一起试试?” 宋安安的脸一下子红了,就像刚刚那样,她以前就没有尝试过,没想到刺激过头,一下子没有控制好音量,但愿走廊里不会听到她的声音吧。 “在想什么?”霍慕笙的肩膀靠过去,跟宋安安贴在一起,“脸都红了,还想要?” 宋安安一胳膊肘将他推开,“讨厌!” 她红着脸忙着低头吃东西来掩饰自己的尴尬,霍慕笙不再逗她,手里却不停的给她投喂食物。 没一会宋安安就吃的小肚子圆滚滚,她揉揉肚子想着该下楼给霍慕笙买礼物,结果又被他圈在床上。 宋安安觉得还没有恢复体力,索性靠在床头,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霍慕笙轻轻咬了一下她的肩膀问她:“现在咱两算什么关系?” “前夫。”宋安安给了明了的答案。 “真狠心啊,我可不可以重新追求你?”霍慕笙期待的看着宋安安餍足的样子。 “嗯……”宋安安舔舔嘴唇,思考了半天没有作答。 霍慕笙气的心痒痒,他拽着被子覆盖在两人头上,再次翻身上去,“前夫?”他挠着宋安安的痒痒肉,“谁家前夫一年多都没人喂,你想饿死我?” 宋安安拼命挣扎躲避,直到笑的没了力气,霍慕笙才放过她,但是紧接着又换了一种方式交流感情。 彻底消停下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晚上十一点。 宋安安得回自己的酒店睡觉,因为明天正式开幕,她还要跟同事晚上开会敲定第二天的工作分配和注意事项。 但是现在的困境是,宋安安彻底没有衣服穿了,她甚至连出房间门都困难。 霍慕笙给她拿来酒店准备的浴袍,带着她直奔楼下的奢侈品店。在那之前商店已经为霍慕笙清空了顾客,也让男性导购全部下班,只留下女性导购为宋安安加班。 宋安安只选了一件连衣裙和一双鞋子,她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特地为她清了场,却只买这么点。但她又不想花霍慕笙太多钱,毕竟今时不同往日,她没有理由随便花别人的钱。 宋安安同时也惦记着送霍慕笙礼物,于是霍慕笙选了一条跟送安安连衣裙花色相同的领带。 之后分开,谁都没有开口约下一次见面的时间,谁都没有为这一天的疯狂做一个定论。 宋安安回到自己的酒店之后,马上跟同事们碰头开了会,回到房间休息时已经是凌晨两点。 她冲澡时从镜子里看到了满身的痕迹,觉得不可思议。今天的霍慕笙热情的要命,但也能克制自己,跟一年前的他简直判若两人。他还知道顾及自己的感受,得到允许才会进行下一步,很尊重她的意见。如果在一年前,那宋安安一定是没有任何发言权的。 这么说来,他变化很大,但是,为什么会变化这么大? 宋安安从兜里掏出来几片药,这是她从霍慕笙的浴袍里偷偷拿到的,这是什么药?他在吃药?他的变化莫非跟这些药有关? 宋安安想来想去,拍了个照片发给金舟,拜托她偷偷的查一查这几种是什么药。 金舟发来一连串的问号。 宋安安解释道:【从朋友那里拿到的,帮忙确认一下危不危险。】 【ok!】金舟没有多问。 没过一个小时,金舟发来结果:【精神类药物,稳定情绪的,别人给你的?你可别瞎吃!】 【我知道了。】 凌晨三点,宋安安失眠了。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宋安安都专注于展会的工作,她没有精力再去想霍慕笙,晚上回到酒店倒头就睡,但是那药片的事情总是在她的心头挥之不去。 问还是不问,怎么问?或者装没看见?这是他的隐私,也许他不想别人知道。冒然去问,可能太失礼了。 很快就到了周末,周末正是展会最忙的时候,金舟带着同事来帮忙,看到宋安安快撑不下去的样子,她决定跟宋安安换班,让她周末休息两天。 宋安安打算先去看望复健中的宋祈言,然后回家大睡两天,好巧不巧,她接到了霍慕笙的电话。 她感到挺意外的,她以为他们两在那天之后会默契的互相不联系,继续过着各自的生活。结果这么快就被霍慕笙打破了这种默契。 “周末我申请到两天的休假,你有没有空,带我去玩两天?”霍慕笙主动发出邀请。 这就让宋安安无法拒绝了,因为投资的事情,宋氏获得大量资金扩张和周转,因此霍慕笙就算提出更困难的要求她都有义务去实现,“当然没有问题。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去看熊猫?” “好啊,我更想随便逛一逛,吃点好吃的东西,还想去你家火锅店吃一顿。对了,那天投资人跟我说起来,他们对你和另外两个人合伙自创的产品也很有兴趣,想要了解一下,方便的话我把他们约出来一起聊一聊。不过当然,你陪我逛一逛是主要事情。” 宋安安想了一下,“晚饭定在我家的火锅店,我把汤佐和张俊杰约出来,你把投资人约出来,一起吃饭聊一下,白天我陪你逛,晚上再把你送回酒店,这样行吗?” “当然可以。不过周末往返博览会这边会堵车,我可以住市区。” 那就更方便了,宋安安和霍慕笙一拍即合,她立刻开着车去道格斯酒店门口接霍慕笙。 霍慕笙见到宋安安的时候眼前一亮,他看到宋安安身上穿的正是那天他买给她的那条裙子。 他上车后将手里的两个购物袋递给宋安安,“那天你试过之后我觉得挺好看,就自己做主买给你了。” 宋安安有些犹豫的接到手里,她想将这笔钱转给霍慕笙,“多少钱我……” 霍慕笙直接拿出另外一个袋子给宋安安看,“这里面是我挑选的领带和领带夹,还有一个领结,这个钱你能不能转给我,我想当成你送我的。” 宋安安一听,“可以可以我现在就转你。”霍慕笙这样做让她几乎没有心里负担,尽管这几样价格只是裙子的十分之一,但是有来有往,宋安安更接受这样的方式。这比给他裙子的钱可让人舒服多了。 霍慕笙毫不客气的打开收钱的码,“一万一千八谢谢。” 有零有整啊,宋安安没忍住笑出来,她发现霍慕笙选的这两条领带和领结的花色,跟今天的那两条裙子又是一样的。 “街边的小吃我都没有吃过,”霍慕笙系好安全带说道,“先带我去尝尝?” “没问题,晚上约他们吃饭,明天去看熊猫?” “嗯,”霍慕笙试探着问道,“明天有空的话,带我去看看你哥,可以吗?因为有些赔偿问题要跟他沟通一下,当时事情是霍筱娴所为,她名下没有什么财产,但是她的妈妈厉莹名下有财产。” “不是已经赔偿过了吗?”宋安安问,“那笔赔偿金可不少呢,也全靠你的帮忙才能拿的那么顺利。” 宋安安熟练的将车行驶在路上,霍慕笙看起来稍显紧张,不过片刻之后他就放松了精神。因为以前他是禁止宋安安亲自开车的,看来这一年中,宋安安成长了很多。 “上次那笔钱是霍氏出面出于人道赔偿赔了一部分,现在的情况是厉莹死了,你哥可以申请用她的遗产来作为霍筱娴应该给的赔偿。” “死了?因为什么?” “说来话长,我长话短说,你哥车祸那年,厉莹的医美医院被霍氏收购降低了当时的负面影响,但是她手中有一部分股份分红,她拿着那笔钱打算出国找她的那个小情人阿哲,对了当时的会费就是那个阿哲卷走的。厉莹出国的时候好像精神不太稳定,路上出了意外,当场人就没了。所以说恶有恶报。”霍慕笙简单的总结了一下。 宋安安听得嘴巴都合不拢,“这么惨?不是,我是说,天道好轮回……” “所以我拜托熟悉的律师来处理这件事,最后处理的结果就是优先支付给你哥的赔偿款。这需要你哥这里走点程序,听说他开始复健了,方便的话周末我想见见他,跟他沟通一下。” “没问题。”收钱这事,谁会往外推。 一路上两人没再说话,霍慕笙留给宋安安消化的时间,宋安安确实一路都在想这件事情。 这件事对她的触动有点大,一切的起因全都因为厉莹问她要四千万,她赌气没给,所以有了后来一系列的事情。 万幸的是宋祈言还活着,现在正在做复健,不幸的是厉莹母女全都不在了。 她好像有些自责,假如当时不跟霍慕笙赌气,用霍慕笙的钱给厉莹借出去那四千万,现在他们三个会不会都是安全的。 所以如果她当时不小心眼,就不会失去两条人命。 哎…… 宋安安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一只温暖的手包住了她的手,“靠边停一下。”霍慕笙温柔的说道。 宋安安很快停在了路边,路边正好有一家小便利店,她以为霍慕笙想下车买什么东西,结果霍慕笙下车后将她这边的车门打开。 “我来开车,你休息一下。” 宋安安看着车门外的霍慕笙,还在想着,他什么时候这么细心了? 宋安安认为自己现在的状态确实不适合开车,她听话的坐到副驾驶,紧接着霍慕笙伸过来胳膊将她搂过去,“别想太多,跟你没有关系。就算当时你给她们借了那笔钱,她们还是会有这样的下场,因为你是被他们盯上的肥羊,做局的那个人依旧会为了钱而毁掉他们的。所以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和你哥,都是误入他们圈套的无辜的人。” 他轻拍她的后背,宋安安缓解了很多,“嗯,我不去想了。” 宋安安也想尽快抛开这种低沉的情绪,她从霍慕笙怀中出来,环顾四周,她指向一个方向,“我知道那家店的狼牙土豆特别好吃,咱们去吃!” 霍慕笙点头,在车位停好车,牵着宋安安的手走过去。 第33章 全程围观 第33章 全程围观 按照霍慕笙的要求, 宋安安只买了一份狼牙土豆。她用签子扎起来一块送到霍慕笙嘴边,霍慕笙张嘴要吃的时候,她有快速吃进自己的嘴里。 她坏笑着看着霍慕笙, 并且打算第二口认真喂霍慕笙吃的时候,下巴一下子被捏住,他的吻落上来, 她嘴巴里的被抢走了。 现在是霍慕笙坏笑着看着宋安安, 宋安安完全没有料到他居然有这样的操作, 她都来不及反应, 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打他一拳?有点做作。踢他一脚?也不太对。 旁边“呜呼”一声才提醒了宋安安现在是什么状况,在年轻人聚集的地方,周围不少人拿着手机对着他两拍。宋安安的脸瞬间红透了, 她拉着霍慕笙就跑回车里。 “你都不注意你的形象吗?”宋安安惊魂不定的问道。 霍慕笙反倒很平静, “在你面前就是这样的形象,我也没有办法。” “看来得换个地方继续吃了。”宋安安有些懊恼,因为她没有把行程考虑周全而导致中间出了状况,她担心会给霍慕笙造成不必要的影响。 霍慕笙安慰她道:“我不介意, 这一年没少被拍,习惯了。” 宋安安又喂了他两口, 顺便仔细观察他的表情, 好像确实习惯了, 他看起来并没有生气也没有变得很严肃。 这样宋安安就放下心来, 她开车带着霍慕笙换了一个地方, 继续边走边吃。 这一个下午, 两人喝了奶茶, 吃了冰淇淋, 担担面, 抄手……宋安安终于吃不下了,她将座椅放平躺在上面揉着肚子。 霍慕笙也跟着吃了这么多,他也将座椅放平,躺在上面揉着胃。 宋安安发现了不对劲,因为霍慕笙微微皱着眉,看起来根本不是吃撑了的样子,“胃疼?” “有点。” “带药了没有?”宋安安有点紧张。 霍慕笙闭着眼睛摇摇头,没有说话。 完蛋了,该不会吃的太辣了吧?“我去买药。” 没一会她就买回来一盒胃药,还去奶茶店要了一杯温水,一起递给霍慕笙。 霍慕笙吃完药之后继续躺着休息,宋安安很担忧,“这一年有的胃病?” 霍慕笙说话声音很虚弱,“好多年的毛病了,没想到今天会犯。” 宋安安自责道:“以前一直都有?对不起啊我一直不知道。怪不得你吃的一直都很清淡……”宋安安想起来结婚那两年,霍慕笙不但自己吃的清淡,也要求宋安安吃的清淡,辣的油腻的几乎不让她碰。 霍慕笙依旧闭着眼躺在那里,他抓住宋安安的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胃上,“今天只是太高兴了,没控制住自己。”他缓了缓又说道,“这段时间比较忙,没有按时吃饭。” 宋安安突然想起来她从霍慕笙那里偷来的药,不知道胃病和情绪有没有关系。 宋安安静静的等待着霍慕笙,趁他闭着眼休息的时候,才敢偷偷的看着他的每一寸的变化。 他比以前更爱笑了,也比以前习惯了沟通,甚至让她觉得现在的霍慕笙比以前更脆弱,他身上的毛病一大堆,根本不像看起来那么强硬。 宋安安心里琢磨着,他面对那么多困难都是一个人扛,那么大的集团都需要他来操心,精神一定会保持高度紧张,在加上吃饭不规律,所以胃病就会来了。 为什么她两年前什么都没有注意到呢。 真是惭愧啊。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霍慕笙终于好了,他坐起来准备问宋安安接下来想吃什么,一回头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真是个小没良心的。 霍慕笙索性再次躺倒,继续闭眼休息。难得有这么放松的时间,他争取多休息一会。 可是静谧的空间被一阵来电声打破,霍慕笙看到是刘大夫来电,他急忙下车去接电话。 宋安安也被惊醒了,她瞥到来电姓名是刘大夫,又看到霍慕笙不想让她看到的样子,于是被勾起了疑心。 她透过玻璃看着在车外接电话的霍慕笙,他一直背对着她,但说话时的姿态很松弛,时不时还会点头,甚至能听到他发出的笑声。 宋安安不知道对方是男的还是女的,能让霍慕笙这么松弛的聊天的人,跟他的关系肯定很不一般吧。仔细的回想那两年共同生活的时间,他跟男性从来没有这样交谈过,向来都是有一说一,没有任何一个字的废话。 所以说,对面是女的? 但是不论男女好像都跟她没有关系,为了转移注意力,宋安安掏出手机开始联系汤佐和张俊杰。 很快就约好了晚上吃饭的时间,不同的是宋安安没有把地点安排在自家的火锅店,而是安排在张俊杰他嫂子开的西餐店里。 霍慕笙回到车里的时候,宋安安刚好挂了电话。 “接着去哪里吃?”霍慕笙问。 宋安安看了眼霍慕笙手里的手机,意有所指的说道:“不会耽搁你的事情吧?” 霍慕笙注意到了她的视线,他毫不犹豫的解锁屏幕,将刘大夫的电话调出来给宋安安看,“刚刚是刘大夫打来的电话,他是我这两年的主治医生。” “这两年?你生了什么病?” “离婚之前你骂我有病,我一直不信,后来看了大夫才知道我真的有病,”他指指脑子,“情绪控制很差,所以那几年总是跟你发火。不过现在我一直在吃药,控制的好了很多,只是那些药对胃有些刺激。” “所以你现在经常犯胃病?”宋安安很担心。 “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由于条件限制,那些药现在还没法停。” “怎么才能停药?” “刘大夫说,要想彻底的停药,我一个人远远不够,还需要你的参与,但是这样又会给你带来负担,所以现在单纯的靠药物我还可以承受。” 宋安安没想到会这么复杂,“如果我愿意参与的话,我该怎么做?” 霍慕笙注视着她的眼睛,“还是别参与的好,一旦你决定参与进来,再退出就对我很不利。所以不要轻易说愿意。” 宋安安咬着嘴唇,似乎在做着什么决定,“行不行的,我可以提前了解一下吗?” “当然可以,具体怎么做你问刘大夫最好,我说的不准确。” 霍慕笙说着就把刘大夫的名片发给了宋安安,“你了解后,就算你决定不参与,也不要觉得有压力,这本来就是我自己的事。”他捏捏宋安安的鼻子,“接着去哪里吃?我又饿了。” 宋安安加好了刘大夫的联系方式,又将西餐厅的定位发给霍慕笙,“直接去吃晚饭吧,不许再吃路边摊了。”宋安安直接下了命令。 霍慕笙立刻转发给了另外两个投资人,并且回应了宋安安的命令,“遵命!” 宋安安噗嗤一声笑出来,他可从来没有这样过,刚刚的情况就好像两人的身份对调了一样。 宋安安带着霍慕笙轻车熟路的就到了张俊杰家的西餐店,她和霍慕笙上楼之后,发现其余四个人已经全部到位。 其中两个是刚刚霍慕笙叫来的投资人,另外两个就是宋安安约来的人。他们肯定互相不认识,但是已经坐在预约好的座位上聊的很熟络了。 他们看到这两人,纷纷站起来,热情的招呼道:“两位大名人来了!” 霍慕笙和宋安安分别给对方介绍了自己人之后,宋安安好奇的问道:“为什么成了大名人?上次拿到的投资影响有这么大?” 张俊杰迫不及待的将手机画面摆到宋安安面前,“你这消息也太迟钝了,我们都知道你两今天干了什么,去了哪里,几乎全程参与了围观。” 宋安安接过手机,看的直皱眉,全都是关于霍慕笙和她的消息。从他们开始吃土豆,到接吻,到两人拉着手跑了,甚至在车里睡觉的照片,都有人拍到,尽管不是同一个人的杰作,但是今天人们偶遇他们的几率真是太高了。 霍慕笙问她,“要不要把这些都清理干净?” 宋安安还了手机,想了想,“对你没有影响的话我也无所谓,我又不是什么名人。” 投资人打趣道:“真是难得啊霍总,这次终于不用撤绯闻了。” “以前撤过?”宋安安问道。 投资人夸张的说道:“当然,撤了不少呢,每次都是第一时间撤照片,公司里面专门有一个部门用来盯着网络的动向,一看到他跟哪个女性同框,根本不等消息发酵,立刻就撤。还有女星想跟他炒绯闻,甚至想花钱请他不要澄清不要撤照片,他那脸黑的跟锅底似得,把女星吓哭了都。” “要是我我肯定不撤,”张俊杰说道,“还能给我炒炒知名度。” 汤佐拆他台,“还敢炒,上次你差点被网红坑死,被你爸关了一个星期没出门。” 宋安安想起来那次,也跟着哈哈笑。 张俊杰撇撇嘴,“那算什么,我被收拾的最惨的那次,还得是一年前霍总整我那次。” 汤佐跟着笑起来,“没错我也是,主要是被家里收拾的最惨。” 宋安安想起来了,那次她专门替霍慕笙给这两人道过谦,同时她也跟霍慕笙彻底分开了。 投资人可不知道这事,他们笑着问霍慕笙,“不是吧霍总,你还对小孩子动手?” 霍慕笙笑着摇摇头没有解释。 几人边聊边吃,聊完闲话聊正事,聊完正事又开始聊闲话。 投资人和霍慕笙都很看好他们这个新品的市场前景,最后说到投资金额的时候,投资人看了眼霍慕笙,“五千万怎么样?” 其他几人的视线跟随着投资人,齐刷刷的一起看向霍慕笙。 霍慕笙随口说道:“前景还不错,第一笔投五千万,后期还可以追加……”说到一半他意识到不妙,急忙住了嘴。 霍慕笙和投资人对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宋安安。 宋安安果然不友好的瞪着霍慕笙,“解释解释?” 霍慕笙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来缓解尴尬,在极短的时间内,他开始评估宋安安发现他又骗了她之后会出现的结果。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汤佐和张俊杰不明所以的看着对视的这两人,两个投资人一看情况不妙,悄悄的抬起屁股决定走人,顺便将那两个看热闹的年轻人也拽起来。 桌旁只留下霍慕笙和宋安安。 霍慕笙轻咳一声,“你听我解释……” “我听着呢。”宋安安抱着双臂在胸前,仰着脑袋看他,一副看他如何找借口的表情。 “那个……确实,我也算投资人之一。”霍慕笙摸了摸鼻头,“不过确实因为看好你的项目,我才决定投资。” “还有呢?”宋安安不爽的问道,“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霍慕笙衡量了一下后果,决定还是招了,“这次博览会,霍氏牵头的。” 宋安安问道:“我能抢到那个黄金展位,也因为你吧?” “那个肯定不是,我不管细节。”霍慕笙说的这句很硬气。 “那天来展位前的那帮投资人,都是你的人?”宋安安大胆的猜测。 “严格说起来的话,算是。霍氏有那个部门。” 宋安安垂着头有些丧气,“所以说,我以为我干的挺不错的,其实还是借了你的光……”太打击人了,“如果不是你的话,我根本拉不来什么天使投资。” “当然不是,你以为投资是我嘴巴一张就可以决定的事?你以为我的评估队伍是吃干饭的?如果不是漂亮的财报,切实的未来规划,和良好的社会反响,谁会轻易掏钱出来,投资人又不是大冤种。” 霍慕笙说了很多,很快就把宋安安低迷的心情哄好了许多。 “总之,我不会让你的投资打水漂的,”宋安安终于决定接受他的投资,也给自己定了目标,“至少不能让我哥笑话我。对了明天去见我哥,晚上我再跟他说,明天你等我消息。” 霍慕笙看到这关终于过了,他终于放了心。 结束晚餐后,宋安安把霍慕笙送到市区的酒店,她自己回到家里,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 她总以为她会被霍慕笙拐去酒店运动一番,但是霍慕笙似乎没有那个想法,他在酒店门口跟她分别以后就径直走了回去。这有点不像他一贯的作风。 宋安安想到下午他胃疼,还是有些担心。 宋安安决定先跟刘大夫了解一下他的情况,然后再煮点粥送去酒店看望他。 刘大夫看到宋安安的来电,有些意外,但又在意料之中。 他很清楚霍慕笙这次去锦城能见到宋安安,也很清楚他们当天就发生过关系,因为在那之后,刘大夫给霍慕笙做了评估,发现他的情况很稳定。 他意外的是宋安安能主动跟他联系,就说明霍慕笙没有瞒着宋安安,这对霍慕笙来说,确实是一个难得的行为。 第34章 取舍 第34章 取舍 宋安安用了一个小时才结束了通话, 刘大夫告诉她的信息,让她一时难以消化。 原来霍慕笙真的有一些疾病,但是这个病在十年前就有了。宋安安算了算时间, 发现霍慕笙发病的时间正是她遇见霍慕笙之前。就是说,霍慕笙因为家庭的变故造成了心理伤害,他带着被伤害的身心来到他外公家疗养。 疗养的那半年, 幸亏遇到了宋安安, 他才能从深渊中爬出来。如果不是宋安安的出现, 霍慕笙的情况可能会更糟糕。 刘大夫告诉了宋安安, 那段时间霍慕笙对她的严格控制或者说是密不透风的看管,完全是因为他心里的毛病所导致的。 他的病情最危险的一次就是宋安安离开那次,他这么多年的努力差点回到原点。也多亏了宋安安的刺激, 他才愿意正式的看心理医生。 说到药物对霍慕笙身体的影响, 刘大夫解释道,目前对霍慕笙来说最有益的方式就是定期的高质量的床啪,床啪的对象一定是能给他安全感的人,这就要求两人的感情有一定的基础, 不会是快餐也不会是路边摊,更不可能是外卖餐。所以最终指向就是宋安安本人。 刘大夫强调, 如果宋安安同意用这种方式配合治疗, 霍慕笙很快就可以结束药物, 直接转为情绪治疗。但是如果宋安安中途退出, 那么霍慕笙的病情可能就会加重。这对他来说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因此在一切都没有确定的情况下, 药物治疗对霍慕笙来说是最安全的。 尽管副作用对胃有刺激, 但是, 这是最省心的。 其实宋安安还想到一种方法, 那就是霍慕笙开始一段新的恋情,和新的人,能带给他安全感的人。她明白刘大夫为什么没有明说,是因为目前看来宋安安直接参与是最快且效果最佳,风险也最小的。 宋安安陷入纠结,因为霍慕笙并没有跟她说这件事情,也就是不希望她参合进去,这一切都是她主动问来的。但是她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明白了自己对霍慕笙的重要性,这个时候装傻充愣又显得有些冷血。 问题是如果同意之后,生活会不会又回到以前那种模式? 宋安安一边煮粥一边琢磨这事,结果不小心粥就煮糊了。 她想着给霍慕笙定一份粥直接外送到他的酒店,电话还没接听,门铃先响起来。 这么晚了会是谁来了呢,金舟?她早就搬出去自己租房子住了,今天她应该在会场,这么远不太可能回来…… 猫眼一看,尽然是霍慕笙。 宋安安忙打开门,“你怎么来了?”她感到很意外。 霍慕笙举起来手里拎着的餐盒,“一个人睡酒店太冷清,正好饿了,来找你吃点东西。” 霍慕笙看到穿着浴袍的宋安安,又嗅了嗅鼻子,“好像闻到了香味。”他说道。 宋安安让霍慕笙进来,不好意思的说道:“本来想煮粥,但是糊了。” 霍慕笙去厨房一看,确实有点糊,不过他依旧盛在碗里端出来,“糊一点,对胃好。” 宋安安看向霍慕笙的目光带着怜悯,尤其看到他埋头喝糊了的粥,就感觉他更可怜了。 霍慕笙才发现宋安安的异样,“为什么那样看着我?我给你买了好吃的,你过来一起吃。” 宋安安没有瞒着他,“在你来之前,我刚跟刘大夫通了电话。” 霍慕笙停住了喝粥的动作,他沉默了少许,“你都知道了。” “嗯,”她坐到他的身边,“我才知道你的情况,很抱歉。如果一早就知道的话,我肯定会很配合的。” 霍慕笙放下勺子,“那不就更委屈你了。我可不希望看到你为了我在婚姻中过的很委屈。” 他将胳膊搭在宋安安肩上,“再说了,你不用有心里负担。当初遇见你,是我的幸运,如果没有遇见你,那也是我的运气不好。我不能把运气不好怪罪在你身上,也不能把现在的情况归咎在你没有配合我。” 宋安安垂着头沉思片刻,“其实我最担心的是,假如我同意配合你的治疗,我们的生活又会回到从前。” 霍慕笙尽可能的宽慰她,“所以你不要想太多,你不配合也无可厚非。也许以后的日子里,还会有另外适合我的人出现呢。”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宋安安听到他亲口这么说,就会觉得伤心。看吧,并不是谁离开谁就不行的,只不过目前没有比她更合适的而已。 她本来不该介意这些的,因为这件事的发生最正常不过了,霍慕笙那么亮眼,不论是外表还是身份还是年龄,都是很抢手的存在,那么多愿意跟霍慕笙在一起的女性,怎么可能没有一个合适的呢。 比她有有事,比她能干,比她更适合霍慕笙的人,不可能没有。 宋安安很不安,因为她在意的那些都是事实,她无力改变的事实。似乎霍慕笙的态度更加坐实了这个事实——宋安安并不是唯一的选择,她也不是霍慕笙的首选。 霍慕笙以为她害怕再次跟他结婚,于是继续努力的安抚她:“我保证不会再强迫你做任何你不愿意的事情,所以你别害怕,人这辈子,结婚并不是主要的目的,你或者我,要做的事情太多了,不能让婚姻束缚着一切。你也不要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我有药可以控制,何尝不是一种幸运呢。” 这话说完,宋安安更低落了,“我会调整自己的。”她保证道。 看到宋安安同意了他的想法,霍慕笙稍显失望。他其实挺期待宋安安提出要求参与这件事情的。不过看到她一听到这事就脸色都变了,霍慕笙没忍心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不论如何,至少现在还有药。 第二天本来约好了先去看熊猫然后再去看望宋祈言,但是因为霍慕笙情绪有些不对劲,他又胃疼了一天,他躺在宋安安粉色卧室里面的粉色床上,盖着她的粉色小薄被休息,听着客厅里宋安安熟练的安排着工作的声音,颇有感慨。 宋安安从刚见面的那个单纯的小女孩,已经成长到可以独当一面的女强人了。 她好像只有在他的面前才会显得很弱小,由于他的干涉,掩盖了宋安安不少光芒。 这样一个散发着魅力和光芒的女人,一定会被无数男人所追求。霍慕笙不想让宋安安被乱花迷了眼,又不能表现出自己的目的,他绞尽脑汁,终于决定走出粉色的卧室。 宋安安在客厅走来走去的打电话,霍慕笙从身后靠上去,将下巴搭在她的肩上,他的呼吸扫在她的脖颈,同时双手圈住她的腰,将她松松的环在自己怀中。 宋安安用最快的速度挂了电话,“怎么了,不舒服?”她担忧的问道。 “嗯……”霍慕笙似乎很没有力气,“又开始有些疼。” “有没有带着药?” “没,总吃药不舒服。”霍慕笙可怜巴巴的说道。 “我去给你煮粥?” “不饿,你给我揉揉,没准就会好一些。”他一点点带着宋安安往卧室走去。 宋安安看到委屈巴巴的霍慕笙觉得他好可怜,对外那么强硬的一个人,私下里浑身是病,没人知道没人心疼,真的是可怜的不行。 宋安安一心软,就被霍慕笙带到了她的床上。她坐起来,搓热手心轻放在霍慕笙胃部,给他缓缓的揉着。 霍慕笙舒服的眯着眼,哼哼两声后小声问道,“这么久了,有没有人追求你?” 宋安安笑着摇摇头。 霍慕笙又问:“那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宋安安下意识的看了眼霍慕笙,又移开视线,依旧笑着摇摇头。 霍慕笙问道:“你有没有跟别人谈恋爱的打算?” “每天那么忙,哪有时间恋爱。再说了,我不想恋爱,又要重新了解对方的喜好,重新接触,重新吵架,多累啊。” 霍慕笙又问道,“那么,你是害怕结婚,还是害怕跟我结婚?” 宋安安认真的想了想,“应该是害怕结婚,因为谁都不能保证每个人婚后跟婚前是一样的状态,我也没法确认每个人他婚前是不是在伪装。有这个精力,不如增加工作量多赚钱点,至少不让你的投资赔了。” 霍慕笙松口气,这样就好办多了,他一把搂住了宋安安,将她压住,“那你对婚外这种关系怎么看?仅限我一个人,不能考虑别的人。” 宋安安推着他的胸膛,回答道:“正常的需求,我并不排斥。婚内那种你不问我的意见就开始的做法我很抵触。但是这两次我感觉很棒。我也是正常人啊,怎么可能没有需求。” 霍慕笙终于笑出来了,“我是说,我是这么想的,如果说你排斥结婚,那么咱两就保持这样的关系,你觉得怎么样?当然必须保证对方都干净,身心都不能想着别人,只有咱两一对一的关系。” 宋安安看着他的眼眸,“基于……” 霍慕笙接着说道:“基于你可怜可怜我,在这个世上除了你就没人了解我,我也不想再跟别人重新了解,重新磨合,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比你更好,没有任何一个人比你更心疼我。只有你会在晚上想着给我煮粥,只有你能注意到我的异样。我只能在你面前放松自己,不怕暴露弱点。我只信任你一个人,只了解你一个人的身体,所以……” “也不是不行。”宋安安应道。 霍慕笙开心极了,他让宋安安放松了对婚姻的抵触,同时也得到了名正言顺跟她亲密的允许。 他二话不说开始身体力行,事情结束之后,他的胃疼已经缓解很多,同时疲劳的睡了过去。 宋安安冷静下来之后,开始分析自己做这个决定对不对。如果从最直接的想法来看,她是很愿意的。既不用害怕回到以前的生活状态,又可以帮霍慕笙缓解他的病痛,重要的是霍慕笙最近的表现简直太棒了,让她每次都欲生欲死,她尝到了甜头,就总是惦记。 唯一担心的事情就是,如果他们的关系被别人发现,一定会带来一些负面的影响。看来她需要等霍慕笙醒来以后,跟他约定好他们要将这种关系保密。 这时宋安安收到了宋祈言的信息,问她为什么来没有去看望他,已经晚了一天,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宋安安一看时间,确实耽搁了一整天,本来打算带着霍慕笙一起去的,现在看看这个情况,算了,让霍慕笙睡吧,她自己去看望宋祈言。 宋祈言的眼睛就像淬了毒,刚一见到宋安安,就问她:“看你脸色很不一般,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没有告诉我?” 宋安安赶紧摸摸脸,“没啊,发生了什么事?” 宋祈言没好气的将手机扔到她面前,宋安安看到的页面,刚好是昨天张俊杰给她看过的那些画面。 她和霍慕笙约会的整个过程,全都被路过的网友们拼凑再一起,一丝一毫都不差,就连晚上六个人在一起吃饭都被捕捉到了。 “说说,怎么回事?你不是跟他离了?怎么又在约会?” 宋安安在宋祈言的威逼之下,不得已将她和霍慕笙的事情说了一遍,就连霍慕笙生病的事情,和她同意了跟霍慕笙保持某种关系的事情,全都一股脑倒出来了。 宋祈言气的直接将枕头扔在宋安安头上,“你就是个蠢猪!我怎么有你怎么笨的妹妹,把自己卖了还当自己是大善人,拯救了苍生?太蠢了简直太蠢了,说你蠢猪都在侮辱猪!” 宋安安躲在门口,“哥你别生那么大气,我觉得这种关系挺好的呀,毕竟我也是成年人,总不能……” “那么多男人你就只看到了霍慕笙?当初他是怎么欺负你的你都忘了?简直恋爱脑,对你好一点你就不知道北在哪里。” “可是……他真挺可怜的。” “你、你简直!”宋祈言气的不想跟她说话,但又害怕她被骗的苦茶子都不剩,还得继续教她,“他在别人面前一点事都没有,就在你面前装可怜,你就觉得他是世界上最可怜,最悲惨的男人?只有你这个救世主能救他,不然他就死了?你有没有想过他能收服任何人,他的手段有多少?而你正是他利用手段收服而达到目的的其中之一,你以为你是特例,其实你跟别人没有什么区别!” 宋安安噘着嘴没敢继续拱火,宋祈言看的出来她现在根本听不进去。 他朝宋安安招招手,“你过来,我认真的跟你说。” 宋安安小心的挪到床边。 宋祈言皱着眉问道:“你有没有想过,假如你们这种不清不楚上不了台面的关系一旦暴露,谁的损失最严重?” 宋安安垂着眼眸不说话。 宋祈言叹口气道:“到那个时候,所有的人都会认为你所有的成就,都是靠你的身体换来的,你所有的付出和努力,都会被你们的关系所掩盖,所有人都会说你不正经,而不会说霍慕笙得了便宜。所以,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其实不想跟他彻底分开?” 宋安安不敢点头,可是她觉得她哥说的很有道理。 “那么,今天晚上,你把霍慕笙带来见我。” “啊?”宋安安不太放心,“哥你……要干什么?” “不会欺负他,但是我要让他知道,他也不能欺负你。” 第35章 完结+番外 第35章 完结+番外 宋安安拗不过哥哥, 只得给熟睡中的霍慕笙去了电话。 霍慕笙动作很快,不到一个小时,他就提着见面礼来康复中心见宋祈言, “不好意思大哥,来的太匆忙,没有来得及准备正式的见面礼。” 宋祈言的表情一言难尽, 这人真是利益至上, 没事“宋先生”, 有事成“大哥”。眼前这个家伙比他可年长几岁, 他竟然随着宋安安来称呼他,真是老狐狸。 “见面礼这事不重要,”宋祈言表情不善, “安安, 你下楼给我买点吃的回来。”宋祈言点名要五六种吃的,而且都不是同一家店的东西。 宋安安知道她需要回避,于是有点不放心的下了楼。买吃的不是重点,回避才是重点。所以宋安安压根就没有按要求去买东西, 她只是坐在小花园中,刷着手机, 看着跟自己和霍慕笙相关消息下面的评论。 宋安安离开以后, 房间里瞬间沉默下来, 霍慕笙坐在宋祈言的床边, 环顾四周, 说道:“霍氏医疗有顶尖的康复团队, 你如果同意, 我调来给你做复健。我相信很快就……” “这个不重要, ”宋祈言打断了他, “我还记得上次你跟我说的那些话,当时我没有看清自己的本心,现在我差不多可以给你一个答案了。” “愿闻其详。”霍慕笙认真的说道。 “我不知道霍家的兄弟姐妹是一个什么样的相处模式,不过从新闻里可以看出来,应该是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这样的利益至上的关系。所以你的思维固化,认为我和安安之间,也会是资源竞争的关系。但是事实上,”他看了眼霍慕笙,“我和安安之间,并不是你认为的利用和被利用,奉献和被蚕食的关系。我和她,是相依为命的关系。也许你不会理解这种感情,就是说,不但相依为命,还互为倚仗。” 霍慕笙没有说话。 宋祈言继续说道:“所以,一年前你跟我说的,如果没有宋安安跟你借钱,我就屁也不是。你说的没错,没有她,我确实撑不起我父母的这个生意。但是我并不会觉得是我无能,只是那个时候,我两互相在不同的地方做着努力,同时也都是为了对方在努力。” “当时你说的话对我的影响确实很大,不过我用了这一年多的时间来思考这个问题,我终于想明白了。我和她,虽然都不如你能力强,但是我们都在努力,也为了对方尽了全力。” “抱歉,”霍慕笙说道,“那个时候我被情绪控制,说了不该说的话。” “我知道,安安跟我说了你的事情,她希望我不要继续怪罪你。我确实应该感谢你,在我接手生意那两年,你派王经理来帮我,在我需要任何资源的时候都会第一时间送到我手里。如果没有你的帮忙,我肯定做不下来。不过听说王经理跳槽了,是不是你有新的工作安排他将来会跟我对接?” 霍慕笙笑了笑说道:“那个王经理不是我的人,给王经理送资源的人才是我的人,所以他跳槽不关我的事。” 宋祈言楞了一下,但马上想明白了,“高薪挖他走的那家可惨了。言归正传,我妹妹跟你的事情,我今天才知道。以前我还高看你一眼,但是今天,我对你很失望。” “或许你可以听我解释……” “别的不说,我就问你,当你们两床伴的关系被爆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会觉得我妹妹的成就都是靠身体换来的,你该怎么向大众作解释?怎么才能让我妹妹不受谣言的攻击?” “是我考虑不周。” “我不相信你考虑不周,作为霍氏的掌门人,你不可能做任何一个荒唐的不利于你的决定。我只想知道你有什么应对方法,或者,你是不是又打算利用我妹妹来达成你的某种目的?” “当然不是,我怎么会利用她。” “你利用的还少吗?” 霍慕笙点点头,“我承认。不过结果都是可控的。” “可控?比如这次?你装惨故意让她觉得心疼,让她觉得只要她付出一点点身体,就能让你摆脱痛苦。这么看起来很划算,她不会不安,还会很有成就感!她本来就是一个容易心软的人,从小就是。你利用她这一点,又打算把她捆绑在你身边?上次是你利用借款来捆绑,这次呢?让安安主动进入你的圈套,一步一步踏入你的坑,只要她心甘情愿,就不会再想着跟你离婚,你就可以永远的套牢她!我知道你想的解决办法,就是当她受到舆论的攻击时,你为了帮她摆脱困境,就会提出求婚或者结婚的要求,安安以为你为了帮她付出太多,在婚姻中对你有亏欠,所以会更加听你的话,顺你的意。但实际上,你的最终目的其实就是引她主动跟你结婚而已。” 霍慕笙沉默了片刻,“果然还是瞒不过大舅哥,”他为自己和宋安安辩驳,“不过你也要明白一件事,宋安安跟了我,比跟任何人都会幸福。我敢保证,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比我更爱她,更需要她。爱情也是互相捆绑的一种方式,你没有恋人,不会体会到这种感觉。就算宋安安找了别人,你能保证她会一辈子不被背叛,一辈子顺风顺水,一辈子幸福?” “至少没有被束缚的困扰。” “你还是不了解她,你从她小的时候就宠着她依着她,但是你忽略了她对另外一种感情的需求。她从小就很独立,你们的父母忙于工作,根本无暇对她进行约束。所以在我们相处的那半年,你知不知道她被我管着的过程中,多么有安全感。她需要有人约束她,更需要有反抗的发泄口。她为了让你们省心,强行使自己懂事,她甚至咽下很多委屈你们每人知道。我约束她,她反抗我,反抗中她明白了自我的重要,也知道了遵循自己的想法和意见。所以你不能一杆子把我否定,她放不下我,也忘不掉我,我也是同样的,我需要她顺从我,她也需要反抗我,这怎么就不是互相的束缚跟捆绑呢?” 宋祈言长叹一口气,压了压自己的怒火,“你可真能狡辩。不论你说什么花言巧语,也许能骗得过她,但是骗不过我。只要最后的获利者是你,那么你对我妹妹就算做的再多,那都是利用。” 霍慕笙终于放松的笑出来,“这个你放心,我给你看一些东西。” 他打开手机,将一些文件和照片传给了宋祈言。 宋祈言放大挨个看着,不由得皱起了眉,照片里的文件,有霍慕笙转让给宋安安的霍氏股份,还有他送给宋安安的巨额财产,还有从厉莹那里收来的名噪一时的医美医院,也成了宋安安的私人财产,只不过现在有专门的团队代为管理,还有数不清的名贵珠宝首饰,霍慕笙本立的遗嘱内容中关于宋安安的相关部分,甚至还有几处私人小岛,和以宋安安名字命名的小行星…… “这些……”宋祈言感到心里不安,这也太夸张了,这样的规模,安安得付出多大的代价,“你想把我妹妹放火上烤?” “都已经是她的东西,最后不论她跟不跟我复婚,我都收不回来。”霍慕笙说道,“你知道我这毛病,我只认定她,就不会有其他备选,这些都是我为我的目的付出的代价,当然这些都是瞒着她做的,我就是为了给她底气,所以综上所述,你所担心的因素,全都不成立。” “但是你今天说的那些话,对安安不公平。我的要求是,你必须要公示你两目前的关系,然后才能合理的频繁见面。至于结婚,两年内,不许结婚。”宋祈言做了最后的决定。 “当然,我也这样想过。既然大舅哥支持我,我一定会办的很完美。” 霍慕笙顺利的通过了宋祈言的面试。 正文完gt; 番外 番外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霍慕笙都没有空再见宋安安,宋安安也被宋祈言指使着做这个做那个,展会和康复中心两头跑,她同样没有空见霍慕笙。 好不容易又到了一个周末,宋安安收到了来自霍慕笙的周末约会的邀请。 这是她记忆以来第一次正式的以约会为名的约会,宋安安不由得有些紧张。尽管她已经跟霍慕笙逛过街,吃过饭,不过打着约会的名义,真是第一次。 她认真的选了衣服,化了妆,搭配好配饰,下了楼,上了霍慕笙的车。 她发现霍慕笙今天穿的也很正式,两人这样一看,不像是约会逛街看电影,反而更像是去参加朋友的婚礼。 “咱们俩……是不是穿的太正式了?”宋安安提出疑问。 “第一次约会,咱两都太重视了!”霍慕笙笑了笑,他丝滑的将车停在了太古里的停车场,随后牵着宋安安的手边走边逛。 宋安安第一次见到被粉色笼罩的太古里,就好像整个商圈全都在一个巨大的粉色泡泡里面。所有的店铺布置全都统一成粉色,就连店铺外的造景,也成了各种各样的粉色,粉色狮子,粉色长颈鹿,粉色北极熊…… 宋安安眼睛都看不过来了,今天的太古里不一般,这样的景象引来很多博主和网红,还有很多女孩子来拍照,打卡。人们纷纷议论,最近不是过节,也不是什么独特的日子,太古里也没宣传什么活动,为什么一夜之间全都变了。 宋安安也被一旁的讨论吸引了注意力,她问霍慕笙:“待会是不是有什么活动?” “也许。”霍慕笙回答的模棱两可,他牢牢的拉着她的手引着她往前走。 “难道拍电视?”宋安安抬头看向天空中的直升机和无人机。 霍慕笙否定道:“不是。” “好奇怪,”宋安安自言自语,“不过约会订到今天,正好能借到他们的光。”她像是沾到便宜的小兔子一样沾沾自喜。 霍慕笙低头看着“聪明”的宋安安,一路将她引到大慈寺旁的户外水池处。 今天宽广的水池没有水,只有铺满了厚厚的粉色红色的花瓣。 为了防止不相干的人员误入其中,安保人员比之前增加了好几倍,他们不停的阻挡想要踏入花瓣中的游客们。 “哇……”宋安安惊得嘴巴都张大了,“这要是能进去踩一踩,不知道会是什么感觉。” “那就进去试一试。”霍慕笙拉着她就走到花瓣中央。 宋安安这时发现了不对劲,所有人都进不来,只有她和霍慕笙能进来,安保没有将他们阻拦在外,而是都在保护他们。 宋安安看到头顶盘旋的无人机,还有围上来的举着手机和扛着摄像机的人们,她猜到了是霍慕笙的杰作。 头顶直升机带着无数个气球瞬间散落下来,随着气球的散落,霍慕笙单膝跪在宋安安面前,并且拿出一枚十克拉的鸽子蛋钻石戒指。 宋安安完全没有预料到这样的景象,她以为霍慕笙要求婚,眼中闪过恐慌。 霍慕笙一把拉住她的手,“先别走,听我说完再做决定。” 四周安静地落针可闻。 霍慕笙仰视着宋安安,“从你十四岁那年认识你,你就住在我心里,一直没有离开过。三年前再见你,机缘巧合我们在一起,但是那是个不好的开始。直到不久前,我又遇见你,我仔细想过,以前的两次为什么没有顺利的在一起,一定是我们没有走正常的程序,追求,约会,求婚,结婚。所以现在,我想跟你走一走最正常的程序,我想得到一个可以追求你的机会。你不用急着拒绝我,你如果同意我追求你,以后还会有追求成功与否的决定,如果追求成功,还要请你跟我按照程序来约会,我们从新互相接触,互相了解。我们还要走情侣间的一切程序,比如猜忌,吃醋,管束,或者罚跪,罚做家务,一切的一切,这是我的愿望。所以,请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可以追求你,实现我将来的许多个愿望。” 宋安安从一开始的慌乱,到中间的踏实,再到最后的不太确定,她看到霍慕笙殷切的等待她答案的眼神,忍不住问道:“我接受你的戒指,就代表你可以追求我?” “对,只是给我一个可以追求你的门票。” “那,”她忍不住掩着笑意,伸出了右手,“我同意。” 霍慕笙毫不犹豫的将戒指套在她的手指上,随即将她抱起来在花瓣从中转了好几个圈。 周围响起来掌声和欢呼声。 宋安安没忍住又在他耳边问了一遍,“以后做什么事情,如果我不同意,你就真的不会做?” “当然。不过,你会心疼我的对不对。” 宋安安掐了他的脖子一下,“你就知道我会心疼!” 完结gt; 【作者有话要说】 宝宝们,本文到此就完结啦,谢谢宝宝们一直的陪伴。本文挂了完结之后就不再发送红包啦,另外专栏新文《限时温柔》《春色撩人》加加收藏,开文后还会有红包掉落嗷。 下面是《限时温柔》文案—— 舒漫时名校毕业,花容月貌,家境优渥。追求程淮三年,好容易修得正果,步入婚姻殿堂。 婚后她温顺乖巧,为程家尽心竭力,对程淮百般包容。就算程淮花边绯闻不断,面对旁人的嘲讽,她也能微笑为他披上外套:“我相信你,所以不要不开心,笑一笑好吗?” 婚后一年,舒漫时的生日宴上,程淮带回一个怀孕六月的女生。他表示要为自己的酒后乱性负责,留下这对母子同住。 女生娇弱哭啼,捂腹晕厥。舒漫时全程平静安排医生,招待宾客,安顿孕妇。 然后夜深人静,她拿着离婚协议书,敲开了隔壁女生的房门:“打搅二位。程淮,有份离婚书需要你签字。” 程淮会娶舒漫时,是因为她基因优越,能力出众,且爱他至深。 就算他一时不慎招惹的女生找上门,她也能识大体处理好。 别墅走廊的灯光昏黄,程淮冷漠撕碎离婚协议:“她只是个意外,你在气头,我不跟你计较。” 他笃定舒漫时无法离开他,可舒漫时抽身干脆,令他措手不及。 程淮一直不能理解她的绝情,直到他看到舒漫时的心理医生诊疗本。 第一页是:“他笑起来的样子很像他。” 最后一页是:“我实在没法继续将他当成他的替身了。” 才知她从来不曾爱过。 程淮慌张来到舒家想要挽留,却见到他死而复生回国的哥哥将舒漫时搂在怀中,那张与他八分像的脸上是浓郁的宠溺与占有。 *** 程荣曾经想过,要为舒漫时放弃他筹备已久的所有计划。 她已是他的弟妹,他不想影响她的生活。 可是看到舒漫时被折辱,程川改变了想法。 他珍重藏于心中的明月,凭什么让旁人践踏? 嫁过又如何?再抢回来就是了。 …………………………………… 专栏预收《春色撩人》求求收藏。开文后有红包哦! 在邵怀仁眼中,予春是那种很玩得开的女孩,她今天逗甜美小哥哥,明天撩腹肌弟弟,忙得很。有一天,予春撩了邵怀仁。 “哥哥,我家的猫会后空翻,你要不要去看看?”她手指在他胸前画着圈。 邵怀仁根本看不上予春这种低端的手段,她骗骗不谙世事的大学生还行,对他这种叱咤商场的精英来说—— 第二天,邵怀仁上班时,腿还有些打颤。 邵怀仁认为自己绝对没有那么愚蠢,她能骗得了他的身,但骗不了他的心!他守心如玉,并且拒绝了八百吨的糖衣炮弹。 直到有一天他的黑皮体大的表弟在他面前显摆,“哥,我好像恋爱了,那个姐姐,她家的猫真的会后空翻!” 邵怀仁这才意识到,那个骗子已经很久没来骗他的身。 他在表弟的家宴上现场抓到了予春,“我家的猫会洗碗,你信不信?你信或者不信你都得跟我回去看看!” 邵怀仁肯定不知道,予春为了撩到他,她做了多少年的心理准备。